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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夫郎容珩-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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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挡住了马车的去路。
    “三姑娘,是你吗?”车外那人小声的问道。
    听见那个声音,容珩的脸色骤变。

    ☆、77

    躬身于车前;面容十分凝重而又恭敬的人正是宁红玉。
    暗花湖蓝褙子,大红色滚边的马面裙;将她微微发福的身子包裹的严严实实;显出几分精悍的姿态。
    宁红玉,曾经是平安镇首屈一指的富春楼的大掌柜;跟着宋瑾言做了十来年,最后却栽倒了薛二娘的手里;差点以买凶杀人醉被杀头问斩,幸亏遇上了苏三姑娘这么个惜才的主子,这才捡回一条命来。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她被苏三姑娘委以重任;三个月不到,就当上了宁远城苏家成衣店的大掌柜。苏家的四大生意,丝绸;茶叶,皮毛,钱庄,这丝绸可是排在首位的,宁远城又是苏家丝绸生意的重中之重,宁红玉这个位置,就相当于苏家丝绸生意的一把手。
    显赫的不能再显赫了,风光的不能再风光了。
    可这热乎乎的位子还没做稳,店里就出了大问题,苏三姑娘又连着三日音信全无,许多苦主买家找上门来,怨声载道的将成衣店围了起来,宁红玉忙的焦头烂额。
    宁红玉千盼万盼,盼着苏三姑娘回来主持大举。刚才容珩的马车驶入城南的时候,她就一眼看到了马车上“苏家”的标志,而且这马车雕花琉璃顶,不是一般人有资格坐的,苏家的情况宁红玉多少知道一些,正经的主子就那么几个,都好端端的呆在宅子里,从城外往城内进的还真没有几个,说不准就是苏三姑娘呢!
    于是才有这这么一遭。
    “三姑娘是你吗?”
    x x x
    说起苏家的成衣店的大麻烦,还要从一月前说起。
    一月前,苏家绸缎庄里上百匹织花瑶光锦缎都被虫蛀了,而这织花瑶光锦缎又是十六褶罗裙的主要原材料。苏三姑娘刚刚执掌苏家生意时,为了打响招牌,将十六褶罗裙的价格压得极低,也积压了许多订单,几乎占了苏家成衣店七成以上的生意。
    如今布料出了事儿,撕毁订单就意味着面临高额的赔偿,不取消订单,用被蛀了虫的料子做,就会毁了苏家的信誉。
    多方权衡之下,苏三姑娘决定两手抓,一边从南方继续收购织花瑶光锦缎,一边用残布制作罗裙,改变款式,裙摆用碎步拼接而成,并在蛀虫的地方绣上花,一时半会发现不了这布料的异常。
    苏三姑娘自那夜苏二丫得了祖传的翡翠镯子以后,就连夜出城,于十里外等候这匹从南调往宁远城的织花瑶光锦缎,一来是在老祖宗那里讨了嫌,出门暂避,二来是因为这匹锦缎实在珍贵的很,关系到苏家成衣店的存亡兴衰,确实马虎不得。
    可这一日,两日,连着三日都过去了,苏三姑娘音信全无。
    有问题的十六褶罗裙很快出了问题,这织花瑶光锦缎之所以珍贵无比,光鲜华美,是因为纺织的手艺与普通绸缎有异,阳光照射下缎面色彩分层华光熠熠,工艺十分独特。新制的十六褶罗裙虽然初看之下并无不妥,但是如水之后丝绸变脆,被蛀虫的地方极易脱丝。
    更巧的是,城中茶商富户有个姓周的人家,养在闺中的四公子,男扮女装的出门游玩,就穿了这套有问题的十六褶罗裙,在闹市上被人踩了裙摆,只听“吱啦”一声,那裙子从腰部绣花的地方脱丝断裂,大庭广众,朗朗乾坤之下,露出里面男子的亵裤,亵裤上还沾着来月事染上的红梅落血,那小公子当场就吓晕过去,清白尽毁。
    x x x
    “三姑娘,是你吗?”马车外有人试探性的小声问道。
    这声音似乎在哪里听到过,容珩略微迟疑,但几乎是瞬间,脑海里闪过一张假善的面孔。
    富春楼的宁红玉。容珩对这个宁红玉的印象只能用四个字来概括“阴险小人”。
    薛二娘临死之前,疯疯癫癫的说了许多以前勾结宁红玉和郑歆所做的恶行。
    薛二娘和郑歆故然该死,但宁红玉更加卑鄙不堪,这些阴谋诡计都是宁红玉在幕后筹划。若不是薛二娘临死失言,又有谁会想到平日里和事老似得脸上一直挂着笑的宁大掌柜会是如此狠辣。
    更何况……
    容珩的目光在满水的脸上停留片刻。
    更何况满香惨死,满水断舌,这和宁红玉脱不了干系。
    带着满水进宁远城的第一天,就碰见了宁红玉,真不知是福还是祸啊!
    赵小五是后来才从乡下来赵家酒馆帮忙的,对宁红玉并不熟悉。而满水虽然被宁红玉所害,但那些杀人作恶的地痞流氓都是事前从宁红玉那里拿了钱的,宁红玉并未在满水面前出现过,满水对她也并无印象。
    他们两个被蒙在鼓里,脸上的表情到没什么变化。
    容珩沉思的这片刻。便听见马车外面,苏家赶车的家奴与宁红玉说到:“呦,这不是咱们成衣店的新掌柜吗?您弄错了,咱们这马车里坐的,可不是苏三姑娘,是咱们大小姐的正夫大老爷……”
    那车夫话说到一半,容珩已经捋顺了情绪,面上冷笑着掀开了帘子说到:“宁掌柜好久不见啊……”
    宁红玉本来听说这车里坐的不是苏三姑娘,就有些失望,准备离开。谁知那车里的人,突然点着她的名字,掀开了车帘。
    草青色绣竹纱帘缀着一串串青石穗子,碰撞之间发出脆响。而这清冷的脆响在宁红玉的耳膜里却显得格外阴森冷历。
    看见帘子后面,宁红玉的脸上血色顿失,表情从失望变成了惊骇。
    太像了!!!
    她一眼就看见了眼珠子瞪得像是玻璃球一样圆的满水。
    满水的身后坐着赵小五,但因为侧面车窗的帘子闭合着,车内不太敞亮,宁红玉的角度只能看见一个女子般白净的下巴。
    满水的五官几乎与他姐姐满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而看不清五官的赵小五更像是个阴黑的影子一般,如影随形的坐在满水身后。
    宁红玉的心中犹记得那个被打的连细小的骨头都碎成渣子,五孔出血身如烂泥的满香。在那一瞬间宁红玉仿佛看见满香不甘的阴魂,从黄泉幽冥徘徊于人间,带着浓郁的怨气与怒气,扑面而来。
    “竟然是你们!”宁红玉惊骇的竟然在炎炎夏日,烈日当头的正午出了一身的冷汗。
    宁红玉本来以为她离开了平安镇,那些旧案就不会有人再去翻,谁知又巧遇了容珩和满水。更巧的是听那车夫的意思,那个酿酒的穷酸小丫头苏二丫居然成苏家的大小姐。这位大小姐,像是突然冒出来似得,听说很是得势,就连苏三姑娘都对她头疼的很。
    她宁红玉好不容易过上了好日子,怎么能让苏二丫再毁掉。
    宁红玉目光里闪过一丝戾气,心生一计。
    宁红玉故意大着动作,引人注意的往后一退,大声说道:“苏家的成衣店出了问题,苏三姑娘如今又不知所踪,还请容老爷出面让苏大小姐主持大局,毕竟苏大小姐还是苏三姑娘的姐姐……”
    宁红玉的声音引起了围堵在苏家成衣店前闹事儿的那帮人的注意。十来个女汉将苏家的马车层层围堵起来。
    “什么?苏家还有比苏三姑娘还能管事儿的人?快叫她出来。”
    一个穿着枣红长袍的壮年女子一脚将车夫踹下马来,掀开车帘,面带怒容的对容珩等人吼道。
    此时,宁红玉已经退到了人群当中,她嘴角噙着一丝冷笑。这些人都是那富贵茶商请来闹事儿的,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见容珩貌美,马车上又布置豪华,定然会动些歪脑筋,伸手摸两把,或者伸手偷些马车里的东西。
    到那时宁红玉只要装作忠心护住,再扑上去往马的屁股上扎几根针,等这马发起疯来,又没有车夫驾驭,这车里的人就算不死也得摔伤。
    闹事儿的人,见有人重伤,肯定会怕,说不定就散去了。
    而且苏三姑娘和大小姐不对盘,弄伤了大小姐的人,苏三姑娘听到一定畅快无比,说不定会对她褒奖一番,更加看重她。
    苏二丫与她宁红玉注定是水火不相容了。但她宁红玉是苏三姑娘的心腹,苏二丫就是再得势,这苏家的实权目前还在苏三姑娘手里,只要哄好了苏三姑娘,苏二丫轻易也不敢动她!
    人群越聚越多,容珩他们被围在马车上根本下不来。闹事儿的人你一句我一句,根本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容珩。满水吓的瑟瑟发抖,赵小五按着满水的头,将他抱在怀里。容珩比赵小五和满水都大,更何况苏二丫不在这里,容珩更有一种责任感,自己要照顾好他们。所以挺身挡在前面,不让那些闹事儿的人逼近马车。
    “就是,用这种劣质的布匹做裙子,害的我家小四清白尽失,病在家里两天还不见好,你们苏家还百年老店,我看叫百年黑店还差不多……”
    “那什么苏三姑娘平时耀武扬威的,这会怎么不见人。一出了事儿,苏家的人就躲得比耗子还快,要我说这次咱们就拿住这个苏大小姐的人,看她出不出来。”
    “光拿人怎么够,我们小四受的委屈,也得让她的人尝尝。青天白日的这新买的裙子就脱线了,光着屁股在街上走,这黑心的苏家,非得让他们自己的人也丢丢脸,看以后还敢不敢做这么缺德的买卖了!”
    堵在前面的两人,早就瞧着容珩的姿容眼馋的很,骂了几声,果然如宁红玉所料,编了个借口,淫-笑着朝容珩扑了过来,作势要撕开容珩的衣襟。
    这一切来的又快又急,容珩哪儿知道这苏家成衣铺究竟出了什么岔子,引来了众怒。只是刚才从众人的咒骂中隐约知道了点眉目,还没想好该如何处理,这群疯子就无礼的扑来。
    慌乱之间,容珩摸起一个硬东西,朝那些不怀好意的人砸过去。
    不过是几只装点心的盘子,撑不了多久。
    “我知道你们心里忿恨不平,苏家的生意若真有问题,苏家也定然会给众位一个交代,苏三姑娘跑的了,莫非苏家的祖宅跑的了吗?”容珩趁机大声争辩道:“我一介男子,从不理苏家的生意,你们将这怨气发泄在我身上,要当街撕毁我的衣物,触犯大晏法律,多少双眼睛都看着呢,若我状告到巡抚衙门,你们罪当剜指。为了一时之气,失去一根手指,当真值得吗?”
    宁红玉本来想等着这群闹事儿的把容珩的衣服都撕毁了,弄的他狼狈不堪,在用针刺马臀。可谁知这容珩不仅冷静睿智,在慌乱之中分析出了事情的始末,而且巧舌如簧,一番话把这群人都震慑住了。
    若是这群人都被他说服了,心平气和的等苏二丫来处理,那她宁红玉的一番设计不就白费了吗?
    趁着众人停顿的片刻,宁红玉佯装忠心护主的推开一人,窜到马匹附近,高声说道:“你们这些乱民,竟敢当街行凶……”
    说着,不着痕迹的把三根绣花针刺入马臀之中。

    ☆、78

    苏家的马车是两驾的。左右两匹宝马通体毛发油黑光亮,线条结实有力;是百里挑一的良驹。
    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魔障;右边那一匹突然发起疯来,高昂着脖子;长长的吼叫一声,鼻孔呼着粗气;马眼几乎要瞪出血来。飞起一脚;登飞了方才准备靠近容珩的两人;连带着马车一震,容珩狠狠的撞在了马车的檐角;小五和满水猛地向后倒去,撞得七荤八素。人群中更是痛呼声;惊叫声,骂街声此起彼伏,乱成一团。
    那马发疯似得狂奔起来,这南城街道两侧的小铺子,叫它撞得七零八落,马车更是颠簸摇摆。
    驾车的车夫早就被闹事儿的人一脚踹开,根本无人能掌控这匹疯马。
    容珩白着一张脸想要抓住缰绳,却被那疯马撒泼的劲道猛的甩了出去——
    苏二丫得了消息,知道容珩被困在南街,生怕出什么变故,火急火燎的赶过来,正巧看到容珩一袭青烟似的长袍,像是一笔泼墨似得被甩了出来,一整颗心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未及多想,将身边一个摆放着棉布绢布的手推车往容珩那个方向推过去。
    只听“嘭”的一声,棉布推车被撞得底部穿透,容珩的身子也像是那些被撞散了的棉布绢布一样,在一阵激荡的灰尘中软绵绵的落在地上。
    苏二丫心急如焚的抱起容珩。
    容珩青色敷面,额头青肿一片,脸色灰白屋里,嘴角略带血丝。
    苏二丫碰到容珩胳膊的时候,明显看到容珩眼中闪过一丝疼痛,眉头紧蹙。
    “容珩你怎么样……”
    容珩干咳了几声,长长的睫羽下一片阴影,剧痛更让他清亮的眼眸蒙上了一层灰尘。
    “救……他们还在车里……咳咳。”
    苏二丫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还是小声的说了一声“撑住”将容珩放下。转身大声说道:“救下马车者赏金五十两。”
    那匹发疯的黑马,就是因为后臀上被宁红玉打上了三根绣花针,这才丧失了本性发疯似得狂奔。这南城街道上左右两边都是小摊小铺,它这一路上已经撞毁了不少摊子,再加上它本身就有伤,气力有些不济。
    苏二丫一喊出五十两的高额赏金,躲在路两边观望的路人,就纷纷出手,有的用绳子套住黑马的头,有的推杂物围住黑马,有的在后面拖着车厢。最后还是一名身手矫健的屠夫,用宰猪的宽刀将那黑马一刀毙命,这马车才停了下来。
    赵小五和满水虽然也撞得不轻,但好在没有性命危险。马车停稳之后,就互相搀扶着从马车里爬了出来。
    苏二丫使了眼色,跟随她的如画如信就麻利的上前搀扶。
    容珩见赵小五他们安然无恙,也就松了一口气,身子又软了几分。
    苏二丫小心的避开容珩手上的胳膊,一手托着他的后背,一手圈起他的腿,将他拦腰抱起。她的动作已经十分小心了,可容珩还是疼的嘴角抽气。
    刚才那一撞可不轻,若是没有苏二丫急中生智用布匹给容珩垫背,恐怕这会抱起的就是头破血流的容珩了。想到这里,苏二丫心中又气又怕,面容更加冷峻。
    “死人了,要死人了。”
    “苏家的马疯了,哎呦疼死我了……大伙都看见了,苏家的马踢伤了我们,这医药费苏家可赖不掉啊……”
    闹事儿的人也有被黑马踢伤的,打伤的。此刻正叫嚣着让苏家赔偿医药费,赖皮撒泼的躺在地上嗷嗷大叫。
    苏二丫见围观的人中,有人穿着绣有苏家标志的衣服,便知道这些人是苏家的伙计。她扬声说道:“我是苏家大小姐苏二丫,今日之事暂且由我负责,凡是在苏家做事儿的,就暂听我吩咐。”
    穿着一身茜色对襟长裙的苏二丫,裙摆微动,腰杆挺拔,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坚毅的英气,就如同调兵遣将挥斥方遒的将军一样,不慌不忙的指挥着苏家的伙计将撞到的摊子扶起来,将撞到的人搀扶去医馆,一笔一笔的计算损失。
    若是平时,恐怕这些人也不会这么听话的听从一个从未蒙面的“大小姐”的吩咐。但如今十六摺罗裙出了问题,苏三姑娘声威大减,而这苏大小姐看上去非常可靠,临危不乱,将这混乱的场面,一炷香的功夫就整理的井井有条。实在让人不佩服都不行。
    苏二丫又吩咐报信的车夫将找兽医来仔细检查那匹发疯的黑马。
    从那黑马的臀部摸出三根带血的银针。
    苏二丫将那银针陈放在托盘中,由如画端着示众。
    苏二丫怒声说道:“今日之事,并非天灾,而是人祸。如果苏家得罪了你们,就尽管朝我来,朝苏家来。欺负一个毫不知情的弱质男子,这就是你们的本事吗?”
    闹事之人面面相觑。方才围在马车周围的,好像全是他们的人,这黑马发疯难道真是他们中哪个不长脑子的人干的。
    苏二丫的目光深深的扫过那群人,她心里虽然忿恨,但仍有几分疑问。这些人虽然不见得是什么好人,但根本没必要使阴招,若是有什么不满,掳袖子直接开打更符合他们的风格。
    来回扫视了一遍,苏二丫突然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目光又转了回来,直直的盯着一个红色滚边的裙子。
    那个人心机十足,似乎感受到了苏二丫审视的目光,并没有故意往后退缩或者背过身去,只是看似很随意的站在人群当中,借势挡住了自己一半的身形和面容。若是粗略看去,还真不容易注意到她。
    苏二丫微微一怔,迟疑了一下才喊出这个名字。
    “宁红玉……”
    竟然是她!那这三根绣花针的主人,除了她,就不作她想了。
    宁红玉的衣着虽然比一般的伙计华丽许多,但衣角也有一个苏家的标志。怪不得容珩刚刚进城就扯上这莫名其妙的风波,原来都是她搞的鬼。
    苏二丫心中怒气正大,抱着容珩的动作不自觉的就有些用力,容珩半是昏迷的闷哼了一声,像是受伤的小兽一般皱了皱眉,往苏二丫的怀里又缩了缩。
    苏二丫低眸,看了看容珩。
    容珩身上带伤,今日之事实在不宜拖得太久。而且,古代又没有指纹技术,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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