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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配她福运通天-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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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你无关。”忍冬道,“退下。”
  黑衣人拱手抱拳道歉,随后重归于暗处,仿佛从不存在。
  荣国公府极大,若是没有人带着,很容易在府内迷路。但是在黑衣人退下后,忍冬却连犹豫都没有,直接往佩兰阁去了。
  佩兰阁里,齐佩芜正在闹脾气。
  她摔碎了价值千金的雕兰白玉杯,又将手腕上的赤金百宝镯扔到地上踩了两脚,满眼的忿恨几乎要化成吃人的豺狼:“呸,我可是县主!荣国公府上下,哪个不是靠着我的好命才有了今天?可现在他们却居然为了齐蓉这么对我!”
  说罢伸手去拿妆台上的水照镜,想要摔下去的时候却被杜鹃拦住。杜鹃劝道:“小姐,这可是谢将军送来的东西,说是要给您当嫁妆的,听说是无价之宝,摔了可就没有了啊!”
  这面镜子是谢夫人的兄长,镇北大将军谢云清送给齐佩芜的。
  谢云清镇守边关十几年,一直没有回过京城。但是他没少让人送东西回来。因为谢云清家里没有女儿的缘故,他非常喜欢妹妹家的外甥女们。即使从没见过外甥女们,他每年也都要给国公府送不少东西。
  而其中最贵重的就数这面水照镜。
  普通铜镜照人模糊,水照镜照出来的人影,却连发丝都能清楚的看到。故而杜鹃说水照镜是无价之宝。
  “那就再让舅舅去找便是!”齐佩芜却不在意她道,“舅舅疼我,又怎么会在意一面镜子!夫人责骂我,我舅舅可不会!”
  大丫鬟红花跪在地上,见齐佩芜这样,也小心翼翼的开口劝:“小姐勿恼,夫人是因为四小姐的事儿着急了。”
  “为了齐蓉就能训斥我?”齐佩芜扔下镜子,冷笑。
  想到她的身世,齐佩芜带上了几分恨意道:“指不定哪天,他们就把我给赶出去了。”
  “小姐……”跪在另一边的海棠连忙膝行上前拦住齐佩芜,“这话可不能说。”
  “有什么不能说?”齐佩芜踹开海棠,“你管的倒是多。”
  海棠被踹倒,胸口隐隐发闷。但她也不敢喊痛,只能爬起来强忍着不适道:“奴婢……奴婢去看看木樨怎么还没回来。”
  “去!”齐佩芜道,“让她打听个事儿,这么久都不回来……”
  海棠弯着腰跑出去,只留下红花和杜鹃跪在那里。
  木樨很快就被喊回来,她进门就跪倒:“小姐,奴婢听府里下人说了,是颖欣伯府的二小姐将耳环掉在了四小姐的茶水里,才发现二小姐的茶水有毒的。”
  “颖欣伯府?我还真要谢谢她。”齐佩芜想到谢夫人看见齐斐暄时的笑容,咬牙切齿道,“听说我娘还把及笄时的那套首饰给了她?”
  在齐佩芜身边伺候了这么久,木樨深知齐佩芜的性子,她吓得发抖,低着头不敢说话。
  齐佩芜咬牙,她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话还未出口,就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这下红花和杜鹃慌了神,连忙起身将齐佩芜扶到床上躺下。
  两个丫鬟关心齐佩芜的身体,却并没有注意到齐佩芜脖子上的护身符早已消失不见。
  半晌,佩兰阁房里的地上出现了一个和齐佩芜之前带的护身符一模一样的荷包。
  忍冬很快回了明巷。
  齐斐暄正坐在房里研究那个不能再用的一次性面具,忽然听到窗户响,知道是忍冬回来了,便道:“请进。”
  忍冬从外面跳进来,开窗的一瞬间,冷风吹到齐斐暄脸上,齐斐暄鼻子一氧,打了个喷嚏。她揉着鼻子问:“回来了?”
  “是。”忍冬将手里的护身符递给齐斐暄,“幸不辱命。”
  那个护身符和齐斐暄交给忍冬的一模一样,只不过上面的花纹有些许不同。齐斐暄接过护身符的那一瞬,感觉到从指尖划过一丝温润又清爽的力量。
  是什么?齐斐暄翻过护身符,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难道是错觉么?齐斐暄将护身符放到桌子上:“忍冬,你去国公府的时候,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之前从国公府回来的时候,齐蓉被害的事儿并没有查出个结果,齐斐暄也没有什么能够接触到国公府的途径,所以她也不知道齐佩芜后来有没有蒙混过关。
  齐斐暄还是很想知道国公府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
  忍冬道:“不知是什么样的动静?”
  “听说国公府四小姐前几日差点被人下毒?”齐斐暄问,“他们查出来怎么回事了吗?”
  忍冬道:“查出来了。”
  “哦?”齐斐暄来了精神。
  “说是五小姐身边的一个粗使嬷嬷做的,因着当初四小姐骂了那粗使嬷嬷一句,粗使嬷嬷怀恨在心,便做了这件事。”忍冬顿了顿,接着说,“不过,属下倒是觉得不可信。”
  当然不可信,一个粗使嬷嬷而已,哪儿来这么大的胆子敢去给府里的小姐下毒?齐斐暄心道。
  这件事在查到粗使嬷嬷的时候,应该就能够确定是齐佩芜做的。
  只不过齐佩芜抓住了所有人都认为“没有哪个大家闺秀会毁掉自己的及笄礼”这一点,所以才肆无忌惮。
  忍冬又道:“国公府的五小姐提起了颖欣伯府的二小姐。说是要好好谢谢那位二小姐救了她四姐。”
  果然是知道了!看来以后有的忙了。
  齐斐暄扶额,叹口气让忍冬出去,然后拿出了火折子。
  宅子里没有炭盆,因为这里冬天取暖都是用地龙,所以齐斐暄若是想烧掉护身符里的胎发,就得找个防火的地方。
  正巧贞珠和如宝回来了,齐斐暄便让贞珠找了个铜盆,然后将荷包里的胎拿出来放进铜盆里烧毁。
  随着胎发变成灰烬,齐斐暄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膈应她的东西终于被毁掉了。
  如宝问:“小姐,这是什么啊?”
  “不好的东西。”齐斐暄把铜盆递给如宝,“弄干净。”
  如宝抱着铜盆出去,齐斐暄把装护身符的荷包收好,躺到床上闭目养神。
  另一边,国公府内。
  昏倒过去躺在床上的齐佩芜,忽的吐出一大口血。


第33章 
  房里的几个丫鬟吓懵在当场。海棠更是又惊又惧; 又因为刚才被踢的那一脚而僵直着身子直挺挺的倒下。
  红花最先反应过来,她忙拿了帕子给齐佩芜擦血:“快……快送海棠回她房里!然后去请夫人!还有陈女医……”
  木樨和杜鹃连忙扶着海棠跑出去,留下红花照顾齐佩芜。
  国公府家大业大; 府中自然也有专为女眷看病的女医。女医的住处离佩兰阁不远; 杜鹃很快就将她请来。
  得到信的谢夫人也赶到佩兰阁。
  谢夫人到的时候,女医正在给给齐佩芜把脉。见女医眉头紧皱,谢夫人担忧的问:“陈大夫,阿芜她怎么样了?”
  女医摇摇头:“五小姐这是气急攻心; 胸中有闷气,一贴药下去就能醒来。但五小姐是心病; 若是找不到病根在哪儿,以后难保不会再……”
  言已至此; 就不必再说下去。谢夫人上前,摸了摸齐佩芜的额头:“这孩子才多大; 怎么会气急攻心了?”
  赵嬷嬷低声劝慰:“夫人不必担忧; 五小姐吉人自有天相; 定然不会有事的。”
  谢夫人眉心微蹙:“阿芜这孩子,向来是不叫我省心的,这次若是不知道她为何这样,我也不能放心。”
  要说阖府上下; 没人比陪着齐佩芜长大的谢夫人更了解齐佩芜的性子,这次齐佩芜急火攻心昏倒过去,如果不尽快找出原因来,那她以后肯定还要闹出幺蛾子来。
  医女给开了药; 带着小丫鬟告退去煎药。谢夫人这才看向房内的几个丫鬟:“红花,你可知道五小姐这是怎么了?”
  红花一哆嗦,支支吾吾的不敢言语。
  她这幅样子反而让谢夫人看出端倪:“海棠去哪儿了?是不是五小姐又打你们了?”
  齐佩芜经常稍有不顺心就打骂下人,谢夫人已经说过她无数次,可齐佩芜依旧我行我素,根本就听不进谢夫人的话。
  为此谢夫人可是操碎了心。
  红花看看躺在床上的齐佩芜,捏着衣角,有些害怕的说:“夫人,小姐她……是因为李嬷嬷的事不高兴。”
  李嬷嬷就是那个给齐蓉下毒的粗使嬷嬷。
  下毒的事情被查出来后,李嬷嬷便被打死,一则为了给齐蓉出气,二则是为了以儆效尤。
  听到李嬷嬷的名字,谢夫人面色一沉,“怎么回事儿?”
  “是……五小姐是因为四小姐责骂李嬷嬷生气。”红花咽了口口水,按着之前齐佩芜教给她的话,一字一句的说,“还有就是,李嬷嬷被打死时没人告诉小姐……”
  “好了,我知道了。”谢夫人叹口气,一双美目中满是愁云,“这孩子,李嬷嬷是要害阿蓉的,怎么分不清亲疏!”
  红花松了一口气。
  齐佩芜让李嬷嬷去买青褐叶的事儿几个丫头自然是知道的。她早就教过红花几人,万一要是被发现端倪,就让她们说是齐佩芜舍不得李嬷嬷。这样虽然会让谢夫人说几句,但也总比给齐蓉下毒的事被发现要好。
  荣国公府出了这么多事,谢夫人心里忧愁。她给齐佩芜掖好被角,然后看着面如金纸的齐佩芜,满心的愁绪。
  女医将熬好的药送来了,谢夫人亲手给齐佩芜喂了药。
  只不过药效没那么快,一剂汤药下去,谢夫人又在佩兰阁守了齐佩芜半个时辰,齐佩芜都没能醒过来。
  最后还是赵嬷嬷上前轻声和谢夫人说了些什么,谢夫人才离开佩兰阁。
  生下丫鬟婆子在佩兰阁守着,直到快二更天的时候,齐佩芜才悠悠转醒。
  杜鹃一直守在齐佩芜窗边,见她醒过来,杜鹃喜道:“五小姐醒了!红花,木樨,五小姐醒过来了!”
  红花和木樨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她们赶忙到了齐佩芜床前,问齐佩芜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齐佩芜皱皱眉,撑着床沿想要爬起来,却撑了个空。红花还没来得及去扶住她,齐佩芜就从床上跌下去,扑通一声摔到地上。
  地面铺着的毯子慢慢被猩红的血迹浸透。齐佩芜抬抬头,看到她惨状的红花尖叫一声捂住嘴。
  木樨和杜鹃也双腿发软,几欲逃离。
  佩兰阁陷入一片混乱。
  *
  自从身边有了忍冬这个暗卫,齐斐暄无论做什么事都要小心翼翼。
  齐斐暄是真怕自己的身份被发现,
  大齐虽然不像前朝那样对女孩子家有诸多束缚,但女扮男装离开家里和外男住在一起的性质还是非常严重的。
  这要是被发现了,估计几十年后都有人拿齐斐暄当反面教材。齐斐暄并在意别人的目光,她只是不想惹麻烦而已。
  毕竟在大齐,男人出门要比女人方便的多。
  最终齐斐暄告诉忍冬,如果她不出宅子,忍冬就不必跟在她身边。
  反正这宅子安全的很,忍冬离她远一点也没什么。
  房内,换秋送来了午饭:“我们公子说,让我转告齐公子一声,公子可别忘了,我们公子还要教您念书呢。”
  “忘不了。”齐斐暄笑道,“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会忘。”
  成春也不多说,他退下去,让贞珠如宝侍候齐斐暄吃饭。
  如宝有些担心,她问:“周公子毕竟是男人,小姐,让他教您识字……”
  “这有什么的,我现在也是男人啊。”齐斐暄道,“我又不会吃亏。”
  顿了顿,齐斐暄笑道:“再说了,你害怕我被占便宜不成?你看我们两个,真有点什么是谁占便宜?”
  “可是小姐,您毕竟是女儿身……”如宝有些害怕,“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再说了,您……您为什么非要识字啊?”
  贞珠瞪了如宝一眼:“小姐自然有小姐的打算!”
  齐斐暄笑了笑:“我想当给人谋士,连字都不认得可不行。”
  顿了顿,齐斐暄补充道:“你家公子我,想要打出个窥探天机的名头来。不认字的话,被人骗了怎么办?”
  如宝不说话了。
  齐斐暄又自言自语:“不如名号就叫天机先生?”
  因为之前和周容雅说好了认字的事儿,齐斐暄在吃过午饭后便来到了周容雅房外。
  她怀里抱着昨天下午让贞珠出去买的笔墨纸砚,腾出一只手敲响了周容雅的房门:“周公子,你在么?我来了。”
  成春在里头,听到齐斐暄来,他把齐斐暄让进去:“齐公子来了,我们公子等了有一会儿了。”
  “让周公子久等。”齐斐暄有些不好意思,她把东西都放到靠窗的书桌上,“今天就麻烦周公子了。”
  周容雅已经能坐起来了,他见齐斐暄抱来笔墨,问:“你想学写字?”
  “也不是,就是我昨天让贞珠去买东西,她就把一整套都买回来了。”齐斐暄把笔墨纸砚都整理好,“我想应该能够用得上,就拿来了。”
  周容雅道:“那好。你先从千字文学起。”
  说着,周容雅让成春从拿来了一本书递给齐斐暄。
  成春拿了书之后就退下去,房里只剩下齐斐暄和周容雅。周容雅让齐斐暄在书桌旁坐下,他给齐斐暄念书上的内容。
  “千字文共有一千字,你若是学会了,也就能看懂大部分书籍了。”周容雅手里拿着另一本书,缓声念着千字文。
  他的声音低沉中带着丝威严,却偏偏念的是千字文这种小孩子的开蒙读物,有种莫名的反差。
  齐斐暄托腮听的入神,她眼睛看着书上的内容,然后将周容雅所念到的字和书上对起来。
  周容雅念了将近一半才停下来:“若是学的太多,你不一定能记住。先学这些。”
  “谢谢。”齐斐暄抱着书道谢。
  前世小时候,齐斐暄也在学校学过千字文,所以这会儿周容雅念起上面的内容,齐斐暄觉得熟悉,记住书上的内容也就没废多少力气。
  周容雅道:“需不需要我再念一遍?”
  “不用了。”齐斐暄摇头,“你刚才说的那些,我都记下来了。”
  “记下来了?”周容雅挑眉,“这么快?”
  “是啊。”齐斐暄睁着眼撒谎,“我从小就聪明,所以你念一遍我就记住了。”
  “记住就好,你回去多看几遍也就会了。”周容雅道,“你很聪慧,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读书呢?”
  “因为……因为我爹听了后娘的话,不愿意供我去学堂的花销,我又不愿意被先生管着,所以就只在学堂待了一两个月。”齐斐暄道,“但是我学过的东西,还是不会忘记的。”
  说罢将椅子搬到周容雅旁边:“那个,我就坐在你身边,这下你说话的声音就可以小一点了。也能省不少力气。”
  身边忽然多了个人,周容雅却没有不习惯,他指着齐斐暄手上拿的千字文,慢慢的教齐斐暄。
  周容雅声音好听,态度又温和,而且看上去为人正派,齐斐暄挺喜欢这位周公子。
  周姓是大齐国姓,齐斐暄多少能够猜出来周容雅是皇亲一类的人,只不过齐斐暄也不知道周容雅受伤后为什么会躲在外头养伤。
  侯门似海,官宦权贵家里的阴私事儿多,若是周容雅怕回家后被别有用心的人暗害,也不是说不过去。可周容雅曾经说过他已经没有亲人了。既然家里没有亲人,周容雅又为什么不回家?


第34章 
  难道是怕有外人害他?
  怎么可能。齐斐暄摇摇头,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应该是有别的难处。齐斐暄托着腮; 听周容雅给她讲解书上的东西。
  千字文是开蒙的书; 也没有什么晦涩难懂的地方,再加上周容雅讲解时条理清晰言辞精准; 齐斐暄学起来也不太费力。
  时间过得快; 不知不觉便过去了一个时辰; 等成春来提醒周容雅喝药的时候,齐斐暄才猛然察觉现在已经快要未时了。
  成春将药从托盘上拿下来递给周容雅; 道:“公子,该喝药了。”
  周容雅接过碗; 垂眼看着碗里还冒着热气的汤药。
  “公子,周先生让拿了蜜饯。”成春拿下来一个小碟子,“他说……”
  “周先生年纪大了,怎么还能什么事都要让他操心。”周容雅抬手; 将碗里的药喝尽,又把碗递给成春,“我又不是小孩子,以后不必再拿蜜饯来。”
  成春低下头:“是。”
  周容雅已经喝完药; 成春便将碗碟收拾好退了下去。齐斐暄看天色不早; 道:“已经这个时候了,你该休息了。麻烦你这么久; 真不好意思。”
  “没事。”周容雅道,“你聪慧至此,以后若是一心向学; 定然能有一番作为。”
  齐斐暄摸摸鼻子:“多谢周公子。”
  她并不是真的聪明,只不过是借着前世所学过的东西才能勉强撑得住而已。现在被周容雅这么夸,齐斐暄就有些心虚。
  “时候不早。”齐斐暄道,“我先告辞。明日再来叨扰。”
  “带上书。”周容雅道,“学入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虽然天赋聪颖,但也不能耽于玩乐。”
  想想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确实无所事事一直在房里躺着,齐斐暄干笑两声,拿上了书。
  周容雅还没走,齐斐暄这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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