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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起床就性转-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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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便按照皇叔所说的去办吧。”他言之有理,十五日也足够充裕,秦曦挑不出不满的地方,于是应道。又想起如果事无巨细都过来报告自己一定会很烦,于是补充了一句,“筹备治丧与即位大典等事便交由皇叔与众卿处理,需要朕出面的时候再来通报。朕……朕这几日要为父皇斋戒守丧,越少被打扰越好。”
  徐檀知在一旁听着,不禁为秦曦的政治觉悟之低感到揪心。总归是成为皇帝之后要面对的第一项大事,就算是治丧即位素来只是按部就班地执行,翻不出什么花来,也该让大臣们在自己眼皮底子下一一完成,这才能初次树立身为皇帝的权威。全交给摄政王算怎么个事?不是正给了他独揽大权的借口吗?
  他心里着急,却也明白自己是绝对没有资格在现在插嘴的,只得闷头站在远处,憋得相当辛苦。正想着等襄王走了之后再好好和秦曦剖析一番此中利害,冷不防秦景阳突然话锋一转,直接将炮口转了过来:“陛下孝心可嘉,先皇九泉之下,定会十分欣慰。然而臣以为,既然要斋戒守丧,是不是该让闲杂人等离开东宫,先行退避?”
  说罢,襄王抬起头来,毫不掩饰地看向徐檀知。被男人的目光笼罩的瞬间,徐檀知突然感觉到头皮发麻,寒毛直竖,仿佛被一只巨大的猛兽擭住了咽喉一般。
  便听秦景阳冷冷道:“不过是皇家的连襟,连正经的外戚都算不上,便如此堂而皇之地常住在宫内。徐家的家教,何时竟堕落到了这等地步了?徐公身为御史大夫,身负监察百官之责,难道不该先管一管自己家的小辈么?”
  “在……在下……”在摄政王压倒性的震慑之下,徐檀知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素来引以为傲的“现代人的灵敏头脑”,此时也如同罢工了一般,派不上半点用场。背后瞬间生出无数冷汗,他的膝盖也被连带着微微打起颤来,几乎要支撑不住,软倒在地。
  “皇叔!”眼看着表哥就要吃瘪,秦曦赶忙过来救急,“先前皇祖母去世,父皇病重,朕心中烦闷无处排解,这才将檀知邀进宫来小住,与朕说话解闷。此举有何不妥?难道朕贵为储君天子,连叫一个人过来陪朕说说话的权力都没有吗?倒是皇叔,才刚拿回摄政王的头衔,便来迫不及待地管教朕了么!”
  听见他最后一句,秦景阳不禁脸色微变;目光也从徐檀知的身上移开,看向秦曦。后者自知失言,却又不肯落了面子收回话来,强自道:“皇叔还有别的事么?没有的话便请回罢!”
  “臣告退。”出乎小皇帝意料的是,他这逐客令一下,秦景阳便真的不再与他纠缠徐檀知的问题,当即拱手告辞。最后探究地看了站在角落里的青年一眼,襄王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不过是借题发挥试探了一下,没想到秦曦当真对这个徐檀知如此回护。虽说也不排除侄子故意与自己叫板的可能,但从这件事也不难看出,徐檀知对小皇帝的影响不可谓不小。
  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想起御史大夫那张阴鸷刻薄的脸孔,秦景阳面上露出了嫌弃厌恶的表情。春季又到了举孝廉的时候,难保徐元朗那老儿不会见缝插针,投秦曦所好,把自家孙子送入官场。届时朝中,怕是又要一片乌烟瘴气了。
  却说秦景阳走后,书房中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徐檀知依旧沉浸在摄政王离开时留给他最后一眼当中,久久无法回神。他相信,自己从男人的眼中看到了除之而后快的杀意。
  虽然不愿意面对这个现实,但徐檀知必须承认,在真正见面之前,他远远低估了这位赫赫有名的北周襄王。
  “檀知?”秦曦打破了沉默。徐檀知定了定神,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来:“陛下,摄政王似乎对在下成见颇深呐。”
  秦曦皱眉道:“朕与谁交好是朕的事,轮不到他来管!檀知,你不必怕,他若是来找你麻烦,朕定会护着你的!”
  “那便先多谢陛下了。”听见他的保证,徐檀知这才暗自松了口气。虽说小皇帝在实力上和摄政王也是相差悬殊,但好歹有这么个天子的身份在,当个保命符还是够格的。“有一事,在下斗胆相问,还请陛下告知……先帝临终前,可是叮嘱过陛下要如何对待襄王?”
  询问两代皇帝之间的私下谈话,徐檀知此举其实已经堪称大不敬,但在场的两人显然都对这个问题并不在意。想起秦煜阳临终前那番语意不详的遗言,秦曦的表情也变得纠结起来:“父皇说,要朕在没有十足把握将皇叔的势力一网打尽之前,不要与他产生任何冲突;又说若是朕能做一个明君,那便不必计较皇叔的事情。说起来朕也正要问檀知呢,父皇的这两句话一个说的是将皇叔视作敌人,另一句却说不必在意他,显然是自相矛盾,究竟是什么意思?”
  “呃……”我又没有读心术,怎么知道你那死掉的老爹是怎么想的?只是想探探口风,却没想到被反问了一句,徐檀知不禁语塞。“在下以为,还是要以先帝的第一句话为准。至少在陛下十六岁之前,一定要韬光养晦,与襄王虚以委蛇,决不能闹出不快。等到您亲政了,将大权收回自己手上,而襄王也失去了统领朝臣的资格,此时主动权便已落在陛下这边,届时再考虑要如何处置他,也是不迟。”
  他特地用了“处置”这么个煽动意味十足的字眼,可秦曦却并未觉出任何不妥,只是痛快地点头道:“有道理!那便这么办吧!”
  两人又闲谈了几句,徐檀知便提出要避嫌,回到徐家去。秦曦虽是不舍,却也知道不好和秦景阳对着干,只得闷闷不乐地同意了。徐檀知却没什么可遗憾的,这一个月来已经和小皇帝刷足了好感度,他也没耐心继续哄着一个毛孩子;况且,自己还有事情要去请教祖父呢。
  于是徐公子便回了家。进门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去了徐元朗的书房。
  “哼!襄王看不惯我徐家与圣上走得太近,果真不出乎老夫所料!”听了孙子对刚才发生之事的转述,徐元朗捋了捋下巴上稀疏的花白胡子,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不就是担心圣上将来羽翼丰满,不肯再乖乖受他掌控么?其不臣之心,简直是昭然若揭!”
  “祖父说得极是。”徐檀知顺手拍了一记马屁,“好在圣上英明清醒,未曾受他蒙蔽蛊惑。只是襄王在朝中势大,此番重回京师,又少了先皇作为制约,恐怕要比从前更加肆无忌惮。”
  徐元朗冷笑一声:“那又如何?等到两年后圣上亲政,他再如何留恋权势,也必须乖乖将大权双手奉上。他若是胆敢在这期间兴风作浪,图谋不轨,老夫与其他同僚也自然不会坐视不管。旁人不说,单讲丞相楚敬宗,他那二女儿已经和楚家毫无瓜葛,四女儿却是未来的皇后,该帮着哪一边,岂不是一目了然?”
  “可孙儿听说襄王与圣上从前感情甚笃,只是后来因为襄王妃的事情才生分下来,随后襄王便去了漠北。”徐檀知道,“假使襄王又来对圣上灌迷魂汤怎么办?孙儿虽然随侍在圣上身边,但毕竟不如他们叔侄血缘亲厚,若是圣上自己变了风向,那么无论我等再如何进谏,也是无用了。”
  徐元朗也是个老狐狸,怎么听不出孙子这是在向他请教挑拨皇帝与襄王关系的方法。他眼珠转了转,说道:“你也不要着急。皇后与襄王妃有矛盾,太后和襄王更是势同水火,就算陛下想要向襄王靠拢,她们也是不会答应的。况且襄王虽然在皇帝的面前总做出一副关怀晚辈的虚伪姿态,私底下却是露出过马脚的。从前老夫便亲口听他说过‘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将江山基业摆在君主之上尚且说得过去,可是区区庶民却要压在这两者的头上?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他正说着,无意中向徐檀知瞟了一眼,却看到后者一副如遭雷击的表情,目瞪口呆地僵在原地,不禁大惑不解。“檀知?”
  “啊……啊!爷爷,孙儿突然想起有一事要办,先告退了!”他接连唤了几声,徐檀知终于回过神来,脸色却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他草草敷衍了一句,也顾不得礼数,便火急火燎地跑了。
  徐檀知一路狂奔,沿途见到的下人无不惊叫闪避。他冲进了自己的院子,跑进房间之中,一头扎倒在床上,愤恨地用双手使劲捶着床板,却依旧无法发泄在胸中翻腾不休的嫉恨之气。
  能说出那句话的,不是穿越者还能是谁?那襄王秦景阳,在芯子里分明是和自己一样的!
  看他那副对古代社会驾轻就熟的模样,估计是很早就穿越了,说不定还是直接投胎过来的呢。一想到这一点,徐檀知便觉得愤愤不平起来,公侯之家,皇家外戚,三公之后,虽说单拿出去讲这身世也算是够拉风了,但是和直系皇族比起来根本屁都不是好吗!在那权倾朝野、呼风唤雨的摄政王面前,自己只能夹起尾巴做孙子,同样是穿越者,为什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等等……在羡慕嫉妒恨的间歇,一个念头突然如电光一般掠过徐檀知的脑海。这个念头如同一盆冰水,不但瞬间浇灭了他的嫉妒之火,也让他狠狠打了个冷战。
  如果说先前襄王谋反的几率有八成,那么现在知道他是穿越者后,这个几率就达到了十成十。有哪个穿越者是甘为人下,不以最高点为目标的?就算是自己都抱着改换门庭的野心呢,更别提他秦景阳还有身份的天然优势了!
  “不行……不行……不能慢慢来了,得赶紧阻止他,得赶紧阻止他!”咬着大拇指的手指甲,徐檀知有些神经质地自言自语道,眼中渐渐透出凶狠狂热的光。
  “这个世界上,只需要一个称王称霸的穿越者!”                        
作者有话要说:  =L=楚二万万没想到,自己无意中的一句话会被脑残黑记了一年,并且还被脑残黑的孙子误解为王爷是穿越者……而毯子同学也在认定了王爷是穿越者的前提下,坚定了对方会谋权篡位的判断,自乱了阵脚……望天。
称王称霸什么的,少年你快醒醒_(:з」∠)_
【预告——楚清音:删节版将进酒什么的……尴尬恐惧症都要犯了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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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何处不相逢

  给秦景阳留了那张字笺后,次日一大早,回到自己的身体中后,楚清音便开始张罗着收拾行装,准备赶回京城。
  秦景阳既然已经离开沧北都护府,身为他亲卫的陈横等人自然也不必留在漠北军营之中,近来两个月都是呆在王府上的。当初临行时,汉子曾主动请缨要一同跟随,却被秦景阳劝下,命他留守王府,保护楚清音等人。襄王走后,陈横便一直心神不宁,几乎发展出了自言自语碎碎念叨的毛病,生怕自家王爷在京城身陷重围,孤军奋战。
  当楚清音找上陈横,说明要动身前往京城后,后者先是眼睛一亮,随即便面露难色:“可是……王爷临走前特别叮嘱,叫末将安分地留在漠北,不要轻举妄动。若是擅自出发,岂不是违抗军令?”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看他那副坐立不安的模样,分明已是心中长草了。楚清音虽然已经和秦景阳通过气,但这种事自然是不能对外人说的,于是便只豪迈地一摆手,大包大揽地道:“你尽管放心,景阳若是怪罪下来,有我顶着!”
  一句话说服了侍卫统领,楚清音又开始张罗其他人员。绵绵这半年来都是乳母孙氏带着的,还没断奶,不好临时换人。与孙氏的家人商量过后,给她与她的丈夫都签了五年的工契,一同前往京城,待五年后两人若是想要回到故乡,便再派人送他们回来。孙氏的丈夫是个木匠,留在府上今后可以帮忙打些小物件,也不愁没有事做。
  至于赵嬷嬷,在询问过本人以及张氏的意愿之后,也决定将其以和孙氏一家同样的方式安置,不同的是,他们今后便要留在京城了。老两口在边关呆了大半辈子,也想去看看帝都的繁华盛景。他们的儿子是个脑袋机灵的,也想去见识一番京城的花花世界,碰碰运气。
  当年从京城带到漠北的下人们听说要回京城了,无不欢天喜地。漠北虽然也不差,但毕竟条件比起京城还是要艰苦了许多。唯独揽月例外,她在这段时间内已经和陈追挑破了窗户纸,情意正浓,先前楚清音还想着为她脱离奴籍,让有情人终成眷属,没想到后来发生一系列变故,却是将这件事情就此搁置了。
  陈追虽然养得一手好马,却是不能离开漠北的。沐铁衣曾试探过他几次,竟然发现他从前正是在查穆尔的部落做事,对于铁勒汗王本人也有一定了解。虽说还不敢全盘信任,但也不下几次将他叫至军营,让他帮忙修改地图,或是甚至将他带去和斥候们一同行动。他当然是走不开了,而为了情郎,揽月也选择留了下来,只是在楚清音提出要放她自由时,女子却拒绝了。
  “王妃对婢子与陈郎有再造之恩,我二人感激涕零,没齿难忘。婢子愿意替王爷与王妃守着这里的襄王府,将来就算王爷与王妃在京城再次定居下来,有朝一日心血来潮想回漠北看看,也有自己的一方天地。”
  好不容易建成的襄王府,又承载了与秦景阳之间最珍贵的一段回忆,想到要将这里完全弃置,楚清音也是有些心疼,若是揽月能一直维持着这里,便是再好不过了。然而奴籍却也是一定要除掉的,于是主仆二人商讨过后取了个折中,将揽月的卖身契改成了典身契,虽说还是王府的下人,但从身份阶级上来说,却已经算是个良家女子了。
  将这一系列事情都处理完毕,已是将将到了傍晚。与陈横商量后决定明日上午出发,楚清音又前去拜访了都护府衙门与大哥的府上,与三位夫人和楚澄明夫妇都说过了话,却唯独将和沐铁衣话别的机会留给了秦景阳。
  一更之后,大都护如约而至。
  “北方就拜托你了。”屏退所有下人,两人同桌对酌。秦景阳举杯,向女将军郑重说道,“千万不要硬碰硬,若是铁勒人大举来犯,以防守为第一要务,尽快派人通知京城,我会亲自来援。苏伯父与沐伯父,靖云、铁衣……我不想再看到同样的悲剧重演了。”
  提起战死的父兄,沐铁衣的眼中不禁闪过一丝黯然。但随即这份消沉便被她抹去,洒然一笑,举杯与秦景阳相碰:“放心吧,我知道分寸。查穆尔年初吃了败仗,大概也该明白内患不除大事难成,怕是要花一番功夫整治不听话的部落了铁勒人的内乱还要再持续一阵子。况且平戎此番出去历练之后,变得更加沉稳了,就连苏家那两个小子也被他带得越发刻苦起来。等再过几年,他们长大了,我就能轻松一些了。”提起几个晚辈,她的神情不禁柔和起来,露出了欣慰的神情。
  “如此便好。”
  “比起我来说,倒是你更该小心。俗话说一朝天子一朝臣,先皇驾崩后,朝中局势势必会发生巨大的转变,有向你靠拢的,就会有向新帝靠拢的。”沐铁衣转换了话题,“景阳,你也别怪我说话不好听。天家无亲情,新皇虽然是你的侄子,但身边有那样的母后和正室,却绝难和你一条心。先帝好歹还是你的亲兄弟,叔侄的关系却是要差得远了。自古以来坐上摄政王位置的宗室,若不篡位自立定会不得善终,倘若换做是我,宁可被迂腐酸儒口诛笔伐,也好过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如今你已不是一个人,为了清音和绵绵,某些应做的准备……如今也该着手布置了。”
  提起这件事,襄王果然陷入了沉默。想说的都说完了,沐铁衣也不再多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自己给自己斟了杯酒,仰起头来一饮而尽。
  “皇兄临终前,我曾对他说过。”将酒杯重重放在桌上,男人低声开口。“只要秦曦不负我,我便不会负他。先下手为强我做不到,但若是他欺人太甚,我自然也不会一味忍让,坐以待毙。如今皇兄不在了,我受到的制约自然会比从前小一些,也可以适当在朝中培植自己的势力,但下面的小官再多也起不到太大的作用,最终能起到作用的还是最上面的那几个人。徐元朗与楚敬宗我已不指望,陈廷安倒是可以争取一番,但太尉的兵权多数时候只是个摆设,作用不大。最值得拉拢却也最不好拉拢的,另有其人。”
  “谁?”
  “司隶校尉,闻冲。”
  次日上午,与众人再次依依惜别之后,楚清音便带着秦绵绵和程蕴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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