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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起床就性转-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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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过,让秦景阳得以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全身而退,那么下一次是不是他就会更加有恃无恐,想要掠夺别的东西了呢?
  昨日王皇后的话虽然不中听,却正是结结实实地戳中了秦煜阳最重的那块心病。
  带着若有所思的神情,帝王转过头去,望向正对着书案的那面墙壁。在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山河地理图,用金线精心标绘出了国界和区划。男人的目光在位于东北部的京师定了半晌,缓缓左移,最终停留在了大周疆域的最西北角。
  沧北都护府。十二年前,一无所有的六皇子踏上了生死未卜的戎马征程,四年前,功成名就的襄王又从那里衣锦荣归。他曾以为放任弟弟在漠北展翅高飞会埋下分裂的隐患,但是今日看来,或许将对方召回京师,手把手地拉着他回到中央权力的最中心,才是自己最大的失策。
  “或许……这就是机会吧。”凝视着那张地图,皇帝喃喃自语道。
  秦景阳需要付出代价,而他,则可以挽回数年前犯下的重大错误。如果以一个小小的楚清音能够换回如此巨大的利益的话,那么就做个顺水人情,放那两人双宿双飞,又有何妨?至于楚敬宗那边,从来就不是问题。
  不过,这个条件不该由他秦煜阳来主动提出。他那六弟是人精,不会不明白其中的关节。在秦景阳醒悟到解决事情的关键之前,便先好好地熬他一阵子吧。
  十余日一晃而过。在这期间,襄王虽然回到了京城,却并没有上朝处理政事,只是对外称病不出,并且闭门谢客。而皇帝也默许了他的行为,将政事分别交给三公处理,却从来闭口不提摄政王的事情。两兄弟之间不合常理的举动,很快引起了大臣们的注意,可知情者们却又都早已受了皇帝的警告,个个三缄其口。所以,尽管百官们纷纷猜测这两人之间只怕是闹了什么矛盾,真相却仍旧久久没有传开。
  然而,这世上毕竟没有不透风的墙。宫外毫不知情,却不代表宫内也是人人都被蒙在鼓里。当宁太后再一次因为惦记孙子的婚事而寝食不安,进而亲至惠安殿询问皇帝时,终于得知了儿子抢走了孙子媳妇的这件事情。老太太气得当场晕了过去,一时间宫中大乱,而接到消息的襄王也匆匆赶来,在永宁宫外的青砖上跪了一整个晚上。
  清晨,急火攻心的宁氏终于在太医的针灸下悠悠醒转。
  “让那个畜生滚!哀家没生过这么个丧尽天良、禽兽不如的儿子!”听说襄王就跪在宫门口,宁氏的火气顿时又涌了上来,躺在床上便开始破口大骂。一旁的太医看得心惊肉跳。生怕太后她老人家一激动过头,再次不省人事。
  “你们先下去吧。”坐在床前团凳上的王氏对太医与伺候的宫人们道。秦煜阳原本也是要来的,可是听说了襄王正跪在外面,不知为何就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只让王皇后一个人来守着母亲。
  太医与宫人们应声退下。王氏拿着帕子,替宁氏细细拭去额头上因为情绪激动而生出的细汗。“母后息怒。”她轻声道,垂着头,将情绪都收拢在眼睫之下。“襄王也是一片孝心,知道自己犯了错,这才来向您请罪……”
  “请罪?知道是错便不要犯!事后再来假惺惺地跪个一时半刻,便以为哀家便能原谅他了么?痴心妄想!”宁氏听了这话更怒,“他这是算准了啊,算准了哀家年老体衰,现在就这么点念想了,便偏生要将它掐断,要将哀家这老婆子活活气死!他这没良心的小畜生,心是坏的血是坏的,被女人迷得神魂颠倒,和他那马上风的薄情父皇一个样!”
  “母后,您要这么想。”王氏俯下身凑近些,在宁氏看不到的地方,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的神色,“襄王固然是被美色迷了眼,但足以可见,那楚氏女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明明知道自己是太子妃的身份,又为何要和襄王勾缠不清,拉拉扯扯?分明是生性放|荡,不知廉耻,这样的女人没有嫁给曦儿做正室,倒也还是曦儿的幸运呢!”
  “你说的对。”宁氏恍然道,“那楚清音同样有罪!哀家看呐,她怕是和那姓颜的贱婢一个样,骨子里便透着勾引男人的狐媚劲儿,这种女人,哪能做哀家的孙媳妇,也就是那个畜生会将她当个宝似的捧着!”
  “母后,依儿臣看,不如……”王皇后俯下身去,在宁氏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宁氏的目光游移,起初似是还有些犹豫,后来也不知被王氏说的哪句话戳中了痛脚,表情陡然变得发狠起来。
  “好,好,好!就这么办!哀家是他的亲娘,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天经地义的事!就算哀家真的杀了那小贱人,他又能把哀家怎么样!”
  自己的性命已经被大周的两个最尊贵的女人给盯上了,对于此事楚清音尚且毫不知情。十四日前,楚敬宗结束了对赵郡春涝的督办,辞别本家,就此返回京师。一路在船上的日子乏善可陈,晚上更是除了睡觉之外没有任何其他事情可做;这乃是不幸中的万幸,因为白天作为秦景阳时的日子,当真是苦不堪言。
  那一日太后昏倒后,襄王在永安宫外足足跪了两个昼夜,滴水未沾,滴米未进。直到第三日的清晨,才被惠安殿赶来、奉皇帝口谕的高怀恩叫起,用步辇送回了襄王府。还好这是她和秦景阳两人连班倒,就算肉体疲惫到了极限,至少精神上还是能够在充足的休息后勉力强撑。
  但事情并没有结束。在那之后宁氏不知又发了什么疯,竟是下了一道太后懿旨,命秦景阳前往京城以东数十里之外的北周皇陵,白天为列祖列宗扫墓,晚上则在宗庙中一遍遍抄写孝经,借以反省。归期未定,按照宁氏的话说便是,“什么时候哀家气消了,什么时候你才能回来”。除此之外,太后还特地派了两个嬷嬷看着他,确认他确实是每天白天亲自去拿着扫帚在陵园中打扫,晚上也是亲手抄了足够数量的孝经,才算过关。
  因为白天的时候两人灵魂互换,所以扫墓的活其实都是落在了楚清音身上。来到皇陵时,秦景阳便已叮嘱了楚清音,忍一时风平浪静,切不可与太后的人起冲突。宁氏能这么做,说明皇帝是对此默许的,如果他反抗了,那么这惩罚立刻就会变作对他们二人的“真爱”的考验,从而得到驳回他们婚事的借口。皇帝现在拒绝见他,但这件事不可能一直拖下去,什么时候秦煜阳来召他了,就表示事情有转机了。因为他一再保证这个时间不会太久,所以楚清音也只好照办。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秦景阳本人其实也快忍耐到极限了。他虽然少年时不受重视,但自从从军漠北、一战成名之后,哪里还受过这般辛苦,做过这等低下的劳作。那两个嬷嬷更是可恨,时刻将宁氏挂在嘴边,拿着鸡毛当令箭,对他处处制约。一想到自己堂堂皇子,居然还要受这些粗鄙下人的压迫,而造成这一切的又正是自己的生身母亲,秦景阳便觉得心中一阵止不住的滔天怒火升腾而起,每次他都需要花上全部的理智和自控力,才能将那种破坏一切的暴戾欲望压制下去。
  除此之外,秦景阳对楚清音的愧疚也是与日俱增。他曾夸下海口,说要替楚清音减轻负担,取回自己本该肩负的责任,然而到头来,却还是让对方受自己连累,跟着自己吃苦。想到回忆中每晚女子转换回自己身体中时,面上露出的掩饰不住的倦色,襄王便觉得心中沉甸甸的,有时候甚至还一点一点地,生出些隐隐的疼痛来。
  就快了。他在心中暗自念道。只要这件事情一过,我们便自由了。
  “笃笃”,房门被敲响。秦景阳从沉思中惊醒,看向房门,扬声道:“进来。”
  “……姑娘。”出现在门口的是映玉,脸色苍白,眼中透着掩饰不住的惧怕。
  “太……太后派人来了,请您……去宫中一趟。”                        
作者有话要说:  ⊙▽⊙皇家两兄弟都在打着什么算盘,大家差不多都猜出来了吧~
宁氏与王氏发动了攻击,楚二贞操性命危在旦夕!
但是我们有作弊的金手指=_;= 
下一章真·英雄救美!
【预告——太后&皇后:你……你为什么会知道?秦景阳&楚清音:傻了吧,爷会灵魂互换!】

  ☆、等着我

  宁氏与王氏会来找楚二姑娘的麻烦,对于此事,其实秦景阳一早便有所预料。将他遣去打扫皇陵,恐怕也是为了支开他,好方便她们行事。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他一早便对程徽做了嘱咐,让他派出密探,时刻守在楚府外面。一旦宫中来人将楚二姑娘找过去,并且在两个时辰之后还没有返回的话,长史便立刻带上快马,去皇陵接他。
  当然,如果自己能在白天就将事情解决,不必再牵涉到楚清音的话,那便是最好了。
  甫一步入永宁宫正殿,襄王就觉得气氛有些不太对劲。太后宁氏坐在上首,王皇后坐在左侧第一位,两人身后各站了一个五大三粗的嬷嬷,看着他的目光十分不善。相比之下,自己怎么看都像是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强压下心中升起的不祥预感,他走到中间空地上站定,向两人屈身行礼:“民女楚清音,拜见太后,皇后。”
  没有回应。来自上方的不善目光笼罩在他的头上,将他从上至下,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审视了一番。对方没有说平身,秦景阳便只能保持着垂首屈膝的难受姿势,一直站在那里,接受两人视线的洗礼。
  难道就要让我在这里站一个时辰?他正心下暗想着,突然听见太后开了口,声音竟是十分和颜悦色:“瞧哀家,见着孩子生得俊,光顾着打量,连平身都忘记说了。快快起来,在旁边坐下吧!”
  秦景阳道了声谢,终于得以起身,在一旁落座,只是依旧低着头,作出一副不善言辞的样子。却听太后又道:“你是曦儿的未来妻子,待纳征之礼一过,便是哀家的孙媳妇了。早晚要成为一家人的,可别这么拘谨。”
  这是要装作还不知情的样子?且看她还要说些什么。秦景阳心中思忖着,嘴上应了一句;“民女不敢。”于是便顺着她的话抬起头来,却也只是盯着太后面前的金砖地面。
  太后道:“今日哀家与皇后把你叫过来,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想与你说说几句体己话。不过在这之前呢,有一件事,哀家可要忠告你一声。”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恨色,“曦儿的那个皇叔,襄王秦景阳,你可不要离他太近。虽说他是哀家的儿子,可哀家也不得不说,他实在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果然是为了挑拨离间么?心中怒火积聚,秦景阳强自按捺下爆发的冲动,语气有些生硬地回答道:“民女此番回乡祭祖,与襄王也曾一路同行,看他似乎并不似太后所说的那般恶劣。”
  太后冷笑:“不似那般恶劣?知人知面不知心!他最擅长的,便是骗你这种深居简出的大家闺秀了!你道他为何二十好几了还不娶妻?他在外面风流着呢!京城数得上的花街柳巷,他在那儿的相好可是多得数不清!还有那清白人家的女儿,也有几个被他骗过身子,没名没分的,又不敢和他这呼风唤雨的摄政王对质,只得将苦楚往肚子里咽!”说着还假模假样地拭了拭眼睛,“这些事儿,哀家起初也是不信的,派人去查,结果差点没把哀家气死。他哥哥是一代明君,也不知怎么竟是有了这么个混世魔王一样的弟弟!”
  指甲深深刺入掌心之中,疼痛却无法再引起秦景阳的半分注意。太后还在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他木然地听着,只觉得心中一片冰冷。
  他曾无数次以为,自己已经充分领受到了太后所能达到的恶毒的极限,然而每一次母子俩的新一次相见,对方却总会向他展示出更加残忍的一面。若不是他与楚清音的情况特殊,换了其他的女人听到这些话,只怕定是要怀疑自己了的。也对,虎毒尚不食子,谁又能想得到,贵为太后的宁氏竟然会这样无所不用其极,编排自己的亲生儿子呢?
  朝野中确实一直在传太后与襄王不和。可亲母子又怎么能仇恨到那种程度呢,都是无聊的人在夸大其词,以讹传讹罢了。每一次从各种渠道听见这些言论,秦景阳能做出的唯一反应只有冷笑。
  都看看吧。他在心中怒吼,这就是本王的亲生母亲!
  见下面坐着的女子低头不语,面色苍白,宁氏的面上不禁闪过一丝得色。果然,没有那个女人听得了心上人眠花宿柳、风流薄幸的事情,更何况这些话是从对方的亲娘口中说出来的。说什么山盟海誓情比金坚,这不,一下子就动摇了不是?
  她当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这小贱人。但是在杀死这楚清音之前,她也不打算让对方好过!眼中浮起一丝狠毒的快意,宁氏向王氏悄悄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皇后会意,也做出一副惋惜的神情,看着秦景阳道:“母后说得可不是。哎,虽说作为皇嫂,本宫也不该说这些事情,但本宫也确实听到了不少有关襄王的传闻。那些名不见经传的女人也就罢了,南梁公主的事情你是知道的吧?虽说现在压下去了,但人家长公主都留下遗书,说自己是不堪襄王污辱,这才愤而自尽的。人都要死了,又怎么可能说谎呢?”
  “恕民女冒犯,皇后此言差矣。”她满心以为自己这一番话必然奏效,却不曾想话音刚落,对面的女子突然抬起头来,毫不畏惧地对上她的双眼,目光尖锐。“那南梁是与我北周齐名的大国,倘若公主当真是受襄王污辱而死,他们又怎么可能善罢甘休,乖乖回去?当日使臣团离开时,民女恰巧送别家姐荥阳王妃,在轿中可是亲眼见到那虞三公子与襄王客气话别。倘若中间隔着这国耻之仇,两人又怎能如此姿态平和?”
  “你……”皇后语塞,正要发火,却又想起来自己是要让这楚二姑娘对襄王产生动摇的,只得强自忍下。于是便装作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道:“你看到的,只是表象罢了。男人们一个个不都是这样?口蜜腹剑,就算心里恨不得把对方大卸八块,嘴上都还要一团和气的。也就是你这种没有心机的孩子,才会被他们轻易骗了。”
  说着又道,“罢了,就算这个你不信,那还有另外一件事。你知道漠北三将门之中的沐家吧?沐家的长女沐青蘅在六年前暴毙,对外人,只说是因为父亲战死而伤心过度,这才害了急病而亡。可本宫却听人说过,她其实也是被襄王……”
  “住口!”听见她提及沐家,秦景阳不禁怒极,起身厉喝。“那沐青蘅是万中无一的巾帼豪杰,红颜早逝已是令人扼腕,岂容他人再亵渎身后名!沐家满门忠烈,世代为我北周戍守边疆,披肝沥胆鞠躬尽瘁,马革裹尸还,百死亦不悔。若没有他沐家,皇后你哪里还有机会坐在这永宁宫中,无关痛痒似的嚼别人的舌根!”
  “你……你!”皇后气得瞠目结舌,指着秦景阳的手抖了半天,硬是没说成一句话来。旁边的太后见状不妙,出声喝止道:“放肆!皇后乃一国之母,又是你未来的婆婆,楚清音,你怎么敢对她如此说话?真是不忠不孝,还不跪下赔礼!”
  “说起不忠不孝,我倒要问太后您一句。”秦景阳冷冷一眼瞥向她,“您所出身的宁氏和沐氏同为漠北三将门,两家世代交好,令尊宁老将军与沐青蘅的祖父沐老将军,更是刎颈之交。听见有人这么污辱你世侄女的名声,你也就这么作壁上观吗?倘若宁老将军在世,听见这些话又要作何想法?您说我不忠不孝,可您又能比我好到哪里去呢?”
  太后气得脸色煞白,一时间气度全失,指着秦景阳便尖叫起来:“都是那小畜生讲给你听的!他到底告诉了你多少!”
  秦景阳蔑笑:“说该说的,不该说的,他都对我说过了。太后,您要拆散我们,又何必这么拐弯抹角的呢?直说不就是了!”
  “反了,你真是反了!”太后气得拍案而起,看那架势,竟是要亲自来抓他。可刚迈出一步,却又因为起身过猛而感到一阵头晕,摇摇欲坠。王皇后见了,赶紧上前去扶着,又对那两个嬷嬷尖声道:“你们在干什么?还不快把那个小贱人抓起来,先给本宫狠狠掌嘴!”
  早在他刚刚开口时,秦景阳便已经一个箭步窜到了大殿旁边,伸手一推,便推倒了一个半人高的花瓶。那瓶子哗啦啦碎了一地,他捡起其中最大的一块碎片,指向逼近的两名嬷嬷,厉声喝道:“别过来!我就算再不济,也是当朝三公的嫡出女儿,即便你们贵为太后、皇后,也不能说打就打!”
  皇后闻言,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如果那楚敬宗还想留着你的话,他一早就会回绝来带你进宫的宫人了!你以为本宫派过去的人,那时候没有见到左相,就直接来找你了么?”她顿了一顿,哼道,“打你?将你叫过来只是打你一顿,本宫与母后还没有那么好的闲情逸致!”
  秦景阳心中一沉。他以为太后和皇后将楚二姑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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