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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起床就性转-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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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这以讹传讹的危害性,这才多长时间,自己的行为就已经从嘴上花花上升到动手动脚了。这还是在消息封锁,只在小部分人之间流通的情况下,要是真闹得大街小巷人尽皆知,他是不是下一步就要升级成四处作案的采花大盗了?
  俗话说得好,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从事发起到现在,襄王殿下第一次意识到了尽快解决此事的紧迫性。
  “襄王……玷污了公主?”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秦景阳的表情是真心实意的难以置信。“我曾与襄王见过一面,并不觉得他是如此……孟浪轻狂之徒。那现在怎么样了?襄王作出回应了吗?”
  “使臣团的首领虞冕清早进宫求见圣上,襄王得到消息后也赶了过去。”秦玉昭走过来,接过话头。秦景阳这才注意到男人身上穿的是朝服,显然一大早也被折腾得不轻。“适才圣上已下了旨,将襄王暂时软禁,王府限制出入。另一边,则命令司隶校尉闻冲负责此案,追查公主之死的真正原因。”
  闻冲?秦景阳下意识一惊,却又很快镇定下来。以自己的地位与南梁公主的身份,将这件案子交给专司监察王侯之事的司隶校尉处理,的确是最妥当的安排。如此也好,闻冲虽然是秦煜阳的孤臣,但性情秉直处事公正,绝不会做出指鹿为马、颠倒是非之事。况且他确实在审讯破案上颇有一手,若是在自己那边的证据拿到之前,罪名就已经洗脱,那就再好不过了。
  要不然……干脆这次暂时与闻冲联手,借他这把刀来对抗虞冕?毕竟如今襄王府全员都被限制住了,想要亲自去阻止虞冕,恐怕没那么容易……
  “小妹?”秦景阳正兀自思忖着,冷不防被秦玉昭唤了一声。他猛地回神抬头,男人正用疑惑而探究的神情盯着他。见他看过来,荥阳郡王却又有些不自然地转开了视线,解释道,“无事,只是刚刚你在想事时的神情,让我想起了某个很惹……”他及时刹住了呼之欲出的那个词,仓促之下改口道,“惹事生非的人。”
  秦景阳的脸黑了一黑。惹事生非是怎么个意思?你还不如直接说惹人厌,本王会装作不知道你说的是谁的!
  “阿清,还有别的事吗?”楚汐音也开口问道。
  “哦,没事。我原本也只是过来看看。”秦景阳掩饰道,“既然现在不是闲聊的好时机,那我便先回去了。”说罢,向两人点点头,便离开了暮雪斋。
  襄王府被管制起来,从秦玉昭这里恐怕只能获悉事态的进展,想让他像之前那样递纸条进去,却是不可行了。身为楚清音的自己无法直接出面去干预此事,看来只能暂且静观其变,等待晚上回去,再与征明商量吧。
  而此时,襄王府。
  “那么,卑职这便告辞了。”看着小吏将两人的谈话做了详细的笔录,闻冲站起身来,抱拳道。
  “闻校尉。”楚清音与程徽也站起身,楚清音道,“南梁设陷,居心不良,此事事关北周国体,你一定要查出真相,还本王以清白。”
  “真相究竟如何,还要等卑职去礼宾馆调查过后,才能作出结论。”听了她的话,闻冲面上依旧毫无表情波动,声音平板、不卑不亢地回答。他向两人略一颔首,转身向门外走去。
  这个油盐不进的棺材脸……楚清音挫败地看着他的背影。不料,男人走出几步,却又停下脚步,回过身来看向她。
  “不过,目前根据直觉来看,卑职觉得,襄王您是无辜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应该和上一章的提要对应,叫做“小妹,你皱起眉来就像襄王了。”【死
二更达成!这是为了庆祝我作收过三百才二更的,不要会错意了哼╭(╯^╰)╮
下一章,南梁智商最高的男人VS北周鼻子最灵【什么鬼】的男人!
【预告——虞冕&闻冲:这个人,和襄王一样不好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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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鸡鸣狗盗

  礼宾馆。
  灵堂已布置完毕,仓促之下也算弄得有模有样。墙上挂了硕大一个“奠”字,厅堂正中放着棺椁,香烛、火盆、纸钱等物一一齐备。南梁众使臣俱是着素衣,头系麻布长带,按次序跪在灵前,红釉带着余下四个侍女低声啜泣着,其余跪在后面的男人们也都是一脸悲戚。
  这眼泪,有多少是为棺中的死者而流?这悲伤,又有多少是出于对自身命运的彷徨?
  虞冕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平素总带着春风般微笑的脸上,此时却如同泥塑木雕一般毫无表情,眼中透出沉郁与冰冷。他盯着那火舌将纸钱一点点舔卷、吞噬,半晌,又移开目光,投向棺中。
  青窈躺在那里,身上仍穿着公主的朝服。她神色平静安详,双手十指交扣置于腹上,若不去注意那灰白到不正常的唇色,与颈间触目惊心的深紫色勒痕,她看上去就如同熟睡了一般。
  虞冕看着她,双手渐渐握紧,攥成了拳。
  昨晚从尸体旁发现的遗书,一共有两封。一封是模仿了孟熙的笔迹,自述白日与襄王谈话时遭到轻薄,羞愤不能自已,觉得将来嫁入北周之后定会生活凄惨,绝望之下选择自尽。另一封则是青窈用自己的笔迹写的,她在信中详述了与秦景阳的谈话,告知虞冕对方已经察觉了她不是真公主的事情。自己的身份暴露只是时间问题,为今之计只有先下手为强,倒打一耙给襄王泼上脏水,才能险中求活,寻找从北周京城全身而退的计策。
  ——婢子坚信,三公子定能将大家平安带回南梁。遗书的末尾,女子这样写道。
  你太高看我了,青窈。虞冕在心中说。我只是个凡人,没有通天彻地之能,名满天下的虞三公子不过是一个笑话,离开了家族的支持与辅助,我与旁人一样软弱无力,才会需要靠你牺牲性命来为我铺路。时至今日,我才如此深刻地意识到自己的渺小。
  “虞侍中。”主客郎绕过守灵的人群,轻手轻脚地来到虞冕身旁,“司隶校尉……闻校尉来了,正在公主的卧房中,请您与红釉姑娘过去。”
  虞冕与红釉进门时,闻冲正站在房间正中的空地上,抬头望着房梁上悬挂的绳结。听见脚步声,男人放低视线,转过头来看向二人,抱拳道:“在下闻冲,奉圣上之命,调查常宁长公主之死一案。”
  他说话时,目光如刀一般,在两人面上逐一扫过。只不过与他四目相对了一瞬间,红釉的脸色便瞬间苍白起来,露出了胆怯惊慌的表情。虞冕微微蹙眉,上前一步挡在红釉面前,淡淡道:“原来北周的司隶校尉,也要兼任缉凶破案的捕快一职。”
  “在下原本便是捕快出身,也算做回老本行了。”闻冲并不理会他的挖苦,“虞侍中,红釉姑娘,在下想要向二位询问一些有关公主的事情,希望二位能够实言相告。”
  虞冕回过头去,向红釉递了一个颜色,这才又回过头来向闻冲道:“此处并非谈话之地,闻校尉,请换一处房间吧。”
  于是三人连同主客郎又来到了隔壁的侍女房。出乎虞冕意料的是,与第一眼时那极富穿透性、堪称咄咄逼人的目光相比,闻冲说话时的态度简直算得上是温和,询问的内容也只是些无关痛痒的事情。红釉起初还十分紧张,过后也慢慢平静了下来,能够面色如常地回答。
  “虞侍中,公主的遗书可是你发现的?”从红釉那里采集到了一系列的信息,闻冲却并没有下任何结论,而是转而看向虞冕。
  “正是。”虞冕回答。
  “可否借在下一看?”
  虞冕双眉微皱,他有些疑惑,本以为北周皇帝下旨命人接管此事,只不过是一个幌子而已,为的是拖延时间,与自己协商一条和平解决此事的路子。可是看这位闻校尉的样子,却又像是认真在调查青窈的死,并且试图从中挖掘出一些不为人知的线索来。这究竟是来自上面的授意,还是这个人在自作主张?
  虽然这么想着,但他并没有拒绝闻冲的请求,将遗书递了过去。闻冲接过,细细阅览一番,又问:“敢问可有何物能够证明这是公主的笔迹?”
  “有……有的。”红釉说道,“公主来北周时,带了几卷自己手抄的书。”说着,便走去打开一旁角落里的藤箱,从中取出一个不大不小的竹盒。将盒中物取出,果然是三四本薄薄的手写册子,虽然年代久了,却还散发着幽幽墨香。闻冲拿起一本,翻了几页后抬起头来看向虞冕:“在下需要暂时取走遗书与这些册子中的其中一本,望虞侍中准许。”
  “闻校尉,”虞冕不悦道,“你是在怀疑这遗书是我们所伪造的么?”
  “恕在下直言,不无可能。”闻冲淡淡道,“在下奉命办案,便要兼顾双方公平,即便虞侍中是南梁贵客,也不能例外。”
  “若是不将这东西交给你的话,倒显得我们有鬼了。”虞冕冷笑一声,“也罢,左右虞某人光明正大,便让你验看了字迹又有何妨?”说着将遗书也递了过去,“只求北周莫要擅自销毁遗书,来个死无对证才好。”
  “多谢虞侍中体谅。”闻冲抱拳,郑重道,“明日,在下定会将两件物事完好无损地还回来。”说罢起身,“就此告辞。”
  闻冲离开了。红釉长出了一口气,跌坐在椅子上。虞冕站在门口望着男人的身影远去,这才折返回来,低声对红釉道:“你可确保万无一失?”
  “婢子敢担保。”红釉重重点头,“那本来就是青窈替公主抄的,北周人肯定看不出任何问题。”顿了顿又称赞道,“三公子果然神机妙算,料到了他们会来比对字迹!”
  虞冕脸上却看不出任何放松的样子,他摇摇头,带着忧虑开口:“我总觉得那司隶校尉……”顿了一顿,却没又继续说下去,只是道,“回去为青窈守灵吧。”说罢便率先走开了。
  却说闻冲这边出了礼宾馆,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沿着外墙绕了大半个院子,最后来到一个小角门外停下。这里是礼宾馆的后巷,十分偏僻,四周无人走动,他在这儿等了半晌,那门终于开了,从里面溜出来一个小个子,生得贼眉鼠眼,身材干瘦偏生穿了件宽大的袍子,看上去有些滑稽。
  见闻冲站在那里,小个子先是一愣,随后便谄笑着迎了上去:“校尉,小的拿到手了!”说着便伸手掏向怀中,取出鼓囊囊的一团,竟是那悬于房梁上的三尺白绫。
  “可是将手脚收拾干净了?”闻冲问。
  “校尉放心,小的这一手‘偷梁换柱’,那是祖传的功夫,保准那些南梁人看不出蹊跷,还以为挂着的是原来那一条呢。”小个子将胸脯拍得啪啪响,洋洋得意地道,“我钱六出马,哪有失手的时候?想当年单单是京兆尹衙门,我就闯了不下……”说到半路见男人默不作声地盯着他,顿时蔫了下来,“我就让您老人家给逮到了。”说着又讨好道,“小的现在能在这戴……戴罪立功,都是托了您老的大人大量!”
  闻冲没有理他,将那折起的白绫展开,来回翻找。不一会儿,果然在某处发现一块脏污,仔细辨认,似乎是未完全晾干的墨痕不小心沾了上去。
  “把这些东西拿去给魏七。”闻冲将白绫还给钱六,又把夹着遗书的册子一并交予他,“让他对比一下,这三者的字迹是否一致。”
  “小的得令!”钱六应了声,将三件物事都塞入怀中。也不知他那大袍子里有什么稀奇,东西放进去后,从外面竟是看不出半点,“这魏七也是好运,伪造官印那是多大的罪名,也得亏是遇见了您,才保下了一条小命……”他念叨着,一摇一晃地走了。
  闻冲目送着他渐渐走远,方才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去。
  南梁公主悬梁自尽,襄王疑是始作俑者。虽然事发之后皇帝在最短的时间内下令封锁消息,但还是有一小部分的王侯官员已经知情。得知闻冲被委任查办此事后,不少人都觉得好戏就要开场了。然而令他们失望的是,闻校尉只在第一日分别去了趟礼宾馆与襄王府后,又在第二日去了趟皇宫,之后便再无任何响动,仿佛要撒手不管了一般。
  接下来的数日之内,被暂时禁足的襄王那边一片安静,而虞冕却又单枪匹马地踏上了谈判的战场。占着疑似受害者的身份,他比前一回更加来势汹汹,将失去了摄政王在后面撑腰的北周官员们,再次逼得节节败退。
  “王爷猜得不错,虞冕果然故技重施。”在外面打探了一圈消息后匆匆回返,程徽对楚清音道。“上一次他是要以在条约上让步来逼迫圣上同意和亲,这一次又是以不再追究公主之死为条件,要北周在通商的限额上做出妥协。”
  “闻冲那边呢?”楚清音问。
  “又吃了闭门羹。”长史摇头,却不显得有多失望,“他素来不与任何官员私下接触,在现在的情形下,对襄王府的人更要避嫌。不过他似乎掌握了一些东西,但是碍于圣上的指令并没有将其捅出去。”
  “那咱们的证据呢?也该到了吧?”
  “正在路上,再有四五日便到了。”程徽说着,面上也露出几分喜色,“那南梁公主,果然是假的。”
  “怎么说?”
  “南梁使臣进入北周境内时共有一百五十四人,但来到京师的却只有一百五十三人。不见了的那一个叫做青窈,是常宁长公主的贴身侍女。”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尽量在九点之前_(:з」∠)_
为了防止误解解释一下,昨天黄桑下旨让王爷禁足,限制的只是王爷的行动和其他人不许去看他,但是程徽和王府中的其他人还是可以自由行动的。
←_←没错,闻冲手下养了一批鸡鸣狗盗之辈……
下一章翻盘!
【预告——秦景阳:三公子,你很有想法,和本王学做菜吧。】

  ☆、谁算计了谁

  事实上,证据的有力程度远超出了楚清音的想象。
  “小人会川主簿曾文,拜见襄王殿下!”四十来岁的中年文士一身风尘仆仆,向楚清音毕恭毕敬地行了个大礼。一路从南部边境赶到京师,日夜兼程风餐露宿,可把这位主簿大人折腾得够呛,尽管心知面见贵人要显得精神抖擞些,可眉眼间的旅途疲惫却是怎么都遮掩不住的。
  “曾主簿辛苦,坐吧。”楚清音示意他不必多礼。等曾文谢过后落座,她又问道,“想必一路上,本王的人已向主簿说明了来龙去脉吧?”
  “请王爷放心,一切包在小人身上。”曾文连连点头,从怀中摸出一个蓝布小包,打开,里面是一本名册。“当日南梁使臣队伍进入我大周境内,正是小人负责将人员名单登记造册,这是誊写的一份。”说着双手递给程徽,“常宁长公主身边有一名叫做青窈的婢女,与公主年纪相当身量相仿,更甚者相貌也十分神似,几乎可以以假乱真。王爷所怀疑的假公主,想来便是她所扮。”
  “果然是她!”楚清音将名册与使臣团入住礼宾馆时的登记对照,发现果然是少了一个人,心中终于安定下来。与程徽交换了一个眼神,她对曾文和颜悦色道:“曾主簿这次帮了本王大忙,待事情了结后必有重谢。先去客房歇息,晚上时还要请主簿再过来一趟,见见故人。”
  “不敢当,不敢当!王爷若有吩咐,小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曾文连连拱手,随着黄芪一同下去了。
  “这下好了。”他走后,楚清音面露喜色,“有人证在,南梁欺诈在先,有理也要变成没理。”
  “正是。”程徽笑着点头,“在下这就给礼宾馆送信,等晚上王爷回来后,亲自揭穿那虞冕的骗局吧。”
  距离青窈死后已过了十三天。司隶校尉那里依旧没有传出任何消息,而南梁与北周的谈判也陷入了僵持状态。北周的官员们似乎是得了上头人的指示,一个一个都变得硬气起来,寸步不让,任由僵局就这么拖了下去。
  然而,在旁观这样眼中看来、本该心焦如焚的虞三公子,却是反倒重新镇定下来,甚至恢复到了最初刚刚来到京师时的状态。北周用了一个拖字诀,他居然也不着急催促,也就这么陪他们耗着。
  “三公子,那个襄王又要做什么?”看着虞冕将请柬合上,放到火上点燃,红釉惴惴不安地问。
  “该来的,终归要来。”虞冕答非所问地叹了一声,神情却是淡然的。“红釉,我有一事要嘱托于你。”
  “三公子请吩咐。”
  “这是我的私印。”虞冕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锦囊,递给红釉,“此番赴约,倘若我一去不复返,你便把它交给曹侍卫,令他代行我的职责,带着众人返回南梁。得了一个虞三,北周应是不会再为难你们了。”
  说罢,在红釉惊骇的目光之下,青年裹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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