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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要反攻仙界了-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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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之前说要回宗借阅剑谱并非诓你,倘若不把他们的注意力移到二姐身上,只怕你我进宗都难。”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张善长老当年肯带我离开,也知晓我在宗门的难处,我之前又故意在他面前作出一副不愿回宗的样子,他必不会主动汇报我的行踪,岚苏秘境与炼魂宗距离遥远,就算事情败露,等宗门得到消息,咱们也早就成事远走了。”
  自诩为“魔尊麾下第一走狗”的洛宓对他自然言听计从,反正大姐姐的尊严老早以前就砸到地上被踩的认都认不出来了。
  特别是在她痛失胸部和身高之后。
  洛老魔对此很有点意见,她就不明白了,人家田螺姑娘一出场就能是窈窕佳人,为什么换了她就变成了窈窕佳妹,一把剑还要什么豆蔻年华,总不能是天道借此暗示她还年轻吧?
  好吧,跟脚下的这片土地比起来……她也不怎么年轻了。
  算了算了,摸着胸前的一马平川,洛宓自我安慰,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只要保养好,主人在襁褓吧。
  她总比摊上了个长不大的胖团子的仙后强!
  来了这么一番自我开解,她对自己的身材又充满了希望,心情顿时豁然开朗。因此,当夜晚的温度一降再降时,她便自告奋勇的要去捡回掉在远处土路上的包袱。
  “不急。”
  李歧思索了一下,抬手按下了跃跃欲试的少女,他望着十丈外的包袱,气运丹田,试探着伸出了右手。
  然后,洛宓就有幸目睹了那个沾满了泥土的布包如有神助般腾空而起,自己落到了少年伸出的手上。
  这当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神通,只是就算动作略显生涩,运气也缓慢许多,意境更是稚嫩的一塌糊涂,也改变不了李歧居然用的是李凌霄抓他的那记法术的事实啊!
  洛宓的下巴都要惊掉了。
  “云梦泽的捉云手,原来是这种感觉啊。”
  这么喃喃说少年又用同样的招式把包袱抛了出去,就这么扔了又捡,捡了又扔了十几个来回,招式的运用也由一开始的生疏到后来的轻松,就这么一盏茶的功夫,李歧就大略的掌握了凌霄真人的招牌技。
  而洛宓……洛宓已经快吓裂了。
  看着眼前惊世骇俗的一幕,她突然想起了曾经被某个可怕事实支配的恐惧。
  遇到她之前,羽渊仙君以法术精湛独步仙界,遇到她之后,羽渊仙君还是以法术精湛独步仙界,直到仙魔大战那日,众仙家才在狼狈逃窜中光荣发现——原来他还会用剑啊!
  没错,在跟仙帝翻脸之前,那个懒鬼一日都没有练过剑。
  若要对这惨绝人寰的事实追究原因,那就是羽渊这家伙在术法方面实在太过天纵奇才,看现在他仅仅见过一次人家出手就能偷师成功就可见一斑。
  住手啊!
  洛宓瞧着不断练习的少年,宛如在看一名即将失足的妙龄少女,上下嘴唇止不住的哆嗦。
  你这样下去会变成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成日除了懒在床上什么事都不干的讨厌大人你知道吗!


第22章 
  无论洛宓再怎么惊慌失措,日后会变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成日除了懒在床上什么事都不干的讨厌大人的李歧现在还是清秀美少年,在展露了一把自己的术法天赋之后,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就带着洛宓大摇大摆的混进了排队进城的人群里。
  为了以防万一,李歧换回了平日里的衣物,他那件用来栽赃二姐高琪的罗裙进过了昨夜的奔逃已经面目全非,裙摆上一块块结块的泥巴暂且不说,光是胸前一大片发黑的血污就足以让旁人退避三尺,就算折柳镇的居民对附近时不时会爆发的神仙打架熟悉到了麻木,他顶着这一身“僵尸复苏”的装扮估计也要被严阵以待的拦下来。
  与少年的神采奕奕不同,被命运的恶意糊了一脸的洛宓神色恹恹,不仅没有迫不及待的变回原形跳进主人怀里,还破天荒的对他爱答不理,直把从没有哄过女孩的李歧搞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位祖宗唱的是哪一出。
  他怎么会猜到洛老魔是因为他法术天赋太高而心塞呢?
  “我需要静一静。”
  像霜打的茄子一样的少女用袖子掩住了半张脸,她戚戚哀哀的看着一头雾水的少年,那眼神之凄绝让李歧产生了一种自己是再世陈世美的错觉。
  “天道阿爸,女儿心里苦啊!”
  这么哭嚎了一声,洛宓掩面啜泣着跑走了,唯留像被当头打了一棒的李歧留在原地接受众人谴责的目光。
  面对兜头扣下的一口黑锅,李歧心里非常委屈,只觉得自己要被始乱终弃。
  然而这点委屈在他终于顺着排队的长龙走过城门时就化为了未来大佬不动声色的得意。
  只见城门口布告栏里贴着新鲜出炉的“高琪”通缉像,就连糊在纸后的浆糊都带着刚出锅的热气。
  凌霄真人回去交差之后,紫金观果然沿着线索锁定了“真凶”。
  “……现有一凶恶魔修混入折柳镇内,此贼性情暴戾,动辄杀人,若有人见到,速报官府处置……”
  在人头攒动的布告栏前,一名教书先生打扮的男子正逐字逐句的将布告内容念给围观的百姓听,也引起了一片窃窃私语。
  “小姑娘看上去挺漂亮竟然杀人不眨眼啊!”
  “天呐,我可不敢让我家的几个小崽子随便出门了。”
  “我娘说魔修都高八尺,宽八尺,嘴巴大的能直接把一个成年男子吞进去!”
  “……你确定你娘说的是魔修,不是浴桶?”
  当然,以上发言都来不知内情的凡人,而当修士们看到这张通缉令时,所言所想就完全是另一种画风了。
  “……这是……高琪吧?”
  一名目瞪口呆的修士用手肘捅了捅身侧的李歧,显然把他也当做了来看热闹的同道中人。
  “这位炼魂宗的妖女跑到这里来兴风作浪了?我听说她前阵子才出现在南泱州啊?”
  万万没想到随便一站就能碰到一个知道高琪行踪的修士,李歧不动声色的回道:“或许有什么法宝吧?”
  本来就没什么立场的男修士几乎是即刻就被这个理由说服了,言语间也带上了点酸意,“也是,人家有个宗主当爹呢,什么好东西没有,跟咱们可不一样。”
  “是啊,”想到背后包袱里还没有处理的赃物和囊中羞涩的现状,李歧真心实意的跟着叹了口气,“谁让人家有个宗主当爹呢。”
  这厢两名穷修士聚在一起羡慕财大气粗的高琪,那厢嘤嘤跑走的洛宓遇到了一个不大不小麻烦。
  简而言之,她被人缠上了。
  就在她蒙头往前跑到的时候,一名衣着富贵的年轻公子对身姿窈窕的洛老魔惊为天人,在被佳人冷淡的看一眼后更是心儿怦怦跳,顿觉口干舌燥,虚汗都出了一身,只觉得自己是遇上了命中注定,被月老拿着红线逗了逗就一头扎进了温柔罗网之中。
  不过照洛宓看来,这小子纯粹就是吓得,被一把能轻松把自己碎了的上古凶器看上一眼,换她她也害怕,不过考虑到自己的惊世美貌,也不是没有一见钟情的可能。
  自己给自己脸上刷漆这种事,真是做多少次都不嫌多。
  “相逢便是缘分,不知小生是否有幸请姑娘去茶馆一叙。”把手里的折扇摇出了残影,富贵公子眼睛亮的好比夏日的艳阳,简直恨不得在洛宓的脸上烧出两个洞。
  而作为被搭讪的对象,洛宓看他的眼神宛如在看想不开的冤大头。
  “好啊。”她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
  然而他们终究没能成行,因为折柳镇最大茶馆的老板娘在年轻公子刚一冒头的时候就拿起扫帚把二人连赶带打的轰出了门。
  “你个没良心的!勾搭小姑娘竟然还敢带到老娘的地盘,看我不打死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老板娘一把扫帚舞的是虎虎生风,打得年轻公子是哀哀叫痛,看的洛宓直想上前握住那双纤纤玉手深情的问一句“姑娘你学剑吗”,可惜没等她付诸行动,无情的扫帚也落到她头上。
  这一下打在钢筋铁骨的洛老魔身上是半点也不疼,但直接把她老人家给打懵了。
  我……被打了?
  我竟然被人给……打了?
  开天辟地这么多年……我竟然被一个凡人用扫帚给打了?
  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然后就又挨了一下。
  “看什么看!”老板娘泼辣的指着她鼻子骂道,“小妖精眼睛还挺大!”
  “呵呵呵呵……”
  洛宓清晰的听到了自己理智断裂的声音。
  老娘要你死!
  于是刚被扫帚一通痛打的年轻公子一抬头,就看到了自己的旧爱和“新欢”撕打成了一团,正在千方百计的想挠花对方的脸。
  “这是干什么呀,快住手!”
  男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想上前劝架又怕被张牙舞爪的二人波及,然后他就看到洛宓麻利的骑到老板娘身上,双方你来我往中终于开始夹杂着老板娘崩溃的尖叫。
  “谁来把这个疯女人拉开啊啊啊!!!”
  等到事情完全平息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了,整个茶馆大堂就像是刚经历了一场小型飓风,只剩下一片狼藉。
  年轻公子顶着脸上数道抓痕坐在了二楼最舒适华丽的雅间,看着侥幸捡回一命的老板娘对着就差上房揭瓦的洛宓予取予求。
  “小丫头片子年纪不大,火气不小。”说着老气横秋的话,洛宓拿起桌上的茶盅就是一顿牛饮,喝完还“啪”的一声把杯子砸到桌子上,吓得已经肿成猪头的老板娘跟着颤了一下。
  在鬼门关前走了一趟,她现在可知道了,眼前这个大马金刀跨坐在绣凳上的可不是什么狐狸精,而是前来索命的阎王爷啊!
  大约是她战战兢兢的样子与之前泼辣的作风反差太大,洛宓掀了掀眼皮,终于发了一次慈悲,“行了,跪安吧。”
  于是老板娘夺路而逃。
  雅间里终于只剩下了两个人,虽然与年轻公子最初的设想相差甚远,不过好歹也算是终于独处了。
  “咳咳,”他咳嗽了两声缓解了一下尴尬,整理了一下已不复风流倜傥的外表,对着洛宓露出了带着几分殷勤的笑容,“姑娘……”
  “叫什么姑娘!”洛宓又“啪”的一声把杯子砸到了桌上,“叫前辈!”
  “好好好,前辈,前辈,”公子连忙答应,然后他舔了舔嘴唇,酝酿了一下,“虽觉冒昧,但晚辈对前辈一见倾心,发自内心想要亲近,还请前辈不要见怪。”
  洛宓看他的眼神宛如在看傻子。
  正常人会在被老情人拿着扫帚痛揍一顿后第一时间就去找新欢告白吗?这位未免也花的太清新脱俗不遮掩了吧?
  大概是她的目光太直白,公子状似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前辈不要误会,我与那孙二娘是曾经有过一段情缘,可缘分这种东西就如清晨花瓣上悬挂的露珠,纵然在丰沛时异常华美,可也转瞬即逝,当旭日东升,露珠如我对她的爱恋,消失无痕,无法追悔。情之一字,本就无法强求,缘聚缘散,无悔即可,可惜这个道理,二娘一直都不明白,才会在今日唐突前辈。”
  听着他振振有词的歪论,洛宓感觉一个新世界正在眼前徐徐展开——能把露水姻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的,他还是第一个。
  真可谓是不要脸至极了。
  “沙包大的拳头见过没有?”她决定帮他清醒一下。
  “这正是前辈的迷人之处啊!”对女孩言辞里的威胁充耳不闻,年轻公子两颊泛红,“每朵花的香味、颜色都不会相同,真正怜香惜玉之人又怎么会将自己禁锢在世俗的偏见之中?秀美的杜鹃固然惹人怜爱,但难道艳丽的牡丹就不值得再三垂怜了吗?如今我与前辈相遇,正是双方被月老红线维系的证明啊!”
  醒醒,咱俩根本不是一个物种。
  洛宓想着,她的眼神里充满了老祖母看脑子进水的小孙儿般的慈爱,准备身体力行的帮他“幡然悔悟”。
  然而还没等她付诸行动,只听“砰!”的一声,雅间的大门被人从外踹开,公子闻声扭头,在看清来人时怔了一下,一句“怎么是你?!”已经到了嗓子眼,就被大步走来的李歧一脚踹到了脸上。
  偷偷跟在后面的老板娘看到摔倒在地的公子,发出了惊恐的叫声,“莫郎!”


第23章 
  洛宓罕见的有些不安。
  只见她腰背挺直坐在绣凳上,双手规规矩矩的放于膝上,她用眼睛的余光瞟了瞟左侧面无表情的李歧,对着那张几乎可以挂霜结冰的漂亮脸蛋打了个寒颤,又扫了扫右侧脸颊肿的的老高的莫公子,后者正在龇牙咧嘴的拿汗巾擦拭着脸上的鞋印。
  本能的,洛宓觉得自己捅了娄子,但她还没想通到底是怎么捅的,只能先按兵不动,任由雅间内的气氛逐渐走向凝结。
  “哼!”惨遭破相的莫公子率先发难,他对李歧冷哼了一声,没想到这一点动作就牵扯到了脸上的伤,疼的瞬间就泛出了泪花,本着不能在美人面前丢脸的心思才硬生生忍了下去,“真是长本事了啊,少宗主,你就是这么对待多日不见的老友的?”
  李歧闻言掀了掀眼皮,他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就连眼角弧度都让人觉得说不出的嘲讽,就差将直接就戳爆了另一人的肺管子。
  “李歧!”一把将汗巾扔到桌子上,莫公子暴跳如雷,面对洛宓时的温文尔雅真是半点也不剩,前后反差之大简直不像是一个人。
  被怒喝的李歧扬了扬下巴,拿起桌上茶杯,对着怒不可遏的男人泼了过去!他泼水的动作迅速又利落,仿佛已经在心底预演了千百次,以至于正在气头上的莫公子来不及反应就被放凉了的茶水劈头盖脸的浇了一个透。
  被泼的男人一下子就愣住了,他的脸上粘着茶叶渣,白色的衣领被琥珀色的液体搞得一塌糊涂,然而更多的水流则是顺着他的额发而下,经过那双直勾勾盯着少年的眼睛。
  雅间里现在静的连呼吸声都响如擂鼓了,于是洛宓屁股在凳子上挪了挪,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又聋又瞎,还贴心的闭了个气,力图让两位大佬当自己不存在。
  “莫垠水,”李歧的声音和他的面色一样冷,“你还不醒?”
  莫饮水?
  洛宓觉得莫公子的爹娘真是深谋远虑,自打进了这茶楼他是挨打又挨泼,可不是跟水犯冲吗?
  出乎她意料的,被叫破了真名的莫公子并没有继续跟李歧针锋相对,反而是彻底呆住了,与此同时,他的气息正在飞速的翻涌变化。
  从内息全无到炼气,再从炼气到筑基,在半盏茶的时间里,洛宓亲眼目睹了花心大萝卜莫公子由彻头彻尾的凡人摇身一变成了一名筑基修士,要论修为深浅,恐怕还比自家小魔尊要强上几分。
  “这是怎么了?我怎么在这里?”
  有了翻天覆地变化的莫垠水一脸的大梦初醒,他迷迷糊糊的捡起亲手扔掉的汗巾擦了一把脸,待看清对面之人的脸,顿时眼前一亮。
  “阿歧!”他快活的喊道,半点看不出一盏前二人是如何的针锋相对,“真是好久不见了!”
  李歧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点,只是脸上依然写满了“我不高兴”四个大字,“好久不见,水哥。”
  洛宓看看李歧,又瞅瞅莫垠水,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个人不仅认识,而且还很熟。
  “哎嘿,我方才在城门口见到你和一个姑娘在一起,正想上前打招呼呢……”原本还兴高采烈的莫垠水在说到这里时脸色兀的一变,他环视了一下四周,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了,嘴角也抿了起来,“我这是……又犯病了?”
  目光扫过像鹌鹑一样坐在旁边的洛宓,他的神情一下子惊慌了起来,“我没有唐突这位姑娘吧?”
  于是他就发现李歧的脸色又黑了几分,洛宓的眼神也开始游移。
  大概是还嫌自己作死的程度不够,莫垠水观察了一下二人的反应后产生了一个更不祥的预感,“这位……难道是……弟妹?”
  然后他就有幸看到这位总是记忆里总是有几分少年老成的世弟突然愣了一下,偷瞄了旁边的姑娘好几下才带着警告之意的喊了他一声:“水哥!”
  真纯情啊。
  流连花丛多年的莫垠水不禁感叹,诡异的有了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老父亲心态,倒是让少年态度反常的姑娘眉头紧锁,像是他问了什么旷世难题。
  洛宓确实被难住了。
  平心而论,在万年的相处时光里,她和魔尊确确实实一直是纯粹的不能再纯粹的主仆关系,到现在魔尊缩水成了少年模样,她也不可能突然就狂性大发,与小孩子发展出什么奇怪的故事,可话虽如此,这种心里暗爽的感觉是怎么回事?突然好想让白璃那头母狌狌来听听啊!
  小伙子,你很有前途嘛。
  莫垠水不知道洛宓如此丰富的心理活动,他只当是自己先前把人家吓得太厉害,连忙解释起了前因后果,如此美丽的误会也只能归功于女魔头外表太有欺骗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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