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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暴躁王爷的治疗方法-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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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谢地太早!”虽然“好嫂子”池瑶听着很舒心,但是她还是装作很不情愿地躲开裴纭的爪子,“我可是要报酬的!”

    “您请说!”您尽管开口,反正我裴纭一穷二白的,也给不了你什么……

    “我要回赤雅了。”

    只见池瑶的眼神突然黯淡了下来,低着头看着她们脚下的小水洼。

    夜凉如水,好在今晚月色不错,人才能看清青石台阶上反射了月光的小水洼。

    “这么突然?”裴纭没想到池瑶这么快就要走了,裴纭记得池瑶好像提到过,她是裴府出事后过来的,算下来尚未一个月。

    不过池瑶黯然伤心不过一小会儿,池瑶立马下巴微微翘起,又恢复了往日高傲的神情,用命令的语气对裴纭说道:“没什么突然不突然,我本来就不能长久地逗留在外面的。所以,纪纪交给你了,你可一定要看顾好他!”

    池瑶说的这话有些微妙,裴纭郑重道:“他是我哥,我肯定会尽心尽力照看的!”

    不过,很显然,池瑶一点都不放心,把裴纭掰向自己,一本正经地嘱咐道:“你要每日叮嘱他吃药!那些烦人的事情不要在他面前说,府里那些多事的姨娘废物弟弟妹妹(裴纭:喂喂喂,我也是他妹妹)也要提防着,别让他们去骚扰他。他现下最需要的就是静养。再过阵子安阳城估计就要下雪了,衣物一定要穿足了,室内的暖炉也注意了,那价格顶贵的白檀木也是不行的——味道太冲鼻了!我给他订做的瑞良炭三日内一定会到的,到时候就给他用上。吃的东西更要注意,七样羹七日一副,每次……”

    裴纭不由得听得晕头转向,腹诽道:你这样,刚刚还好意思说我婆婆妈妈?

    “停!”裴纭还是忍不住打断了池瑶的絮絮叨叨,“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我一时也记不下来啊!”

    “你说得对,”池瑶点点头道,“去!拿笔记下来!”

    裴纭:……

    最终在池瑶的眼神威胁下,裴纭还是去拿来了纸笔,不过在动笔时,她抗议道:“不是……我哥也这么大个人了,别说吃饭穿衣了,吃药的事他就不会马虎的。”

    池瑶戳戳裴纭的脑袋瓜,说道:“你这个妹妹,竟然这么不了解你哥?别以为你哥很听话,不逼着,他有时候是不会好好吃药的。”

    裴纭拿着笔撑着头说道:“也许他觉得多吃一副药,少吃一副,都是一样的吧……”

    久病之人,在经历过一次又一次无果的失望后,对于治疗都不会像最开始那般期待和积极的了。

    这是人之常情,哪怕温和理智如裴纪,也不免会对治疗产生抵触情绪的、

    “那又怎样?他不能这么想!”池瑶的语气十分激动,“你更不能这么想!”

    “我知道我知道!”裴纭赶紧应承安抚池瑶的情绪。

    裴纭理解池瑶的焦躁不安,面对这些慢性长期的病痛,最重要的是病人的心态,最可怕的不是无药可救,最致命的是连病人自己都放弃了自己。

    “你说我不了解我哥,你才是太急了,都忘记了我哥是怎样的人。他断不是会随意轻贱自己生命的人。当年无数医生说他这辈子都无法站起来,连父亲都觉得无望,所有人都放弃他的时候,他却从来没有放弃过站起来的希望,暗地里自己在床边练习起立,最后竟然自己站了起来,现在不也是能走动了吗?”

    这件事是裴纭问白苏嬷嬷裴纪的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白苏嬷嬷告诉裴纭的。

    听完后,裴纭更加为裴纪感到可惜。裴纪是一个温和平柔却不乏力量气魄的人。他这样有毅力有韧劲的人,做什么事都会做得很好的。他本可以有更好的人生,却因为生得这样一副病躯,白白在这四方天地荒此一生。

    裴纭这番话,池瑶是听进去了的,至少她没有像刚才那么焦躁了。

    但是池瑶心里仍然五味杂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若不是因为我,他可以过得更好,他本该很好的……”

    池瑶不是第一次这么说了,裴纪的身子到底跟池瑶有什么关系,这让裴纭失眠了好几个晚上。

    裴纭动了动嘴巴,还没说话,池瑶就开口道:“别问我为什么这么说,我现在没心情说。”

    裴纭只好把问题憋了回去,然后说道:“要不我们出去外面散散心吧?”

    “散散心?”

    “对啊!我很久没有见过安阳城的夜景了!”

    裴纭期待地看着池瑶,好不容易出了趟肃王府,却只能一直呆在裴府。这不是就只是换了一个地方宅吗?她十分想要体验一把池瑶、花无赖这样的空中飞人。

    于是裴纭用好看的眼睛看着池瑶,闪闪发亮地只表达着一个诉求——“求!带!飞!”

    可能是池瑶心里还是有那么点善良的,她同意了裴纭的请求。

    于是,池瑶带路,裴纭跟着。池瑶不愧是裴府老司机,轻车熟路地就把裴纭带到了裴府的最外的围墙边,只要翻过这一面墙,裴纭就能完成“翻墙外出自由浪”的成就。

    裴纭兴奋地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当然,只是摆摆样子,看着这两个个壮汉高的墙,她可没打算自己翻墙过去。

    裴纭闭上眼睛,幻想着一会儿池瑶怎么把自己“带飞”上去,然后自己有条不紊地在墙外落地,接着她要在大街上撒开脚跑,要去吃好吃的,看好玩的鹅,对了,还要女扮男装去喝花酒!

    想着想着,不由得嘴角乱特么上扬。

    “你闭着眼睛在那傻笑干嘛?”

    池瑶的话打断了裴纭的幻想,她回过神来,睁开眼睛看看前后左右,懵了——池瑶不见了!

    “我在上面了,傻丫头!”

    裴纭抬头看,池瑶果然半蹲在围墙顶上,一脸好笑地看着她。

    “你怎么上去了?我还没上去呢!”

    怕被人发现,裴纭只能压低声音朝上头的池瑶喊道。

    “没上来就上来啊,这么简单的道理!”

    池瑶托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下面的裴纭。

    裴纭一脸懵逼,声音极力压着:“我,我怎么上去啊!!”

    闻言,池瑶又飞了下来。

    裴纭又被这一顿行云流水的操作给帅到了。

    “准备好了吗?”池瑶问道。

    “嗯!!!”裴纭极力点头。

    “好!”

    “好”字话音未落,池瑶已然动身用脚尖,轻盈地触碰墙壁,身手矫健,身形平稳,如同蜻蜓点水,一气呵成,毫不费吹灰之力地再次成功上墙。

    裴纭看得如痴如醉,不禁为她这飞檐走壁的英姿鼓掌。

    然而抬头抬久了,裴纭发现脖子有点酸,这时,她才醒悟过来:鼓掌个锤子,她还在这里呢!!!

    “我还在这呢!我还没上去呀!”裴纭压着嗓子喊道,十分憋屈。

    池瑶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裴纭,道:“你刚问我怎么上去的,我这不是已经演示给你看了吗?”

    这……是要她自己“飞”去的节奏?

    裴纭更加醒悟了:她怎么就忘记了池瑶这个专门坑别人家弟子的设定了!

    也不待裴纭说些什么,池瑶说道:“好了,我先走了,逛完夜市,一会儿去看纪纪”

    裴纭能怎么办?只能无语凝噎,看着池瑶潇洒的背影:我呸!

    出去是不能出去的了,回去……裴纭才发现自己很有可能要迷路了——她本就不熟裴府的路,更别说夜晚乌漆嘛黑的了。

    裴纭在心里不停地画小圈圈诅咒池瑶,然后决定采取有效措施——点指兵兵决定往哪个方向走!

    裴纭伸出手指在前方三个方向指点着,嘴里念念有词。

    “点指兵兵,点指兵兵,点到谁就做……”

    “是谁在那里?!”

    “……大兵。”

    裴纭正好选定了一个方向,却发现手指指的那个方向,一个男子提着灯笼走过来。

    想来应该是裴府巡逻的家丁,裴纭如蒙大赦。

    然而待男子走近一些,裴纭看清了他的脸,裴纭刚刚松了口气的心情变得十分微妙。

    俗话说的好,说“大兵”,“大兵”到。

    眼前这个提着灯笼的人不就是给华骁戴绿帽的大兵——百夫长高必达么?

正文 第89章试探

    有一句说一句,裴纭这段时间以来,遇到过许多棘手的、头疼的事情多了去了。

    但是我们裴纭深谙一个道理: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所以,裴纭从来都不会做缩头乌龟,遇到事情都是尽力地去找办法解决,实在不能解决,就甩锅给别人去解决。

    可是有这么一件事情,在裴纭发觉到它的存在之后,裴纭突然觉得做乌龟也挺好的。

    乌龟嘛,多么长寿呀!

    长寿的秘诀就是缩着缩着就忘了时间……

    “裴侧妃娘娘,你怎么在这里?”

    高必达走近后,也看清了裴纭的样子,很是吃惊道。

    裴纭皮笑肉不笑地站着不动,心里真是五味杂陈——

    已知:前面站着的是你的情夫。

    求解:你要做如何反应?

    裴纭暗暗地长呼一口气。

    原来裴纭的这份孽缘,现在的裴纭总要去面对、处理的。

    裴纭也是好不容易找到了高必达,并且有了这样一次两人独处的机会,那么就趁现在,把这件一直堵在心头的事情做个了断吧!裴纭终于还是下定决心,化身正义的“道士”,要斩断情丝,铲除情种,给这段见不得光的感情开光,超度!

    裴纭的第一步就十分狠了,上来就装作不认识,对着高必达问道:“你是?”

    然而,出乎裴纭意料,高必达脸上不是裴纭想象中那种夸张的不可置信、目瞪口呆的神情,甚至裴纭一问出口,高必达就立马毕恭毕敬地蹲跪下来给裴纭行礼道:“在下高必达,御林军东营三队统领,接受王爷的调令前来裴府守卫。之前在肃王府内,在下曾经与娘娘有过一次照面。”

    裴纭在心里嘀咕:“这反映有些奇怪……”

    高必达抬头看见裴纭一脸狐疑地看着他以为裴纭还是没认出他来,于是又俯首说道:“可能娘娘忘记了……当时卑职奉命看守落玉轩,陪同盛正妃娘娘进去过一趟。”

    高必达这一补充解释,更让裴纭蒙圈了:你要让我记起来,不应该招出你们的偷情过往嘛?

    裴纭本来想着装作不认识高必达,给他一个态度:老娘现在不想搭理你了。

    裴纭这么冷漠地面对高必达,拒于千里,按照她的预想,要么这个高必达会抓狂起来——上前抓住裴纭的肩膀就是一顿乱晃:“亲爱的,我是你的心肝儿宝贝甜蜜饯儿小达达啊!你怎么可以不记得我!你怎么能够忘记我了!啊!我的心好痛”

    然后裴纭要刚正不阿,铮铮有声地对他说:“高必达同志,我已经不是以前的裴纭了,你还当我是十七岁的裴纭吗?不!我又长大了十八天!长大的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婚外情是不对的,所以我们散!伙!了!”

    裴纭一套套说辞已经准备好了,全身都进入防备状态,结果高达却是恭恭敬敬地对她耐心介绍着。

    如果高必达是这种表现,裴纭又不得不想另一种情况了——高必达并不喜欢裴纭,这场“旷世绝恋”都是裴纭一厢情愿倒贴出来的。

    这种猜想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以前的裴纭的大小姐脾气一上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公主都堂而皇之地去追求小和尚,但求不负如来不负卿,国公府大小姐追个百夫长统领怎么了?

    虽然不知道之前的裴纭到底是看中了高必达哪一点,但是现在看来,高必达的确对裴纭的感情并不是很深厚。

    为此,裴纭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她可以避免那些狗血分手戏码了。

    于是,裴纭应答道:“我,我记起来了,你先起来吧!”

    然后又解释道:“晚来无事,心血来潮想要独自走走,却没想到自己离开裴府不过半年,就如此不熟路,竟有些迷失方向,便想着靠着外围墙确定一下方位。不过现在遇到高统领了,倒无需担心了。”

    高必达垂首道:“在下也不是很清楚裴府内院的路,但是可以带着娘娘走到内院大门,娘娘且随我来吧。”

    于是高必达提着灯笼,在前示意裴纭跟着他。

    裴纭点点头,上前几步来到高必达身边,然后由高必达领着,与他一后一前地走着。

    高必达提着的灯笼随着步伐一晃一晃的,灯笼的灯光打在高必达的侧脸上也一晃一晃的。

    一明一暗之间更衬托出高必达硬朗的五官线条,他剑眉星目,身材健壮,步伐沉稳——没想到,国公府的裴大小姐喜欢的是这种男子气概爆棚的类型。

    裴纭和高必达进了一个小园林,两人就这么静静地走着,一路无言,只有脚下踩到落叶,踢到小石子的脚步声。

    出了小园林,再走几步,就是灯火通明的内院了。

    有些人有些事有些话是不能在亮处说的,眼看着内院大门就要到了,黑暗里,在高必达身后的裴纭不由得做个小手脚:让自己的裙角挂到沿途的树杈子上。

    “哎呀!”裴纭叫嚷了一声,装出样子十分艰难地拉扯着裙角。

    高必达听到声音,回头一看,见裴纭停住在那拉车着什么,急忙问道:“怎么了?”

    裴纭小声地说道:“我的裙子挂住了树杈子……”

    然后裴纭又作势扯了几下:“扯不开……”

    “我来吧!”

    高必达走到裴纭身边,蹲下来,拿着灯笼一照,裴纭立马想要遁地:这衣裙挂地也太没水平了。

    不过高必达的表情如常,轻松地拨弄一下裙角,裙角自己就掉下来。

    裴纭趁着这时高必达蹲在自己身侧,硬着头皮叫道:“立……立轩哥哥?”

    “嗯?”高必达站起来,疑惑地问道:“娘娘在说什么?”

    裴纭有些判断不了高必达是没听清楚还是在装糊涂,于是又试探性地叫了一声:“立轩哥哥。”

    高必达听是听清楚了,却是说道:“哥哥?娘娘可是要找五少爷?”

    “啊?”高必达这答案裴纭没法接——直觉告诉裴纭:自己这么久以来,可能一直弄错了给华骁戴绿帽子的对象了……

    于是裴纭立马编了个借口:“啊……我是说你有没有听到有个鸟叫声,听起来就像‘哩嘘咯咯’?你听听……”

    说罢,裴纭随便举起手指指向上方。

    于是,按照裴纭的指示,高必达神情认真地聆听着。

    鸦雀无声……

    裴纭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刚刚还有的,这会儿子却又听不见了……”

    高必达也没有反驳裴纭的说法,只是依旧面无表情地说道:“娘娘,我们快些走吧。”

    裴纭十分赞同尽快结束这尴尬的处境,附和道:“好好好,走吧!”

    但是走着走着裴纭又意识到了问题——“等等!”

    裴纭停住了脚步,高必达闻声也停下来,转过身问道:“娘娘可是又有什么事了?”

    裴纭走上前几步,面对着高必达说道:“当日盛正妃进我的院子时,是你陪同进来的?”

    “是。”高必达微微颔首回答道。

    “你可有留下什么东西?”

    裴纭盯着高必达的脸,不想错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细微变化。

    高必达仍然是恭敬地低着头,回答道:“有。”

    裴纭没想到高必达回答地那么干脆利落。

    “哦?那你可还记得是什么吗?”

    “是张纸条。”

    “放在哪了?”

    “塞在了门缝里。”与裴纭拿到的地方一样。

    裴纭继续问道:“纸条上可有东西。”

    而高必达却回答道:“在下不清楚。”

    “不清楚?不是你的纸条么?”

    “不是。”

    原来,这纸条的主人另有其人?!

    裴纭终于可以下定论:高必达不是那个人,不是“立轩哥哥”!

    那——“纸条是谁的?”“是给裴侧妃的。”

    裴纭轻笑了一声,没想到高必达一介武夫粗人,竟然还在这跟她玩起了文字游戏。

    裴纭稍稍提高声量,厉声问道:“我是说,那纸条是谁给你的?”

    她可没兴趣在这跟他兜来兜去了。

    高必达终于不像之前那样跟裴纭“快问快答”了,他突然噤了声,低头沉默着。

    裴纭看着高必达沉默的样子,心里有种不妙的预感,于是她往园林出口走了几步,已经可以看见内院大门了,并且好像能听到有别人的脚步声靠近。

    裴纭想着,高必达要是有什么逼急反扑的举动,在这个位置裴纭可以马上跑出去呼救。

    于是,裴纭再次凛声问道:“到底是谁!”

    高必达动了动唇,正要说道:“是……”

    “那纸条是我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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