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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宠之赖上腹黑冷妃-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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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显,不足为惧,淑妃又是个淡泊的,虽有妃位,却不受帝宠,主子大可不必将他放在心上;康王百里靳母家虽亦是名门望族,珍嫔亦极受宠,然百里靳一向喜爱舞文弄墨,不喜兄弟之争,更是比那贤王还不如,主子要防的,是那皇后嫡出,兵权在握的二皇子,陛下不喜归不喜,却不能忽视他背后所站着的力量,陛下若是信了主子,那倒也无碍,若是陛下起了怀疑之心,主子须得……”
  他的话未说完,百里泽已是明白过来,与此同时,周围本就气压极低的书房里,因着他这‘三点’更是静不可言,他眯了眼,眸光一瞬间锐利,犹如利芒直直刺向他,“你是在叫本王谋逆?”
  谋逆二字一出,除灰衣男子外,几乎大半的人均倒吸了口凉气,声音之大,直将每个人都惊了,灰衣男子静静站着,任他如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听他这般问,他微微一笑,平凡的面貌因他这一笑,突然便生动了起来,他毫不躲避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楚道:“主子当知晓,谁得了先机,谁便多一分胜算,况且,主子能肯定,陛下会毫无芥蒂?”
  他沉沉的看着他,面无表情,严肃至极,灰衣男子静静任他看,半点示弱亦无,他看着看着,忽然大笑起来,百里泽第一次发现,原来他府里也是有着不少真正的人才的,即使蒙了尘,即使沧海桑田,只要给他机会,他依旧能绽放出最美的光芒,眼前其貌不扬的男子,正是其中典范,他聪明的不是那所谓的计策,而是他懂他,明白他所有心思,他知他不信,不信那高高在上的男人,即使他身体里流着他的血,是血缘至亲。
  “好!很好!”他一脸赞赏,满意至极,目光在面色各异的众人面上一扫而过,最终留在他脸上,“从今日起,你搬到芷兰院。”
  “嘶……”
  众人皆惊,瞧着灰衣男子的目光亦复杂起来,灰衣男子面色如常,似完全感觉不到他们的惊讶不平一般,恭恭敬敬的谢了礼。
  “周杨,备马!立即进宫!”百里泽大步离去,脸上自始至终带着笑,半点未曾为即将发生的事困扰,仿佛方才那个愤怒发泄的男子不是他,只是别人的幻觉一般,淡淡的古怪感袭上众人心间,终是在灰衣男子走出去之时有了一点点不太确定的念头,即使很淡,依旧将众人惊了够呛。
  似乎百里泽早便有了决定,那番作为,就像一个测试一般,用一个简单的事情,将他们都看了个清楚。
  *
  二皇子府里,阎锦坐在院子里喝茶,尚仁环胸半靠在一株树下养神,尚智站在她身边,低声禀报着。
  “……目前诚王已回府,看那样子,似是陛下信了他。”尚智道。
  阎锦轻轻抚摸着茶杯边沿,略一想,笑道:“信不信的,与我们无关,将京里之事告诉你主子,他该准备准备才是。”
  尚智默然,认同了她的话,他的表情跟往日有所不同,略显得焦急,阎锦想了想,道:“若是想去便去吧。”
  尚智眼睛一亮,瞬间又暗淡下去,阎锦看在眼里,又道:“我在这里很安全,便不说我那点功夫,只说尚仁在暗处护着我,我便不会有任何危险,反倒是你那主子,他更需要你,你无须犹豫不决。”
  尚仁闻言,睁开眼来,朝他肯定的点点头,尚智松了松拳头,冲阎锦道:“夫人且保重,尚智这便去了!”
  阎锦点点头,看着他快步离开,她动了动嘴,终是将想交代的话忍了下来,她低了头,瞧着掉落手心的叶片出神,她本想叫他带句话去,然到了嘴边,依旧是没有说出来,有些话,果然不是适合她说的,未免惊着他,她便将那些话留在心底罢。
  “阿锦,咱们一起出去可好?”远远的,青竹提着篮子走了过来,阎锦张开手掌,任落叶自指缝间滑落,她笑着站起身来,与她并排而去。
  *
  安陵城外百里处,山峰陡峭,地势险要,一队轻骑飞踏而过,溅起尘土无数,百里墨领头在前,身后跟着十来个身着盔甲的士兵,绕过一道凸出的山壁时,百里墨当先勒住了马,马蹄高高扬起,重重落下,蹄声如震鼓,既闷且沉。
  “张大山,你确定没走错方向?”百里墨沉声问身旁汉子,神情如常,倒是看不出喜怒来。
  名为张大山的汉子挠挠脑袋,肯定的答道:“定是这边!”
  百里墨四处张望了半晌,皱眉道:“这里并无人影,只怕他们早已逃远,穷寇莫追,咱们先回去罢。”
  张大山一听,眉头皱了皱,不太赞成的模样,“殿下,齐国近日总是派些小兵来扰我们,实属不可忍!眼见便要追上了,这样放弃岂不可惜?不妨再追远些吧?”
  张大山一向憨厚老实,为人仗义,颇得地下兄弟喜欢,见他这般说,再一想近日总来城门前叫嚷的齐国士兵,本已打算回去的众人纷纷愤怒起来,叫嚷着要再去追,百里墨淡淡看了他一眼,吩咐继续追捕。
  再行数里,道路亦越来越窄,原本能容五人骑马并排而过的道,现今已只能供一人通行,一入了这窄道,士兵们便自发的走出来几个跑去了前面开道,百里墨与张大山则跟在中间,那个极其安全的位置。
  “殿下,前方是汒河,咱们不能再过去了!”正在他打量周围时,前方一个士兵忽地冲他喊道。
  汒河,死亡之河,前后延绵千百里,一条流入沛城与涞水河交汇,一条则流向不知名的地方,据传汒河五百里内,不见活物,汒河水流湍急,人若掉进那汒河,定是有去无回的,汒河死亡之河之名便由此得来,但凡安陵城本土百姓,谈汒河而色变,皆是不喜靠近这里的,想不到他们追着追着,竟是到了汒河地界内。
  “殿下,咱们快些走吧?这里好古怪!”一士兵小声对他道,声音里带了丝恐惧。
  不止是他,便是其他士兵,亦是一副害怕至极的模样,百里墨调转马头,扬声道:“立刻转道回去!”
  他的话刚落,高高的山壁间忽地站出来一排人,皆是身穿盔甲,全副武装,他们手握银弓,冰冷的箭头对准他们,一副随时准备出手的模样,百里墨脸色微沉,喝道:“赶紧退!”
  他们没有选择,山壁极高,人站在上面,下面的人便是刀俎下的鱼肉,任其宰割,他这话一出,山壁上的人忽的拉紧了弓弦,朝着下面便是一番乱射,虽是乱无章法的箭术,却不得不说,效果极好。
  身旁士兵接二连三倒下,百里墨沉着脸,手臂挥舞间,一支支断箭掉落在身侧,一波箭雨过罢,那些人似是疲累了,稍缓了攻势,百里墨吁了口气,招呼着剩余的兄弟便要走,还未动作,身后忽地靠过来一个人,气息极熟悉,他尚未来得及回应,心口便是一滞,他低头,一只银白的箭头从前胸穿出来,猩红的血液浸湿了他的衣衫,伤口一片麻木,似疼的,又似在他心上划开一道口子一般,麻木至极。
  他反手给了那人一剑,干干脆脆,甚至没有看他一眼,抽出剑来时,他晃了晃,脑袋里如灌了浆糊,迷糊至极,他在马背上晃了晃,‘嘭’的一声栽倒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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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四章 我要去找他

  ‘吧嗒!’
  筷子落于桌面,溅起一声极大的响声,阎锦右手保持着握筷的姿势,极难得的有些发愣。
  一旁的青竹瞧了眼掉落桌上的筷子,再瞧见她发愣的神情,不禁担忧道:“阿锦,怎么了?”
  她回过神来,下意识的朝青竹笑了笑,笑罢低下头去,心不在焉的将摊着的右手缓缓移到胸口处,那里跳得很急,一下下的,让她有些心慌,莫名的,在她完全没有防备的时候,她那颗从未跳动得如此有力的心脏,第一次让她感觉到了活力,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知道,她有些不安。
  眼前精致可口的菜肴瞬间在她眼里淡了颜色,她敛了情绪,对青竹道:“我们尽早回去罢。”
  她心情不爽快,便没了再待的心思,瞧着青竹的目光便带了些歉意,本来她是出来陪她的。
  青竹见到她的眼神,瞬间便已明了,遂笑着道:“你莫觉得亏欠,反正整日逛这京城亦是腻了,我巴不得早点回去呢。”
  阎锦朝她笑笑,没有再言语,青竹放了筷,起身净了手,顺便拧了方帕子给她,待她擦了手,遂笑着道:“走吧。”
  二人出了食肆,便往对面街头停着的马车走去,车夫远远见她们过来,忙将车帘掀起等她们走近,二人走近马车边,正要上去,身后忽地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顿时让阎锦顿住了身子。
  她回过身去看向来人,淡淡道:“容公子。”
  不知何时,在她们的马车边上停了一辆马车,车上之人半掀起车帘,偏头对着她淡淡笑着,见她看他,那笑意便浓了些,“姑娘。”
  “公子有事?”她挑挑眉,她此刻不爽快,并无多少心思与他纠缠,神情间不自觉便带了些疏离之色。
  容凌似未看见她的疏离,仍是满脸笑容,他的眼眸极深邃,不论他笑得多灿烂,那笑永远到不了眼底,一时间便让人分不出真假来,弄不清他真正心思为何,阎锦无意打探他的心思,亦不在意他笑得是否真诚,只静静瞧着他,等他将来意道出来。
  “偶遇姑娘,便停下来打个招呼罢了,并无其他。”容凌道。
  阎锦点点头,淡淡道:“招呼已打过了,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她说完,压根儿不给他再说话的机会,极其无礼的转身上了马车,青竹摇摇头,亦跟着上了马车,车帘落下,将他的视线隔绝在了车帘之外,车夫为难的看了看容凌,最终一咬牙,赶马越过旁边的马车。
  “主子……”利安皱眉看着马车走远,不太乐意的轻声唤了他一声,如今的他脾气虽没变,但明显克制了许多,不满亦不会再当着外人的面发作出来。
  容凌笑看着马车走远,并未搭理利安,车帘落下,将他整个人遮了,亦遮了他眼底一闪即逝的兴味,他不得不承认,时隔十几年,在‘她’之后,他再次对一个女子产生了兴趣,那感觉来得那般快,压根儿不给他考虑的时间,他却并不反感。
  一想到她的身份,他脸上的笑意顿时消了,他皱起眉来,神色复杂,时隔十年,百里墨竟是又看上了别人么?当年闹得那般沸沸扬扬的他,竟是要把‘她’忘了?那偶尔会出现在他梦里的那张脸,那一张渐渐模糊的脸,终是要被遗忘了么?
  他轻轻一叹,忽觉怅然。
  *
  马蹄声踢踏,渐至二皇子府,当那熟悉的府门映入眼帘时,她莫名便松了口气,尚智早已去了安陵,如今府里任何打探消息之事便落在了尚仁头上,阎锦甫一进门,便见尚仁站在院里等她。
  青竹笑着与她道了别,便转道去了别处,阎锦走近尚仁,道:“有何消息?”
  她并未停下,走近他说了这句话便越过他向前走,尚仁跟上她,始终保持着一尺的距离,一边走,一边道:“花满楼近日已关了门,京城里不少人都在暗处动作着,或多或少与那庄隐有着联系,诚王这两日陪着陈贵妃礼佛,半步不出殿门一步,容凌虽未有太大的动作,但暗地里却派了不少人出去,那月娘现今在容凌府里住着,倒是安全得紧。”
  阎锦点点头,心头一动,又道:“你主子呢?近日可有消息传来?”
  尚仁摇摇头,眉头皱起,有些疑惑,“近日主子并无消息传来,倒是有些古怪。”
  百里墨虽未与阎锦信件往来,与尚仁却是信件不断的,几乎隔个一两日便是一封,问得回的虽是琐碎,似这般五日没有消息的情况,倒是从未有过,又如何不令尚仁疑惑?
  连尚仁亦觉得古怪么?阎锦再度皱起眉来,心里那丝刚淡了些的不安感再度袭上心头,瞬间侵袭了她的心,不安感渐浓,整个将她的心包裹了起来,密不透风,无法解脱,她狠狠吸了口气,将满腔烦乱压下,对尚仁道:“派人去瞧瞧。”
  事出反常必有妖,百里墨无端不会没有消息,加上她现今越来越浓的不安烦乱……
  阎锦猛的一惊,脚步有了半刻停滞,却又在瞬间恢复如常,只那浮上心头的念头却越来越清晰,她加快了步子,背影略显急促,没一会儿便将尚仁抛在了身后,她进了长安院,又快步进了屋,猛地关上了房门。
  “不可能……”她捂住双眼,深深呼吸着,身子无力的靠在门板上,那笔直的肩背亦垮了下来,屋外有脚步声临近,她却半点心思也分不出来去管,现今她满脑子都是心里那念头,那叫嚣着欲奔出来的念头,那个念头,名为‘心意相通’。
  她与他,已是心意相通了吗?她的心感觉到了他有危险,心便提醒着她吗?不!不是,她与他连心意亦未互相确认过,又哪里会心意相通?这不过是意外罢了,他没有出事,她亦感觉不到他,是的,就是如此。
  似乎她念叨着的话说服了她,她的心渐渐平稳下来,离了那满脑子的念头,她方听到屋外焦急的呼唤声,她抹了抹脸颊,转身开了门。
  “锦姑娘,你无事吧?好端端的怎抵了门?”屋外立着一个俏生生的丫鬟,十五六岁的年纪,着一袭青衣,见她开了门,立马上前拉住她的手,焦急询问。
  “我无事。”阎锦轻轻收回手,低声道。
  茴香似未察觉到她的疏离,上下将她打量了个遍,见她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外,并无其他不妥,遂放下心来,轻吁了口气,“锦姑娘,若是有事,大可告知茴香,一个人闷着怎么成?可别闷出病来……呸呸呸!瞧奴婢这嘴,说的什么浑话!姑娘莫恼奴婢,奴婢无意诅咒姑娘!”
  大抵少女不知愁时皆是这般模样的,瞧着她一边懊恼跺脚,一边小心翼翼看着她的模样,她忽地便有些想笑,虽未大笑出声,亦未低眉浅笑,那眉宇间却软了不少,眼角亦带了丝笑意,虽淡,终是看见了茴香眼里,她停了跺脚的姿势,静静的瞧着她,略有些呆愣。
  “怎么了?”阎锦挑眉。
  茴香回过神来,呐呐道:“姑娘真好看。”尤其是软了眉梢,柔了眼角的模样,别有一番柔情,她露出这副表情来时,连她亦呆愣起来,若是被男子看见,只怕是免不得铁心化作绕指柔,将她捧在手心里呵护着了罢?
  阎锦笑了笑,并未接她的话,转而道:“你行李皆搬来了吗?”
  茴香重重点头,扬头笑道:“姑娘,需要的都搬来了,放在隔壁屋子里呢,姑娘,奴婢看隔壁屋子不错,奴婢能住在隔壁么?”
  隔壁屋子……那是小红曾住过的屋子……
  阎锦点点头,道:“住吧,反正空着,这院儿里也就你我两人,不用讲究那许多。”
  她的表情极淡,似半点不在意,茴香亦也就不在意了,笑着点点头后,便立在一旁看着她,阎锦本就不是多话之人,亦没有需要嘱咐她的地方,转身便欲进屋,刚走两步,又停了下来,若有所思道:“李管家是你祖父?”
  听她提起李荣来,她兴奋的点点头,道:“是的!姑娘。”
  阎锦点点头,进屋关了门,关门之前她恍惚的想,日子过得真快啊,一眨眼间,李荣都有了孙女了,还有那当年被她‘欺负’的王氏,如今又是何等模样了?
  *
  但凡有了不好的预感,不管是发生在自己身上,还是发生在别人身上,总归是要发生些什么,才能让人舒坦,即便无人喜欢这种舒坦。
  在阎锦有了那不安预感三日后,安陵总算是有了消息传来,尚仁方一拿到手,便惊了个彻底,白纸黑字映在他眼眸里,犹如利剑刺痛了他的眼,他捏紧了那薄薄的纸,唇角紧抿,一言不发。
  许是他的目光太过让人不安,阎锦伸手夺了那纸,低头自顾自看了起来,当她看清那信上所言之事时,亦如尚仁一般惊住,她瞪大了眼,又将信仔细看了一遍,终是相信了那信上所言并非是她看错,而是事实。
  “他怎会如此大意?既知有内奸,怎不早早将他揪出来?怎如此容易便中了别人圈套?尚明在做什么?竟是没有护住他?可有派人去找?可有找到线索?尚智呢?他可有到安陵?可知百里墨失踪?”阎锦看罢,开口便是一长串的询问,越是问,眉头越是皱得死紧,到最后,脸色已是难看至极。
  许是她难得露出的焦急所致,尚仁满腔的焦急竟是消失了大半,他瞧着她,心里忽觉安慰,他的主子,终究不是一个人痴等,终究还能等来一个好结果,她终是在意他的,那念头亦不过一瞬便被他抛在脑后,此时最重要的是百里墨的安危,若是他出了事,便是她再怎么担心他亦不知道,亦无法回应,与其想那些有的没的,不妨先找到人,只是……
  “夫人,尚智正往安陵赶,他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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