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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不乖之鬼医七小姐-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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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是楚明秋已一面顺应民心处理掉了陈太后和楚明寒,帮楚家找回了一些颜面,一面仍派人在四处搜查楚霸的下落,名誉是接楚霸回朝,不过外界怀疑他实是剿灭,所以楚霸一干人完全不见露面。”
  “第四是楚明秋已派了御史中丞谢俊之、兵部李大人、刑部黄大人和他的亲信贤王去南门关撤花胜南的职,估计到时候已与苏植勾结的花胜南会绝地反击,南门关将有一场大战。”
  “第五是龙七居然有了消息,他传出的只有简短六个字:冥欢已有消息。”
  “第六是正善那边也传回了个古怪消息,说是他偶见安平王世子黎司桐出没在大泽西部地区,行踪极为神秘。然后他好像有了什么重大发现,目前已联系不上。”
  怒叔一口气拣紧要的消息说了出来,然后抬头直观隐在面具后面的方篱笙的反应。
  方篱笙微闭了会眼,似在将这些消息在脑中消化,稍后才见他睁开眼缓缓道:“之前没想到作为大国师和天道宗传人,还懂得很多歪门邪道之术,以他的聪明,说不定还浸淫得很深。其实西齐太子中了噬心缩筋蛊,就算他毒术了得,花着雨医术独步,但是噬心缩筋蛊是秦惑所创,肯定是相当刁钻之物,医毒之术不可能解得了,苏植不说立马丧命,但是也绝难拖过两个月。所以我可以据此断定,苏植一定懂得巫蛊之术。在这个世间,现在除了岭南的兰陵王一脉,再就是与天道宗同样延续几百年的山阴派一脉。兰陵王偏安一隅,而山阴派人才凋零,二十多年前的分支阴癸派传人五毒教主已叫李虚子打得筋脉尽散,内功全失……怪不得找不着他,难道他逃去了西齐,苏植是他的传人?”
  他最后几句似乎在自问自答,分明他在藉此思索更深远的事。
  怒叔可没他想得那么深远,不解道:“殿下既然认为苏植难以拖过两个月,为何之前还要助他脱困?”
  方篱笙抬目笑道:“他不脱困,花着雨岂不是一直要困在大泽京城?助他也就是助花着雨。我只是判断他会以两个月为期限,奋进全力突围,没料到他还能悠哉游哉娶了公主回西齐。这不得不令我对他刮目相看,这个人看来还有一些我不知道的本事,可能要让秦惑开始头痛了。”
  方篱笙难得夸赞一个人,一时间,怒叔也觉得被称为毒太子的苏植有些了不起。
  方篱笙接着道:“龙九龙十能谨慎行事很不错,你稍后传信过去,叫他们先不要和花着雨会合,让花着雨继续和苏植一起西行,叮嘱花着雨不要担心冥欢的事,我这里事了之后,会亲自去大泽找人。”
  怒叔闻言急了,“那苏植多次要掳走七小姐,居心叵测,怎可让七小姐跟他去西齐?殿下是糊涂了么?”
  高山也认为方篱笙此举不合常理,疑惑道:“难道殿下有什么计划?”
  方篱笙摇头,“她跟着苏植安全不安全,我心里有数,只管如此传就是。”他的眼里露出缅怀之色,有些事,只有他这个经历过的人才清楚。
  怒叔和高山互视一眼,两人眼里都是迷惑,实在不知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好在龙七已传出了消息,说明他仍在秦惑身边。有他在,我相信冥欢不会被秦惑怎么样,到时候我去大泽找人也不至于太困难。”方篱笙眸光柔和,“希望他安然无恙,不然到时候我也不好对老北冥交待了。”
  他顿了一下又吩咐道:“至于大泽内政的事,我们就不要插手,他们乱的时候,我们东临也正好进行整顿,两不相干。不过回头传令,得把睿郡主贺兰晴那边盯着点,一有什么动向,立即上报。”
  怒叔忙应道:“是。”
  “还有,现在就着人联系岭南的兰陵王,并且递上我的名帖,说我不日就会亲自到访。”
  高山一愣,“殿下为什么找兰陵王?”
  方篱笙微眯了眼,“谢俊之这个时候被派往南方,如果不是楚明秋特意为之,也一定是他人另有什么阴谋。有些事我不得不防……你们按我说的做就是了。”
  怒叔深知这位主子深谋远虑,从不做无用之功,当下也应了。
  此时外面又传来了震天响的军鼓声,一阵比一阵急促,方篱笙不由叹了口气,喃喃道:“要处理的事还真多,看来得尽快结束这里的事才成。”
  高山和怒叔不知他说的尽快是多快,只是在七天之后,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葛那州十城里突然传出高亢的喧嚣声。紧跟着不久前运到的一个用红布遮住的战车在方篱笙的指挥下被推到城门前,有人点燃引信,然后大团火光带着巨响之后,对面厚实的城门居然被轰出了一个大窟窿。
  城楼上准备搭弓射箭的所有守军皆呆愣住,这究竟是什么神器,历来攻城不是擂木撞城门,再用血肉之躯架起云梯攻城楼吗?哪有用这种怪物一下就轰开城门,挥了铁骑就往里攻的道理?
  不待众人反应过来,城门业已被火炮连轰之下彻底大开,压抑多时的诸军顿时士气高昂,一声令下之后,迅急就朝里面攻去。
  这些进了城的铁骑并未对那些惊吓不已的守军进行撕杀,只见一个身材高魁之人掠上城楼,声音似洪钟般大声道:“诸位不必再为叛贼真静王卖命,不用担心叛贼真静王拿诸位的家眷作要胁,因为我们神勇无敌的鬼面太子已经直逼守城府,不用多长时间,真静王就会被擒下,诸位就可以一解多日来的欺压,等定安侯回来,大家又可以回到以前富足的日子,与家人团聚,再也不用这般日夜被人押在城楼上与自己人对峙了。”
  意欲上前迎敌的守军顿时个个慢了步子。确实,鬼面太子在东临享誉二十多年,这葛那州十城如果当初没有他,他们又怎么居住得进来,带着家小安居乐业?如今真静王叛乱,押了他们这么多人作赌注,日日为他卖命,他们何尝愿意?只是为了亲人,不得不做这违心的事,现在如天神一般的鬼面太子已经回来,只那轰开城门的神器已叫人心折,若他真能拿下真静王,他们何必再与自己人倒戈相向?
  众人正犹豫之际,只见一铁骑自火光中从城门朝主街飞驰而去,那人面上戴着银色面具,身形俊逸,长袍翻飞,带着凛冽的杀气,就若多年前领军血战于战场的那道神勇的身影,年龄稍长的人似乎回到了那样艰苦却叫人热血沸腾的年月……
  人群中不知是谁惊呼出声,“是我们的太子……”
  “真的是太子……”
  “太子竟然打败李虚子真的回来了……”
  在这一瞬间,众人不自觉放下手中兵器,痴痴望向那直奔守城府而去身影,他们的眼中渐渐点燃了希望之光。
  方篱笙带着一支铁骑飞驰到守城府前,他一挥手,那些跃跃欲试的铁骑顿时上前与守在守城府周围真静王亲兵战在一起。一时间,金铁交鸣声,骨肉刺入声,惨叫声,哀嚎声,血流声交替响应,不多会,刺骨的寒风又将那浓烈的血腥味冻住,空气中紧紧弥漫着悚人的肃杀之气……
  夜空中有秃鹰扑腾长鸣,死亡的气息迅速笼罩……
  就在这时,只见一人蓦然翻上屋顶,那人手中执一杖,杖头挑了一人头高声道:“真静王已被我斩首,各位啰喽还不束手就擒?”
  一个真静王亲卫抬眼一看,果然见双目圆睁的真静王肥硕的头颅被人一根烧火棍上,再看那执烧火棍的人,居然是厨房的驼背烧火老苍头,他不由虚晃一招退身骇声道:“老苍头,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拿一个假的真静王头颅来骗人,是嫌命长吗?”
  其他人自也不相信那个驼背烧火老苍头会杀了真静王,尽管此时他的驼背已直,目如猎豹,可是真静王身前护卫无数,他一个烧火头绝难得手!
  老苍头把烧火棍朝瓦片上一拄,指着下面的人仰天哈哈大笑,“好些无知小儿。可知老子当年追随太子爷打天下的时候你们这些无知小儿还在吃奶,如今爷爷站在你们面前,你们这些有眼无珠的东西居然说老子骗人?可知爷爷当年索命刀下夺了多少亡魂?”
  有人惊道:“索命刀?雄霸?”
  雄霸当年可是鬼面太子的左膀右臂,每一场战役,都是他率头冲锋陷阵,刀快臂力大,所到之处,死伤大片,无人能敌。如果眼前的老苍头真是雄霸,重围之下杀一个真静王还真是有可能,可是他怎么又变了守城府的一个烧火老苍头?
  包括高山在内的各位将领,一时也对雄霸的出现充满了无边的疑惑。
  “雄霸自我与李虚子铁石阵一战后就隐身于葛那州十城等我。我自铁石阵出来后,本不欲打扰他,想让他就此安静度过余生。料不到真静王作死,跑到他刀下,不过也正是他一展雄风的时候。”临立于风中的方篱笙突然开口,他目光徐徐扫过众人脸面,“不知谁还对此产生怀疑?”
  在场的高山顿时恍然,怪不得之前君宝建议从浆洗池悄然攻入殿下会反对,原来殿下已事先就下了一步稳棋。
  而众亲卫兵一听真的是雄霸亲自出手,便不再怀疑那根烧火棍上的头颅乃真静王所有。
  方篱笙纵观众人神情后淡声道:“真静王被斩,如果还有人敢抵抗,杀无赦!如有人不想再流血,就弃械投降。”
  领头人已死,再战下去已无意义,众亲卫兵为保命,毫不犹豫就丢掉手中刀枪,任由被人捆绑俘虏。
  见场面已被控制,雄霸从屋面上一跃而下,单膝跪在方篱笙面前道:“雄霸幸不辱命,得了殿下手谕后就立即着手,总算斩了真静王这个乱臣贼子,没让他酿出大的乱子。”
  方篱笙颔首,“我父皇被他藏到了哪里?”
  雄霸面上有些为难,高山见状脸色大变,“难道皇上已经……”
  雄霸摇头,“不是。据我多日观察,真静王本是将皇上关在他书房后面的一个密室里,今日我瞅准机会突然杀进去的时候,竟然从真静王屋里冲出三四个红衣妖人。他们轻功颇高,并未与我打斗就逃了。待我杀了真静王去密室看,却不见皇上,不知被真静王藏去了哪里。”
  站在寒风中的诸将都怔住,太子殿下既然派了多年未现面的雄霸出手,定是早有万无一失的谋算。现在突然失了皇上的踪影,这该如何是好?
  他们不约而同望向方篱笙,但见面具下的他眼神沉冷,众人不由心头发紧,不约而同齐噤了声。
  良久,才见方篱笙扶起雄霸,不疾不徐道:“你看见的红衣妖人到底是三个还是四个?”
  他的声音温和,像春天暖暖拂来的风,让人安定不少。
  自责不已的雄霸想了想,“应该是四个,其中一个似乎受了伤,头发垂面,是被人扶出去的。”
  怒叔吃惊道:“难道这个头发垂面的就是皇上?这些红衣妖人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要掳走皇上?”
  高山却咦道:“红衣妖人?这名字好熟悉?”
  他猛然一拍头,“对了,当日对北冥使团斩尽杀绝的也是红衣妖人,难道是同一伙人?掳走皇上有什么目的?”
  方篱笙紧抿的唇角一勾,似乎心里已想到什么,回头缓声对诸将领道:“事已至此,大家不必再多想。现在真静王已伏诛,城已在我们控制之中,望大家齐心协力一同处理好善后的事,安抚好民心。”
  “是!”诸将齐声相应。
  高山和怒叔自然不相信方篱笙会放弃皇上不管,果然,第三日,方篱笙就带了当初回来时的人,一起朝大泽潜行。
  都说二月春风似剪刀,如今已是二月底,春寒料峭,乍暖还寒,大泽京城仍笼罩在一片寒意之中。
  睿郡主府,腆着一个大肚子正在倚窗做着婴儿衣物的贺兰晴停下手中的活,捶了捶有些酸痛的后腰,对旁边的琥珀说道;“你再去门房问问,今日可有姑爷的来信?”
  琥珀起身笑道:“郡主才给姑爷去信几日?就算这传信的有千里马,这会儿姑爷的信也应该还在路上跑着。郡主就不要整日价的盼了。”
  “不是。”贺兰晴揉了揉眼皮,“我这眼皮自昨晚起老跳,总有什么不好的感觉,怕有什么事发生。再说就算我不特意去信告知他表妹已经成亲的事,他去了这么些时间,也当该给我来信报平安的不是?”
  琥珀也不敢确定起来。因为姑爷和贤王出门近两个月,一直都没有信回来。要说这两个月就算速度再慢,也应该到早到南门关了吧,难道那花胜南不愿押解回京,出了什么纰漏?
  下个月就是郡主的产期,为了不让月如再在府里惹出什么幺蛾子,郡主以极快的速度就将她嫁去了张主薄,郡主一大阵忙完闲下来,可是特别盼着姑爷的音信……
  “郡主,老夫人给您送补汤来了。”
  这时郝嬷嬷打了帘子,引了谢老夫人和一个端着托盘的婆子进来。
  贺兰晴不敢托大,赶紧起身,“娘,这么天寒地冻的,您在屋里歇着,该是媳妇去奉侍您才是。”
  谢老夫人从婆子的手里接过托盘,笑得慈眉善目,“现在俊儿出了远门,你又马上要生产了,不是我这个老婆子来照顾你,谁来照顾你?来来来,这是为娘清早亲生炖的老母鸡,以前在老家的时候,我们那有钱人家的新产妇都会多吃这个,说是生产的时候就有力气。我那时候生俊儿的时候,我婆母也炖了这种汤,结果生起俊儿来相当顺利……你来吃点,看看味道如何?”
  “媳妇什么都不懂,谢谢娘如此悉心。”贺兰晴好不感动。看来把月如紧快嫁出去是对的。自月如出嫁后,谢老夫人就对她好了很多,每日都会嘘寒问暖,无论是从吃的穿的,还是从身体上都照顾得特别细心,这让她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一家人的温情。
  琥珀接过托盘,放在桌子上赶紧给盛了一碗递给贺兰晴,贺兰晴尝了一口,回味了一下,立即弯眼甜笑道:“娘的手艺真是不错,这汤又浓又香,肉滑不腻口,真是好吃。娘也一起来一碗吧?”
  谢老夫人笑逐颜开,“还有还有,如果真是好吃,这一盅你就全包了。回头每天早上娘都会给你炖,到时候一定要顺顺当当给我们谢家添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子来。”
  旁边那婆子拍马屁道:“那是自然了。您看郡主的肚滚圆的,依我们的经验,非是个儿子不可。”
  贺兰晴脸上一僵,她们这么说,如果生的是女儿怎么办?
  谢老夫人似乎看出她的顾虑,白了那婆子一眼,“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都是我们谢家的骨肉,该一样捧在手里疼着。就算是生的女儿,我们俊儿和郡主难道以后都不生养了吗?日子长着呢,也不急于这一胎不是?”
  那婆子自知说错了话,赶紧跪下自打了一个嘴巴,“是奴婢说错了,请老夫人责罚。”
  谢老夫人挥挥手,“罢了罢了,这个时候该给郡主积福德,你这张贫嘴还不值当我来责罚。”
  贺兰晴见谢老夫人无时无刻都在维护她,生恐她受了委屈,心里更是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对谢老夫人好。
  谢老夫人看着她把一碗汤喝完后又问询了一些其他生活琐事,便起身告辞。
  也不让贺兰晴送,说是外面天冷,只让郝嬷嬷把她出院子,便有人抬来软轿拥她回去。
  等回了暖室,谢老夫人的一张脸就冷了下来,对候在旁边的婆子说道:“表小姐那边还没有回信?”
  那婆子谨慎道:“还没有。”
  谢老夫人一哼,“这丫头嫁出去后连做事都不利索了。你现在去一趟张主薄家,对张家人就说是给表小姐送点衣物,见到表小姐后叫她尽快给我把地方找好。不然到时候恐怕就来不及了。”
  “是。奴婢一定一字不漏把老夫人的话传给表小姐。”那婆子应声退了出去。
  谢老夫人垂目刮着杯中茶叶,眼里露出一抹阴沉,一个巫女还想生养谢家子嗣,有那资格么?生个女儿也就罢了,若是生了男娃……
  她大大喝了一口热茶,只觉今日这参茶份外好喝。
  夜深人静,贺兰晴把琥珀和郝嬷嬷都去睡了,她因为担心谢俊之却了无睡意,于是点了灯,披衣倚在床上翻看一本杂记。
  不知为何,这本算是写得趣味十足的书她却看不进去,正心烦意乱,忽然发觉窗子上有响动,正要喝问,不料灯影摇曳间,一条人影已卷了进来,“不要叫,是我。”
  这个声音是她熟识的,定睛一看,果然是多日不见的楚明秋。
  此时楚明秋一身绽青深衣,外罩黑貂斗篷,在灯光下,更显得他身形挺拔,颜如玉雕。只是细看之下,他眉梢眼角虽比往日多了几分神采,却清瘦了几分。
  想到上次在皇宫发生的事,贺兰晴对他就没好脸色,放下书不悦道:“你来干什么?这半夜三更,也不怕被人撞见说闲话?”
  说到这里,她也觉她倚在床上,孤男寡妇不合规矩,以谢俊之重礼重教的性格,若是叫他知道,还不知又要闹出什么大事。
  她赶紧掀了被子就要起来。
  楚明秋一把按住她,“这周围都是我的人,谁会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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