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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清风卷珠帘-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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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强了起来,不再整天的抹泪了。

  56、拜月

  夏日的夜空繁星闪烁,银沙般的星河在空中喷泻而下;气势宏伟;牛郎和织女在银河两岸相映生辉;清风吹过带来一阵醉人的花香。跟在福晋身后拜完了月神,众女眷闲话几句就散了。
  弘时的福晋带着几个妾室也都一起过来祭月;只有钟氏怀孕没有过来。明亮的北斗七星;斜挂在天空上,像一盏明灯指引着迷途者的方向。
  “格格,您的扇子落在后院了。”锦生着急忙慌的叫了一声。
  我回头瞪了一眼锦生;略有责备之意道:“骆姑姑怎么教的你规矩;再大的事也不能乱了分寸;大惊小怪的像什么话?”
  锦生也知道自己轻狂了,神色有些懊恼;道:“奴才知错了,只是这扇子是福晋今日刚赏下来的。”
  我停下脚步,想了一下,道:“既然是福晋赏的,那就回去找一趟吧。”
  回到后院,只见案桌还有人没有散去,我停下脚步定睛一看,是弘时的福晋董鄂氏。董鄂氏虔诚的跪在案桌前,双手合十低着头,不知在乞求着什么,身后还跪着两个小丫头。我进退两难,只得僵在了一旁,晚风吹来让我感到一丝的凉意,过了许久董鄂氏才祭拜完,身后的小丫头很是机灵,手脚伶俐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并将董鄂氏扶了起来。董鄂氏抬起头,见有人站在不远处,有些惊讶,随即朗声道:“什么人?”
  我见状只得上前走了两步,躬身施了一礼,道:“见过三福晋。”
  董鄂氏连忙还礼道:“见过未额娘。”董鄂氏进门后只在年节家宴上见过几次,虽不美丽但也是个清秀佳人,举止大方端庄,是个贤妻的模样。
  我笑道:“刚才走得急了,忘了拿扇子,走到半道上才想起来,赶忙折回来取,倒是打扰了三福晋。”董鄂氏见我说的客气,连称不敢。
  我借着月色细细的打量起了董鄂氏,一身正紫色的宫装裙边绣着浅粉色的祥云图案,外面罩了一层白色薄纱,袖口绣着细碎的牵牛花,脸上手上罩染的白粉给人肤若凝脂的感觉,一只珍珠簪斜斜的插在高耸的云髻上,虽不是美人,可目光清明,神态安闲,从骨子里透出一股雍容华贵的感觉来。
  我关切的说道:“这么晚了,夜露又重,三福晋早些回去吧,省得三爷惦记。”董鄂氏又福了一福,由奴才搀着走了。我和锦生找到了扇子,也就回了院子。
  第二日我无聊坐在镜前,把玩着镶满了珠宝的首饰,锦绣站在我身后替我一一的戴上,点评着每个首饰的优劣。锦生不知从哪打听来了八卦,叽叽喳喳的就进来了。
  我看了一眼锦生,半责备半玩笑道:“你这跳脱的性子也不知什么时候能改,要是一直这么毛毛草草的,看哪家的小子敢把你娶了去。”
  锦生脸色一红,娇羞的叫道:“格格。”
  我和锦绣相视一笑,道:“罢了,不打趣你了,你又听人说什么了?”
  锦生凑到我身旁,挑了一只镶满了红宝石的步摇给我戴上,“奴才听说三福晋昨晚上拜月的时候受了凉,今个有些咳嗽。”锦生看着镜子,替我细细的整理着发髻。
  我撇了她一眼,道:“三就福晋病了咱们送些个药过去完事了,至于这么急的过来报信。”
  锦生小嘴撅得老高,满脸的不乐意,撒娇道:“格格,您猜猜昨晚上三福晋单独留下来都祈祷了些什么?”
  我对昨晚上的事本没在意,听锦生一问,仔细回想了一下昨晚上供桌上的果子鲜花,道:“如今钟姑娘也快生了,三福晋连个消息也没有,想来是想求织女娘娘赐子了。”我从镜中看到锦生一脸得意的样子,有些疑惑的问道:“怎么,我说的不对。”
  锦生咧嘴一笑,道:“奴才听人说,本来三爷有些埋怨三福晋不会照顾自己,在这节骨眼上生病了,三福晋从娘家带来的镜月看不过去,就把昨晚上三福晋单独祈福的事说了。三福晋看钟姑娘预产期都过了还没生,心里有些担心,就向织女娘娘祈求钟姑娘这次能平安生产,给三爷添个大阿哥,还希望织女娘娘能保佑三爷多子多福。听说不光三爷感动,就连王爷和福晋都知道了,还赏赐了不少东西呢。”锦绣一听就愣住了,拿着宫花的手就僵在了半空中,过了一会才放下。
  我见锦绣发呆,便自己拿了一朵碧色宫花戴在了头上,笑靥如花道:“王爷千挑万选,可算是没白费,给三阿哥选了个贤惠人啊。”
  锦绣低着头,转着手里的宫花,狠狠道:“依奴才看,这三福晋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都是设计好的。”
  我拉了一下锦绣的袖子,示意她继续给我打扮,我笑的灿烂道:“你跟这瞎操什么心,真贤惠如何,假贤惠又能如何,只要不是西配殿的人让王爷高看了就好。”我垂下眼帘,思索片刻道:“弘历还称赞过他这三嫂好几次呢,想来也是个不错的,将来就算是有什么大造化也好。”
  过了十几日,钟氏生下了胤禛的长孙,给胤禛笑的合不拢嘴,满人本就有抱孙不抱子的传统,听云惠说胤禛整日里抱着不肯撒手,当日就给取了个小名元安,等到第二日就从早已列好的名册里选了个名字,永@钍弦宦鲇挚吹搅似鸶吹南M《鞑欢希A艘恍┡拧�
  我不清楚胤禛是真心疼爱这个长孙,还只是想分散一下众人对年氏的仇恨,只能按兵不动。最近前朝局势十分紧张,搞得我的心也七上八下的,生怕我和年氏的到来改变了历史,让胤禛无缘大位。我精神状态不好,人看起来病怏怏的,锦绣见一连几天都睡不好觉,担心我的身体,就让小白子把万言请来了。
  锦绣引了万言进来,万言行过礼后,坐在一张椅子上替我诊脉,时不时的问问我最近的生活情况。锦绣眼睛亮晶晶的,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不知说些什么。
  我看了万言一眼,刚要说话,万言便道:“年福晋身子本就不好,怀孕时又太过忧伤,生出来的孩子多半体弱多病。”万言以为我是忧心年氏才会有些抑郁。
  我的心病不在年氏,可实情又无法对万言说,只好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喜笑颜开道:“听了万大人的药方,就知道我这病快好了,有劳万大人了。我该好好的谢万大人一番。”
  万言见我说的认真,连忙拱手道:“替格格排忧解难是下官职责所在,不敢居功,更不敢领赏。”
  我摆手道:“万大人何必这么客气呢。”万言依旧是推辞不已。
  我见状便道:“既然万大人执意不肯,我也不勉强,那就另备一份薄礼送给尊夫人好了,也算是我一番心意。”说完我也不等万言推辞,接着问道:“不知万大人妻妾几人啊。”
  万言一愣,看了一眼站在我身后的锦绣,才缓缓道:“微臣和拙荆识于微末,算是患难夫妻,又育有一子一女,怎敢想过纳妾之事。”万言一字一句说的掷地有声。
  我看着万言坚定地样子,心生感慨道:“你倒是个重情义的。万大人疼爱夫人,我这份礼自然也不能薄了。”我笑着对锦绣道:“你去把我那松下仙人黑檀木的盒子找出来,绿松石牡丹华盛还有那金银花钗想必夫人都会喜欢,你再挑些贵重的让万大人带回去。”
  万言脸上的表情惊疑不定,又要推辞,我满面笑容道:“万大人不必担心,小小一个首饰盒放在药箱里拿出去,谁也不会知道的。”万言这才不再推辞,谢过收下了。
  万言给我诊完脉,开了药方就匆匆的走了。锦绣送了万言回来,无精打采的往屋里一站,眼中泪光闪闪,让人心生怜意。我叹了口气,无奈道:“不是我不肯帮你,你的心思我早就知道,今个也替你问了,他们夫妻二人鹣鲽情深,他也无纳妾之意,你去了讨不到好。”
  锦绣别过头,看着屋外已有些泛黄的树叶,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凄苦的笑容,几滴泪珠从眼中悄然落下,轻声道:“奴才知道。”

  57、纳妾

  年氏在东配殿里呼天喊地的生产时,我正在屋里接待着锦灿;锦灿也有五个月的身孕了;前几个月收到锦灿的信后;特意去向福晋求了个恩典,许锦灿入府给旧主请安。
  锦灿穿了一件紫红色绒底绣花对襟广袖长袄;下配浅蓝色碎花马面裙;挽了个妇人髻,发髻上插了一只铜花如意簪,一派汉家妇人的打扮。五个月的身孕让锦灿的身形有些臃肿;面庞也胖了一圈;一个碧衣小丫鬟紧紧地搀着锦灿;生怕她出了什么事情。
  锦灿进屋见到我,神情激动;眼眶也红了,俯身就要拜我。我一手把她揽住,百感交集道:“都有身子的人了,还讲那些个虚礼做什么,快坐下。”我把锦灿按到了椅子上,不肯让她起来。
  锦灿喜极而泣,道:“主子。”
  我替锦灿擦干脸上的泪水,看着她脸上厚重的白粉下的细纹,心中酸楚不已,强颜欢笑道:“傻丫头,哭什么,仔细肚里的孩子。”
  锦灿拿帕子沾了一下眼角,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个笑脸,对锦绣道:“锦绣姐姐。”
  锦绣用手背抹了一下眼泪,哽咽的笑道:“好妹妹。”
  三个人站在一块,手拉着手又哭又笑了好久,才略有所平静,擦干了眼泪坐下后,锦灿关心的问道:“主子过得可好。”说完似有觉得自己有些失言,自嘲的笑了笑,恭维我道:“奴才这句话是白问了,主子看着比奴才走的时候年轻了不少,想来过得顺心。”说罢低下头,有些无奈有些感慨的道:“奴才却是老了,都没脸见主子了。”
  我见锦灿比原先成熟懂事不少,有些欣慰又有些心酸道:“好好好,我这一切都好。”我伸手拍了拍锦灿的脸,“锦灿没老,是我的锦灿长大了。”我心中一痛,眼泪又要落下。
  锦灿见我泫然欲泣的表情,赶忙强颜欢笑道:“奴才带了几筐新鲜果子来,都是自家种的,给主子尝尝鲜。”
  我用帕子沾了沾眼角溢出的泪水,也笑道:“难为你还惦着我。我这有几匹布料你也拿回去,其中有几匹颜色鲜艳的都是南充进上来的上好缎子,你自己留着用。剩下的也都是外面买不到的好料子,你拿回去孝敬公爹、婆母和族里的长辈用。”
  锦灿泪光盈盈,感动道:“奴才谢主子替奴才想的周全。”
  锦绣见我们俩眼中含泪,像是又要大哭一场,温婉一笑,打趣道:“这再哭下去可要水漫金山了。”锦绣虽说的好笑,但我和锦灿都没有心情,只是轻轻的咧嘴笑了一下。
  锦绣见我二人还是愁眉不展的,只得转移话题,问锦灿道:“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婆家待你如何。”
  锦灿缓缓地讲着这几年在婆家的事情,声音中不带一丝的感情,神色也是淡淡的,像是在讲述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虽然锦灿没把这些年的辛苦说出来,但一个毫无根基的少女,能在娘家族里站住脚跟,其中的艰辛外人无法想象。
  我安慰锦灿道:“苦尽甘来,等你生下了孩子就是他家正经的当家奶奶了,还有哪个敢小瞧你。”
  锦灿苦笑了一下,眼中露出愤恨的神情,“我那婆婆哪会这么容易放过我,我刚怀上就要给我那傻相公纳妾。”
  我和锦绣听了都是一惊,锦绣和锦灿从小一起长大,亲如姐妹,心中更是生气,满脸的不屑,啐了一口,骂道:“一个傻子还想着纳妾,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死。”
  锦灿见锦绣为她抱不平,眼眶微红,拉过锦绣的手,柔声道:“姐姐,我哪能被个老婆子给拿捏住了,放心吧,我已经让我那个傻相公回绝了我婆婆。”说完神色一变,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悲凉道:“只怕我这个孩子保不住了,我婆婆发了话生下来就抱到她身边养着去。”
  锦绣勃然色变,脸红脖子粗的骂道:“这个老虔婆真是不要脸,这么作贱自己的媳妇。”锦灿也是唉声叹气的,想是无计可施了。
  我饮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问道:“你公公有几个孩子啊。”
  锦灿说了这么久也口渴了,喝了点水道:“只有一个儿子,还是这般光景。”
  我点了点头,心中有了计较,志在必得的一笑,道:“你公公的子嗣艰难了些,你婆婆年纪大了不能生育了,该纳几个小妾给你公公开枝散叶了。到底是有功名的人,只有一子说出去也难听了些。”
  锦绣听了眼睛一亮,脸色稍霁,道:“你婆婆到时候都自顾不暇了,哪还顾得上你这边。”
  我用护甲轻轻的划过茶杯盖,发出‘滋滋’的声响,“你当家这么多年了,总该熟知几个媒婆吧,实在不行我让阿玛给你找几个官媒过去。”
  锦灿有些心动,但还有些犹豫,扭扭捏捏道:“只是我公公年岁大了,怕是没人肯嫁过来。”
  我有些无奈的扶额道:“你这说的什么混话,妾通买卖,一个玩意儿罢了,哪还需得她们同意。再说了你公公就这么一个傻儿子,若真是嫁过来生了儿子,讨得你公公欢心,以后这硕大的家产说不定就是她们母子的了。”我顺了口气,接着说道:“况且年岁大有年岁大的好处,老头一死,她的儿子继承了家产还不都是她说了算,怕是想要进府的人都要打破了头了。王府里这些年你也不是白混的,那些个小妾能不能怀上,生不生的下来,长不长的大,还不都在你一念之间。”
  锦灿听了我的话,立刻兴奋了起来,想了半晌,一扫刚才的困苦,喜滋滋的道:“奴才明白了,谢主子提点。”
  我正和锦灿说着话,骆姑姑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道:“格格,年福晋生了个哥儿,听太医说母子平安。”
  我脸色一僵,锦灿和锦绣的脸色也变得不好,本以为这次年氏怀孕时忽喜忽悲的,产婆也是福晋特意安排的,大人孩子都会不好,谁知竟是母子均安,一时间屋内寂静无声,过了一会,我笑道:“她还真是命大啊。”我紧紧的攥着手里的帕子,意味深长道:“命大,怕是福薄啊。”

  58、入宫

  正月初二和初五宫中要办千叟宴,福晋虽不能出席;但是各府王孙公子都要进宫伴君;福晋不光要忙活过年的节礼;还要准备着胤禛父子进宫的朝服,整日累的够呛;若不是碍着规矩怕是要连每日的请安都免了。
  一日请安过后;福晋单独留下我,我心下微觉奇怪,近来福晋忙的要死;怎还有功夫与我闲谈。我端坐在下首;等着福晋吩咐。
  只听福晋清了清嗓子;道:“如今事多,我也不和你绕弯子了;就直说了。”
  我恭顺的道:“但凭福晋吩咐。”
  福晋一派雍容华贵的样子,看着我笑道:“当初让你进府的时候看中的就是你的才气,以为你和年福晋一样的性格,没成想你倒是个安静的人,后来见你不骄不躁的样子,就想着你和宋格格一样只想守成了。往日你也不像李福晋她们似的整日蹦蹬,但一出手就刺激了李福晋,一幅鸳鸯图就借刀杀人结果了福宜。”
  屋里都是福晋的亲信,我也不惊恐,只是低眉顺眼的道:“替福晋分忧是奴才的本分。”
  福晋颇为满意的一笑,点头道:“你这孩子耐得住性子,比李福晋她们都聪明。”福晋脸上又染上了一层忧色,进而道:“如今年福晋平安生下了儿子,里三层外三层的防的又紧,人为的想让这个孩子去了是不大可能了,只能听天由命了。”说罢重重的叹了口气,接着道:“那个产婆的事虽然料理干净了,但有朝一日王爷疑心了,也是个麻烦,如今能靠的只有四阿哥了,你是他的生母,你怎么看。”福晋说道弘历口气也凝重了起来。
  胤禛这几年对年氏越发的宠爱,让我想起来都有些心惊,若是再没有个人出来分胤禛的心,胤禛怕是真的要偏向年氏了。
  我见福晋说的慎重,也知道这件事一个谋划不善就是满盘皆输,思来想去,沉吟许久道:“当初福晋和奴才商量让弘历藏拙,一是怕他风头太盛遭人嫉恨,二是怕王爷看他聪明对他寄予厚望,小小年纪就骄傲自满。后来五阿哥上赶着表现了一阵,吃了些亏也明白了过来,开始藏拙了。如今王爷虽然还顾着三阿哥长子的身份提点着他,但也不抱太大希望了,要不年福晋生了小阿哥王爷也不会如此的欢喜。长子不成材,幼子又太小,王爷膝下正好缺一个承欢的儿子,弘历如今也知道分寸,是时候露脸了。”我顿了一下歇口气,道:“天时地利人和如今占全了,等五阿哥他们反应过来再出手就晚了。”弘昼养在年氏那,被年氏教导的聪慧伶俐,原本胤禛看在年氏的面子上对弘昼颇为疼爱,但年氏生下福宜后,胤禛对弘昼就有些疏远了,年氏对弘昼虽然一如既往,但她身子不好,难免有照顾不到的地方,弘昼本就和耿氏私下有联系,见年氏对自己不那么关心后,和耿氏来往的更加频繁了,府里面除了年氏傻傻的被蒙在鼓里,其余的人都知道年氏养了只白眼狼。
  福晋本还有点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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