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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反派的幸福-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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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且思量着，皇妹但凭差遣。”
两人一唱一和，硬生生打消了大皇子心中的顾虑，听的他是通体舒畅，浑身轻飘飘的。
相携出了宫门，沈凉依与皇甫邢慢吞吞的并肩而行，蓝白色交融，场面尤为和谐，看呆了一众近侍，只是两人的谈话，却能令人脊背一寒。
沈凉依一边望着青石板路的尽头，一边慢条斯理道：“我觉得莫家嫡二子很不错，莫云护主不利，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他的胞弟应该很乐意为兄分忧，你说呢？”
皇甫邢斜眼瞟着沈凉依，大有一副“我还不知道你”的样子。
两人这一年也算是同甘共苦，风雨同舟，互相帮衬了，因此，各自的性格极为熟悉。
越相处，他越觉得，九公主就是机智任性。
一些不着调的事情做起来毫不违和，比方说，莫家嫡二子这件事情——那小子上有大哥，空有一身才能无处施展，第一眼见到九公主惊为天人，硬是嚷嚷着要给九公主做侍卫。
莫家吓得战战兢兢，一再上门道歉。
可是那性格乖张的嫡二子偏偏就是缠上了九公主，听话的像个孙子似的无比讨好，惊呆了朝臣。
无论他人怎样鄙夷，他都十年如一日巍然不动。
如果放弃莫云，他的确是个好苗子。
可是，他不是当官的料啊！
奈何，沈凉依停下来期待的瞪着个大眼睛直愣愣的盯着他看，还瘪了瘪嘴。
“你喜欢便换吧，四大阁老现在你想换亦尚可。”皇甫邢终究没有说出内心的大实话，无奈的瞬间缴械投降。
两个人讨论五位百年大族掌权者的去留就像是讨论今天的午餐一般，漫不经心。
而皇甫邢已经习惯了。
只要一望进她清澈迷蒙的眼睛里，他就会想起当初她昏迷不醒时憔悴狼狈的模样，然后即使再荒谬的事情，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
他根基早已稳定，如今权倾朝野，她要任性，陪着便是。
谁让，是盟友呢？
☆、第340章 质子，养虎为患 16
各自上轿撵，各自回府邸。
只是，皇甫邢总是习惯于送她很远，直到亲眼看见沈凉依踏进公主府的大门才放心返回。
如此往返，南辕北辙。
他觉得自己无声无息，根本不会被发现，却不知道从他第二次做这样不靠谱的事情沈凉依就已经察觉了。
只是，看他乐此不疲，也不忍挑明，便任他去了。
奢华的轿撵轻纱飘起，沈凉依闭眼假寐；张扬的官轿帘子敞开，皇甫邢目不转睛。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这条内城的青石路中，今日却有一个不速之客站在四通八达的街巷的制高点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他戴着半个银色的面具，右半边脸分明很年轻，但是却穿着一身墨鸦色长袍，发丝竟然全白了，冷白如霜。
银发随风飘散，薄唇紧抿，眼眸中迸射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冷芒，阴狠而疯狂，只是偶尔会闪过一丝难以抉择的矛盾、一丝迫不得已的苦涩。
他负手立于天地之间，背影坚定而执着。
他不动声色，似乎除了琉璃瞳孔中倒映的一片江山就再也没有其他事物可以入他眼，低眸时，眼神空洞。
只是，望见那一前一后引人注目的轿撵时，眼底划过一丝血腥。
杀意，骤然涌起。
蓝色绸缎被风掀起一角，里面倾国倾城的女子正闭眼假寐，突然，她睁开双眸，眸色冷凝，锐利寒冽一如当年朝圣时夺命的箭矢划开的血光。
她又收敛了眼中的异样，颤了颤蒲扇般的睫毛，墨色盖住了令人捉摸不透的双眼，里面似乎升起了迷蒙的雾气，眸色越发显得扑朔迷离。
自私的人总是不讨喜的。
她讨厌背叛与欺骗，自始至终。
那一箭后血淋淋的真相竟是如斯残酷，以至于沈凉依觉得自己在这场以天下为名的权势之争中，溃不成军。
高调序幕，狼狈收场。
这样的事情她实在不想经历第二次，而且还是在同一个人身上。
“公主，有人跟踪。”说话者语调平缓，但是语气间却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唯恐天下不乱。
女子面貌平庸，最为出彩的是那双眼睛，像个富有巨大磁力的吸盘，只需与她对视一眼便能够沉浸其中。
萱草与夕颜，沈凉依一个也没有留下。
萱草就是个定时炸弹，谁也不知道何时她会突然爆炸，炸的个面目全非、遍体鳞伤；夕颜软弱，毫无主见，哭哭啼啼，没用的人她从不喜欢。
沈凉依莫名嗤笑，淡淡的闭着眼睛，冷冷道：“青雀，派「暗阁」留下的人去，要么提头来见，要么死。”
迷之兴奋的青雀本跃跃欲试，听到没自己的出场机会顿时委屈的瘪了瘪嘴，欲言又止，随即眼珠子转了转清脆答“是”便消失了。
另一个女子沉默着，连眼中的焦距都没有变一下，机械僵硬的坐着，面无表情。
这便是新调来的两个人了，青雀、赤鸦，一动一静。
前者性格看似跳脱实则心细，狠辣嗜血，杀人不分妇孺老少，一概而论，擅长毒杀媚术；后者很少开口，极其听话，超脱世俗，万物都为死物，缜密谨慎，擅长制药暗杀。
而且，是自己的人，不会隐瞒欺骗。
沈凉依眉睫颤了颤，随后又平静下来，似乎毫不关注后方隐隐约约的兵器交戈声。
“南琛詺，你就是个不折不扣自私自利的小人！”诗意盎然的内城青石巷内，昔日的挚友如今竟是兵戎相见。
皇甫邢不屑一顾的嗤笑着，手中的折扇已经打开，寒光四射的扇面似乎反射出了对面男子的沉寂眼眸。
他波澜不惊，面无表情。
他的眼中只装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帝位，他的心里只容纳千里江山风景如画的野心。
南琛詺不为所动，任由自己的随身暗卫杀死所有群起而攻的各方人——包括放在沈凉依身边的旧部，包括保护皇甫邢的侍卫。
他该意气风发却白发苍苍，或许是内心沧桑，或许是这一年经历了太多太多的败者辉煌。
他面具射出一抹刺眼的冷光，皇甫邢似乎从中读出了真真切切的杀意与毫不在乎的冷血，凉薄无情。
南琛詺用同样的蔑视回以这个权倾朝野手握虎符可调兵遣将的皇甫族长，一如当年他人人可欺时不愿受胯下之辱、不愿低头的冷傲绝然。
血腥味愈发浓重，皇甫邢站在轿撵上，面上笑意盈盈，风流不羁，纨绔不驯。
南琛詺负左手而立，身后是训练有素的暗卫精英。
这一局，他赢了。
但是，他也输了。
天下起了蒙蒙细雨，青石巷，绿苔扬，琉璃砖瓦声声作响，这也不知是哪家大人之间的缝隙路，如今显得狭窄非常。
不远处，暗香涌动，白衣胜雪的女子撑着一把印着红色梅花的油纸伞，身披白色披风，裙摆的一枝红梅像是谁心头滴下的血，落地有声。
丹唇玉面，她嘴角噙着淡然如风的微笑，红唇轻启，幽兰香冷：“太子詺，别来无恙。数月不见，您可是威风八面，名震四方呢。”
沈凉依声音轻柔的如同寒冬腊月中从四月吹来的和风，透着一股子矜持的讽刺。
她一步一步脚下生青莲，凹凸有致的身段即使被素白锦衣包裹也丝毫不减妖娆魅惑，她是天生媚骨的妖精，刺痛了翩翩少年的心，心头血成了她衣裙上的红梅。
她与皇甫邢并肩而立，和谐融洽的如同一副朱砂丹青画，只是色彩再浓烈此刻在南琛詺眼中也是冰天雪地的寒白。
南琛詺眸色沉了沉，眼底似乎蕴酿着一场风暴，乌云密布。
他眼中，又有些矛盾。
很奇怪，一年前他可以毫不迟疑的采取云卿舞的建议，狠狠的抛弃、欺骗、背叛、伤害谋略过人的九公主，如今却又犹豫不决。
他们默契的笑，刺痛了他的眼。
银发飞扬，面具轻狂，墨衣坠地，风过留伤。
“九公主，别来无恙。”南琛詺终究开了口，眼睛紧紧的盯着沈凉依的眸子，竟是没有一句解释。
沈凉依环顾四周死相惨烈的属下，轻笑不语。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南琛詺现在就是前者。
愤怒？中蛊毒时有两秒钟。
对于沈凉依来说，这一次彻头彻尾的背叛若是换在颜黎晏身上，她毋庸置疑会刻骨铭心，甚至痛彻心扉、伤痕累累。
一蹶不振也可能。
内心崩溃也可能。
发疯寻死也可能。
所以，南琛詺内心丝丝缕缕的愧疚归根究底成了沈凉依捏在手心的把柄，因为，只是他太过自负。
都是作茧自缚。
他远没有他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重要，甚至还不如她心尖上那个人的一件长袍，一个微笑。
☆、第341章 质子，养虎为患 17
“南琛詺，今日一别，再见，我们就是仇敌！”
沈凉依淡淡的听着皇甫邢冷笑一声甩下的狠话，转头望一眼冷的能掉渣，面不改色、轻蔑无言的南琛詺，清浅一笑。
这句话，还真是与每个反派闹掰时的万能金句。
只是可惜，她再怎么机智也无法弥补自己需要能量的硬伤。
南琛詺，只能冷落一时，不能淡漠一世。
索性，他似乎毫不介意。
沈凉依将油纸伞向上举起一寸，把皇甫邢包含在自己的伞下，望也懒得望一眼已是浑身湿透的南琛詺，眉眼冷淡，毫无情绪波动。
转过身，她媚眼轻挑，眼角的余光正好对上南琛詺看过来的眼神，波澜不惊，深沉冷寂，透着几分矛盾与内疚。
可惜，他仍旧没有追上来。
皇甫邢的轿夫已经死绝，沈凉依无奈，只好答应他暂时同归公主府的请求。
轿撵内暖意熏人，气氛却有些许尴尬。
沈凉依一如既往闭眼假寐，丝毫不关注皇甫邢不知所措的拘谨，她并不觉得风流公子会不自在；皇甫邢正襟危坐，偷偷摸摸的盯着沈凉依恬淡的睡颜，不敢发出声响。
此刻的皇甫大人，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哪里有半分风流倜傥的花心模样！
或许，他还是个雏？
不得而知。
寂静在两人之中肆意蔓延，皇甫邢突然发现，如果九公主不主动挑起话题，他竟然无话可说。
沉默，并不是个好状态。
可是他无法打破。
沉思中，轿撵已到公主府门口，沈凉依率先走下，却见威风凛凛的两个石狮子中间一位穿着大红色对襟长衫，发丝以金镶玉靛蓝冠束起，牵着一匹黑毛良驹的男子正焦躁徘徊着。
他不时上前与公主府的守卫搭话，闹的本来面无表情的侍卫眼皮突突直跳，手中握剑的手已经咯咯作响。
“小依依何时归来啊？老子等了大半天了哎！你说，小依依是否会心疼我啊？会否给我带酥香糕……”男子走一个来回便跑去与侍卫嘟囔一遍，喃喃自语，一个人玩的津津有味。
皇甫邢目瞪口呆，欲言又止。
沈凉依无奈摇头，习以为常。
这位看起来像个精神病人般自娱自乐的男子，便是那莫家鼎鼎大名的莫二少——以冷酷严肃著称的莫云莫将军的胞弟。
不必怀疑，一母同胞。
沈凉依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后，但是沉浸于自导自演虐恋情深的莫二少还在对着侍卫碎碎念，由于过于痴迷，以至于完美的错过了侍卫隐藏在面瘫脸下的挤眉弄眼。
好整以暇的听着莫二少一个人的独角戏，沈凉依戏谑道：“小二，你可知干扰本宫侍卫是个大罪？”
“放肆，何人叫老子！”莫二少头还没转回来，话已经说了出去，语气极其狂妄，纨绔至极。
沈凉依故作生气，冷冷瞥一眼望见自己瞬间变得谄媚的莫二少，却在他可怜兮兮把毛绒绒大脑袋蹭上来时忍俊不禁的噗嗤一笑。
莫二少简直就是个逗比，嚣张时令人想狂揍他一顿，乖巧时又像只萌忠犬，总是叫人哭笑不得。
他纨绔、嚣张，但心中存着莫家人的古板、正义。
越是灰色地带的人，越需要这样一个心存浩然正义的人做生活的调味剂——一个无法改变她的决定但是又可以轻易带来积极情绪的人。
沈凉依踮起脚尖摸了摸莫二少的头顶，随后上下打量一遍他满身的妖媚红，忍俊不禁道：“小二，你倒是愈加倾国倾城了。”
莫二少摸了摸鼻子，低头瞥一眼自己的打扮，抬头嘿嘿一笑，傻不愣登的哪有当初扬言非九公主不娶时的纨绔模样。
他上前扶着沈凉依的胳膊，顺手抢过来皇甫邢手上的油纸伞，一边说着这几日瞧见的新鲜事儿，一边在背后对皇甫邢比了比中指，挑衅意味深重。
皇甫邢面上的笑意变了变，眸子中闪过一道危险的厉光，却又转眼间笑的不甚在意，漫不经心。
他没再跟上去，一个人转身离开。
有莫家嫡子在的地方，从来不会有他一介皇甫家庶子的一席之地，尽管如今的他权倾朝野，尽管他至高无上。
从小到大，从来都是这样。
他们的轻视藏在骨子里。
“皇甫，本宫与你还有要事相商。”沈凉依何其八面玲珑、长袖善舞，无意中转头瞥见皇甫邢落寞寂寥的背影，她便什么都知道了。
对他人，他是个恶人。
对自己，他是位善者。
钱财万贯，权势滔天又如何？人得到了物质却无法满足内心的渴盼，便从来是高处不胜寒。
然而，莫二少却是看不起皇甫邢，或者说，他从小到大就蔑视那些不安于本分，妄想与嫡子站在同一位置的庶子。
于他而言，皇甫邢便是这样的人中的典型。
他不情愿的打量一眼掩不住惊喜的皇甫邢，不满反驳道：“跟他有什么好谈的？有老子在，什么事搞不定？老子从没亏待过自己的女人！”
话音未落，沈凉依便淡了脸上愉悦的微笑，扯回自己的胳膊，优雅的摆了摆银丝蓝藤滚边的广袖，径直迈上公主府门前的台阶。
皇甫邢嘲讽的瞥一眼得意忘形而瞬间显出原形的莫枫，抬步跟在愠怒的九公主身后。
老子？
从未亏待过他的女人？
呵呵！
九公主如此倨傲，手握着鸢尾令、金龙令，她相当于把持着未来一统天下的帝王与京都命脉，连四大阁老也不敢得罪。
皇上如今的生死不过是她一句话，新皇登基必须她同意，北国之所以迟迟未被攻破不过是南琛詺因着她而手下留情……
他的女人？
是莫二少府中几十位貌美如花的通房侍妾，还是万花楼中沉鱼落雁的娇美花魁？
皇甫邢觉得，莫家的下一任族长可能还需要换个人。
“莫家功高震主，本宫招惹不起。府内侍卫玩忽职守，换一批。”沈凉依扬声说道，后一句则是吩咐凭空出现的青雀。
果然，青雀对这个差事很是高兴。
毕竟，她为了不给公主惹麻烦已经许久没有大开杀戒了，公主府被主子嫌弃的人便是他们的玩物，死不足惜。
而莫二少则是傻了眼，回过神来也顾不上门口侍卫恶狠狠的眼神，急急忙忙的想要赶上沈凉依却被两个披着黑色斗篷，左脸戴着玄铁面具的人拦住。
他们的颈间烫了一个血红的“暗”字，履属于「暗阁」。
左边的男子冷冰冰开口道：“莫公子，主上请您叙叙旧。”
莫二少眸色复杂，暗暗沉沉。
南琛詺，当年被迫从他胯下爬过的质子。
如今，名动天下的太子詺。
☆、第342章 质子，养虎为患 18
北国京都不期然下起了雪。
铺天盖地，来势汹汹。
大雪很快封了路，本就处于开元大陆寒冷北部的北国真的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冰雪灾害中，银装素裹。
近日，内城流言蜚语却为素白雪色的旧城平添了几分热闹。
听说，皇上死在了南国太子詺心腹手里，死无全尸；莫云将军护主不利，应诛九族，大皇子念其忠心耿耿，免去死罪，全族收回兵权待命。
听说，四大阁老突然告老还乡，四位辅臣位置换上了九公主的门生；大皇子即将登基，皇甫大人将任摄政王。
……
将近年关，代表正统帝王的鸢尾令只要一日在北国，四国的元首便一日于北国朝圣。
然，无人知晓，统一了开元大陆半壁江山的南国太子詺，为何指名要在九公主府举行今年的朝圣。
人心惶惶间，各大朝臣纷纷猜测：太子詺是否要报复这嚣张跋扈的九公主？
一时，流言蜚语四起。
九公主，似乎也应了这猜疑，忙忙碌碌。
又是寂寥白雪飞舞成痴的深夜，渺远的犬叫声隐隐传来，内城已然宵禁，一墙之隔的外城却依旧灯火通明，笙歌婉转。
来九公主必经之路上，冷兵器交戈，谁的热血融了寒冰，谁的炽热化作刀光剑影中的你死我活。
血液，滴落。
沈凉依坐在公主府的湖心亭上，低眸凝视着一池枯败的夏荷上寒冰烁烁的雪，凛冽的冷风吹过，随风卷起一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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