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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有只狐狸精-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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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土上留了线索,乱七八糟的老鼠的脚印。
  本来童明兴是想不到这是老鼠留的,坏就坏在这老鼠在上头留了老鼠屎。
  留了老鼠屎也不算什么,昨日那只被童明生打伤了的老鼠,肚子上胡三朵给它抹了松油的,松油就蹭在了肚兜上。
  更别说还有两只贪吃的老鼠,走的时候磨蹭到最后,爪子和尾巴都故意沾了油,就等着出去后舔舔,就有几条肚兜上留下了油乎乎的爪子印。
  松油的气味是很大的,留在布料上还有印子。
  村里人习惯早起下地忙活一圈了,再回来吃早饭,不少人也看见了这情形,顿时就炸开了锅。
  有几个妇人找到了自个的肚兜在那骂骂咧咧的,一股子油味,还不知道洗不洗的掉。
  说到松油,村里人虽然舍不得点灯用,但是家家户户都是有的,谁家还没个晚上点灯的时候。
  不知道为何,童明生直觉就是自家的。
  再想到昨晚,闹腾大伯娘王氏的那几只老鼠,他就开始怀疑胡三朵了。
  这种怀疑其实很没道理,完全是不自觉的行为。
  童明生跑得快,还是被几个人拉住了,千叮咛万嘱咐他,一定要把这挨千刀的变态淫贼揪出来,游街示众之后丢入大牢打死。
  童明生只是个衙役,不是捕快,查案子的事情他不在行,也就是在衙门里待久了,知道的也比旁人多些。
  被一群妇人扯着,拿着肚兜给他看,真心不适应。
  “没话说就算了,你把银子给我吧,我收拾好了,要不要去看看,家里的东西我都没拿,就收了几件衣服。”胡三朵平静的说着。
  童明生收回了视线,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转身就进了屋,视线不自觉的往桌上的油灯看去。
  昨天他亲自灌满了油的,此时灯盏里干干净净的,没有一滴油,就是燃完了,底端也会有一些的,这个就像是被舔干净了一般。
  他心中就更怀疑了。
  但是……胡三朵能够指使老鼠作案?
  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异想天开了。
  他并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淡淡的道:“你也没地方去,银子我这就给你,这房子,你看要不要租下来继续住,以后找到了地方再搬走。”
  见胡三朵眼睛放光的看着他,他不自在的咳了咳,视线看着她身后的某个点:“我常年都住在衙门里,这屋子空着也是空着。”

  023灯油省着点

  童明生就没想过胡三朵会反对,胡三朵说起来也是和他一起长大的,就是看着大哥的面子上,他也不会亏待了她。
  至于休了胡三朵?他也有他的考量。
  虽然说寡妇被休,没有族里庇护,生存会艰难些,但是同样,以后她再嫁也没有人能束缚。
  有利有弊,童明生想着自己多少能照拂着,胡三朵怎么也能活下去的。
  等过两年,这件事情淡忘了,再给她找个老实人家嫁过去,对大哥他也有交代了。
  更何况,他还有自己的私心,那道士的三句话摆在那,知道的人也不少,现在三句里两句都成了真了,想到第三句话,他心里一阵的发紧。
  难道他童明生就连娶个媳妇都娶不上,非得和大哥抢?
  天知道他长这么大,背着这句话的压力,心里多憋屈。
  休了胡氏,以后胡氏就不是她大嫂了,和童家没关系了,就算是……那道士诅咒在前,甩不开,那也不是娶的大嫂。
  想到这他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暗暗打定主意,以后绝对不能和胡氏有什么牵扯,他只是同情她,可怜她罢了,以后就坚决不回来,回来也去石头哥家去住。
  嗯,还有,以后李头要给他说亲,他也不推拒了,等大哥孝期过了,他就把胡氏嫁出去,娶媳妇好好过日子。
  “二郎,你这娃子就是心太实,这中间人我也做了,胡氏,让你在童家湾住着,完全是看着二郎的面子,你可别再惹什么乱子。”
  村长在租契上盖了手印,不忘说两句,一大早的村里又刚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引起了恐慌,他还得指着二郎去安抚,尽快找出这贼人来。
  胡三朵解决了住处的问题,还得了童明生给的银子,心中正高兴,对村长的那句话也不那么在意了。
  她知道要是村长不同意,就算童明生有心想照顾着自己,也没办法的。
  也不知道童明生是怎么劝服了村长的。
  在村长的见证下,童明生扣了半两银子当房租和押金,写了契约,一个月收取五十文的租子。
  且原本胡三朵住的房间和院子,她可以随意支配,另外童明兴住的那间她也可以进出打扫和整理,只是童明生住的那间,要锁起来,她不能进。
  童明生点点头,收了契约,放进怀里,严肃的交代了句:“胡氏,别让我大哥的屋子乱了!”
  胡三朵点点头:“我不会乱动的。”
  “别让老鼠进去了。”
  胡三朵一愣,许是心虚,总觉得他话里有话,“老鼠”两个字他咬的格外重。
  “我一般不会回来,有事情你就找善财叔。”
  胡三朵愣愣的点点头。
  村长应了声:“你安分守理,村里有人欺负你,我自然不会不管,好了,二郎啊时间也不早了。”
  童明生站起来,就将村长送出门去了,很快折返回来,就进了自己房间收拾了一个小包袱,将门锁了起来。
  临出门,看胡三朵站在门口,他跨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郑重其事的说了句:“家里的灯油省着点用。”
  胡三朵下意识就往桌上的灯盏看去,难道他真的知道什么了?

  024悲催的干旱之地

  不等胡三朵细猜,童明生又道:“这几天我还在村里,大哥头七过了才走,有事你去石头家说一声。”
  说完大步流星的走了,面上带着些懊恼,他居然变得像个妇人,小气吧啦、疑神疑鬼、还啰里啰嗦。
  胡三朵一颗心被他几句话弄的七上八下的,见他带上院门走了才松了口气。
  胡三朵站在门口,这会太阳才刚出来,小院子里更是显得一片宁静,时不时几声鸟啼,听着这叽叽喳喳的声音,她不自觉就笑了起来,鸟儿的世界也挺好的。
  这会才找到这院子过分空旷之感的原因了,占地不小,除了一颗家家户户都有的沙枣树,啥也没有。
  肚子发出一声咕咕叫,吃饭皇帝大,刚才好像也没停村长和童明生说这家里的东西她能不能用。
  胡三朵找到藏粮食的缸子,掀开一看,两只缸里面空荡荡的,一只缸底的凹槽里能看见一点玉米渣,另一只缸里是黑乎乎的一丁点粉状物。
  她摸了摸肚皮,越发觉得饿了,她找到自家的那个鸡笼,里面只有鸡毛几根,鸡粪都没有了。
  童明生就给自己留下了这么个空茅屋。
  没有米、没有面,也没有菜,胡三朵最后还是冲那点粉末和玉米渣而去,将缸子刮的干干净净的,到了厨房又一次傻眼了。
  厨房的大缸里存的那点水都被她倒了洗澡、洗头了。
  要用水还得去席水河去,就是勤快能挑水,席水河的水那也是有限制的,不能放开了挑,多挑几次被看见了别人也会说的。
  胡三朵“呜呼”一声,从厨房出来,看着冉冉升起的太阳,暗叹一声倒霉。
  她这估计是穿越到缺水的地方来了。
  那几只鸟雀正嘻嘻哈哈的讨论,距离这里两百里的地方是一片沙漠,沙漠边上还有一片湖,湖里有些高贵的鸟云云。
  胡三朵拍了拍脑袋,印象中,今年开春下了两场雨,地面都没湿透。
  直到现在天气热起来了,一滴雨都没下过。
  再看看那颗沙枣树,她明白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黄土高坡了?
  用扁担挑了两只桶,直奔村口而去,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喝水的!
  河边。
  阳光已经很烈了,岸边只有几株沙枣树,对岸,有几株枝干泛着银光的是白杨树。
  这会子河边只有一只老牛在喝水,倒是没有人来说她。
  趁着打水的功夫,胡三朵凑在水面看了看这幅新长相。
  不得不说,长得还是很灵醒的,活脱脱就是胡三朵以前的长相,柳叶眉,瓜子脸,桃花眼,樱桃唇,身量修长,发育的也很不错,就是头发长了些。
  看着毫无违和感。
  突然“哞~”的一声,打断了胡三朵的孤芳自赏。
  原本好好的在喝水的牛,突然变得十分暴躁,发狂般的头朝下往水里钻去。
  这时,闪过一道青色的身影,一个少年倏地从树上跳下来,扯住了牛脖子上套着的缰绳。
  “哞~哞~”牛一边叫着一边往水中用力栽倒。
  少年用力扯着缰绳,憋得满脸通红,冲着牛大喝一声:“呔!”
  “你这样不行的。”胡三朵看不过去,走过来道。
  少年白了她一眼:“走开,你这个狐狸精!都是你,把我家的大黄吓成这样了!”

  025兽医的责任心

  “我不是跟你说话,闪边去,小鬼!”
  胡三朵扫了那少年一眼,长的一脸憨厚,十四五岁年纪,好像是叫大牛的,是村里少数的几家外来户之一。
  印象中好像和自己没结过梁子。可这态度…
  她眉头一挑,扭了扭腰,挺了挺胸脯,狐狸精?
  手里还拿着那根扁担,胡三朵还冲少年抛了个眼刀,耀武扬威的靠近,这牛是真有问题,她既然碰上了,就不会不管,动物可比人类更懂好歹,她舍不得动物遭罪。
  “你别过来!”少年一说话,差点卸了劲,牛又往前栽下去。
  胡三朵不搭理他,而是拍了拍牛背:“乖,别闹了,这样泡水也没用的。”
  “你别碰我的牛!”少年大吼,可又腾不出手来赶她走,急的差点跳起来了。
  可这时,那牛突然转过头来,冲着胡三朵“哞~~”的一声长呼。
  胡三朵看向牛头顶,果然有一块地方脱了皮,露出一块灰白的斑块来。在牛脖子上也有一处这样的斑块。
  原来如此,难怪这只大黄牛这么暴躁,还有几只苍蝇围着那块斑块飞舞着。
  少年见牛停下来了,顿时松了口气,正要揽住牛脖子,像以往一样摩挲安抚一下。
  胡三朵赶紧道:“别乱动,它脖子上长了疥螨,你别乱碰,你手上还不定沾了什么呢,也别拿脸蹭它,小心别被传染了。”
  少年“哼”了一声,别开头,脸上还有些涨红,小声嘟囔道:“你个傻子懂什么,要你乱说,以后离我远点,不要脸的狐狸精。”
  胡三朵眉头一蹙:“小小年纪就狐狸精长,狐狸精短,小心长大娶不到媳妇,狐狸精都是好看的,你瞧不起狐狸精,以后等着取个丑婆娘去吧!”
  少年并不回头,只是气呼呼的道:“管好你自己去吧!要你多管闲事!赶紧走开。”
  胡三朵遗憾的看了看那牛。
  牛又“哞哞哞”的冲的胡三朵叫了两声。
  虽然这少年郎不识好歹,胡三朵还是不忍牛受苦,扁担“嘭”的一下戳到地上。
  “你小子给我听好了,大黄身上长了疥螨,现在还是早期并不严重,但是它很痒,总是想要去磨蹭,刚才就是太痒了,才想着往水里冲。”
  “可要是不治疗,后期严重了会很麻烦,还可能高热,因消瘦和恶病质而死亡。”
  少年虽然身体紧绷,但耳朵却竖着,显然被胡三朵的话给唬住了。
  “你回去找个兽医给它看看,你要是信我,买点硫磺粉,枯矾磨成粉,再加上药粉两倍的豆油和匀巧了,每天给它抹上。”
  等她说完,那少年转过头来,绷着脸,不敢看胡三朵,只敢不时用眼角看她,见她神色严肃,不像说谎话,又头头是道的…
  “你不会骗我吧?”他的语气软了一些。
  胡三朵白了他一眼:“骗你有什么好处?”说着上下打量了那少年一圈,见他衣服上有好几处补丁,赤脚穿一双草鞋,脚趾头蜷着,有些不太自在。

  026求财呢求色呢

  少年嘟囔了句:“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胡三朵以前不能说话,但心里习惯吐槽,现在脱口而出:“是吗?那你说我是求你的财呢,还是求你的色?”
  满满的嘲弄,少年一听,顿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瞪了胡三朵一眼,一言不发,赶紧牵着缰绳走了。
  胡三朵拿了扁担,也不多留,担了水就往回走。
  等她走远,河边唯一称得上枝繁叶茂的那株沙枣树上,跳下来两个人。
  一个黑衣、冷面,略魁梧些的,正是童明生,看着胡三朵远去的方向,目光深邃。
  旁边一个白衣男子“咦”了一声,小声问:“这是你家里的大嫂?”
  童明生沉默半晌,才道:“不是。”
  “明明就……”
  “我先回去了!”
  白衣男子“呵呵”两声,笑着摇摇头,也转身哼着曲子离去。
  “今日乐上乐,相从步云衢。天公出美酒,河伯出鲤鱼。青龙前铺席,白虎持槪�
  歌声在稍显空阔的土地上传出去老远。
  有送水至田间地头的未嫁姑娘赶紧垂下头,匆匆避开。
  也有嫁了人的泼辣媳妇子,指着那白衣男人就骂道:“作死哦,程三皮,你鬼吼鬼叫什么呢!”
  “南斗工鼓瑟,北斗吹笙竽。妲娥垂明珰,织女奉瑛琚。”偏生被叫做程三皮的男子,冲着妇人做了个鬼脸,越发唱得卖力了。
  唱歌的空档子,还说了句:“阿旺嫂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可是一首好词,古时流传下来的,吴地艳歌,怎么就鬼吼鬼叫了!”
  “呸!下作东西,这种见不得台面的也拿出来唱,阿菊赶紧走,免得污了耳朵。”
  程三皮也不跟妇人辩解。
  那妇人临走又瞪了他一眼。
  他不以为意,又有些没脸没皮的道:“阿旺嫂子可慢些走。我程三皮这歌可是用来求亲用来对歌的,对不上来我还瞧不上咧,你呀,听不懂也正常,又没有财,又没有色,你听懂了,我还不要呢!”
  妇人啐了一口,不再说什么,赶紧走了。
  程三皮哈哈大笑两声,又唱着曲子离去。
  他就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混子,没脸没皮的,不知道从哪里来,走街窜巷的打饥荒,三不五时偷鸡摸狗,倒也没做别的太出格的,嘴把式倒是厉害。
  程三皮暂且不提。
  话说胡三朵回了家,将仅剩的那点玉米渣和黑面一起在锅里煮了一碗糊糊,勉强垫了垫肚子就锁了门,揣了二两银子往城里去。不然,晚上就该饿肚子了。
  二十里路才到了城里,路上不是没有遇见过过路的驴车和牛车,可人家一见是她,跟鬼赶似的避开了,车上那些大胆些的妇人还阴阳怪气刺了她几句。
  胡三朵在家里没找到水囊,没带水,被午间的烈阳晒得眼冒金星,嗓子干哑,话都说不出来,更别提反击了。
  等终于进了城,已经是过晌了,找了间面馆,吃了一碗面才缓过来劲来。
  正要找老板娘打听粮店和杂货店的方位,却听门外熙熙攘攘的闹腾起来。

  027一片猪肉引发的

  胡三朵仔细听了会,隐隐只听到“肉”、“戒律”这些字眼。
  老板娘已经抡了条条凳冲出去了。
  果真是彪悍非常。
  胡三朵也跟着出来。
  门外,两方对峙,都十分激动,眸子眦红的对骂,各方队伍里都有人拿了武器,气氛紧张。
  再看面馆旁边的一家店已经被人砸了。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突然有人高呼一声:“马公子到了!”
  场面顿时就安静下来。
  人群自发的让出一条道来,一个锦衣公子哥手执纸扇,优哉游哉的走过来。
  只见他面如冠玉,眸若星辰,鼻如刀锋,唇似薄翼,似笑非笑,眼波流转之间只有一股风流姿态。
  看得胡三朵眼睛一亮,这长相若是女人,这才是当之无愧的狐狸精吧!
  “血、猪肉、自死的、以及未以真主之名宰牲的,不可食!马公子你管辖咱们回回区,可得为草民做主,可恨这厮好生该死,居然在面汤里加了大肉!”
  胡三朵一听,呆滞了片刻。
  这里还是民族混集区?
  马公子收拢了折扇,脸上虽然还是那副笑模样,可眸子却冷了下来,对马六指着的那人问:“可有这事?”
  那人连呼不敢,指天发誓的喊冤:“马公子,我真是冤枉的,我海大本身就不吃大肉,我在这里做生意这么多年,何曾有这事,再说…我连卖大肉的朱强住哪都不知晓!”
  一个说:“海大娶的婆娘是汉人堆长大的。”
  一个回:“我婆娘跟我一样虔诚,不信你去打听。”
  拉拔之间,一个小厮对马公子附耳说了几句。
  马公子折扇拍了拍手掌,声音一沉:“好了!”
  场面再度安静下来。
  只听马公子道:“金城内就朱强一家养猪场和屠宰场,但凡要杀猪都绕不过他去,这个大家都是知晓的,本公子可是听说朱家养殖场的猪都患了病,这三天都未宰杀过一头,这么热的天也不好保存肉类,海大你想想可有人接近后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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