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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有只狐狸精-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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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三朵小声道:“这肯定是有人故意宣扬的,我不会生气,等将那幕后之人揪出来,咱们也编一段戏文来,给他好好宣传,让他遗臭万年。不过听这些人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审理我们的奸情的呢。”
  童明生篡着她的手重了几分,胡三朵暗暗瞅了他一眼,他正好偏头看过来,见胡三朵毫不在意,才松下心来了。
  胡三朵往那人群中看了一眼,那些人本来对他们的印象就极差了,此时见光天化日之下,两人还牵着手,打情骂俏,不知廉耻,更是口沫横飞的指责起来了,有那酸腐些的,已经大骂起来了。
  胡三朵也没有看出来到底哪个才是那好事者,童明生低声道:“在人群里起哄的都是些小角色,别看了。真的没问题么?不然先让人送你回去,在家里等我?”
  胡三朵摇摇头:“我就在这陪你。”
  童明生只好不说什么了,冷厉的眸子往四周一扫,顿时众人自发的让出一条通道来了,连声音都小了一些,领头的那衙役回过头来,冷笑道:“气势还挺足的。”
  很快就站在人群的最前方了,童明生将她交给紧跟而来的金泽,自己稳步上前去了。
  这公堂果然都准备好了,只是县令还没有出来,想到县令任青山和童明生的关系,胡三朵略放下心来了。
  这时又听其中一个衙役说,童家湾的人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现在的新童家湾就在朱家养殖场附近,距离金城十分的近,不多时就能到了。
  胡三朵暗叹,不知道这件事在童家湾又会掀起什么风浪来。要是童自岗真的没死,怎么不早点找回来呢?
  这案子也够离奇的,五十年的陈案,当事人童明生的爷爷都去世了,父债子偿,就落到童明生的头上了,不过显然这事并不是那么简单。
  胡三朵以为这最终的目的还是拆穿童明生的身份。可若是兴王的话,难道是用拆穿童明生的身份,以作威胁?
  童明生已经到了公堂之上了,在他旁边不远处,还站着一个女人,梳着妇人发髻,上着素白粗布及膝夹袄,下身是一条浅蓝色布裙子,衣长裙阔,穿着夹袄,身段依旧纤细,只是垂着头也看不清脸。
  这就是那个原告?
  突然,这妇人偏过头来看向童明生,胡三朵眼皮一跳,这侧面,她绝对是见过的,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了。
  这妇人像是感应到她的打量,陡然转过头来了,双目怨毒的看着胡三朵,突然阴测测的一笑。
  胡三朵蹙眉,怎么会是她!
  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从后堂出来两列衙役,站在公堂两侧了,木棍在地上捣的“砰砰砰”的响。
  身着官服的县令,一脸严肃的出来,胡三朵一愣,这县令……不是任青山!

  214往昔情敌对公堂

  胡三朵的视线顿时被那迈着倒八字步,缓缓走出来的县令给吸引住了,只见他身穿青色官服,前胸一块黑色底的斑斓图案,却是用金丝银线绣着的鸂M反魑谏疵保嫒绻谟瘢挤扇膑蓿缧亲樱靡桓雒览晒佟�
  那人缓缓的在‘明镜高悬’牌匾下落座,绷着一张脸,十分严肃,竟然是马瓒!
  胡三朵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相信,马瓒他什么时候又跑回来当过县令了,这县令是他家开的吧?
  当初李家造反,他一个县太爷什么都不管,弃印逃走了,不治他的罪。她已经是觉得不可思议了。见惯了他没有骨头的样子。再看现在,只觉得十分违和。
  前段时间在江南看到他,他还是无事一身轻的模样呢,现在又回来了,还是县令,看其官服规则,是正七品无疑!
  马瓒有模有样的拿着惊堂木用力一拍,公堂正中那个女人“噗通”一声跪下去了,童明生依旧直直的站着。
  马瓒严肃的道:“考虑道嫌犯童明生,曾经是衙内,又跟任县令相交甚笃,任县令需要避嫌,所以特由本官待审此案,任县令旁听。”
  胡三朵往旁听席上看去。果真看到了任青山,神色沉敛的坐在一边,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马瓒说着,目光在堂上环视了一圈,掠过胡三朵并未停留,最后视线落在堂上正中的童明生身上。
  童明生淡淡的道:“草民无异议。”
  马瓒又是狠狠的拍了下惊堂木,俊脸微扬:“那你为何见到本官还不下跪,要知道你可是嫌犯!”
  童明生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来,县太爷左下首的案桌前,一个三十多岁的小胡子师爷很快过来,接过去了,童明生的声音平淡无波:“草民不才,在去年童生试中正好考中了秀才,见官不需要下跪。”
  大夏朝律令。秀才也算是入士了,虽然是最末等的士,但是见县官是不需要行跪礼的,只需弯腰鞠躬即可。
  那师爷看了看这张纸,才凑在马瓒旁边低低的说了一句:“正是秀才文书。这在衙门也是有备案的,不是假的。”
  马瓒楞了楞,嘴唇哆嗦了下,没有发出声音来。胡三朵却看清楚了,他在抱怨:“你还有闲心去考这秀才,算你狠。”
  胡三朵看着童明生的背影也有些错愕,没有听见他说过啊,再说以前好像也没有看见他怎么读书,他还真是如马瓒说的那般有闲心,去年这时候,她还在悲痛欲绝呢,他就不声不响的回来考了个秀才回来,大约也是因为不想总是见官下跪吧。
  胡三朵一时之间心中复杂难以言喻,童明生后背微僵,略微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给她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
  这时那妇人也注意到童明生的视线,往后面瞥了一眼,胡三朵拍了拍脑袋,突然想起来了,这妇人正卢月娇!只是她明明不到双十年华,却苍老了很多,满面风霜,不若印象之中的娇美,可她不是已经嫁人了么?她跟这件案子又有什么关系,胡三朵也糊涂了。
  她侧过头看了看金泽,见他神色淡淡,并不吃惊,才略略放下心来了,想必金泽是知道这些的,应该有了应对之策。
  这时公堂之上,惊堂木再次响起,马瓒神色紧绷,双目如炬,大声呵斥道:“大胆童宸,昔日你祖父假冒童家湾童自岗,隐匿身份,可有此事!”
  胡三朵听到童宸的名字顿时心中一跳,马瓒是知道童明生的身份的,此时连他的名字都喊出来了,当日在嘉兴,他明明说过了不会插入此事,两不相帮,可现在所为何?
  她篡着手心看着高堂之上的马瓒,马瓒只盯着童明生。
  “并无此事。”童明生慢条斯理,但是清晰的道。
  马瓒似乎早就料到了他会这么说,冷哼一声:“无耻歹人,不见棺材不落泪,本官给你机会坦白,你不接受,现在就让你心服口服!来人!呈上物证!”
  师爷双手拿着一张纸,恭敬的呈上,马瓒拿起来,扫了一眼,点点头,目光闪烁不定,越发明亮起来,嘴角勾了勾,双手需握成拳,放在唇边咳了咳,又绷住脸来了。
  那师爷又接过来,走向童明生,摊开那张纸,先是对着公堂外的人群,展示了一番,胡三朵挤在最前面,自然是看见了,目光一凝:居然是她的婚书!还是有童明生真名的婚书!这张婚书童明生一直收着的……不过婚书在衙门应该是有备份的。
  这时,突然耳边响起一声调笑:“哟,这是什么呀?那个婚书来,怎么羞辱我们这些到了年纪没有成亲的光棍呢!”是金满,两年不见昔日跟在童明生身后的少年……还是那般,越来越往程三皮靠拢了。
  紧接着,又是一声:“这也能算是证据?马大人,你不是弄错了吧,据我所知,公堂上站着的被告,叫童明生,他以前可是我们老大,这上面写着童宸,我嫂子嘛……哈哈,这个上面几个字,我看看,童胡氏?这都什么呀!还不能让叫童宸的取个姓胡的媳妇了?”
  说完又是几声哂笑,这时从人群中钻出来一个年轻人,腼腆的道:“马大人,这正是草民的婚书,草民的娘子正是小山屯的胡氏,这婚书上的地址正是草民家呢。”
  马瓒几乎绷不住,霍的站起来:“这地址是你家?”
  那人摸了摸头,微微颔首:“马大人不信的话,可以去查衙门的户籍,草民早些年买下来的,应该有存档。”
  马瓒缓缓坐下来,满是懊恼,他难道会不知道这户籍档案么,还正在师爷案子上压着呢。
  突然想到什么,他眉目流转,也不急了,慢吞吞的道:“你说你叫童明生,本官问你,你可曾娶妻?”
  “草民已娶妻。”
  马瓒意味深长的看了看他,眼里盛出笑意来,道:“那可有婚书?婚书取来和这张比对比对,对了,还有你,你刚才说叫童宸,把你的婚书也取来。”他说着,指了指刚才说话的腼腆青年。斤役东弟。
  胡三朵瞪着马瓒,当日在嘉兴,童明生是给马瓒看过婚书的,跟这张分明就是一样,再拿来也只有一张,他让两人都拿,这家伙是忠是奸的?现在原告还未说话呢,他就先来势汹汹的审上了!一副非要拆穿童明生的架势。

  215公堂上悲喜两重

  童明生淡淡的道:“草民才刚从外地回来,正打算要去办婚书,还没来得及就被请上公堂上来了。”
  马瓒挑挑眉,似笑非笑:“哦?”
  说着视线往人群中一扫,看到胡三朵。才道:“原来还没有来得及办婚书啊?那也没有三茶六礼,可本官听说,你们连孩子都生了,这难道是无媒苟合?那她……”
  他指了指胡三朵,“就不算是罗敷有夫了?”
  他抑扬顿挫的说完,堂下顿时熙熙攘攘起来,四周犹如几百只蚊子乱飞,骂声不绝于耳,尤其胡三朵此时小腹微微凸起,一脸孕相,未婚有孕足以让人诟病了。
  金泽站在胡三朵身后,不让任何人靠近,金满还穿着衙役的衣服,也挤在人群里。不停的道:“去。去,去!什么玩意,这又不触犯法令。”
  胡三朵蹙眉,看不清童明生的表情,只见他缓缓从身上摸出来一张红色的纸片来,道:“草民回来就是来三茶六礼,给草民妻子一个交待,当初童家湾的长辈不赞成草民娶妻,现在草民已经有了儿子,再反对也不成了。草民和大人也算是旧识。这张请柬,就送个大人吧,还望大人能够捧场!”
  马瓒嘴唇哆嗦了一下,视线朝胡三朵看来,眉头蹙紧,胡三朵也不知道童明生会有这一出,他根本没有跟她商量过。
  这时,童明生又道:“还请大人做个见证,我娘子一直说我没有好好求娶她,求娶,求娶,她嫁于我,是我求来的福分,只我们二人知晓还不算,就算不能普天同庆。也要亲友皆知,今日来此的人还不少,我童明生,在此求娶莫家女为妻。”
  胡三朵一愣,见他转过头来了,目光沉敛,被他一看,胡三朵顿时觉得周围的声音都消失了。身后的人或背景都模糊了,只听见他一字一顿的道:“娘子,求你嫁给我吧。”
  这声音像是敲打在她的心上,胡三朵怔怔的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童明生,他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继续道:“昔日我跟元嘉说过,不管旁人如何反对,你肯定会陪我一起面对,外人看不惯又如何,你肯定是偏要让这些人见到我们在一起,让他们看看,不躲不避,我们的身份没有什么好丢脸的,我们在一处就是夫妻。”
  “童明生……”
  胡三朵是真的被惊到了,只有惊,没有任何喜。他脑袋里想的什么,现在是求婚的时候么。可是她明明都已经以为这辈子没有求婚,没有婚礼,没有明媒正娶了,现在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头脑有些发懵。她是喜欢在反对的人面前秀恩爱没有错,可是……
  童明生蹙眉:“你应该说‘好’。”
  “我……”
  童明生神色一肃,这时,“啪”的一声巨响,顿时将胡三朵从恍惚在云端梦里给拽回现实来了,眼前的人或物,声音都清晰起来了。
  “大胆人犯童明生,这公堂哪里容你胡闹!”马瓒凝着眉,也刚从愕然中回过神来。
  童明生看着胡三朵,非要她一个回答不可,见她还不说话,一双眸子又幽暗起来了,金泽推了推胡三朵,小声道:“夫人。”
  胡三朵才回了句:“好。”
  这算什么求婚?为什么不能给她留个美好点的回忆,瞧瞧她的求婚现场,满满都是谩骂,胡三朵扫向人群,众人的视线都聚集在她身上,大多数都是恶意的,也有那少数面红耳赤,眼冒星光的。她倒是出了风头,可惜又不是好名声。
  没有鲜花,没有掌声,没有祝福,也没有戒指,太讨厌了!这件事不知道会被金城传扬多久?她几乎可以想象,很快她的名字就像是带着翅膀一般,这里的老鼠都会知道了。
  童明生这个家伙,难道不想想后果么?罢了,以后他也只有诨名了,说不定也会取代那个已经没落的童氏财神爷!
  见她红着脸答应了,童明生这才满意的回过头去了。
  看着马瓒,马瓒眸子闪了闪,勉强道,“算你能狡辩……”说着,他的身子往椅背后靠了靠,透出几分慵懒来,“那个你,也不用去拿婚书了。”指了指那个腼腆青年。
  然后,才有些意兴阑珊的看向还跪着的卢月娇:“卢氏,你说要状告童明生,这状子本官也看了,你再陈述一遍,让童明生也听听。”
  好像除了婚书,别的他也不在意了。
  卢月娇回过神来了,磕了头,深呼吸几口气平复了心情,才道:“半年前民妇跟着夫婿去边关……”才说了一句,她的语气就狠起来了,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满是怨愤,深深呼吸了几口气,她才平复下来了。
  继续道:“平日也常常跟各位军爷打交道,三月前瓦剌部来犯,边关将士俘获了一批俘虏,这些俘虏并不都是瓦剌人和蒙古人,还有不少汉民,说来也巧,其中有个正好姓童的俘虏,叫做童善礼的……”
  说到这卢月娇顿了顿,才道:“大人明察,民妇原是金城童家湾人氏,在童家湾长大,对童家湾的事情知道的很多,又听到这汉子说是姓童的,民妇便跟他多攀谈了几句。”
  “这才知道这童善礼有名老父叫做童自岗,正是金城童家湾人氏,不过在前朝时候被征兵入伍,后来跟随蒙古人退到了关外,在当地娶妻生子,到上回瓦剌进犯,蒙古派兵支援,他才到了玉门关外,又被俘获来了。”
  “民妇心中生疑,多问了几句,这才觉得蹊跷了,童善礼不仅对童家湾的事情知道的很多,也知道村长童善财的名字,说这些都是其老父告知的,有朝一日还是想回到家乡,只要有时间就会跟他说起家乡的这些事情来。”
  卢月娇缓缓说着,听得围观众人啧啧称奇。她说的详细,胡三朵也明白了,这世上还真有这么多的巧合?
  只马瓒面上神色淡淡,严厉劲都少了几分,似乎并不关心,他打断卢月娇道:“本官看你年纪不过四十岁,如何知道这些老一辈的事情,尤其童自岗这一辈的,就算是童氏族人恐怕知道的也不多。”
  卢月娇面上一白,眼里越发的怨恨起来,什么年纪不过四十?她根本二十岁都没有,正是娇花一般的年纪!可是在边关磋磨,生活艰辛,又是劳神劳心,原本她应该跟背后站着的那个胡三朵差不多的,被人捧在掌心里,如珠如宝的呵护!
  可现在要是两人走在一处,只怕旁人会说她是长辈了。
  思及此,她篡紧了拳头,凭什么她就要受这些苦楚!
  若没有胡三朵,若不是她狐媚子作祟,害得一场山洪冲毁了村子,她娘也不会为了一口吃的将她卖给那该杀千刀的赵大海!
  要是当初从山上下来后,童明生能够怜惜她一回,她都已经苦苦哀求了,求他救救她,别让她被赵大海带走,童明生都不予理会,都是他们这对奸夫淫妇,要不是他们,她就不会遭这些罪了。
  她的人生全部毁了,都是他们害的,天可怜见,让她总算在有生之年找到了这两人的把柄,后来又有贵人相助,她要将他们毁了,谁让他们都已经在公堂之上了,还眉来眼去!不知羞耻说出这样的话来了,可是……若是有人能够待她如此,就是都骂她,她想,她也是甘愿的。
  卢月娇赶紧磕头道:“民妇不敢胡言乱语,昔日民妇……和童明生也算是郎才女貌,民妇的娘亲还有意让民妇嫁给他。”
  “哄…………”卢月娇说完,顿时台上台下一阵喧哗议论更甚。
  “哦?”马瓒霍的坐直了,脸上满是兴味,半个身子都撑在案台上,几乎要凑过来了。任青山咳嗽了几声,他才又正襟危坐了,“还有什么内情?你快说来!”
  不少人看向胡三朵,胡三朵想到当初卢月娇是觊觎童明生的,这些她也知道,只是听卢月娇如此说,绷着一张脸,也不太爽,听到马瓒的话更不爽了。
  卢月娇也不理会众人的喧哗声,继续道:“衙门有个李捕头,据说是童明生曾经做衙役时候的好友,几年前童明生还找李捕头给他做媒,还给了自己的生辰八字,民妇的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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