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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风啊-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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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冬没有说话,也蹲了下来,两个人一齐的蹲着看雪人,格外可爱。
秦树突然侧身将她扑倒在地上,林冬张大了眼笑着看他。
“饿不饿?”
她没有回答。
“我饿了。”他骑在她身上,刚要吻她,林冬随手抓了一把雪,糊了他一脸。
秦树抿着嘴,摇了摇头,把脸上的雪抖掉,“你要和我打雪仗吗?”
话语刚落,林冬双手抓雪,按在他头上。
“越说还越来劲。”
秦树一头白雪,又晃了晃脑袋,雪花抖落在她雪白的肌肤上,瞬间化开来,“你期负我只有一只手。”
他翻了个身,躺到她的旁边,看着苍白的天空,故意逗她道,“我生气了。”
林冬侧眼看看他。
“我生气了。”
林冬坐了起来,拉着他的手晃了晃,一脸认真的表情。
秦树斜眼睨她,心里想笑,佯作严肃,朝她挑挑眉,“坐上来。”
林冬乖乖骑坐到他身上。
他轻咳了一声,“亲我一口。”
她弯下腰,在他嘴唇上轻碰了下。
“太轻了,没感觉到,再来下。”
林冬再使劲亲他一下,吧唧的一大声,秦树中午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一笑,林冬倒来劲了,抓上一大把雪直接塞进他嘴里。
秦树呛了两声,吐了雪,单手把她反压在雪地上,也抓起一把雪糊到她嘴上。
“跟我来真的?”
林冬没说话,伸出舌头,舔了舔。
他看着她灵巧的小舌头,“好吃吗?”
她点了点头。
“我尝尝。”说着低下脸,把她嘴巴上的雪吃了干净。
…
秦树去做饭了,林冬一个人玩着雪,她在那个雪人旁边又堆了一个小雪人,还把自己的围巾给它围了上去。
林冬正蹲着欣赏着,一只麻雀飞了过来,它飞着飞着,摇摇晃晃的落在雪人的头顶上。
林冬睁大了眼,惊奇的看着它,抬起手,想要抓住它,可麻雀迅疾的飞了起来,在半空盘旋,林冬站了起来,追逐着麻雀,跟着它在院子里绕来绕去。
秦树在厨房里远远朝这边看一眼,就见雪地里的林冬转着圈,双手也挥舞着,追着一只麻雀跑,不管她做出什么样随意的动作,总能像舞蹈一样优美。
秦树突然回忆起很多年前在菁明山,她对自己说,“你想看我跳舞吗?”
那个夜晚,真是美了他十年。
秦树笑着回过头,心里美滋滋的,操弄着手里的工具,继续煮面。
…
屋外,麻雀突然飞高飞远,林冬跟着它跑了出去。
四周空荡荡的,树叶凋零,万物沉睡,只有一望无际的白色,皓然一色。
除了她,没有一个人。
雪后的世界,一片苍茫,好像哪哪都一样,林冬一路跟着麻雀,走过结冰的小河,越过平远的荒野,不知停在了何处。
一望无际的雪林,幽静恬淡。
树上叠着层层白雪,压着树枝耷拉着,摇摇欲坠。
麻雀飞的慢了下来,两只小爪抓住树枝,轻盈的落了下来,顿时,大朵大朵的雪从树枝上掉下来,啪啪啪的砸在她的脚前。
一阵冬风袭来,她打了个寒颤,温热的鼻息凝成一团雾气,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摔去,手心落在一块石头上,鲜红的血流下来,落进雪地,染成一片。
喳——
头顶的麻雀倏地飞走了,突如其来的一声叫唤让她的心里猛的一惊。
林冬呆滞的看着眼前的一摊血,突然间呼吸急促起来,脑袋里一片混乱。
冰冷的空气好像通过她的鼻子直冲头顶,把那些浑浊的记忆冲散、拼凑,理了个清楚。
瞬间清醒了,记忆回到那个恐怖的夜晚。
她整整砍了他十一刀。
烟酒味,血腥味,
血肉割离的声音,骨头断裂的声音……
伴随着黑巷里隐隐约约的恶臭,还有他声嘶力竭的尖叫声。
林冬双手颤抖着,突然捂住耳朵,紧闭上眼,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不去想那些骇人的画面。
世界安静极了,听得到雪落的声音。
良久,身上像披了一层轻纱,她渐渐冷静下来,睁开眼,仰着脸,迎着从天而降纯白的雪。
我痴痴傻傻半年有余,我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能不能替我洗刷掉身上的罪恶。
…
“媳妇。”
“吃饭了。”
秦树把餐具都摆好,过来喊林冬吃东西,刚才还在这跳来跳去,这会又不知道人又跑哪里去了,秦树看着她新堆的小雪人,笑了起来。
她还在它们身上写了字。
一个秦树,一个林冬。
“媳妇,人呢?”他笑眯眯的,到处找她,“又跟我玩捉迷藏呢?”
“出来吧,我做了你喜欢吃的。”
“媳妇?”
一个大院,里里外外找遍了,没人。
秦树走到大门口,平整的雪地上只有一道脚印,通向远方。
“真跑出去了。”他皱着眉自言自语,循着她的脚印找过去。
“媳妇。”
“媳妇。”
“林冬。”
四面八方,一阵一阵的回声。
秦树鼓着一肚子的担忧,跟着清晰的脚印来到一片树林,他找到她的时候,林冬正站在一棵树下,仰着脸望着天,秦树走了过去,从身后轻抱住她,“乱跑,找你好久。”
林冬身子轻轻一颤,低下脸,看着腹前他的手。
秦树看着她脸上的血迹,“怎么了?”
他拉起她的手,慌张的说:“手受伤了。”
“快跟我回去包一下。”他掸了掸她衣服上和头发上的雪,“一身雪,一会化了衣服都湿了。”
眼前的绒绒白雪,连着千丝万缕的情意与悲伤,快要把她淹没了。
“秦树。”
细碎的雪粒缀在他的双眉上,化作小水珠坠着,林冬浅吸一口气,抬起手,指尖从他的眉上抚过。
“走吧。”秦树一心看着她手上的伤,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拉着人就往回走。
“以后不要一个人跑这么远,知道吗?”秦树见她没反应,回过头,与她目光相撞,“嗯?”
林冬点了点头。
他领着她继续往前走,一本正经的说教,
“想去哪里都要先和我说。”
“不能再像今天这样,还好伤的不是太严重,万一出什么意外你让我怎么办?。”
“幸好是雪天,我还能跟着脚印找到你。”
……
…
第95章 Chapter 95
结局
秦树把林冬的伤口清理干净; 用纱布包上; “伤口不深。”
处理完了; 他严肃的看着她; “疼吧。”
林冬低着头,没说话。
“下次还一个人跑出去吗?”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 摇摇头。
秦树亲了口她的额头; “好了; 吃饭。”
他带林冬到桌前; 拉开椅子,让她坐下; “香吧。”
秦树端起饭拿起筷子就开始喂她; “来; 先吃口蛋。”
林冬没动作。
“张嘴啊。”
她张了张嘴,看着他这么哄着自己吃饭的样子; 又心酸又好笑。
秦树在面里放了很多菜; 鸡肉黄瓜胡萝卜豌豆玉米粒青菜; 卖相诱人; 他又夹起一小块鸡肉,“吃块肉。”
林冬吃了下去; 吐出鸡骨头。
“好吃吗?”
林冬点点头。
“那就多吃点,再吃口菜。”
“多吃点菜好。”
就这样,秦树喂她吃完了一整碗面; 从始至终,她没有说一句话。
吃完后; 秦树去刷碗了,林冬走出屋站在檐下看着外头的纷纷扬扬的漫天飞雪,眼看着越下越大了。
不一会,秦树收拾完从厨房出来,见林冬傻愣愣的站在外头,搂住她往屋里走,“外头冷,进屋吧。”
林冬任他拉自己进屋,坐到床上,他握着自己的手,搓了搓,“怎么那么凉,你冷吗?”
她摇头。
秦树把她的手放在手心里捂着,还不断的哈气,“我给你暖暖。”
林冬沉默的看着他。
“暖和了吧。”
她还是不说话。
“怎么了?”他弓着腰侧脸瞧她,“不高兴了?还想出去玩?”
“现在外面雪那么大,你的手还受伤了,不许乱跑。”
“今天早上起太早了,我们再睡会,好吗?”
她点头。
秦树蹲下身,帮她脱了鞋,林冬俯视着他,把脚往后缩了缩。
“秦树。”
他抬起头。
“对不起。”
他的眸光晃动,怔怔的凝望着她。
“对不起。”
“你……你说什么?”
“那年是小舅舅让那个人断你手臂的。”
秦树不说话了。
“他伤害了你,也是因为我。”
“我代他道歉。”林冬红着眼看他,“你能不能原谅他?”
“秦树?”
他突然抱住她,“你好了,终于好了。”
“对不起,秦树。”
“不要再说对不起了。”秦树宽慰的笑了起来,说,“那些事过去就过去了,只要你好好的,其他的我一点也不在乎。”
“对不起,让你受那么多苦。”
他松开她,“你还说。”
秦树捏了下她的脸蛋,“我们不提过去了好吗?”
林冬沉默的看着他欣喜的脸庞,心里又苦又甜,也快要暖化了。
“忘掉那些事,那些人,好吗?”
“周迪。”
“不提他。”他的大拇指按在她的嘴唇上,“不许提,谁都不提了。”
“嗯。”
他突然激动的把她按到在床上,“还有哪里不舒服吗?什么时候好的?”
“我之前就觉得你快好了,喜欢笑,和我说话,还能写字了。”
“我的傻媳妇。”说着,用力的亲她一口。
“突然就感觉清醒了。”
“一定是你爸爸保佑了。”他抱着她在床上滚了一圈,“等雪下小点我们再去祭拜他。”
“……”
“我妈妈,还有你妈妈,知道你康复肯定高兴坏了。”他腾地翻身坐起来,“我这就给她们打电话。”
他一直在自言自语,“先打给你妈妈吧。”
秦树刚拿起手机,突然顿了一下,回头看林冬,“对了,你小舅舅过世了。”
林冬沉默不语。
“你妈妈跟我说不用延迟婚期,现在你精神好了,我想问问你。”
“听她的。”
秦树放下手机,刚要说话,林冬打断他,“说好了不提他们,谁都不提。”
“好。”他淡笑一下,“那我打电话了。”
“嗯。”
…
下午,他们两顶着风雪去看林冬的爸爸,林冬跪在他的墓碑前,什么话也没有说,因为她总觉得自己心里想的,他一定能够听的到。
雪势不减,外头天寒地冻,他们后来一直没出去,第二天一直睡到中午才起床,午饭后,林冬在林其云的书房翻出一堆陈旧的书和画册来。
秦树倚着桌案看她认真的翻看一本泛黄的画册,不经笑了笑,“你这突然变好了,我还有点不习惯。”
“还是傻的时候比较可爱。”
“不仅可爱,还听话。”
林冬一句话也不想搭理他,她看着一张小草稿,突然笑了起来。
“等天气好点,我们就回去,马上就要婚礼了。”
“到时候会来好多人,当年东闲里的那些人都会来,胡子露姐,还有强子他们。”
秦树见她不理自己,聚精会神的看着画册,凑过来看一眼,只是一张墨稿,“你父亲的画稿?”
“秦树,你还记得当年我让你陪我找的那张画吗?”
“当然记得。”秦树仔细的看着画稿,“就是这张?”
“对,雪竹图,不过那是爷爷的画,这个应该是爸爸临摹的小稿。”
“这竹子是北面山坡上那片吗?”
“好像是的。”
林冬放下画册,突然拉住他往外走。
“去哪?”
“跟我走吧。”
林冬带着他来到那个山坡上,粗壮的竹子长青不败,高傲的在雪中挺立着,竹叶上积满沉甸甸的雪团,像朵朵大棉花。
林冬牵着他穿过竹林,来到了山顶,行至此处,两人身上已经白花花的了。
“站在这里,能看的很远,我隐约记得小时候爸爸经常带我来这里,他说这里是赏景的最佳地点。”林冬指向远方的雪雾蒙蒙里的房屋,“看,我们之前去的小镇。”
“真的,明明那么远,这么看着感觉很近。”
“我听我妈妈说,我出生在冬天,那天晚上下了很大的雪,爸爸正好在临摹爷爷的《雪竹图》,本来给我起名叫林竹儿,我妈妈觉得太煽情,过于像古人的名字,于是用了一个冬字。”林冬仰着脸,雪落在她的脸上,显得皮肤格外轻透,她闭上眼睛,感受着轻柔的雪粒落在脸上,冰凉凉的。
“秦树,你把名字改回来吧。”
“为什么?我以为你喜欢。”
“林冬两个字太冷了,你的名字要温暖点才好。”
“我听你的。”
“以后只有我一个人叫你秦树。”
“好。”
“秦树。”
“嗯。”
“你想看我跳舞吗?”
他一时哑口无声,昨天还想了起菁明山那夜,这算是心有灵犀么?
“不想?”她睁开眼,看向他。
秦树缓过神,赶紧摇头,“想,想,当然想。”
林冬笑了笑,把外套脱了。
“别脱,小心冻着。”
“不会的。”她的上身穿着白毛衣,下身是一条米色裙子,看上去似乎与漫山遍野的白雪融为一体,她把衣服扔到他手里,往后退两步,“看好了,这是我六年来第一次演出,给你一个人。”
秦树微笑着看她,踮起了脚尖,在这高高的山坡上翩翩起舞。
“小心点。”
她朝他轻笑,从容的跳动。
风风雨雨,匆匆十年,她还是从前那个样子。
柔软,美丽,灵动。
突然,林冬旋转着朝他而来,将人扑倒在地上,她趴在他身上,笑着对他说,“太久没练了,很丑吧。”
“特别漂亮。”
“真的?”
“当然。”
林冬轻笑起来,躺到他的旁边,张开手臂,眯着眼看着苍白的天空。
“秦树”
“嗯。”
“娶我吧。”
“我们的婚礼没几天了。”
“我不要那个。”
他看向她,没有说话。
“这是我和你两个人之间的事,我不想要太多人。”
“那你想怎么办?”
“结婚吧,就现在。”
“现在?”秦树皱了皱眉,“可这里什么都没有。”
“我不要那些,我也不喜欢那些。”
“一个你,一个我,就够了。”
“那婚纱。”
林冬抬起手,看着纤细的手指上小小的钻戒,“我的名字里带了一个冬字,还有哪件婚纱比这寒雪更适合我?”
他笑了笑,“也是啊。”
“过去那些事,你有错,我也有错,我们都忘掉,就像你说的,谁都不要再提了,
十年前你跟我求的婚,这次换我跟你求婚。”
林冬突然起身,单膝跪在他面前,秦树一怔,坐了起来,手要拉她,却又停在了半空。
“你愿意娶我吗?”
他没有回答,眼眶有些湿润。
“愿意吗?”
他点了点头,样子看上去有点傻。
林冬笑了起来,拔下一根头发丝,绕在他的无名指上。
“我只有这个。”
她一边绕一边说,
“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相爱相敬不离不弃,直到死亡将我们分离。”
林冬看着没反应的男人,“你不说一下吗?”
“我们两之间,不用这些话。”他环住她的腰,把人往身前一拉。
“我爱你,
就够了。”
雪落满身,头顶花白。
她在他的亲吻下,弯起了唇角。
菩萨,
我的心愿成真了。
…
————全文完————
第96章 番外
1。
一个夏天; 秦树带林冬来到一个歌剧院; 他对她说:“这就是上次你看到的那张图纸建成后的样子。”
林冬说:“没有图纸好看。”
“真假的?”
“假的。”
秦树捏了一把她的腰; “行啊你; 现在学会逗人玩了。”
“跟你学的。”林冬拉开他的手,望着这扇形的建筑物; “你设计它的时候不会满脑子都是我吧。”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
“这套路又跟我学的?”
“你猜。”她朝他挑了下眉; 笑的灿烂; 脸上的疤痕已经完全消失了; 如今依旧光彩照人。
秦树刚要去搂她,林冬一个闪身; 潇洒的往剧院门口走去; 剧院里头空荡荡的; 一个人也没有,林冬瞄他一眼; 说:“好冷清。”
“我包了场; 秦夫人嫁到可不得整的特别点。”
林冬撇嘴笑了笑; 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 “可以啊秦董。”
“当然了夫人。”
林冬背着手,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 那里头一片漆黑,只有舞台打着灯,“那么黑。”
林冬这就要去找开关; 秦树抓住她的手,“开什么灯; 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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