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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风啊-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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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快爬上来了。
秦树阳笑着看着她,弯下腰两手往胳肢窝里一插,直接把人拧了上来。
“谁让你帮我了。”
“你啊。”
“……”林冬不说话,继续往前走。
半晌,抱怨了一句,“早知道就雇个探险队来了。”
“……”
“你怎么不弄个直升机来。”
“有道理。”
“……”
他俩走了半个多小时,林冬问:“是不是上雾了。”
秦树阳没有回答,看着周围的稀薄的雾气,“快走。”
走着走着,前头横着一条河,挡了去路,泥桥被几天前下的暴雨给淹了,秦树阳把鞋子脱了,裤子挽了上去,对林冬说:“我先去试试水,你在这别动,等着。”
“嗯。”
秦树一脚下去,水淹到大腿,凉疯了,他走到河对岸,对林冬说:“你小心点过来。”
林冬上前两步,犹疑着,“水下没什么东西吧。”
“没,不是很滑。”
林冬看着那污水,不见底,“秦树,你过来背我过去。”
“……”
【谁让你帮我了】
【你啊】
他笑呵呵的卸下背包,盘水过来,背对着她半蹲了下来。
“上来吧。”
林冬没有动弹,看着他宽大的背,强调,“不是我不敢过去,只是万一下面有什么,我脚受伤就不好了。”
“好好好,是我巴结着背你,快上来吧。”
她抱住他的脖子,趴到他身上,双腿灵活的圈着他的腰,抬得高高的。
呵,这么软,不愧猫骨头。
他抱着她的大腿,走进水里,慢慢往前走,走到一半,身体突然抖了一下,往右;倾,林冬问:“你怎么了?”
他咬着牙,“没事。”
秦树阳继续往前走,到了对岸,把她小心放下来,就随地坐了下去,他抬起小腿看了看,腿红肿了一大块。
她问:“这怎么了?”
“好像被什么咬了一下。”
林冬皱着眉,“那怎么办?”
“不知道。”
“会不会有毒?你要是死了,我要负责任的。”
“……”他笑出声,“至于嘛。”
见她着急,秦树阳站了起来,“你看,没事的。”
刚走两步,伤口像是被针刺一样,半条腿软了下来,林冬扶住他,“不行,你不能再动了。”
她把他扶到一块岩石边坐下,蹲在地上看那红肿的一块。
“……真没事,你别急啊。”
林冬拿出手机,没有信号。
秦树阳看她拿着手机从这边走到那边,那边晃到这边,“你别转悠了,哪都没信号。”
林冬一本正经的看着他,“我背你回去。”
他直接愣了,“你开什么玩笑。”
“我认真的。”
“别,本来没死的,到时候摔死了。”
“我会小心的。”
“我一个一米八大汉子让你个小丫头背,我脸往哪搁?”
“我不告诉别人。”
“得了吧,我怕死。”
秦树阳拍拍石头,“过来坐会,我歇会就好,这种事我有经验,虫咬一下而已,没什么大事,歇歇就好了。”
她看着他的腿,不说话。
“真的,明天就好。”
“真的?”
“骗你是小狗行么?”
“行。”
“……”
秦树阳伸直了腿,“交给你件伟大的任务。”
“你说。”
“今晚看是走不成了,乘着天亮,去多找些木棍来。”
……
…
第17章 Chapter 17
林冬按照他的要求,抱回来一堆树枝,“这些够么?”
“不够。”
她放下来,转身又去找。
再回来时,见秦树阳跪在地上把树枝插在土里,她把树枝放了下来,“你在干什么?”
“给你搭个挡风的窝。”
“噢。”
秦树阳把多带的两件衣服给撕了,还有那大方巾,撑开绑在树枝上,弄的像一小帐篷。林冬见况,也把自己衣服给他,秦树阳拒绝,“山里的夜里很冷,你的留着穿。”
“这些树枝不够,你再去找点。”
“还不够?”她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些。”
秦树阳抬头看她,顿了两秒,“加油。”
“……”
林冬掉头走开了。
十分钟后,秦树阳远远的就看到她身后拖着的一棵小树,直接懵了。
林冬把树拖到他跟前,很自豪的说:“我找到一棵倒了的树,而且是干的!”
“……”
你真棒。
小窝已经搭好了,秦树阳坐在地上,用随身带的刀把林冬带回来的小树剁成一段一段,天已经暗了下来。
他对她说:“你坐进去。”
她新奇的钻进小棚子,左右看看,“结实吗?”
“放心,你不在里头打滚就没事。”
秦树阳找了些碎石头铺在地上,挑了些干树枝,堆垒起来点上火,生好火,秦树阳问她一嘴,“你冷不冷?”
她摇摇头。
他不说话了,坐在篝火旁,低下头烤树枝。
林冬问:“你不进来?”
“你自己待着吧。”
“你进来。”
“不进。”
“进来。”
“不进。”
“你是伤患,这样太不厚道了,你不进来那我也出去陪你。”说着她就要钻出来。
“诶,别动。”他直接爬过去,“你这小姑娘。”
林冬给他挪开地方,秦树阳爬到她旁边,翻了个身坐下,小小的棚子正好盖住两个人。
起风了,火影跟着摇曳。
两个人不说话,沉默的坐着,他不停的往火堆里扔树枝。
又问她,“冷不冷?”
“不冷。”
秦树阳看向她,突然哼笑一声,“这荒山野岭的,就这么放心的跟一大老爷们来了,你就不怕我谋财害命。”
她侧脸,与他对视。
“你看着就像个好人。”
“傻了吧,谁长着一张坏人脸。”
“你要害我早害了。”
“……”他转回脸,无奈的摇了摇头,自言自语,“换个人你早被拱了。”
“什么?”
“没什么,夸你有眼光。”
林冬沉默。
半晌,她说:“我觉得这样还挺好玩的,有种探险的感觉。”她戳了戳紧绷的棚顶,“你还挺会搭。”
“那是,我好歹是学建筑的。”
“建筑系的?”
“对,建筑与景观设计,可惜没读完。”
“为什么?”
“家出了点事,欠了一屁股债。”他看向她,“我也喜欢旅行,探险。”
“以前去过很多地方,后来家里出事,到现在这还是第一次出来。”秦树阳盯着火堆出了神,转瞬,又一脸释然,“过去了,不提也罢。”
她看着他的侧脸,“等回去后,我多付你薪酬。”
秦树阳拿着小树枝,笑道,“我再爱钱,也不能这么坑你啊。”
“你给我的已经太多了,受不起了。”
他笑着睨她一眼,“你一小丫头片子,哪来那么多钱?家里再有钱也不能这么糟蹋吧。”
“我自己赚的。”
“你才多大?能赚多少?”
“我也不知道,我没太接触过金钱,对数目没概念。”
“……”
“但是我想我应该挺有钱的。”
“……”他无奈,轻笑一声,继续扔树枝。
“难怪一言不合就砸钱,敢情不知道这玩意的珍贵?”
“再珍贵它不过也是人造出来的,有生命珍贵么?有水贵?”
“……”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
“对了,你之前说你没上过学,怎么会没上过学呢。”
“其实上过半年,小学一年级,就在燕城,我之前还去找过,可是已经拆掉了,后来我爸爸和妈妈离婚。我和妈妈搬去了伦敦,就再也没上过。”
“因为跳舞?”
“也不全是,Leslie,我妈妈的姐姐,她是个很有名的芭蕾舞蹈家,从小她就教我跳舞,给我请各种家庭老师,文学,语言,音乐,礼仪,科学,Leslie说外面的世界太复杂,我没有必要浪费时间去接触,所以从小到大,从人到事到吃到穿到用,全部都是别人给安排好的,我只要按照设定好的路线走下去就可以。”
“那不是很没自由。”
“是啊,我得到了很多金钱,名誉,很多人羡慕我的人生,可是我一点也不喜欢。”
他沉默着。
“我想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跳舞,做自己喜欢的事。”
“他们总是在告诉我,什么是好的,什么是对的,可是从来没问过我想要什么,总是让我去他们觉得有意义的宴会,去认识他们让我认识的人,可我真的很讨厌那些。”
“我没有朋友,没有自由,我的生活就像一个圆圈,每天都在重复,循环。”
她低下眼,“可能你会觉得我不知足,矫情鬼。”
“不会,当然不会。”
他心里暗想,原来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公主,难怪什么都不懂。
“可你为什么不反抗?”
“我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你那么大了,有些事情可以自己做主了,没必要事事都听别人的,这是你的人生,别人不应该太过于干涉。”
“我不忍心让Leslie失望和伤心,她说过,我是她的全部心血,我不能辜负她。”
“她这是人生绑架,你不该为了别人委屈自己。”
林冬沉默。
“你家人怎么放心你一个人乱跑的,你那个小舅舅呢?”
“我把他们派来监视我的人都打发了,小舅舅之前公司有事先回去了,在他心里什么都没有事业重要。”
“……”
怎么听着那么悲惨。
秦树阳用膝盖轻轻撞了她一下,“诶,算了,别提这些了,想些开心的。”
她还是不说话。
“吃点东西?”
她瞬间振作。
秦树阳把包拽过来,呼啦呼啦零食全倒出来,“吃吧。”
林冬挑了个鸡爪子。
她一边吃一边说,“我第一次和别人说这些心里话,你不许告诉别人。”
“当然不会。”
她看向他,“你是我第二个朋友。”
他转脸,目光与她碰撞,轻笑,“荣幸至极。”
他又问,“第一个呢?”
“我家的露西。”
“别告诉那是你家狗,或者猫。”
“你真聪明,就是我家的狗。”
“……”
敢情我和狗一个地位?
鸡爪子吃完了,她又拿块面包,拆开来掰成两半,给了他一半。
“谢谢。”
他拧开一瓶水给她。
“谢谢。”
忽然,秦树阳问她,“你喜欢芭蕾吗?”
“当然喜欢。”她格外肯定的说,“像生命一样的喜欢。”
“那还好,不至于太惨。”
“我喜欢所有舞蹈,不仅限于芭蕾,而且我特别喜欢街舞,可是Leslie最讨厌那个。”
“你怎么那么怕她,你妈妈呢?”
“我妈妈是个画家,她每天只知道抽烟喝酒画画,从来没有管过我。”
“那她还挺个性。”
“是很个性……她十七岁就生我了。”
他惊讶,“那么小!”
“我爸爸比她大二十三岁。”
“……”
行吧……
你们这一大家子,一个比一个强。
“你想看我跳舞吗?”
“好啊。”
她把面包全塞进嘴里。
“别急,慢点吃。”
她咽了下去,喝了口水,起来站到一块平地上。
摇曳的火光照的她的脸明暗分明,格外美丽,她俯视着眼前的人,
“看好了,我的演出很贵的。”
“好。”
她踮起脚尖,抬起手臂,微微的抬着下巴,舞步轻盈。
她的身体似乎像羽毛一样轻,又像流动的音乐般灵动。
碎步,旋转……
轻轻一跃,足尖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像一只飞旋的天鹅,从容又轻灵,刚韧又柔美,仿佛下一秒就要飞走了。
虫儿也为她沉默,流水也为她静止。
火光前的舞者,格外的撩人。
……
一曲舞罢,她优雅收起,在风中静立。
“秦树。”
“秦树。”
她看着状似痴怔的男子,突然弯起了嘴角。
秦树阳回过神,一阵恍惚。
这是第一次,他见她笑。
…
林冬靠在秦树阳身上睡着了,第二天早晨,他的腿好了许多,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近一小时,终于找到了那个地方。
木门咣当咣当的被他敲响,不久就来了人,谁知是一个白衣女子,穿的一身白色长裙,披散着一头黑发,看着怪让人心凉,她声音清淡,“请问你们是?”
“我叫林冬,我父亲是林其云,与方少华先生是故交。”
“你们先进来吧。”
他俩随白衣女子进入,只见她去了后厅,不多久,方少华便来了,本以为会是个大胡子老头,谁只是个短发精神的瘦子,他看上去很激动,“其云的女儿?”
“是的,方叔叔。”
方少华一脸感慨的看着她,“叫……小冬吧,都那么大啦,好多年没见了,哎呀,快过来坐。”
“谢谢叔叔。”
秦树阳对林冬说:“我先去外面。”
“好。”
方少华说:“这位是?”
“我朋友,照顾了我一路。”
“你好。”秦树阳说。
“小冬的朋友,辛苦,辛苦了。”他与他握手。
“方叔叔,他的腿被虫子咬了,现在还红肿着,你这里有药么?”
方少华唤,
“静一。”
“静一”
白衣女子走过来。
“静一,你带这位朋友去看看,擦点药。”
“好。”她对秦树阳说:“跟我来吧。”
他跟了出去。
…
“方叔叔您身体还好么?”
“好啊,好的很。”
他突然长长的叹息一声,“长成大姑娘了,这么一看,还真是像极了我那老朋友,你什么时候回过来的?”
“就前不久。”
“你妈妈也回来了吗?”
“没有,就我一个人。”
“那么多年没回来,怪想家的吧。”
“想。”
“想就常回来看看,叔叔随时欢迎你。”
“谢谢。”林冬微笑,“方叔叔,其实这次回来,是想拜托您一件事情。”
“什么事,你尽管说吧。”
“爸爸之前把一幅画暂交给您保管,您还记得那幅画吗?”
“《雪竹图》”
“对。”
“当然记得,那可是你爷爷的名作,我好好收藏着呢。”
“方叔叔能把它交给我吗?”
……
第18章 Chapter 18
秦树阳抹完药后,在后宅一个敞亮地方等林冬。
房间里门墙皆是木质,几根柱子支起木檐,外头种满了松竹。
他听到她的脚步声,转身问:“要到了?”
“嗯。”
林冬坐到草编蒲团上,侧靠着木栏杆,看着外头鸟儿振翅,跃到上一个枝头,叶尖上垂挂的水珠又滴落在下一片叶子上,青翠的绿叶轻轻的颤抖。
他说:“这风景真不错。”
“是啊。”
“很有意境。”
“是啊。”
“大概艺术家大多爱这种生活吧,隐居山林,每天喝酒作诗画画。”
“是啊。”
“你怎么了?”他见她情绪不高。
林冬沉默的看着树丫间的鸟巢,没有回答他。
半晌,她说,
“我想我爸爸了。”
他不知道还说什么,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半晌,
“我也想。”
不久,方少华拿着画过来了,他们两站起来,方少华把画放在案上小心的铺开。
他对林冬说:“这就是。”
林冬仔细的看着画,她幼时曾见过它,十几年了,完好无损。
秦树阳不太懂中国画,只是见这画是边角式构图,工写结合,没有太多的色彩,一丛细竹上覆着积雪,山雀展翅,好像刚从竹上飞离,那细细的腿脚间还沾着未化的白雪,竹叶恍若微颤着,所谓静中有动,动中有静。
好看。
他就觉得好看。
“谢谢方叔叔。”
“这是哪里的话,它本就是你家的东西,一定要好好的保存啊。”
“我会的。”
“哎,那么多年了,我每次出行都会带着它,说实话,还真有点舍不得,不过现在也是物归原主了。”方少华感叹的看着这幅画,“老先生留下的画作不多,这一幅,现在最少值这个数。”他竖起四个手指头。
林冬没有说话。
秦树阳:“四千万?”
“恐怕还不止。”方少华点头,向他笑了笑,“不过在我们这些晚辈心里,千金难换。”
方少华拍拍他的肩膀,“小伙子,腿怎么样?”
“好多了。”
“还劳烦你把小冬安全送下去。”
“我会的。”
“小冬啊,在这住两晚再走。”
“不用了方叔叔,谢谢您。”
“唉,别客气,再说这小兄弟腿还没痊愈。”
“我没事的,不用顾及我。”
林冬想了想,“好吧。”
方少华爽朗的一声长笑,“走,尝尝我煮的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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