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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2请留步-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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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安远城,经历过惨烈的战争后,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中。
  罗慕玉守在罗慕遥床榻边,表情木然,眼眶酸涩异常,她猛然发现自己坚强许多,大约是眼泪水流干之后,再也没法哭出来的缘故。
  嫣红端来托盘,将药碗放置小桌上,忧心忡忡地道:“姑娘,您今儿还要寻城,换奴婢们来罢。”
  罗慕玉捏了捏自己虚弱的小拳头,从床沿边坐起身来,轻声道:“好。”
  罗慕遥那日冲在最前线,成功将探子放了出去,而他自己则受了重伤,身上中了两箭,腿上被砍一刀,幸而那刀未伤及筋络,否则便要断了腿。
  军医和沉鱼二人治疗及时,加之罗慕遥身体硬朗,好歹将伤情给抢救了回来,谁知几日之后,他又开始发起了高烧,整日迷迷糊糊,就是无法醒过来。
  罗慕玉每日巡城完毕后,回来制定战术,抽空便要去瞧罗慕遥,每日睡眠时间不超过五个小时,才一个月过去,整个人瘦了好大一圈。
  “我先出去片刻,回来再瞧大哥,你好生看着他。”罗慕玉揉了揉眉心。
  自从罗慕英没了踪迹之后,她原先身边的两个丫鬟,都转为伺候病中的罗慕遥。
  如今,因为杨崇欢战死,整个安远城最高的守官变成了罗慕玉,梁横则成了唯一能出战的将领,可谓是不凄惨。
  罗慕玉一走出门,硬生生被大风吹得打了一个哆嗦。
  她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直到城墙围困出来的边际,方才漠然叹息一声:“又要至冬季了。”
  随着天气逐渐转凉,城内的气氛变得越来越低迷。
  安远城已和外界断了一年半的联系,虽说城内有少部分耕地能出产谷物,当地豪绅也囤积有不少粮食,但若是再这般下去,粮食定是不够用的。
  以及棉被、衣物、战备等必须品,几乎到达极限。
  如此,倒是急坏了齐朗宇,作为最高的后勤指挥令吏,他整天愁眉苦脸地上街收粮食,抑或是劝说豪绅捐赠布匹,一个月下来,嘴巴硬是说破了皮。
  谁知那几名当地地主抠门得很,只愿做些表面工作,成天抱怨自己家揭不开锅,无粮和布可以上缴,个个和铁公鸡似的,没来由令人心生烦躁。
  无奈之下,齐朗宇只好请罗慕玉和梁横上场,于当晚将商会之人聚拢,广开安远城捐赠动员大会。
  梁横如今性子越发古怪,整天一句话都不吐,手上拎着一杆枪,冷酷地站在边上,浑身杀气四溢,倒将前来的五位总管老爷吓得一哆嗦。
  钱老板是安远城有名的富商,曾经的北疆边关皮草生意,有一大半都拢在其手里,他率先开腔:“梁将军,玉将军,不是小人不愿捐,乃是实在是没法捐,如今这世道乱得很,我们自保都困难啊。”
  “玉将军,咱们城都困了近两年,哪有粮运进来哟,我们也是无可奈何啊。”
  “是是是,小儿都吃不上奶了。”
  五人一唱一和地说着,完全不给对方说话的余地,倒将齐朗宇给憋得一脸通红。
  梁横不愿开口说话,责任全落在罗慕玉身上,她被逼得心中难受,邪火蹭蹭蹭往心口直冒。
  只见罗慕玉面色一变,猛地一拍桌子,对着几人便喝道:“通通给我住嘴!”
  罗慕玉突然站起身来,铠甲发出“咔咔”的清脆之响,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拔,倒显出几分压迫的意味来。
  见罗慕玉发飙,钱老板瞬间哑了下去,眼睛骨碌骨碌转了两圈,胆怯地咽了一口唾沫。
  罗慕玉眼睛扫过众人,突然冷笑起来,咬牙切齿地道:“你们莫非是羯部人的奸细不成?若有反叛之心,今日我们便明说开来!”
  “玉将军严重了,小人哪里敢有此想法,我们乃是堂堂大齐国人!”钱老板忙挥手解释道,顺便挺了挺滚圆的肚腩。
  “是啊,我们皆是大齐人。”又有人继续附和。
  “好!”罗慕玉眸色一黯,脸上浮现一股戾气,望得附近一位老板打了个哆嗦,“你们说自己是大齐人,难道愿意眼睁睁看着城中百姓,以及守关将士挨饿受冻,最后城破被灭吗?”
  “你们,行如此不义之事,哪能称得上是大齐人!行如此不忠事,何以称不得奸细?!”罗慕玉指着众人,声音如刀,字字泣血。
  众人纷纷露出震惊之色,好几位牙尖嘴利的商人,一时都寻不到反驳之词,嘴巴一张一合,尴尬得说不出话来。
  罗慕玉捏了捏拳头,想到尚躺在病榻上的大哥,以及生死不明的罗慕英,气得双眼通红,最后,她声音不自觉带了几分哽咽,道:“我罗家子弟,敢对天发誓,以身赴死,竭力捍卫边关,为的是谁?难道为的不是你们?城破后羯部人屠城,我看你们这群孬。种,还有几条命守着那些没用的死物!”
  “你看看你们这些怂。蛋,竟然比不过我一个女人!”罗慕玉胸口气闷,喋喋不休继续骂道,将在座的商会老板以及豪绅们骂得抬不起头来。
  “……三表妹。”齐朗宇叹了一口气,打心眼里心疼起她来。
  罗慕玉本该好好呆在京城,嫁人生子,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却阴差阳错地跑来边关,受苦受累,且不说别的事情,还真没男人比得过她。
  罗慕玉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将泪水重新缩了回去,她猛然转过身,咬牙狠声道:“你们爱捐不捐,总之,你们的粮食我要定了!”
  突然,半空中寒光一闪,她“铮”地一声拔出腰间的佩剑,剑陡然一转,指向最近旁钱老板的塌鼻子。
  罗慕玉幽幽地垂下头,目光狠戾:“都是你们逼的我,是捐还是由我来抢,你们自己选一个罢!”
  ‘P‘*WXC‘P‘‘P‘*WXC‘P‘
  作者有话要说:倒计时3章,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昨天我出去郊游,马场边有一个射箭的地方,我顺便体验了一发,射了二十支箭手就酸得受不了了。
  不过还是挺好玩,弓好大一张,羽箭也特别带感。最后还要自夸一把,第三支我就射中一个红心,然后基本上都在圈圈里面,最后总共得了两个红心。咩哈哈,如果不是后来没力气了肯定准头更好。
  一个小妹妹站在我的边上,很羡慕地看着我玩,表示某蜜糕子特别有成就感。
  我的某猪射了一地的箭杆子我会随便说么。。笑cry。。( ⊙ V ⊙ )~    




☆、第9章2章 天变之齐格

  罗慕英被关在暗无天日的马车之中;唯一可说话之人便是隔壁牢笼中的景仁帝。
  当然;她宁愿不说话更好。
  景仁帝实在是太聒噪,如数家珍地和罗慕英聊着生平过往;完全不顾听者的感受。
  景仁帝从出身起不受先帝重视;直到干掉兄弟坐上龙椅;絮絮叨叨;好似在写遗书似的;若是罗慕英不回应他;还会大声吼叫:“罗慕英!罗慕英!朕与你说话呢;你为何不回答朕?莫不是那依坎给你下了药?!”
  罗慕英翻了一个白眼,伸出双手;将耳朵中的布条塞得紧一些;心中默默思考着劝说羯部人给景仁帝下哑药的可能性。
  马车内日子着实难熬;罗慕英无时不刻担忧外面的战局,郁郁寡欢,不像景仁帝,成天不是吆喝食物便是聊天,完全和个没事人似的,令她一度以为这位皇帝被鬼附身了。
  不过,罗慕英通过那扇天窗可以观察到,周围平原地段逐渐增多,代表着他们离京城越来越近了。
  罗慕英的心,陡然一沉。
  期间,羯部人遭逢重大会战,外头喊杀声震天,连罗慕英的马车都抖了几抖,随即剧烈地奔跑起来,这一路折腾过去,倒将隔壁的景仁帝摇得头晕目眩,吐了一马车的脏污。
  直到夜晚之时,马车才堪堪停了下来,那依坎右手包着纱布,从铁门进来,探视罗慕英。
  罗慕英瞟了他一眼,面色淡然地说道:“活该。”
  那依坎见她还是这副态度,也不生气,安安稳稳地坐了下来,勾唇笑道:“方才与京城禁军交战,我将他们引至西边,然后,我们从北面正德门杀入京城。”
  罗慕英眼皮一跳,杀入京城,羯部人的动作,竟来得如此之快!
  “可惜了罗老将军,因为中风的缘故,倒没法将战役打下去。”那依坎摸了摸下巴,神色得意,完全不顾对方杀人的眼神,自顾道,“枢密院行事越发强硬,原来,如今有大半权力掌握在阮副相手中,我倒是小瞧了他,差点中了招。幸亏此人是治国良才,于行军打仗一途尚且生疏,加之罗大将军陷入西北,否则,任由他和罗家联手,我们倒攻不进来。”
  “我祖父,祖父他如何了?!”听见罗老将军中风的消息,罗慕英激动地跳了起来,伸手便抓,直接将那依坎领子给提了起来。
  罗慕英怒目圆睁,狰狞地喝道:“快些告诉我!”
  谁知那依坎不为所动,眯着绿色的眸子,忽地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暧眛地道:“罗二姑娘,你的脸快贴上来了。”
  那依坎的脸凑得极近,脸色忽明忽暗,倒是看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虽说他在笑,但那股子勉强的笑容,倒显得是画上去的假笑。
  罗慕英右手一松,将他往外一扔。
  “唉哟。”那依坎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
  罗慕英没空理他,皱眉冷声道:“快、告、诉、我。”显然是,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那依坎挣扎着起身,揉着自己的肩膀,自知罗慕英耐心耗尽,若是再出言轻佻,还真有可能被她结结实实揍上一顿,当下正色解释道:“罗老将军中风后,被送回了罗家,探子未传消息出来,想来是无事的。”
  老人生病,没消息便是好消息了。
  罗慕英重重地吐了一口气。
  自家祖父没事,但是,大齐京城即将面临危机……
  “什么时候攻城。”罗慕英双眼通红而酸涩,身体因激动绷得笔直,没有什么能比武将被困,不能征战沙场更痛苦之事了,她心中想道,即便是死在城下,也比闷在马车苟活要强。
  “三日后。”那依坎淡然答道。
  罗慕英面色一白,死死地攥紧了拳头。
  三日后,三日后……
  那依坎油然而生一股崇敬之情,而眼神却好似淬了毒,他以一种极为诱或的口气道:“我不会动罗家,你可趁机想个明白。”
  罗慕英皱起了眉头。
  派出剿杀的禁军全无消息传来,阮轻楚站在大理石台阶之上,望着重重的宫阙,眉头紧蹙,仿佛凝了一团化不开的忧郁般,最终,他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踏着快步而下。
  若是长平长公主晚些下手,明德侯旗下的厢军,至少还能抵抗些时日,倒不会沦陷得如此之快。
  若是大齐未曾重文穷武,那么,他们至少还有还手的余地,罗家军被掣肘住后,怎会被逼得如此被动。
  任他一辈子身居高官,聪明绝顶,拼尽全力,终是回天乏术。
  想起皇宫中一脸忧心,却又仓皇失措的太子,阮轻楚只觉得自己是个笑话。
  他抬起头,只见那灰蒙蒙的天穹下,仿佛笼了一层看不见的阴霾,恰似他心中的担忧,无边无际,何处才是个尽头。
  若是他没猜错的话,只怕,大齐京城撑不住多时。
  那依坎打蛇打七寸,打得既快,又狠,令人措不及防。
  恰当好处地掐住了大齐的软肋,虽亡不了大齐,却也要让大齐元气大伤。
  京城十二道城门封锁,阻止百姓出城,而在大街小巷中,巡逻比平时骤然多了一倍,气氛紧张而低迷。
  城内百姓急得好似热锅上的蚂蚁,纷纷往家中或是小夹道躲避,一时间,京城内鸡飞狗跳,混乱不堪。
  终于,次日早晨,南面传来剧烈的轰城之声,接着,北面正德门告急,来往的官兵横冲直撞,叫嚷声,杀喊声,恐惧声,充斥着整座大城。
  一日过去,众望所归的大捷消息并未传来,地面轰隆隆地震动,众人似乎能听见羯人的铁骑踏着浓尘而来。
  不知谁在破晓时分尖叫了一声:“羯贼进城啦!”
  仿佛一滴水,掉进了滚烫的油锅之中,京城百姓头皮一麻,心中紧绷的弦竟给崩断了彻底。
  罗府调出一部分罗家护卫加入金吾卫,抵抗入城的羯部敌人,保卫京城无辜百姓,剩下一部分守卫家宅,保护罗家女眷和前来求助的百姓。
  罗家早早地便大开府邸,将周围求救百姓护在家中,将整个罗家塞得满当当,虽然收纳了不少流民,但却井然有序,无人胆敢高声言论,默契地保持沉默。
  罗大太太一脸庄严地坐在后院中,眼睛红得似要滴血。
  罗二太太和罗慕可、及庶女庶子们瑟缩在椅中,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们发抖得厉害。
  白映容面容苍白,抱着调皮扭动的罗晓阳,低声安抚道:“盼哥儿莫要乱动,羯部歹人要进城了,盼哥儿要答应娘,待会儿不要乱跑,可好?”
  罗晓阳如今才四岁,懵懵懂懂,却也知晓“羯人”的含义,当下扬着小拳头,嘟嘴道:“娘,我不怕,我要和爹爹一样,去打坏人!”
  听儿子提起罗慕遥,白映容眼睛一酸,哽咽道:“好,盼哥儿有志气,但莫要向你爹爹一样,两年都不给娘半封信。”
  她早知便有这样一天。
  自她嫁进罗家那天起,便明白了什么是坚强,却不知,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
  “爹爹是大英雄!”罗晓阳仰着小脑袋,一本正经地说道。信件什么都是小事,反正爹爹给不给,他都是大英雄。
  “二姑姑和三姑姑,也是女英雄!”罗晓阳又奶声奶气地加了一句。
  白映容刮了刮他的小鼻子,脸上的阴翳骤然散了几分,破涕为笑:“你这孩子。”
  “太太……”罗慕勇穿过重重人群,来到罗大太太近前,他道:“羯人进城了,但,但并未来罗家,而是冲着皇宫而去……”
  身为罗家唯一的男丁,关键时刻,二房的罗慕勇站出来,料理一切事务。虽然他荒唐了二十年,身为罗家子弟,在关键时刻,不得不担负起保卫家宅的重任,必要将罗家女眷和百姓护得周全。
  罗大太太瞳孔一缩,猛地想起一个人来,她呼吸紧蹙:
  “皇宫……阮轻楚……”
  荣亲王府府门紧闭,护院全盘出动,将整座府邸围得密不透风。
  齐格在院子里来回踱步,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明喜捂着微微隆起的肚子,疑惑地问道:“夫君,你在担心些什么?”
  齐格望了一眼阴暗的天空,紧张地说道:“我担心城北的百姓,他们都是无辜的啊……”
  京城的大街小巷,承载着他少年时的记忆。
  曾经的打马游街,曾经的臊子面馆,曾经的胭脂铺子,难道真要在一夜之间,付诸一炬?
  曾经那修鞋匠人,曾经那笑靥如花的卖花女,曾经那糖葫芦货郎,难道真要让他们惨死于凶狠的羯部人刀下?
  “不,我身为男人,不该躲在家宅中!”齐格胸口的怒气似要喷薄而出,他一拳砸向柱子,双眼通红。
  罗家男人外出征战,生死不知,连女人都有本事守城,唯余一家老小在城中,而他这个堂堂男人,居然要在母亲的庇佑下,龟缩在府内,坐看着京城百姓受屠戮而死?!
  “我不能这样……”齐格不管流血的手指,开始抓起了头发,整个人陷入两难之境。
  他从来没有如此地恨自己,恨自己的不懂事,恨自己的无能,在羯部人攻城之际,他居然什么都不能做!
  他连罗慕玉这样的一个女人都不如!
  正在他痛苦之际,忽然,手背被一双温暖的小手护住,齐格猛地一抬头,却望见明喜那双熟悉的、向来古井无波的双眸。
  “你若想去,便去罢。”明喜垂头小声道,将他的右手捏在掌心,贴在脸颊之上。
  见齐格回望于她,明喜瘦削的小脸上满是疼惜之色:“我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妇道人家,我只知道,我要支持你,你想做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身后。”
  玉妹妹姑且只是一名女子,如今却已成安远城守关将领,明喜认为,她的夫君齐格,同样能如罗慕玉般顶天立地。
  齐格双眸似有热流滚出,最后,他伸出左手,覆住了明喜的右手,二人执手相看。
  齐格喉头一动,激动地说道:“有妻如此,夫复何求,你安心在家,我去与他们会面。”
  “嗯。”明喜乖巧地点了点头,脸上的幸福之色,几乎要溢了出来。
  “我走了。”
  齐格温柔地托起她的小脸,以唇飞快地在她额头上一点,接而放手退后,利落地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明喜脸颊飞出两抹红晕,羞涩地低下头去。
  齐格偷偷从荣亲王府后小门溜了出去,骑着马儿飞快地奔赴城东,他死死地扣住腰下的佩剑,好似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抵抗羯部人,那是生死攸关的大事,想到那血肉横飞的场景,齐格的背后便飕飕地发凉。
  熟悉的大街小巷,此时却已物是人非,四处都是官兵横冲直撞,抑或是赶去加入义军的男人们,街道两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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