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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反不如谈恋爱-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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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井竹荪。”
  张瑶琴扶着张淑妃的手,这便将自己光洁娇嫩的额角贴在张淑妃的手臂上,顺势便撒了个娇:“我便知道姑母疼我。”又软语道,“再让加一道燕窝鸡丝汤——我记得姑母喜欢这个。”
  三言两语哄好了张淑妃,张瑶琴这才抽出身来,回去换了一身玉青色的衫子,准备去看姬月白这个表妹。
  贴身伺候的宫人翡色轻手轻脚的捧了一个小小的白玉盒子来,打开来看:里面盛的却是胭脂。翡色笑着道:“姑娘既是要去看二公主,脸上很该上些颜色。这样白着脸过去,倒是显得仓促了。”
  张淑妃自来将张瑶琴这个娘家侄女儿看得极重,一应用具都是极好的,便是胭脂水粉也都是与张淑妃一般的,按着张淑妃的话便是——“这些都是我往日里在家用惯了的,瑶琴又是张家嫡长女,哪里能比我那会儿还差”。
  故而,张瑶琴眼下用的胭脂,挑的便是最鲜最嫩的玫瑰花瓣,玫瑰花瓣上须得没有一点污色,再将挑拣好的花瓣用玉锤捣碎了,这样出来的花汁才算是好。这花汁里还得加茯苓、云母、白檀等的养颜秘药,做足了七蒸七淘的工序,才得出这么小小一盒子的胭脂。
  约莫,也只有这样的胭脂,女孩家用了才不伤肤色,颜色才能越加姣好。
  张瑶琴却是看也不看:“不用这个。”
  翡色一顿,这又拣了一盒珍珠粉来——这是粉珍珠磨出来的,搽在脸上便是淡淡的一抹粉光,天然的好颜色。
  张瑶琴看了一眼,仍旧摇头:“要白的。”
  翡色察言观色,这便拿了一盒茉莉粉,这是用茉莉汁兑了上好南珠磨出的珍珠末制出来的,才掀开盖子便能嗅着那淡淡的一抹香。
  张瑶琴倒是没再挑拣,只让人用小扑子在自己脸上搽了一层细细的茉莉粉,原就白皙的脸容就更白了几分,苍白的没了血色,微一蹙眉,神容里便仿佛有了几分憔悴。
  张瑶琴满意的在镜子前左右看了看,觉得妆容衣衫都没问题了,方去领着人偏殿看姬月白。  
  事实上,张瑶琴也不觉得姬月白落水之事错在自己——姬月白落水之后,还是她第一个反应过来叫人来救,换个说法都是救命之恩了?然而,张瑶琴却没想到姬月白竟是这般的小心眼,醒来后居然还记恨她,甚至想告状换伴读!
  只是,张瑶琴心里固有几分不甘与恼恨,眼下却也只得先放下身段去哄人——姬月白到底是公主,她一个臣女总也得识趣。
  张瑶琴很小的时候便明白一个道理:这世上,只有权力才是凌驾于一切的真理,才能决定一切。她没有权力,所以眼下只能丢弃尊严,像只摇尾乞怜的狗,卑躬屈膝的去求上位者的一丝宽容或是怜悯。
  只是,情势绝不是恒久不变的,总有一天她会得到自己想要的权力,总有一天,她会让那个“生而高贵”的小表妹也明白这个道理。  
  张瑶琴咬了咬牙,很快便酝酿好了感情,待入了殿内时,她的眼眶已是红了,不觉用指尖攥紧了玉青色的裙裾,快步走到姬月白的榻前,垂头看着人,语声关切柔和:“皎皎,你没事吧?”
  被打断了思绪的姬月白颇是厌烦的抬起头,冷淡的看着来人。
  只见张瑶琴的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一双水眸含着盈盈水光,泫然欲泣,看上去似是愧疚憔悴到了极点。
  若单看她这脸容与神态,真真是似极了那惶惶然的初生小鹿,张皇无措,仿佛没有半点坏心,只犹自天真无辜,就连语声都是格外的诚挚与温柔:“早知道会连累到你,我,我便不与三皇子闹了。是我错了,我。。。。。。。”
  姬月白见着这般的张瑶琴,唇角不由勾出一丝讥诮的笑意。她索性便把身体往后靠了一下,就靠着湖蓝色的引枕,好整以暇的欣赏着张瑶琴的表演:很显然,眼下的张瑶琴还没有日后的城府,便是作戏装样也没日后的娴熟自然,浑然天成。
  饶是如此,她此时泪盈于睫,语声哽咽,恍若初春嫩柳般的弱不胜风,那娇弱楚楚姿态,实是令人不由的心生怜惜,情不自禁的便想要去原谅她这“无心之失”。
  可谁能想到,这样一个美貌娇嫩、弱质纤纤的女子,骨子里却是十足十的自私自利、冷酷残忍?前世时,张瑶琴对于权力的偏执与渴求,乃至于为此做出的种种恶事,简直是罄竹难书,远超常人想象。
  现今的姬月白早便过了信任或是可怜张瑶琴的时候了,再见张瑶琴她甚至都有种“我不去打你的脸,你居然还自己主动上门”的厌恶烦躁感。
  所以,看着张瑶琴,姬月白只淡淡的道:“确实是你错了,表姐。”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我要选谁呢?
男主:选我,选我!我现在真的水深火热,超级惨!
男二:。。。
抱抱大家,最近有点忙,等等再抽空回复留言(*^ω^*)~

  ☆、泼茶

  张瑶琴本已预备了一肚子的话要与姬月白说,想着一定能哄得小表妹心软,却没想到她的话才起头就给姬月白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给打断了。
  好在她反应极快,当即以退为进,含泪反问道:“表妹,你真的怪我?”
  姬月白厌烦透了张瑶琴的装腔作态——要是化个妆,她都能上台唱戏了——肯定能成名角的那一种。
  姬月白实在不想将自己宝贵的生命与时间浪费在张瑶琴这样的人身上,这便言简意赅的道:“入宫前,嬷嬷应该也都和表姐你说了吧:宫中先有君臣,而后才有亲疏。表姐——”
  张瑶琴的面色有一瞬间的空白和不自然。
  姬月白却直直的看入她那含泪的双眸,似是要看入她的心底,一字一句的道:“我叫你一声表姐,那是看在母妃的面子上。可你既是入宫做我伴读,平日里最好还是叫我一声‘公主’或是‘殿下’。这虽是小事,可表姐到底是成国公府的嫡长女,这般失礼,岂不是要叫旁人笑话成国公府的教养?”
  张瑶琴藏在袖中的手掌下意识的握紧。她生得十指纤纤,指甲上描着精致的花色,此时指甲尖扣着柔嫩的掌心肉,屈辱感与刺痛感如长针一般扎在心上,令她重又清醒过来。只见她面上楚楚,双眸几乎要掉下泪来,似是强忍着委屈:“殿下说的是,是我失礼了。”
  姬月白看了她片刻,讥诮的扬了扬唇角,然后便道:“还有什么事吗?”
  张瑶琴隐约意识到姬月白身上某种变化:她的这位小表妹忽然之间便像是变了个人一般,天真不再,也没有过去那么好骗好哄了。意识到这个后,张瑶琴心里不觉凛然:说不得姬月白这回是真是想要与她翻脸,要赶她出宫了,她现在再和姬月白僵持下去显然毫无意义,倒不如去寻张淑妃这个一心向着自己的姑母。。。。。。
  压住了心头的不安,张瑶琴立时便低头道歉,甚至是以往从未有过的恭谨小心:“往日里我多有失礼之处,只盼着公主莫要与我计较。”
  姬月白没理她,倒像是想起了什么,眨了眨眼睛:“是了,我之前把白玉寄养在你那里,算一算也有小半个月了吧?倒是怪想的。。。。。。。”白玉是姬月白之前养的猫,因为张瑶琴喜欢,又有张淑妃劝说,她碍着面子就送人了。不过,姬月白现在也不讲究什么面子不面子了,往回要猫自然不会不好意思。
  张瑶琴笑容僵硬,但还是立刻道:“我这就让人去把白玉送来给公主。”
  “不急,我还有许多东西在表姐哪儿,等等让人送张单子过去,表姐看着单子一样样的还便是了。”姬月白慢条斯理的说着话,心里却是冷冷的,甚至已经下定了决心:从现在开始,哪怕是一根针,她都觉不会叫张瑶琴占了去。
  张瑶琴忍着气,含笑道:“我知道了。”
  姬月白讨完了东西,想了想也没什么话好说,于是又看了张瑶琴一眼,“表姐,你怎么还在这里呀?”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尾音微扬,带着一点懒洋洋的味道,可那这赶人送客的嫌弃讥诮之意却是半点也不少。
  简直是不给张瑶琴留一点面子。
  张瑶琴便是再能忍,秀面也不由白了白。她手掌攥紧,声音低了一些:“公主,您应该知道您落水的时候,除了您和我之外还有三皇子在吧?”
  她到底年纪还小,还没有日后唾面自干的忍耐力,眼下被姬月白这样冷嘲热讽着,终于有些忍不住:“殿下,落水之事,并不是您一个人说了算的。”
  姬月白眼尾微挑,如两丸黑水银的眸子好似被冰雪冻住,分外冷漠,依稀还有几分的讥诮:“你的意思是,我父皇宁愿相信你一个臣女也不会相信自己的女儿?”
  张瑶琴知道这场对话最好就此打住,但她确实有些底气和准备,不禁咬了咬唇,低声应了一句:“三皇子亦是陛下爱子。”
  女孩总是比男孩早熟的,更何况,张瑶琴的年纪也比三皇子大。
  虽然三皇子总爱欺负人、给张瑶琴找麻烦,但张瑶琴心里却很清楚:三皇子欺负她并不是因为讨厌她,而是因为对她有好感。
  只是,她心气儿极高,看不上三皇子这位非嫡非长、没什么前途的皇子,自然不会挑破,只故作不知的与三皇子照常往来,慢悠悠的吊着人。这回姬月白落水,边上便只有她和三皇子,她生怕惹事上身,当时便想给自己留条后路——她很是可怜的在三皇子面前哭了一通,说了许多自己处境为难的地方,虽没有一句让人顶罪的话,但依着三皇子的心性,若她真有事必是要跳出来替她顶罪的。
  本来,张瑶琴还想着,如果姬月白醒来后知趣些,主动把事情归结到脚滑不小心或是三皇子身上,自是万事皆好;可若是姬月白想把这事赖在张瑶琴身上,那也怪不得张瑶琴与三皇子两人统一口供,让姬月白在皇帝面前丢个大脸了——毕竟,三皇子也是皇上的亲子,且两个人的口供肯定是比姬月白一个人的更可信。
  事实上,张瑶琴面对着姬月白时,心里总有些隐秘的优越感:无论是在张淑妃还是三皇子面前,姬月白这做女儿做妹妹的甚至都及不上自己这个“外人”——换句话说:除了运气好投了个好胎,姬月白根本及不上自己半点儿。。。。。。
  姬月白似乎能听见张瑶琴的心声,她挑眉看了张瑶琴一眼,然后嗤笑了一声。
  张瑶琴隐约有些不安却又不知这不安究竟是从何处而来,只得攥紧了手掌,忍耐着不出声。
  姬月白并没有顺着张瑶琴的话往下说,只是随口指派道:“你去替我倒杯茶。”
  张瑶琴咬牙忍了忍,亲自端起青玉盏,给姬月白倒了一盏热茶,双手捧着,恭恭敬敬的递上去。
  姬月白却没接,只是抬眼看着张瑶琴:“你看清楚了?”
  张瑶琴只当姬月白指的是茶水,随意的扫了一眼,便肯定的道:“是碧螺春,洞庭碧螺春。”这是贡茶,每年统共也就那么些,宫里各宫分一点也就没有多少了,确是十分贵重。可张瑶琴自觉自己的眼界还不至于低到计较这个,心里不免有些纳闷姬月白问这个做什么。
  姬月白挑了一下唇角,反倒笑了一下:“我说的是,你看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了么?”
  张瑶琴抓着茶盏的手紧了紧,咯吱作响,骨节透青,便是连紧绷的指尖都不觉透出一丝白来。
  姬月白却是淡淡一笑,漫不经心的伸手接过那盏茶,悠悠然的道:“表姐,我知道你很聪明,也有很多人喜欢你。可你要看清楚自己的身份和地位。”
  说着,手一抬,滚烫的茶汤直接便泼到了张瑶琴的脸上。
  只听她慢条斯理的又问了一遍,“现在,清楚了么?”
  一力降十会,眼下的姬月白自然不必和张瑶琴斗智斗勇又或者弯来绕去,她直接以及之长克敌之短,拿身份压人——本来,她还想要打人一巴掌,考虑过后又觉得自己如今体弱无力,打人也使不上劲,还不如泼热水来得简单直接呢。
  滚烫的茶水泼到张瑶琴的脸上,烫得她面皮发红,鸦黑色的湿发粘在雪颊上,一滴滴的茶水顺着发尾往下落。价值千金的茶叶就这样黏糊糊的贴在她的脸上,湿漉漉的往下滴水,连同她脸上的脂粉,一点点的往下掉。
  好似整张脸皮都要被人撕下来了。
  狼狈且难堪。
  张瑶琴有着远比常人更高的自尊,无法不为自己这落汤狗一般的形容而倍觉屈辱。在这一刻,她只觉得热血从心头起来直涌上脑,下意识的咬紧了牙根,几乎咬碎了一嘴银牙,险些失态。
  然而,她的面上仍旧恭恭敬敬,反而垂了头,一字一句的应道:“清楚了。”
  姬月白便百无聊赖的摆摆手,好像是打发一个无足轻重的下仆一般,漫不经心的道:“那你出去吧。”
  张瑶琴咬着牙,维持着最后的一点理智和恭谨,行礼如仪,慢慢的走了出去。
  一直以来,她信奉的都是:梅花香自苦寒来,宝剑锋从磨砺出——只要她还有一口气,那么那些屈辱和责难终究只会是她的磨刀石,令她更加出众。
  所以,张瑶琴离开时,脊背依旧挺得很直,秀颈挺直,礼节如常,堪称是宫廷礼仪典范。
  便是姬月白都不得不为她感叹:张瑶琴可真能忍——忍字头上一把刀,她这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扎了这么多刀,张瑶琴竟也忍了下来。
  本想再抓一点对方小把柄的姬月白倒是真有些点儿服气了:怪不得前世的自己被人耍得团团转。
  至于张瑶琴说到三皇子,姬月白倒也不怕——六岁时的姬月白确实是真没看出来三皇子对张瑶琴的那点儿朦胧好感,可重生再来的姬月白对此却是心知肚明的,她甚至怀疑:前世,三皇子的死很可能也是因为张瑶琴与二皇子的算计。
  只是,人心实在是再奇怪不过,哪怕是重新再来,姬月白如今再研究起这些故人的心思,依旧有些琢磨不透,就比如:三皇子也许早便已想好了要做一回英雄,要替张瑶琴顶罪,可当他听说姬月白把事情推到自己身上时却又满心恼恨起姬月白,甚至一记恨便是好多年。。。。。。
  怪不得旁人都说,人性最是不定,人心最是多变。
  姬月白叹了一口气,心里倒是略缓了缓:幸好,她醒来后便直接把三皇子喜欢张瑶琴、或许会替张瑶琴顶罪的事情告诉了皇帝。皇帝之所以匆匆离开,也是要去看儿子的态度,验证姬月白的话——作为一个父亲,皇帝必然也不希望儿子看重外人胜过自家兄妹的。
  三皇子越是情真意切,皇帝越是留不得张瑶琴。                        
作者有话要说:  居然五章了呀,果然还是应该快点把表姐赶走,然后接我们的新伴读进宫(至于是男主还是男配,泥萌猜~)2333
下章就赶表姐了,你们是不是要撒点送别的花花呀~

  ☆、慈母

  景和宫。
  竹青色的帘幔低垂着,年轻美貌的宫人们或是手捧器物,或是垂手而立,皆垂眉敛神,大气也不敢出。
  殿内一时极静,只有微风从窗扇间吹入,无声无息的拂动帘幔一角。从帘角往里看,正好能见着寝殿两侧立着一对仙鹤紫铜烛台,烧着臂粗的红烛,烛光明亮,被微风吹得一晃,明灭不定的烛光便颤巍巍的映在起伏不定的竹青色帘幔上,似极了夜半时映着月光的粼粼深海。
  地上铺着的是厚厚的织金厚毯,上绣鸾凤双飞图,隐约可见鸾鸟展翅时羽翼丰盈繁丽,形态极美。
  三皇子此时便跪在这条厚毯上。
  他咬牙忍下委屈,一张脸涨得通红,似是下定了决心,沉声道:“父皇,是儿臣的错,是儿臣不小心推了二妹妹。二妹妹她大约是为了护着我,这才把事情推到了张姑娘身上。”
  皇帝站在他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自己膝下儿子,神色沉沉,不辨喜怒。
  他已过而立之年,膝下统共只得了四子二女。虽然比起先帝一子三女来倒是好了许不少,但他心里终究还是觉得自家子嗣不丰,对于几个子女都颇为疼爱——毕竟,孩童夭折的概率也极高,要是再死几个,皇帝怕也受不了。
  三皇子既非长也非嫡,在皇帝心里头的分量可能确实比不上大皇子和二皇子,但三皇子与大公主乃是龙凤胎——那会儿孝全皇后才故去不久,皇帝又想起孝惠皇后早逝的事情,颇是感伤,觉得自己可能真有些克妻。后来,张家送幼女入宫和贤妃慕氏诞龙凤胎,这两件事接连而来,倒是冲淡了皇帝心里的郁气。在皇帝心里,这龙凤之喜还是颇为吉祥的,连带着他对着三皇子和大公主也都很是喜爱。
  因着姬月白早前与皇帝说三皇子喜欢张瑶琴,此回必是会为张瑶琴顶罪,皇帝一入门便仔细看了三皇子的脸色。三皇子到底年纪小又不会遮掩,皇帝又是有意试探,自是瞒不过的。
  皇帝一眼看个分明,简直要给自己这愚蠢的儿子给气死了——好好一个皇子,竟是要为着个臣女把罪揽在自己身上!真是不分亲疏,不知轻重!
  真真是个蠢材!
  皇帝想着儿子这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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