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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贵女有忠犬-第1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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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卿继续汗颜,“我还有事情要处理,耽误不得。”
榀贺挑眉看了元卿一眼,里面戏谑的光一闪而逝,“让我猜猜,你在担心定北王?”
元卿微微讶异,榀贺似乎对谁都是淡淡的态度,偏偏没有对萧琅渐如此,不直呼其名,反而尊称定北王,到不知道其中有何缘故。当下也不忸怩,直言道,“我欠他太多,得还他。”
榀贺终于眉眼舒了舒,状似不经意道,“小情侣之间分那么清楚做什么?!你这不肯欠人的性子实在该改一改。不过,若是他的伤势,你不用太过忧心,我将你手下里面那个云丫头请来了,还将鬼医冷繁声也叫了来,前日还修书给了西戎的圣手,若是这三人加起来还救不活他……”
榀贺说到这里顿了顿。
元卿着急道,“若是都救不了,那要怎么办?!”
榀贺微微一叹,“那就真的没救了。”
元卿脸色黑了黑,“我以为你会说些什么有价值的话……”
榀贺抬手摸了摸不存在的小胡子,笑着道,“就算救不了也没什么,左右我们顾家现在是无人敢惹的大户,到时候贴个招亲仪式,你便不用守什么活寡了。”
元卿扯扯嘴角,“你这可不像什么安慰。”
榀贺突然敛起笑容,看向元卿的目光里完全没有了玩笑的意味,沉声道,“你该相信他的。顾宛,我是一个局外人,一开始我是极力反对你们的。牵扯进皇室斗争不是什么好事情,站在维护少主的角度来说,你离他远些的好。可是这么五年多过去了,我却不得不为自己以前的想法愧疚。他等了你五年,不长,但绝对不算短。如今,需要你等他了。”
这句话对元卿来说仿若一道惊雷,像是想到什么,良久才用肯定口吻道,“他人现在不在这里。”
榀贺点点头道,“顾清不敢同你说,怕你伤心,可我觉得,这没什么可隐瞒的。事实就是,萧琅渐在你离开第三日就离开了,他随时能找到我们,我们却找不到他。所以尽管我们在这里研究着怎么救他的命,也不过是在赌罢了。”
元卿不由得苦笑,“这个赌注……未免太大了些。”
“我有更便利的法子。若是你受不了等待的苦,我可以帮你忘记这一切,就像你忘却自己原本的身份一样,再度给你一次重生。”榀贺的话语严肃而认真,“所以,你是否愿意等下去?无论这个过程有多痛苦,有多漫长,也许是一辈子?”
元卿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
若是他等得,她又何尝不可?!
榀贺笑了笑,“若是如此,你便更该打起精神来,好好地接管下顾家的大小事务了。”
元卿皱眉,“这两者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自然有的。”榀贺面不改色心不跳道,“顾家在各个国家都是有产业的,也都有自己专属的信息网,顾家的势力,结合你的青云杀里面的精英,到时候若是真的有什么灵丹妙药可以救定北王的性命,那岂不是两全其美?!”
元卿狐疑地看着榀贺,“你不会是在哄我接管顾家吧?”
榀贺眼睛闪了闪:这么快就被发现了真实意图,真是尴尬啊!可是谁让比起那个天天给他脸子瞧的顾清,他还是更乐意面对如今明显比当初稳重不少的顾宛呢!
“反正你也没什么损失不是?”榀贺笑笑道,“扩张顾家只不过是顺便的事。退一步讲,过些日子,你爹娘便要云游回来了,你难道不想让他们两位老人家颐养天年?”
爹?娘?
真是陌生的词汇。
元卿脑海里没有这两个人的影子,却无法抹杀她确实也会在某些脆弱的时刻想象自己的父母该是什么样子的。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人的本能?
“好,我答应。”
若是这样可以让一切变得更好,那么她愿意配合。
67,新身份
顾家换了家主的消息,很快便在什么都不是秘密的北漠传了开去。
果香四溢、秋意渐浓的庭院中,一个不大的躺椅上,一抹红色身影缩在上面,脸上盖了厚厚的一叠书,远远看去,还以为是被处以了“雨浇梅花”之类的惨烈的刑罚。
女子的呼吸声正均匀,一阵步伐不太稳的脚步声就跌跌撞撞地近了。
女子手指微微动了动,却听那脚步声放慢放轻了些,一听就是刻意压低了。
书掩盖下的女子嘴角微勾,没有动作,只听得那脚步声更近,直到到了跟前的时候,女子突然翻身而起,将正打算拿手去拨弄女子的小娃娃吓得一激灵,转身尖叫着就跑,将后面紧跟着的另一个给撞倒在地,两个人都摔了个底朝天。
女子清脆爽朗的笑声在庭院中响起来,地上两个好容易爬起来,小脸都涨的红红的,明显是被气到了,华哥儿张嘴就打算哭,“宛宛骗人!故意吓唬我们!”
而景哥儿一面揉着自己被撞得生疼的鼻子,一面朝自己幼稚的弟弟翻了个大白眼,“我早跟你说了她在装睡,你非不信,害得我也摔一跤……”
女子不去哄装哭的那个,也不搭理老成的那个,顾自又在长椅上躺下了,只不再睡觉,而是拿着先前盖在脸上的书看了起来,悠悠道,“你们两个跑到这里来,是功课做完了?”
华哥儿和景哥儿愣了愣,都知趣的地没有吭声。
“怎么不吭气?刚才吓唬人的时候不是挺活泼的吗?”
华哥儿有些垂头丧气,“宛宛以前经常带我玩的,现在都不理我了。”
景哥儿皱了皱眉,推了推华哥儿,“要叫姐姐。”
华哥儿从鼻子里面骄矜地“哼”了一声,转过了脸,却不肯走。
顾宛余光打量了两人一眼,心里暗笑:初初开始,她还会被两个人的苦肉计骗到,这么些天却早已经摸清楚了两人的套路了。
这两个活宝,就是吃硬不吃软的。
你退一步,他要进三步,你进一步,他就立马乖巧了。
“功课做完了,才许玩,我说过了的吧?”
华哥儿有些急,“可是……”
还没说完已经被景哥儿打断,“我们将课业带了来,很快就能做完!”说完还不忘推了推华哥儿。
华哥儿讷讷地应了声。
顾宛看的直想笑。
这两个小娃娃,主心骨就是景哥儿,那小小的肚皮里面不知道装了多少坏主意,腹黑的不得了,只少了些孩子气。
而华哥儿呢,没啥心机,偏偏还爱跟着腹黑哥哥,吃些小亏是家常便饭,却从来不放心上,心大哪里都是家。
这两个人,倒真不愧是兄弟,性格上倒是互补。
顾宛指指屋内道,“只要你们在天黑之前把课业完成,我就带你们进程去看火把节。”
两个小娃娃眼睛立刻亮了,“真的?!”
“真的。”
华哥儿立刻乖乖地进屋内去了,而景哥儿不紧不慢地跟在华哥儿后面,临进房子了才对顾宛道,“对了姐姐,忘了告诉你,白日里有个白发的漂亮姐姐找你……”
68,冒大不韪
华哥儿和景哥儿完成了课业,双双趴在窗户旁边,脖子伸直了往外面凑,想要听院子里面的两个人在说什么悄悄话。
好在院子里面两个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两人刚好可以听得清楚。
只听顾宛讶异的声音传来,“真的死了?”
云颜摊摊手,无奈道,“本来女子就没有男子那么经得起折腾,她试了这么久的药,能活到现在已经算不简单了。”
顾宛轻声笑笑,原本就精致的脸更加顾盼生姿,却不显媚俗,反而有一种冷然的气质,声音也是冰冷无情的,“就这么死,便宜她了。”
云颜尴尬笑笑:得亏自己没有得罪过面前的人,不然怕是死的很惨!
顾宛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手中的书,沉吟道,“既然那药没有效果,便再重新试别的法子。”
云颜一脸苦色,“如今没了试药的,怕是更难成功了。”
顾宛淡淡道,“无妨。我已经派清味去搜寻各国中绝情蛊的人,到时候便又有人试药了。”
云颜一脸惊诧,被顾宛的话吓得半死,“宛宛,拿人试药,这在哪个地方都是犯法的。你不要做糊涂事。”
“犯法吗?”顾宛淡淡挑眉,仿佛再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云颜有些不可置信,怎么才几日,面前的人已经如同不认识一样了?
“就算是最低等的奴婢,他的命也该由自己做主。”云颜变了脸色,“你怎么会连这一点也不知道?”
顾宛望了望天,声音平静,“那你可想过,若是一直没有解药,一旦中了此蛊的人便终生无解,无情无欲,任人宰割,对于他们来说,不一样是地狱?!”
云颜一时间竟有些无言以对。
“云颜,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那些大夫的治病救人的经验到底从何来的?”
云颜愣了愣,“自然是学来的。”
顾宛点点头,“你说的没错,是学来的。以你为例,你年幼时便师从名师,才有了今日的成就。可是我说的来源不是这个来源,我是说追溯到根本,比如你师父的经验是从哪里来的?你师父的师父呢?这个根源,一定是一个从无到有的过程。没有人从一开始就可以知道哪种草药可以救人,哪些又会害人。”
云颜有些理解顾宛的意思了,“你是说,医术从一开始就是试出来的?!”
顾宛点头,一双眼睛明澈如湖,“不然呢?!”
云颜摇摇头,“可我还是觉得这些太过残忍。”
顾宛微微叹了一口气,“你放心,我只会找已经中了蛊的人,而且一定会尽全力、用最好的药来救治他们。若是那些人不愿意试药,我不会勉强。”
云颜松了口气,原本她还以为顾宛因为萧琅渐的事情有些偏执了,如今看来,还是理性的,“这件事情我理解,不一定旁人就能理解,你可知道,做这件事会冒多大的风险、受到多大的责难?!”
顾宛笑笑,“我又不求什么流芳百世,若是真的一不小心落得个遗臭万年,至少还被人记住了,也不枉我来这世上一遭。”
云颜瞬间失语。
她以前从未想过,自己的医术的根源为何。
她只知道自己会治病救人,那些医药典籍里面记载了许多方法,可是她却从来没有思考过,那些典籍里面记录的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有多少个前人的尝试和付出,才得出的结果呢?
他们在历史上是流芳百世还是遗臭万年了?
她也没有想过,若是这绝情蛊没有人去尝试着解开,有多少人会饱受痛苦。
大概,不是没人想过,只是没有人敢去做,没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看来,她大抵结识了一位颇不知死活的人物,但却不是件坏事。
云颜郑重道,“我会帮你,尽量用最少的伤亡救更多的人。”
顾宛朝着云颜感激一笑,看了看天色,笑着道,“我答应了两个小家伙带他们去看火把节,就不送你了,清闲在外面等着,你便同他一道回去吧!”
云颜面颊染上一丝红霞,丢给顾宛一个半嗔半怪的眼神,转身走了。
而屋内,两个小娃娃听完墙角,悉悉索索地收拾起东西来,他们赶着去看火把节。
华哥儿一面忙着清点自己有多少私房钱,一面不解地小声问景哥儿道,“为什么那个白发姐姐说宛宛犯法啊,宛宛会被抓吗?”
景哥儿白华哥儿一眼,“你向来听话只听一半,我懒得同你讲那么多。再说了,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反正你也听不懂。”
华哥儿有些愤愤,“那你听懂了?”
“自然听懂了。”景哥儿眼睛里面全是与年龄不符的复杂之色,“姐姐现在在做一件伟大的事情。”
华哥儿忍不住“切”了声:说好听的谁不会啊!宛宛做的事情哪里有不伟大的?
在他印象里,顾宛能拿出别人拿不出的好玩的,能找到别人找不到的好吃的,还能让家里面钱多多!这难道还不伟大吗?!
“你们两个,课业完成了没?”
两个小家伙这时候倒是异口同声,“完成了!”
顾宛笑笑,伸出手去,“那就走吧!再晚了,天就黑了,到时候顾清不准你们出去,可就不怪我了。”
景哥儿略略皱了皱眉,看看旁边欢呼的华哥儿,又看看一脸笑意的顾宛,他大概知道为什么华哥儿总是直呼宛宛的名字了,有一个“目无尊长”的好姐姐,自然就有“有样学样”的蠢弟弟。
低低叹了口气,景哥儿伸出一只手抓住了身边的华哥儿,另一只手抓住顾宛。
三个人就在天刚擦黑的时候就溜出了清宛山庄。
晚饭没吃,到城里的时候,三人早就已经饿了,华哥儿望着街上的小吃直流口水,“宛宛,我能吃糖葫芦吗?”
顾宛顺着华哥儿的视线看过去,笑了笑,“当然可以!”
华哥儿欢呼着朝买糖葫芦的小贩跑过去,却没有注意到流光溢彩的大街上,一匹脱缰的骏马正朝路中间而来……
69,乌龙恩
华哥儿跑向小摊位时,完全没有留意到由远及近的马蹄声,倒是紧跟其后的景哥儿警醒些,千钧一发之际,一把将华哥儿拉至一旁,力道太大,两人因为惯性栽在了一旁的摊子上。
骤然有此狂马横冲直撞,自然弄的鸡飞狗跳,人们尖叫着朝角落里面躲避。
一阵喧闹之后,众人再定睛看去,只见一匹一人高的大马之上,一个华服小姑娘正惊慌满面地坐着,明显被吓坏了,而马的缰绳,牢牢被抓住一个年轻女子的手中。
众人忍不住松了口气。
华哥儿反应过来,立刻跑过去,抬着脸看向勒着马的女子,一脸后怕,“宛宛,你没事吧?”
顾宛微微松手,那匹马趔趄般朝后退了两步,总算乖顺了下来,伸出一只手去,顾宛望着马上的小姑娘道,“以后切不可在城中如此骑马,若是伤人伤己,未免得不偿失。”
那小女孩惊慌甫定,呆呆地看向顾宛,眼中闪过一闪而逝的惊艳,紧接着有些不虞地埋下头去,“我又不是故意的。”
顾宛微微皱了皱眉,觉得实在没有必要同一个小姑娘计较些什么,对方也没有要伸手过来的意思,便收回了手,牵起一旁的华哥儿和景哥儿打算走。
却不妨又被一个声音喊住,“你救了我,我理应感谢你。我家中有的是钱,不如你们同我去家中取吧!”
顾宛脚步顿住,嘴角忍不住勾勾:身为北漠首富的清宛山庄都未曾如此高调,这小女孩倒是不谦虚,也实在太没防备了些。
“谢我收下了,钱用却用不上。你还是快些回家吧!”
三人走了段路,离得远些了,才听华哥儿奶声奶气道,“那小妹妹长得挺可爱的。”
景哥儿捂着嘴偷笑,“你还知道什么叫可爱?”
华哥儿郑重其事地点点头,“自然知道啊!宛宛不是说过,要是一个女孩不漂亮,也不能说对方不漂亮,要说可爱。”
简而言之,漂亮在华哥儿这里的定论就是丑的均匀。
景哥儿略微怔了怔:就算那丫头不是很漂亮,但好在人靠衣装,也没有那么勉强吧……
扫了眼自家姐姐,景哥儿又觉得华哥儿的话有道理了,毕竟比起容貌来,谁能比得过她姐姐?!
不知道别国如何,总之大齐是没有的,这一点从三人上了街之后就不断收到的注视就知道了。
不过景哥儿不知道的是,满大街的人看的不只是顾宛,也在看他和华哥儿,年纪不大却早就举手投足都是贵气,又有家传的好皮囊,虽然还没长开,但也可窥见雏形,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自然谁都是爱看几眼的。
果然,三人在一处酒楼坐下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就有人主动上前搭讪了。
说话的中年男子态度恭敬,语气是让人舒服的客气,恰到好处,“抱歉打扰几位用饭,方才几位救了我家小主子,特地前来感谢几位不吝出手搭救之恩。”
听起来,是方才那个小女孩的家人。
顾宛看过去,果然见一个小身影跟在后面,正探脸往里面看。
扫了眼审度和势的中年男子,顾宛垂下了眼睑,淡淡道,“方才我已经说过了,无需道谢,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中年男子微微笑着,却不罢休,“对于姑娘来说可能是小事,对于我们来说却是大事。若非姑娘出手相救,小主子出了任何差池,我是一万个脑袋也不够后悔的。我家小主子说有恩必报,特地差我来问问姑娘,可有什么缺的?或者是想要些什么东西,只要我们能够做到的,一定满足。”
顾宛手指轻轻扣着桌面,却不接话。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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