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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贵女有忠犬-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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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姑姑赶着赴命,也不去纠结这个,皱眉道,“快去继续检查,今晚务必要将选出来的人送到各宫去!”
“是!是!”
而角落里,元卿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幕,心里微微舒了口气,方才她往自己前面几人的身上抹了些安然香,自己不会察觉,只有触碰了身体的人才会受到药效影响,然后睡过去。
她是易容后顶了别人的身份进来的,不能张扬,再加上元卿对宫里这种将女子身体当作商品一样筛筛检检的做法一向不感冒,更不会让一个半老婆子随意触碰自己,也只有出此下策了。
晚上,分配的名单便出来了,元卿瞧着红纸上的墨字有些愣神,没能进入延华宫,这在她的意料之内,但是看着自己此时的名字出现在悠然殿的下方,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俪嬢也不是一个蠢笨角色,看来要更谨慎不要漏了马脚才好。
这么想着,元卿收拾好东西跟着一群宫女后面赶去了悠然殿。
过了两天,元卿才发现自己之前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悠然殿里俪嬢身边从来不用外人,都用自己从母家带来的宫女,也就避免了两人碰面。
而元卿做着三等宫女的差事,虽繁琐些,到底也安全些。
又过了两三日,元卿做了一些准备之后,便决定行动了。
延华宫侍卫换班的时间她摸得够清楚了,届时她只需要将锦瑟带出去,逼她交出解药就好。
元卿不知道萧琅渐的蛊毒有多严重,但此事早了早好,不然两人之间总也像有越不过的横沟似的。
天色刚擦黑,元卿换了一身不起眼暗色的太监衣服,便朝延华宫而去。
路过一个拐角的时候,只听一声“哎呦!”的女声响起,元卿心下烦躁,却还是闷着不说话抬手去扶被自己撞到的宫女,那宫女被撞得不轻,抬头就颇不高兴地道,“你怎么走路的啊!……年年?”
元卿看到那宫女的脸,嘴角抽了抽。
那宫女不是别人,是与元卿同为三等宫女的当天被选中的人之一。
与元卿故意装疯卖傻不同,这丫头叫桃子,人却是真的实诚,这个时候看到元卿,也不怀疑,只扫了元卿身上的衣服一眼,满脸疑惑道,“年年,你穿成这样做什么?”
元卿皮笑肉不笑道,“我衣服洗了,随意找了件换上的。”
桃子也不怀疑,笑嘻嘻道,“原来你穿黑色也这么好看。”
元卿脑筋飞快旋转,看到从不远处过来的一行侍卫,飞速道,“我现在穿着太监服,你穿着宫女服,若是被发现了,是要被罚的,你赶快回悠然殿去。”
桃子愣了愣,“为什么会被罚,宫里不让宫女穿太监衣服吗?”
元卿扶额,哪里还有时间给桃子解释,飞快道,“你先去前面的凉亭等着我,我一会儿再同你解释。”
桃子还是不是很懂,但看元卿很急切的样子,乖乖地没有问,顺从地飞快往另一边的凉亭去了。
元卿低着眉,安全从侍卫们身边混过去了。
忍不住松了口气,元卿不敢再耽误时间,很快寻着延华宫的方向而去。
大概是元卿的运气实在太差了些,又走了没多远,竟然又碰到远处来了几人。
照元卿查到的时间,这个时候该是没有侍卫巡逻的,如今已经快过宵禁时分,势必会被留下盘查的。
但是若是现在就跑掉,就相当于不打自招,于是元卿没停住脚步,继续往前面走。
临近了,元卿才发现几人不是什么侍卫,但这也不是什么好的发现,因为尽管天色黑,元卿还是认出了,那走在当先的男子就是她在苗疆的死对头——俪扬。
这个时候不是从自己的亲姐姐俪嬢宫里出来,却是从锦瑟的宫的方向出来,这位公子哥儿的心思真是深沉。
元卿心中暗自叫苦,盼望着自己这次也能够安然过关。
谁知事与愿违,就在擦肩而过的一瞬间,俪扬未带疑惑的声音便唤住了她,“等等!”
元卿脚步一僵,回头朝俪扬行了个礼,低着眉不敢说话。
感觉到视线在自己头顶注视了会儿,俪扬的声音才再度响起,“你一个大男人,擦什么香粉?”
元卿握紧手心,打算随时孤注一掷,却听俪扬朝身边的人道,“你们先回去吧!在宫门口备好马车。”
58,喜欢啊
“你怎么不说话?是哑巴不成?”
只剩两个人了,俪扬才有些疑惑地开口道。
元卿埋着头,全身僵硬,心里暗自揣测面前的人到底是没有认出自己,还是已经认出了,却在这里故意戏弄自己。
冰凉的手指挑起元卿的下巴,俪扬看着元卿平凡无奇甚至让人过目就忘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在元卿快要忍不住一脚踢死面前的人的时候轻轻松开了手。
元卿忍不住松了口气,却听得方才已经作罢的俪扬突然开口道,“宫里有宫里的规矩,以后莫要再如此打扮了。”
那话中的意思,分明是看出了元卿的女儿身。
她的男装连桃子都没瞒住,自然也瞒不住俪扬,元卿只是不明白,为什么看出了自己是女子,俪扬却没有发难?
正在纠结,已经听到俪扬接着道,“同我走吧?”
元卿一愣:同你走?同你去哪里?我并不想同你走啊!
俪扬看着元卿一脸的怔愣,脸上才有些不高兴起来,“怎么,跟我去俪府还委屈你了?”
元卿在心里恶狠狠道:鬼才跟你走,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却见俪扬见元卿一直不说话,突然拍了拍脑袋,“我差点忘了,你是个哑巴。哑巴在这宫里可呆不长,这宫里危险的很,你还是同我在一起安全些。”
安全?!安全你妹!
元卿严重怀疑面前的人烧坏了脑子,当下也不犹豫,从袖中掏出什么一丢,朝俪扬身下踹了一脚,掉头就跑,直到一路跑回悠然殿才狠狠松了口气。
没人追上来,算她命大!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看着自己身边空荡荡的位置,元卿才一个激灵:桃子!
桃子不会还傻傻地等在凉亭那里吧?
这么一想,元卿哪里还敢耽搁,急忙又绕出去找,却并没有在凉亭处找到人,元卿心中一个咯噔,不放心又回到悠然殿,还是没有人回来。
宫里戒备森严,不是元卿能够随意闯的,想到今天没能进延华宫,还把桃子牵连了进去,元卿就觉得气恼,心中对俪扬更加不满了。
元卿没想到,第二日,一个更大的消息让她对俪扬的印象偏离了一个诡异的轨道。
满宫里都在传,俪扬从他的亲姐姐俪妃处大张旗鼓地要走了一个宫女,还是先斩后奏。
元卿:真是哔了狗了!
俪扬莫不是一到晚上就有发情的习惯?!
此刻就算元卿抱着一丝侥幸,希望被要走的宫女不是桃子,也知道希望渺茫了。
很快,桃子的回归就打断了元卿最后一丝侥幸。
元卿看着桃子满脸春色地被一院子的宫女围在中间,时不时露出一丝羞涩之色,心底微叹:这丫头怕是真的动了春心了。
宫女们正喧哗着,门口突然传来一声,“俪妃娘娘到。”
众宫女立刻安静下来,一个粉色宫装的女子进了院子,正是俪嬢。
元卿急忙低下头,隐藏在人群里,尽量减低自己的存在感。
索性俪嬢根本就未曾注意过他人,只朝着桃子的方向过去,众人刚要行礼,已经听到俪嬢道,“不必了,本宫只是来看看未来的弟媳。”
那话语中带着五分的亲昵,也有五分的睥睨,俪嬢笑意点点地看着桃子,“这么多天了,本宫都不知道,本宫这宫里竟然还有你这样的人物。”
桃子虽然比常人木讷些,却也知道规矩的,很快道,“娘娘言重了。娘娘更是个人物。”
俪嬢笑得更加意味深长:她还以为自己的弟弟挑了个什么人物,巴巴地昨夜就要了去,就算不是个相貌出众的,也该有几分聪明,可是面前的人,真是样样出乎她的意料。
桃子看出了俪嬢眼中的不屑一顾,脸上多了些难堪。
俪嬢却亲亲热热地走近了些,拉住了桃子的手,“你既然是扬儿的人,我们自然是要亲近些的。有些事情想要嘱咐你一下,也便于你以后照顾他。你说呢?”
桃子低了头,不安地道,“娘娘请说。”
“俪扬小时候出过一次意外,从那之后,就多了一个常人不知道的隐疾。”
元卿在后面听着默默吐槽:不会是不能生吧?而且说是常人不知道,你如今当着这么多人说,怕是明天就会传遍幽都了。
众宫女也都竖起了耳朵,只听得俪嬢缓缓地开口道,“扬儿什么都好,就是认不得人,只凭气味辨人。”
元卿一愣,认不得人?凭气味辨人?
那昨天俪扬看着自己脸一脸蒙逼的原因就是因为根本看不清自己的脸?
元卿还在消化这个事实,俪嬢已经继续对桃子道,“所以,哪天他若是突然不认你了,也请你千万不要怪他,毕竟一开始,你就是因为气味同某人相似才被选中的。”
桃子面色彻底白了,俪嬢这才笑着转身,带着得意的笑容离开了。
原本围着桃子的宫女们此时都散开了,脸上或多或少都带上了同情和不屑之色。
人情冷暖,有的时候,就是这样的直截了当。
元卿看着俪嬢的背影,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俪嬢对于自己的弟弟有多厌恶,就连一个小的可以不放在心上的人物,她都愿意花时间来羞辱,就因为厌恶。
突然感觉到一道视线看着自己,元卿迎着那视线看过去,却看见桃子一脸委屈,微微愣了愣,想到这个人傻的单纯,怎么也说不出什么现实的话,“素来听闻这姐弟俩关系不是很好,你不要放在心上。”
桃子眼睛亮了亮,几步跑过来,抓住元卿的手道,“所以你是相信俪公子了?”
元卿被那双眼中的光亮闪了闪,无奈道,“我只是相信你的眼光。但是,如果……我是说如果,他真的只是将你当作一个替代品,你也不放在心上吗?”
桃子急切地看着元卿,拼命摇头,“怎么会?我……我很喜欢他啊!”
我……很喜欢他啊!
因为喜欢,所以也不去思考什么是非对错……
元卿看着桃子急切的脸,心里有什么东西化了,连身心都舒展开来。
59,闯延华
后来三天,俪扬的举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不仅直接将桃子接出了宫,而且日日陪其四处逛街买东西,走街串巷,甚是宠爱,羡煞了一干群众。
众人都说,桃子走了狗屎运,才能得了如今最受欢迎的俪府唯一的少爷的青睐。
元卿听听也就罢了,并不放在心上。
若是俪扬真的因为桃子转性了,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元卿是有自己的目的的,实在是没有闲情去管更多的闲事。
在宫里又待了两日,元卿却发现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对外声称无比受宠的宠妃锦瑟,一次也未曾被靳言宠信过,她心中有疑问,便去宫务处查了查,却发现锦瑟不仅没有被宠幸过,就连唯一的封贵妃的大典,当夜靳言也未曾宠幸她。
这是什么情况?!
不仅如此,新被封为妃子的俪嬢也没有召幸的记录。
元卿虽然知道有的时候封妃子不过是为了权衡朝政,但像这样都放那里晾着碰也不碰的例子,她却是第一次听说。
静静站在台阶下,元卿朝灯火通明的延华宫内望去,突然感觉那些繁华下都是虚妄,没意思极了。
离开这里,大概是元卿做过的最对的决定。
“你在哪里杵着做什么?!快进来!没听见娘娘叫你嘛!”
元卿缓缓心神,忙笑着抬起脸道,“是,奴婢马上来。”
那管事姑姑一扭一扭地转身进去了,元卿不动声色地跟在后面,眼观鼻鼻观心,她好容易寻了个由头混进了延华宫,务必一击即中才好。
“陛下让你送来的东西呢?”
内间里面,金色的纱帐里面隐隐约约躺着个人,看不清眉目,声音却是元卿熟悉的,带着一丝不咸不淡,好像靳言送什么她一点都不在乎一般。
元卿将手中的东西递给旁边的管事姑姑,声音细微回答道,“陛下路经悠然殿,说悠然殿门口的紫松盆景好看的很,特意让奴婢给娘娘送了来。”
“呵!”锦瑟似乎是冷笑了一声,“这样的东西一天就要送过来好多件,有什么稀奇的……”
“娘娘……”旁边的管事姑姑就是之前负责筛选元卿一干宫女的金姑姑,一脸欲言又止地看着帐内的人,里面的人似乎反应过来一般,自嘲般笑笑,“本宫差点忘了……”
“将东西送到了,你可以走了。”
元卿点点头,作势要往外走,却在转身之际,一个利落的横劈就打晕了金姑姑,金姑姑应声倒地。
帐内的人听到动静,骤然掀开帐子往外看,一双眼睛透着冷光,“你是谁?!”
元卿拍拍手,“盆栽里面被我下了足量的安然香,你居然一点事情都没有。”
锦瑟的眸子缩了缩,“你是元卿?!”
“眼力不错。”元卿笑笑道,“那娘娘也该还记得欠我一笔账。”
锦瑟冷笑了声,“你如此单枪匹马地来,却是来讨账的?!”
“进你这里可不容易。”元卿悠然自得道,“我当然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的,怎么会一个人来?!”
60,带她走
锦瑟听完元卿的话,愣了片刻,很快冷笑道,“你当我是三岁孩童一般好骗不成?!现在陛下满世界地搜寻你及你的手下,你怎么会带着你的人来送死?元卿,我不是俪嬢,没有那么蠢。”
元卿没有丝毫被点破的尴尬,轻笑道,“就算我单枪匹马又如何?锦瑟,我擒得了你一次,便擒得了你第二次。”
锦瑟看着元卿,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道,“上次不过是我疏忽大意才会着了你的道,你以为这次我还会乖乖的被你暗算吗?你了解暗卫的体制,殊不知我同样了解你的武功路数。这么多年,明着暗着没少打过交道,你以为我不会做任何准备吗?”
两人眼神对视片刻,元卿率先出手,一个轻盈的跃身空袭,被锦瑟轻巧躲过,后者飞身而起,跳入正堂,两人才纠缠起来。
锦瑟招招杀招,眼神狠厉,总算符合了她暗卫的身份,那眸中的恨意,是元卿所料不及的。
元卿本以为,饶是两人有些矛盾,也不过是立场不同,可是现下,能让这股恨意和杀气明显之浓的当然不止立场不同这么简单。
元卿一个利落的擒落,牵制住锦瑟的手臂,皱眉疑惑道,“你恨我?为何?”
锦瑟冷笑一声,并不回答,另一只手灵活地挣脱元卿的禁锢,袭向元卿的面门,元卿堪堪躲过,以掌风划开,一阵劲风而过,屋内东西洒落一地,两人打上了瘾似的,却分不开了。
又过了几个回合,元卿突然寻个空档轻笑开口,“你做这些不会是靳言吧?”
锦瑟眸色骤然发狠,“你说什么?!”
“你为了他放弃了自己的母家,亲手将自己的父亲和满族送上了断头台,可他不喜欢你,你便迁怒了?”
锦瑟怒气更胜,“谁说我生气?送姚家上断头台的人不是我!是他们自己!”
元卿见激将法有效果,接着道,“真的如此吗?你敢说在姚家倾灭之前,你没有收到一点消息?你常年跟在靳言身边,会连这点也看不出来?还是说,你看出来了,但任其发展,又或者说,你就是对姚家倾覆这件事情乐见其成?”
锦瑟劈手朝元卿扇过来,明显是怒极的动作,元卿却闪也不闪,抬手间飞速朝锦瑟的手掌中央打出一根银针,锦瑟吃痛,掌风却没能收住,打落了元卿的半边发髻,发丝散落,元卿的眉眼却是带笑的,“你如此激动,是被说中了心事吧?”
锦瑟握住手心倒下去,脸色飞快地变得苍白,嘴唇却是不正常的青紫,一看就是中毒了,却还恶狠狠地瞪着元卿,“你给我闭嘴!”
元卿怜悯地看了一眼锦瑟,突然笑了,“锦瑟,一个人一生会做很多选择,有的带来好的结果,有的带来坏的结果。现在,你可是觉得腹中如有千万蚂蚁啃噬,不得解脱,生不如死?”
本来锦瑟在怒中还不觉得,经元卿这么一提醒,腹中的感觉果然越发强烈,那密密麻麻像是要将她吞噬的痛楚,一点点从腹中向四肢蔓延开了。
“你暗箭伤人,卑鄙!”
元卿冷笑,“我卑鄙?!那萧琅渐身上的蛊毒又是谁下的?”
锦瑟一愣,突然笑开,却又因为腹中的疼痛牵引,使得那笑意诡异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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