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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贵女有忠犬-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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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队伍到了城门口,远远地便见靳然守在那里封锁了道路送行,元卿从马上俯下身子,“陛下,二皇子的人马在前面。”

    里面传来淡淡的声音,“你替孤回他,让他替孤看好幽都,送行什么的都不重要。”

    元卿点点头,便率先驱马去了队伍前方,翻身下马,来到靳然身边,“还以为你不来送行,却是在这里守着。”

    靳然淡淡笑笑,“路上注意安全,若是出了事情,你可知道身为护君之人的你就是众矢之的?”

    元卿笑笑,“谢二皇子提醒,幽都若是出了实情,你也难辞其咎。相互保重便是了。”

    靳然往元卿身后看看,往一旁让了让,“如此,你们便出发吧!宜早不宜迟。”

    便是那一让,使得元卿无端皱了皱眉,“你的伤近日又重了?!”

    靳然没想到自己谨慎,还是被元卿看出了破绽,神情微微带了些狼狈,“无事,便是最近天气转凉所以难捱了些。”

    元卿皱了皱眉,她一向知道靳然的性子,最是好面子不过,不可能让别人看出他的劣势,除非是实在是挨不住了。

    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元卿塞入靳然手中,“自己的伤自己时刻盯着点,不要这么不上心,你若是不上心,谁替你上心?!”

 28,少年帝王

    靳然听了元卿的话,原本未达眼底的笑意便彻底消失了,良久才转开眼睛,“若是有人摧毁了你一直坚持的东西,你可会恨他?”

    元卿不明白靳然的话,皱了皱眉,“你在说什么?”

    “元卿……若是真的觉得自己是对的便坚持下来,若是错了,也不必气恼,总归……”靳然说到这里轻咳了两声,抬头看向元卿道,“总归,如今也没人伤得了你了。”

    元卿更加迷茫,待要再问,靳然身体已经侧了侧,“走吧!圣驾耽误不得。”

    元卿只好作罢,凝眉道,“你说这一堆同遗言一样,知道自己活的不容易便将命看紧些。无人敢伤我,你也不必记挂我,自己好好将养着身体就是。”

    靳然点头,笑了笑,“保重。”

    元卿怪异地看他一眼,终究转身回去,上马继续跟着大队人马前行。

    待到越过门口很久之后,元卿坐在马上回头望,只看到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青色身影立在城门口,心口突然像赌上了一团棉花一般不舒服得紧。

    青璃察觉到元卿的不对,紧张道,“主子,你没事吧?是不是这马太高,风太大,有些头晕?”

    元卿摇摇头,示意青璃低声,“不是,别惊动了他人。”

    青璃这才息声,一路上眼睛都不带离开元卿的,只怕元卿从马上摔下来般。

    幽冥寺并不算远,若是一人驱马一天即可到达,但如今这么多人的架势,自然是到不了的,当天便在黎城外停下脚来。

    黎城是个小城,靳言的意思是不要惊动百姓,绕城而行,最晚第二日中午也就到了。

    元卿心中好笑,这么多人在城外安营扎寨,怎么可能丝毫不惊动他人,但是靳言高兴,又只多拖一个晚上,再多的顾虑元卿便也先压下来了。

    跟着护卫将领巡查完各处,靳言身边的林盛已经笑盈盈地等在了元卿的帐前,元卿对这位总是笑脸相迎的公公印象还不算太差,率先行了个虚礼道,“林公公这是?”

    林盛一拱手,算是还礼,笑着道,“还请圣女大人随奴才走一趟。”

    元卿有些意外,“今日舟车劳顿,陛下如今还未曾安歇吗?”

    “还未曾。”林盛道,“陛下说有些事情要同圣女说。”

    元卿心中疑惑,点点头道,“我随你去便是。”

    到了靳言的帐前,却见姚蝶一脸春色地正从帐内出来。

    元卿的脸色变了变,姚蝶已经看到了元卿,快走几步上前来,“姐姐这是来做什么?陛下已经安歇了。”

    那话说的婉转暧昧,元卿扫向一旁的林盛,林盛见状,忙道,“陛下之前确实是让奴才来寻圣女大人的,奴才也不知道现在是怎么回事啊!”

    元卿转头面向姚蝶,“是陛下让你来的?”

    姚蝶嘴角含笑,“姐姐说笑了,若不是陛下叫我来,我怎么会来呢!陛下方才已经安歇了,让我去取些茶水来。姐姐若是无事便请回吧!”

    姚蝶一口一个姐姐,元卿却不打算买账,越过姚蝶便要进帐,被姚蝶拦了,“姐姐这是要违抗圣命吗?”

    “我需要确认陛下的安全,懒得同你废话。”元卿反手抓住姚蝶的手将人拽至一边,自己掀开帐子进去了。

    姚蝶未及喊痛,便见元卿已经越过自己冲了进去,便待要去拦,被林盛急忙止住了,“陛下既然让姚小姐去取茶水,便烦请小姐跑一趟吧!既然元大人已经进去了,小姐就略略等等吧!”

    姚蝶看了林盛一眼,碍于林盛是靳言身边的红人,到底没敢说什么,只叫了候在门口的贴身婢女气冲冲地去取茶水去了。

    而帐内,元卿看到好好地坐在案前的某人,松了口气,却不问为何方才会在门口看到姚蝶,只道,“陛下还没安歇,穿这身衣服做什么?”

    原来,靳言没睡,却换上了一套粗布行头,正着急忙慌地批改案前的公文。

    见元卿进来,靳言朝她招了招手,“卿卿,你过来。等我批完这一本,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靳言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里就像是在冒着光一般,元卿大概猜到靳言要做什么了。

    传言当年靳然还是太子的时候,经常带着靳言在大街小巷串门子。

    转眼间,靳言却已经有多年未曾出过宫了吧?如今不过出一趟宫,便高兴成这般,说到底,靳言不过还是个15岁的少年而已。

    元卿不知道寻常人家15岁的少年在做什么,也总归不会像靳言一眼,争分夺秒地批改奏折,就为了偷闲出去放松片刻,她现在却还必须要打碎靳言这个念想,“靳言,外面不安全。”

    靳言手中的朱砂笔顿都未顿,“有你在,有什么不安全的?最不济,同卿卿一起死也是一件好事。”

    元卿无奈,“陛下现在有整个国家的责任在身上。”

    靳言眉宇之间多了些不耐烦,“群臣这般,你也这般吗?卿卿,等祭完天,我又要回到那冰冷的皇宫里面,面对繁琐的政务和各种阿谀奉承的嘴脸,便是让我偷闲这一天都不行吗?”

    元卿语塞,看着靳言那张恳求的脸,无端想起了自己初见这个少年帝王的时候:

    眼前的少年的脸还未如此棱角分明,而是带着些孩子的稚气,牵起她的手,眼中一闪而逝的狡黠,糯糯地同她开口,“皇祖母说以后你是我的人了,从此以后,你便叫元卿,我就叫你卿卿,你觉得好听吗?”

    心无端软了软,元卿终究没能奈何得了靳言的目光,偏开眉眼,“那你便速度快一些,早去早回,我去让林盛多带些护卫暗中保护。”

    “好!”靳言笑着拍手,飞快地翻阅起手中的奏折来。

    那种纯然的喜悦,元卿已经许久没有在靳言脸上见到过了,便耐下心来,在心底安慰自己:再是做好保护,该来的还是会来,让靳言开心起来总是好的。

    约莫半盏茶功夫,靳言已经立起身来,飞快地越过书案跑到元卿身前,拉着元卿道,“我看完了!咱们出发吧!”

 29,拖油瓶

    黎城城门离关闭的时辰还早,元卿二人入城的时候,城里面还很热闹,有些地方开始挂一些红纸和精致的小灯,元卿一拍脑袋,无奈笑笑,“我险些忘了,过几日便是七月初七了。”

    回头却见靳言看着自己微笑,元卿了然,“难怪你这次特意拉上我,却是想要过几日让我陪你参加七夕节的游园会了?”

    靳言不语,上前来牵住元卿的手道,“本来打算早早同你出宫玩一次,一直苦于没有机会,正巧这次要出宫祭天,我便早早地想好了,待到祭天结束刚好是七夕节,黎城虽小,却是牛郎织女之乡,到时候一定会别有一番风味。”

    元卿任靳言拉着自己的手,仿佛看到了从前她带着逃课的靳言溜出宫玩的时候,笑意不由得深了深。

    靳言拉着元卿在大街上穿梭来去,两人在吃了烤串和买了些小玩意过后,便停在了一处古玩坊。

    元卿有收藏的嗜好,这在苗疆不是什么秘密,靳言便要拉着元卿往里面走,元卿虽觉得这么个小地方,该是见不到什么难得的收藏品,却不忍拂了靳言的意,便跟了进去。

    掌柜的见有人来了,很快从柜台里面绕出来,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片刻之后,笑着开口道,“不知二位客官要看点儿什么?”

    靳言笑着道,“将你这里最新又但又最古典的东西取出来就是。”

    “最新,但又最古典?”掌柜的笑笑,“公子这话说的新奇。不过说来巧,昨日我这小店倒确实得了样新奇东西,公子可愿看看?”

    靳言回身看了看元卿,转头笑着对掌柜的道,“取来便是。”

    掌柜的绕到内间,不多时捧着一个精致的盒子来,到了两人面前,打开盒子,露出里面一块拇指盖儿大小的玉坠子,那坠子纯然剔透,确实是难得的好玉,但是对于常常见这类金银玉器的靳言来说,却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

    靳言皱眉,“不过是一个成色稍微好点的玉坠子,有什么可稀奇的。”

    掌柜的笑道,“公子有所不知,这不是一般的玉坠子,不仅成色纯净,而且关键是它的来历与众不同。”

    “有何不同?”

    “这坠子是在洛水之中打来的一只半人长的鱼的鱼肚中捡来的。”掌柜的笑着道,“公子应该知道洛水一处鱼别地不同,人迹罕至,这玉坠子若非天然生成,又从何处得来?”

    靳言有几分不信,刚待要质疑,一旁的元卿已经伸手从盒子里取出了那粒坠子,且就在取出来的瞬间,那坠子突然亮了亮,闪着温和清幽的绿光。

    掌柜的露出奇色,“从这坠子被捡来,还没有这等异象出现过,看来姑娘,是这坠子的有缘人。”

    靳言也有几分惊异,更多的却是高兴,“卿卿,我也瞧着这坠子不错,你可喜欢?”

    元卿凝眉看着手中的坠子,坠子触手温凉,手感极好,确实是玉中的极品,只是除此之外,元卿更多的却感觉到了一种熟悉感,仿佛这玉坠子天生与她相吸引一般。

    “这玉,手感倒是不错。”

    “姑娘既喜欢,这玉又与姑娘有缘,不如便买了这玉吧!”掌柜的一见元卿喜欢,立马开口道。

    元卿顿了顿,“这玉坠子算是合我眼缘,却不知这坠子要价多少?”

    掌柜的笑笑,“姑娘既是这玉的有缘人,便就五百两银子给姑娘就是。”

    “这五百两,也算值。”靳言笑了笑,便要掏腰包,被元卿伸手拦住,“既是我自己喜欢的东西,便我自己掏腰包就是了。”

    靳言笑笑,也不争执。

    元卿掏完钱,将坠子揣进怀里,两人便出了古玩坊。

    方走了没几步,两人便在前面看到了一个眼熟的不能再眼熟的人。

    “定北王怎么来了此处?”靳言脸色变了变,敛下神情,待萧琅渐走到身前,才淡淡开口道。

    萧琅渐朝靳言揖了一揖,“幽都一下子静了不少,颇为不习惯,便跟来了,还请陛下不要介意。”

    靳言眸色深了深,“看来是孤的二哥没有好好款待定北王了,不然也不会让定北王觉得冷清。”

    萧琅渐不置可否,那模样倒像是默认了靳言的话,靳言拿他无法,只得道,“你既想跟着,便跟着吧!”

    于是靳言原本想象的同元卿两人逛街的美好场景,便消失了,两人身后现在不仅跟着大队明卫暗卫,还跟上了一只看上去不容易甩掉的拖油瓶。

    元卿感觉到气氛不对,又见天色已晚,没走多久便斟酌着开口道,“酉时城门就关了,不如我们现在回去吧!”

    靳言却摇了摇头,“孤想再逛逛。”

    元卿无奈,只得遵从,无意间朝萧琅渐看了一眼,却见萧琅渐当真一门心思地到处看景,仿佛真的是因为幽都太过冷清来此处寻乐子的一般。

    萧琅渐突然扭头,元卿来不及转开视线,直直与萧琅渐对了个正着,在空气中停顿片刻,便很快相互弹开。

    元卿只觉得心中有些异样:方才萧琅渐眼中的神色,是担心?!

    一阵焦糖的香气飘来,元卿才发现靳言已经率先到了前面,停在了一个做糖人儿的摊子前,正朝自己摆手,“元卿,你快来,让他给你吹个糖人儿!”

    元卿嘴角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展开,下一刻瞳孔便骤然一缩,“陛下小心!”

 30,遇刺

    吹糖人儿的摊子瞬间被掀翻,一道寒光乍现,那贩子方才掏出刀子,元卿见事不好,情急之下随便掏出个什么物事便朝那贩子丢了过去,贩子吃痛,刀子应声而落。

    见初次刺杀失败,贩子一把推翻小小的糖人摊子,东西散落一地,摊子下面竟然藏着几捆火药。

    元卿不由得大惊失色,见靳言还站在原地拿着糖人儿发愣,一时间也顾不得许多,飞身便朝前方而去。

    眼看就要到达靳言身边,那贩子却已经点燃了火折子,元卿心中焦急,一股力道却从元卿身后传来,生生将元卿拽的后退半步。

    元卿还没反应过来,却只见一个身影比自己更快速地越过自己,紧接着便是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元卿心无端缩了缩,定眼看去之时,只见一个玄色身影压在靳言身上,护住了靳言。

    这功夫,暗处跟着的护卫已经全然出动,很快抓住了那名贩子,却终究是慢了半步,贩子已经服下毒药,元卿看着贩子手中剩了一半的焰火,知道大概即将有更多的刺客要来了,当机立断道,“让人立马护送陛下和定北王回去与大部队汇合,若是出了半点差池,为你们是问!”

    元卿不敢去看两人的伤势,她只知道,现在多在城中停留半分,都是危险。

    靳言已经昏迷过去,萧琅渐护着他,虽伤的更重些,却是清醒的,勉强支撑着立起身,站到元卿身边道,“我不随他们回去,我同你一起。”

    随行的护卫已经手忙脚乱地扶起了靳言往城门口的方向走,元卿见抓着自己袖子的男子,心中发慌,凝眉道,“你如今受了伤,跟着也只是累赘,最重要的是回军营,若是出了差池,我苗疆承担不了责任!”

    萧琅渐笑笑,嘴角一丝血色隐隐闪现,“便是现在,你还是要用这般冷的话让我离开危险。如此,你还说你不在乎我?”

    元卿厉色看着他,“这城中不安全,暗地里面埋伏的人不知多少!你方才受了重伤,不想要命了不成?!”

    “我惜命,但我更惜你。”

    男子的声音虚弱却带着笑意,仿佛这是多么光荣的事情一般。

    护卫着靳言离开的人已经逐渐远了,周遭乱成一团,百姓们早就关闭门户不敢出来,整个街道上的人寥寥无几。

    元卿静静看着萧琅渐片刻,突然笑了笑,“你带了几人?”

    萧琅渐抿抿唇,“只谢易一个,不过足够了。”

    “定北王说惜我要我,便将自己的命留好了。”元卿听着屋檐上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知道怕是一场恶战要来了,心情反而变得无比平静,“若是能撑到援军赶到,我们的性命便无虞。那些你不愿意同我说的前尘往事,我便也不再计较!”

    萧琅渐笑意加深,胸口的玄色更深,语气却更加宠溺,“好。”

    漫天密集的黑色身影赶来,如同暗夜中的幽灵,誓要将一个小小的黎城搅得天翻地覆。

    ……

    黎城外。

    静无一人的大帐内,靳言缓缓睁开双眼,一双明净的眸子里面哪里还有半分昏迷之相?

    “锦瑟?”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落在帐内,“陛下。”

    “幽都里情况如何?”

    跪在地上的女子微微抬头,却赫然是与姚蝶几乎全然相似的一张脸。

    姚蝶,锦瑟,两个天差地别的身份,谁会知道姚尚书府上的大小姐同天家暗卫统领却是一胞双胎?!

    “回陛下,二皇子府如今已经被黎将军待兵包围了,黎将军随时等候陛下的命令。”

    靳言微微皱眉,似是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他没有说什么?”

    锦瑟顿了顿,埋首道,“二皇子说,他要说的话都事先同圣女大人说了,别无话说。”

    靳言手瞬间捏紧,一张写着小楷的白纸支离破碎,冷声道,“他居然敢拿卿卿威胁孤。”

    锦瑟头埋得更低,犹豫着开口道,“不若,属下将圣女大人带回来,也许,圣女大人真的知道些什么呢?”

    靳言冷笑一声,“孤这个二哥一向自认聪明,他便是故意如此做的。若是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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