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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苦逆乱-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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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之全这个傻子,伤在你手都不知道,还当你派他出去是什么好差事,结果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以为是闻天宇下的手,一被送到你那里,就用血写了‘天宇’两个字,写给大家看。

我早见过你跟一个人偷偷联络,一定是他装成魔教中人,这才引得闻天宇昨天下山。

你会童心功,你就是会,是不是跟你联络的那个人教给你的?是你叫刘之远印取了闻天宇的掌纹。是你偷了令符木盒,往 里面装了蛊虫。

是你,是你,一切都是你干的。”

于之通一口气说了一大通,说完之后呼呼直喘,两人相互瞪视,静默而立。

屈之昂和闻天宇在一旁听完,都是暗暗心惊,虽然两人心里也都怀疑这些事情多半和谷天虚有关,但此刻一经于之通亲口说出来,二人心中仍然十分的惊异。

谷天虚本待一掌毙了于之通,抬了抬手肘却没下手,直到于之通一口气说完。

谷天虚右手举起来不住的摇晃抖动,一会儿握拳一会儿张开,他冷冷的盯着于之通,哼了两声,道:“行啊,于之通,我真没看出来,你功夫不济,倒是鬼的很。

背着我探听了这么多事情,我却一直被你蒙在鼓里。说,再说说,说啊?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于之通刚才逞一时之勇,此刻却不禁害怕起来,只觉背后都是冷汗,一阵“得得得”的声音传来,却原来是自己牙齿相撞之声。

谷天虚低声喝道:“说啊,你说一会儿,便能多活一会儿,你一停,我就杀了你。”

于之通颤声道:“说。。。。。。,我还。。。。。。,我没。。。。。。,你。。。。。。,去你妈的,我说你个头。”

谷天虚忽然低声怪笑,道:“好好好,小崽子,你的阳寿尽了。”

话音刚落,于之通左手的火把啪的一声灭了,原来他手中的火把是几根树枝所束,并非粗枝,烧到了尽头自然灭了,这一灭倒应了“阳寿已尽”这四个字。

于之通的双眼在黑暗中忽然闪出一丝极其恐惧的光来,发一声喊,转头便逃。

谷天虚冷哼一声,道:“这时候再跑,怕是来不及了。”

谷天虚随后便至,身形极快,手中火把被风一带,呼啦啦直响。

谷天虚倏忽间已然到了于之通背后,右掌结结实实的印在于之通背心至阳穴上。

第七章 生死别离4

只听啪的一声闷响,于之通一声没哼,黑暗中只传来一阵清脆而又恐怖的骨折声,于之通扑倒在地,手足一阵抽搐,不多时便不动了。

谷天虚四处看看,不见人影,正要转身离开,忽听远处有人高声清啸,啸声一毕,有人叫道:“那边是谷掌门吗?”

听声音正是云天道人。

谷天虚忙道:“是我,是云天师兄吗?云天师兄快些过来,之通被屈之昂打了一掌,刚刚跑了,我一个人制不住他。”

屈之昂心中骂道:“这狗王八。”

云天道人手持火把,只身一人,快步赶上前来,向地上的于之通看了几眼,道:“像是你们华山的立式劈山掌。”

谷天虚道:“云天师兄好眼光,唉,可怜之通这孩子死的太惨了。”

云天道人大怒,道:“屈之昂这恶贼,他向哪边跑了?”

谷天虚随手向右后方一指,道:“我看他向那边跑了,也不知追不追的上。”

云天道人道:“追不上也要追,我这就叫人来。”

说罢仰天长啸,这啸声运足了内力,在黑暗中震的人双耳发聋。

云霁华忽觉肚腹一阵疼痛,被这声音震的周身不适,忍不住轻轻“啊”了一声。

这一下虽轻,却被谷天虚等人听的清清楚楚,谷天虚心中暗喜:“原来三个人躲在这里,这倒圆了我的慌。

哎呀不好,这三个人要是刚才也在,岂不是听到了我的秘密,不行,绝不能饶了他们。”

谷天虚闻声便向三人藏身处而去,手中火把向发声处撞去。云天道人虽在啸中,却也听见了这声音,啸声立歇,随后而至。

屈之昂知道不好,双手托起云霁华和闻天宇便向外躲,他运用圣愈心法调息了一阵,此刻内息略有顺畅,双足使力,竟然将这火把躲开了。

三人加紧逃走,谷天虚手中火把脱手而出,撞向闻天宇背心。

屈之昂听风声不妙,勉力将师父向旁一带,嗵的一声,火把正撞在自己背心。

这一下里注入了内力,只将屈之昂撞的胸口一阵气血翻涌,险些吐出血来。

云天道人在后面看清了正是屈之昂三人的背景,大喝一声,抢过谷天虚身旁,右手微微一晃,掌风如剑,直冲屈之昂背心。

若在平时,这一掌虽然力道十足,但屈之昂自然躲的开,或是出力化解。

但此刻屈之昂身法不灵,想躲却没躲开,只将背心要穴向旁勉强挪了半尺,这一掌的掌力正打在他左肋上,另一半的掌力却被闻天宇受了去。

屈之昂本来知道如何化解崆峒派的凌空掌力,但这时力不由心。

两人被这掌力一冲,同时喷出鲜血,屈之昂只觉眼前一花,身子再也站立不稳,带着两人直向前冲去。

这一片山道山石林立,到处是悬崖,行走本来就十分困难,若不是华山本派熟悉地形之人,夜暗赶路,稍不留神,就可能失足跌落。

屈之昂身子右前方正是一处悬崖,这一站立不稳,立时向悬崖下面跌去。

云天道人在后面拍着大腿道:“糟了,没留住活口。”

谷天虚却心中暗喜:“摔死了这三人,就一了百了。”

屈之昂此时右脚已然踏空,他双手后拖,将闻天宇和云霁华摆在身后。

闻天宇见情势不利,将身上残余的力气都集中在右臂上,大喝一声,用力一收,将屈之昂的身子向里拉了不到两尺。

屈之昂身子向下一扑,半边身子在外,云霁华的身子便整个被甩在了悬崖外面。

她肚腹与崖壁一撞,一阵难以忍受的疼痛传来,便要松手坠落,屈之昂右手忙用力拉住云霁华,大喝一声,想要将人拉上悬崖,却是力有不逮。

他的武功极为刚猛,平素大喝一声之后,力气总是骤然大增,可是此时却空有声音,无有力气,屈之昂心中不禁涌起一阵英雄末路的悲壮之感。

闻天宇身子也被带倒,左手用力抓住地上的青草,可是三人身子仍旧一点一点的向下滑去。

云天道人一看大喜,抢到近前来,一把抓住闻天宇左脚,向后便拖。

谷天虚心中着急,可是当此情景却不能出手阻拦,忙抢过来假意帮忙,一把抓住了屈之昂的右脚。

屈之昂的右腿被法青以内力卷伤,本就瘀肿异常,经谷天虚这一用力抓拿,登时疼痛入骨,周身一软,右手便松,忙再次用力抓住。

云天道人不知其中门道,只用力将闻天宇拉起,屈之昂自然也随之被带起,谷天虚一见心中大急,大叫一声,假装受伤,向后便倒。

谷天虚本没什么急智,此时只能佯受伤,吐破舌尖,吐出一口鲜血,大叫道:“屈之昂,你这小贼,居然潜运内力伤我。”

脚下一踉跄,向悬崖下跌去。

云天道人大吃一惊,心中奇怪屈之昂受重伤之下居然还能以内力伤人。

但毕竟敌我分明,云天道人微一犹豫,松手便去抓谷天虚。

他一松手,屈之昂三人立时又向下滑去。

云天道人抓住谷天虚右手向回便拉,谷天虚左手在崖壁上暗中牢牢抓住藤条,右腿微微一摆,去压云霁华,想将三人压落悬崖。

屈之昂感觉手中有异,忽的傻笑道:“云天师伯,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身受重伤,活不了多久,这秘密再不说,就谁都不知道了。”

云天道人道:“什么秘密?”

屈之昂道:“你拉住我师父右腿,我才能活着告诉你。”

云天道人蹲下身来,去拉闻天宇的右腿,但差了数寸,却是够不着。

第七章 生死别离5

当下左腿轻轻一递,用脚尖去横挑闻天宇足背,打算两人足背相勾。

谷天虚心中大骂,眼见远处火光闪动,呼喝声越来越近,心中不由得大急,忽的双眼中涌出杀机,谷天虚一咬牙,左手牢牢抓紧,右手猛的用力一带。

云天道人此时身形不易使力,他万没想到谷天虚能在这时突然发难,只觉一股大力袭来,身子再也稳不住,向前一个筋斗,便跌下悬崖。

云天道人毕竟武艺不俗,身在空中,心念电闪,知道谷天虚用心不良,虽然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但此刻根本不容细想。

云天道人看准崖壁上的藤条,呼的一声,右手“大力阴阳手”的功力使出,一把抓住藤条,身子下落之势微微一缓。

谷天虚见状,恶狠狠的右腿反踢而出,踢出云天道人的左胁。

云天道人左手向斜下切去,斩向谷天虚的跟腱。

谷天虚听风辨位,收回右腿,身子斗然翻转,面向崖外,左腿斜斜出,正是华山“百步夺命腿”,足尖对准云天道人肩头肩贞穴。

云天道人变招也十分迅速,手腕一翻,反手去抓谷天虚踝后昆仑穴,指尖带风,出手犀利。

谷天虚足尖反挑,去勾云天道人颊车穴,云天道人左肘抬起,以掌心抵挡。

两人插招换式,抽撤连环,斗在一处。

屈之昂三人在一旁看不清楚两人的招式,听风声功力相若,一时不能分出上下。

闻天宇刚才经云天道人一勾,身子微微拉回,三人便在悬崖间不上不下,云霁华的身子悠悠荡荡,她身周偏巧没有藤蔓,虽有岩石缝隙,但云霁华手指无力,试了几次,也抓拿不稳。

屈之昂探头向云霁华咧嘴一笑,道:“从这里看着你,也美的很。”

云霁华初时十分的害怕,此刻却又异常平静,听屈之昂调笑,也是嫣然一笑,道:“那你就多看看,只怕以后便没有机会了。”

屈之昂道:“全怪我昨天多管闲事,要不然咱俩至少可以全身而退,可惜了我那儿子了。”

云霁华道:“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儿子?”

屈之昂道:“师父说的还有错?一定是儿子,长的就像我。”

云霁华不住娇笑,道:“若是像了你,丑成这个样子,还能娶到媳妇吗?”

屈之昂面显得意之色,道:“怎么不能?我不就是娶了一个仙女般的媳妇吗?我儿子自然也能。”

云霁华脸一红,在星光之下,她双眼闪出一丝娇羞的光芒,忽的几滴泪水涌了出来,禁不住向屈之昂凝神看了一眼又一眼。

虽在黑暗之中,她却觉得自己的丈夫面貌十分的清晰,是那么的威猛,又有几分的可爱。

屈之昂见她眼光有异,道:“这么看我干什么?你怎么哭了?害怕么?”

云霁华忽然的失声痛哭起来,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用力一扒石缝,身子竟然拔起来尺余,伸嘴向屈之昂凑去。

屈之昂也尽力探头出去,以嘴相就,两人的嘴唇离的越来越近,屈之昂的胡子已然碰到云霁华的脸,两人嘴唇却始终差了约莫两寸。

这处悬崖之上,星斗满天,月光遍洒悬崖侧壁,却有两人正在拼命打斗,生死搏杀,而另两人却情意浓浓,意欲相吻。

就在这时,云天道人手中的藤蔓忽的断了,啪的一声,身子向下跌去。

云天道人正要再次伸手抓藤,谷天虚阴笑两声,左足一点,将云天道人踢下了悬崖。

云天道人的声声惨叫从下面远远传来,过了好一会儿,崖下才发出扑通一声,紧接着便寂静无声。

谷天虚哼了一声,折身便要踢向云霁华。

屈之昂与妻子始终不能相吻,心中烦躁,见谷天虚面目狰狞,一脚极为猛恶的踢来,忽的脑中灵光一闪,快速道:“圣愈心法。”

谷天虚本打算将三人一齐杀了,但一听这四个字,忙足尖一偏,一脚踢空,这一下力气使的偏了,身子一兜转,又面向崖面。

正这时远处的数人已然到了近前,一人道:“是云天道长吗?”

听声音正是庄晓月。

另一人道:“我听到云天道长的声音从这里传来的。哎哟,是闻天宇,快拉他上来。”

正是钟晓松。

后面数人也都纷纷说话,原来鲁盛,夏远,候普中和少林寺的法青法悲,孔天亮,照虚,神风子等人也都到了。

谷天虚心中暗暗叫苦,却见云霁华脚下有水滴出,微一动念,便知是云霁华的羊水破了。

这女人怀胎一年,不得生产,这时身悬在悬崖之外,肚腹与崖壁相撞摩擦,竟然要生产。

谷天虚心念一动,忙道:“众位快来救我,我是谷天虚,云天道长被屈之昂踢到崖下去了,我没能救得上来。

屈之昂,你也别打算跑了,你的女人羊水破了,要生小娃娃,你跑了,就见不到你儿子了。”

在这个场合,他这番话说的十分不宜,但众人一听,只是有些意外,却没做它想。

屈之昂一听妻子要生产,心中十分激动,立时将告发谷天虚的念头丢到了一边。

众人七手八脚将四人拉上悬崖,崆峒派随同前来的弟子听说云天道人死了,都大声痛哭。

庄晓月向闻天宇看了一眼,道:“闻天宇已然没气了。”

神风子这次跟下山来,本是打算暗中出手,助闻天宇一臂之力,此时一听闻天宇死了,心中又悲又痛,感伤自己的老朋友死的太惨。

屈之昂正在和云霁华相拥而卧,听说师父死了,不由得悲从中来。

第八章 出世之苦1

屈之昂右手拉过师父,火光照射之下,见闻天宇果然脸上毫无生气,身子冰凉,已然气绝。

屈之昂见师父左手五指已然血肉模糊,原来闻天宇受了云天道人那一掌之后,受伤极重。

三人在悬崖边上生死来回,闻天宇知道命不长久,便左手用力抓进土中,直至指根,牢牢的挂住。

屈之昂想明此点,更是心中悲痛,单手搂住师父的身子失声痛哭,他哭起来声音极是难听,倒像是野人干嚎一般。

云霁华痛的头上滚落豆大的汗珠,听说闻天宇死了,心中也是十分的悲痛。

但腹中剧痛传来,不由得双手一紧,将屈之昂的掌心都抓出血来,屈之昂便又回头拥着妻子大哭。

照虚喝道:“屈之昂,你少在这里干嚎,快跟我们回华山。”

屈之昂回头向众人求道:“我妻子要生娃娃,快些找个接生婆来。”

照虚道:“谁管你生不生孩子,生出来也是野种小崽子,母女俩一起死了倒好。”

法青上前来一打佛号,道:“屈施主的事情,再做计较,还是先叫这女子生产了才是。”

法青在武林中辈分甚高,武功又强,佛法高深,况且他说的也在理,众人便找来软兜,将云霁华抬进兜里。

石之坚也在人群之中,见抬软兜之人向山上抬,便道:“只有山下镇子里才能找到稳婆。”

孔天亮道:“把这妖女抬到山下去,找个稳婆给她。”

石之坚向屈之昂看了一眼,向孔天亮请命,带了云霁华向山下走去。

谷天虚爬上了平地,心神渐稳,见云霁华被人抬走,本打算上去将圣愈心法抢来,但当着众人,到一个妇道人家怀里取物,以他的身份极是不妥。

况且屈之昂并没说圣愈心法就在她身上,说不定便是缓兵之计,这心法一定是屈之昂抢去练的,怎么会放在一个孕妇身上。

但怕事情有个万一,当下便向孔天亮使个眼色,孔天亮会意,又向石之坚使个眼色,道:“这妖女是重要人物,可别叫她走失了,或是被同伙抢了去,你一个人不行,我陪你去。”

说罢走在前面,带着人顺大路下峰。

谷天虚去拖闻天宇的身子,偷偷用手在他怀里一触,觉得没有书本,知道圣愈心法不在闻天宇身上,心中呸了一声,将闻天宇的尸体重重的摔到身边弟子的手里。

法青念了声佛号,道:“先把屈施主请回大厅吧。”

谷天虚应了一声,过来拖起屈之昂,手心一触他腰间,只觉有物碰手,顺手拿出来一看,原来是一个长条包袱,正是先前屈之昂在朋来厅中所用的棍子。

谷天虚不知这东西有多么厉害,先前所见只当是屈之昂的内力深厚所致,顺手将这棍子往地上一扔,点了屈之昂的几处穴道,好叫他不能说话,这才叫人绑了上峰。

屈之昂心中混乱,回头向云霁华远去的方向目不转睛的凝望,到后来两人之间越来越远,连火把都看不清楚了。

众人回到朋来厅时,已是寅初,谷天虚分派人手,安排群雄到各处休息,又将屈之昂紧紧的绑缚了,关到朝阳峰的石洞中,闻天宇的尸体则暂时停放在另一处石屋之中。

武天文已被人抬了下去,现在伤势极重,下半身已然不能动弹,法青曾替他检验脊骨断裂处,却是摇头叹息。

叶之荣伤重不治,已然死了,他门下弟子凡是不降的,都被押往了北峰。

那些看热闹的小帮派不敢在华山呆着,早已各自离开,此刻朋来厅中,只有谷天虚和几名弟子。

谷天虚回顾这一天的惊险,心中又是得意,又是兴奋,又是后怕,又是担心。

现下武天文残废,孔天亮暂时不在山上,又是依附于自己,而闻天宇已死,谷天虚在这一瞬间,就觉整个华山都是自己的,心中的痛快无法形容,不禁有些微喘。

谷天虚见天色渐明,心中忽然动念,挥手将一众弟子遣散,在朋来厅中来回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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