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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苦逆乱-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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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名乞丐道:“刚才神风掌门说我们是不是死了娘老子,哼,这话叫神风掌门说着了,我们的确是死了娘老子了。”
众人“哦”的一声,都听他继续说。
这乞丐道:“我们两人都是丐帮中的八袋弟子,在下钟晓松,这是我师兄庄晓月,江湖晚辈,贱名不足辱各位高人清听。
我们两人原来是四川青城派的,但都没有出家做道士,艺成下山之后,在江湖上闯荡了两年,后来一直向往丐帮行侠仗义的名声,便由人引见入了丐帮。
这些年来,咱师兄弟两个总算是没给帮主他老人家丢脸,做事肯干勤快,虽然学艺不精,但现在也坐到了八袋弟子的位子。
去年冬天,我们潘帮主忽然接到一封书信,言辞轻佻浮躁,说是十分不服我们丐帮的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
要向潘帮主挑战,而且言明要以掌破掌,以棒破棒,他约好了时间地点,叫我们帮主前去赴约。
言语中还激我们帮主说,若是不敢赴约那就算了,只需写上一幅字挂在丐帮苏州总舵,字条上写‘以掌掌勺,以棒生火’即可。”
众人一阵喧哗,有些人早就听这两人提起过此事,但此刻听来,仍是十分的气愤。
这八个字的意思十分的浅白,是说降龙十八掌不足挂齿,只能用来掂大勺做饭,打狗棒法也只能用来做烧火棍,那是将人羞辱到极致了。
庄晓月气的一拍桌子,又站起身来,道:“各位前辈,我师弟说的没错,就是这八个字。
本来江湖中谁也不服谁,互相挑战倒是常事,往往还有打过之后成为好朋友的,正所谓不打不相识。
但是约战这人口出狂言,说什么以掌破掌,以棒破棒,那不说他会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吗。
这两套武功都是弊帮的镇帮之宝,历来只有帮主能学,就算帮中弟子有功,学得一两招降龙十八掌,打狗棒法也总是不会的。
这人若是说些别的话,那倒也罢了,他这样说话,我们怎能不应战。
我们丐帮虽然不是好勇斗狠之辈,但也不能叫人大言相欺,龟缩不出怎么能成,于是潘帮主回了信应战。
对方始终不报姓名,只说是江湖朋友,他约好了在湖南悬钟山对战,说只带数人,叫我们随便。
潘帮主哪能示弱多带人,便只带着我们师兄弟两个赴约,哪知按时到了湖南悬钟山,对方却没出现,他妈的,只在山壁上歪歪扭扭的写着两个字‘等等’。
潘帮主强忍怒气,不知是谁戏耍咱们,直等了两日,却来了一大群贼鸟样的泼皮。
为首的有两人,见我们在山上等着,晃晃悠悠的走过来,对我们三人上下打量。
咱们不敢轻敌,以为对方故意示弱,故意以这泼皮形象出现,是为了叫人放松警惕。
我们帮主虽然年轻,但江湖经验是何等的丰富,当即以江湖礼数相见。
谁知那两个泼皮全然不懂江湖规矩,打量了帮主一阵,显出十分看不起的神情。
其中一个道:‘你就是什么叫花子的头儿?’另一个道:‘我还以为有什么了不起的,原来是个吃奶的娃儿。’
帮主十分生气,却不先动手,当下请教二人姓名,这两人向地上吐了口痰。
第四章 千夫所指5
两人同时道:‘在湖南地界谁不知道咱们哥俩的名头,你这一个卵子的小白脸说什么要拨了我俩的毛,折了我哥俩的骨头。
今天咱哥俩来了,你倒拨拨看,折折看,看看是我俩的拳头硬,还是你这小白脸裤裆里的东西硬。
你听好了,我就是“见人剥皮” 陈七,这位是我大哥“癞头鹰”马大奎,你叫人向咱哥俩叫阵,咱们这不是来了吗。
你说要拨我们哥俩的毛,咱俩下边的毛多,你来拨吧,小心我一挺身,滋你一手的奶。
这鸟人陈七说完,一众泼皮哄堂大笑,那马大奎道:‘听说你们仨把湖南各个大家闺秀都玩了个遍,他妈的,艳福倒不小。
老子今天来就是为了告诉你,湖南地界是咱哥俩的,你吃家雀我不来管你,但尝的够味了,想来抢我们兄弟的野雀,嘿嘿,那可不行。’
我俩和帮主强忍着听他俩放完屁,都是心里奇怪,不知这些搞什么鬼,看他们的样子倒真像是地方的泼皮恶霸,不知为什么敢来招惹我们丐帮。
又听他言语当中似乎有人在从中挑拨,帮主初时以为是有朋友恶作剧,开个大大的玩笑,但猜想不到是谁做的。
我们正在商议,那个陈七不知死活,居然上前来向我们帮主毛手毛的抓来,嘴里不干不净,道:‘小白脸,我看你不要糟蹋姑娘了,跟大爷回去做个小相公吧,你轮流伺候我和马大哥,咱哥俩叫你舒舒服服的,你看如何?’
我们帮主这下哪里受的了,对方既说是要见识一下降龙十八掌,那就叫他见识一下。
当下帮主只使了半招‘见龙在田’,便将那陈七推出十来丈,他身子一滚,差点从悬崖上跌下去。
帮主虽然生气,但怕对方真的不会武功,这一下只使了两成力,主要还是留了后劲。
谁知这人当真只是个恶汉,并不会什么武功,被这一推,挡也不会挡,躲也不会躲,卸力更是不会,当下被推个正着,正推在胸口。
他一口气没上来,竟是被震死了,那马大奎也不知死活,见兄弟被打,一挥手,手下众泼皮一拥而上。
这时我见这些人显然不是武林中人,便不再叫我们帮主出手,上前乱打一气,将众泼皮打散。
那马大奎却甚是凶悍,忽的摸出一把匕首来,向我们帮主猛刺。帮主正在气头上,见他持兵刃过来,在他匕首上一搭,他便进不得退不得。
我们帮主猛一松手,这人连马步都没扎过,身子一倒,咕噜噜从悬崖上跌了下去,摔了个粉身碎骨。
其余泼皮一见,吓的四散奔逃,我们师兄弟俩也都十分的生气,追过去,将十几人打的骨断筋折,爬着回去了。
帮主这才知道,是有人故意戏弄,当下毫不停留,气呼呼的回到苏州总舵。
哪知没到总舵,便有帮中弟兄前来报信,哭着说帮主的双亲前些日子遭到了毒手,双双毙命,却是不知谁干的。
我们帮主不是武林世家,他的双亲都不会武功,只是平常的生意人,又得罪谁了,却要遭此毒手。
帮主大痛,忙赶回家里去查看,当地官府已然将尸体收了,正在等苦主。
帮主去衙门查问,县官说仵作验尸证明是暴病而亡,得的是喘病,肺气上脱而亡。
可是我们帮主的双亲身子虽然不是大好,但却没有喘病,帮主要将尸体从义庄收回,自行安葬,那狗县官却不肯,言下之意是要些银子。
我们怒极,尸体明明有苦主,却要银子来赎,非是咱们舍不得银子,只是因此怀疑是不是县官与这事有关。
我们的意思是打他娘的狗县官,帮主不愿透露江湖人的身份,得罪官府惹出事来。
当下暗中潜入义庄,将尸体偷了回来,到了僻静处仔细查看,却见帮主双亲胸口胀大,双眼凸出,皮上没有伤痕,肋骨也未折断,乍一看确实像是得了喘病死的。
帮主为了查明真相,只好忍痛将尸体剖开,却见两人都是喉部肿大,压住了气道,只能吸气不能吐气,肺脏已经胀的破了,胸廓被撑大后却没缩回,这两位老人家竟是。。。。。。,竟是活活吸气胀死的。
咱们不知道天下有这样的病,自然怀疑是有武林高手下的手,那喉部肿大易然是颈上天突和缺盆受了阴手打点造成的。
这种阴手的点穴功夫,武林中会的倒也不少,但二老颈上没有瘀血,也没有细络暴涨,喉中软骨也未断折,不像是武当或是峨嵋。
后来崆峒派云华道长来苏州办事,我们帮主便向云华师叔请教,云华道长一见之下,立时认出这是华山派‘五峰指’的功夫。
刚才云天道长也说过他们派中便有前辈伤在这‘五峰指’的功夫之下,再见同样的手法,怎能不识?
众位说说,我们这可不是死了娘老子了吗?神风掌门,你问我们帮主为何没来,问的好,我们帮主双亲过世,数月来正在家中陪伴二老亡魂,哪还来的了?”
这庄晓月言辞激愤,偶有一两句粗话,但将事情讲的十分清晰明了,众人听后,都是大骂这人暗中使炸,伤及不会武功的老人,实是卑鄙可耻。
武林中打斗厮杀那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了,但会武之人一是拘于江湖规矩,二是自负,向来是不动不会武功之人的,对不会武的老人更是如此。
和人比武败在人家手里,固然不是光彩的事,但若是动手伤及不会武功的无辜之人,传了出去,实是叫武林同道笑话。
第四章 千夫所指6
再者与人斗狠,若是输了,总要交待一下场面话,留待日后将武功练的好了再来报仇,或是找人助拳,无论如何都不能伤及对方不会武功的家人,所谓祸不及妻儿的便是。
否则便是赶尽杀绝的手段,必然引来武林公愤,群起而攻之,再也不用顾及江湖规矩。
这人暗中使出无赖的手段,调虎离山,将丐帮帮主诱离苏州总舵,这才偷偷潜入,暗中下手,将二老杀了,显然是预谋已久。
丐帮苏州总舵高手众多,又是人家的地盘,帮众上千,若是帮主就在左近,这人暗中使手段便不容易,就算得手也未必逃的出去。
庄晓月说完,又气呼呼的坐下,咯啦一声,椅子断脚处的一截被他崩到了一边,但椅子仍稳稳的平放,显然是刚才将四条椅腿震的齐齐断折,高矮长短相差不多。
钟晓松道:“云华道长说了这些事之后,我们帮主也不敢确定是否属实,这才打算来华山找闻掌门评说此事。
如果这真是屈之昂做的,那我们只需问明了这人的下落,自行去找他便了,冤有头债有主,这人既然已经不再是华山派的人,我们可也不能将闻掌门逼的太紧。”
闻天宇嘿了一声,没有说话。
这一来,在场众人中昆仑、崆峒和丐帮都有伤亡,谷天虚不禁将眼光向鲁盛等人看去。
这次来华山的人不少,除了像崆峒、昆仑、峨嵋和丐帮这样的门派之外,鲁盛等江湖大豪也为数不少。
鲁盛见谷天虚眼光对向自己,便道:“其实咱们这次上华山来确是事先约好了的。
实不相瞒,我鲁家庄也确实有人手折损,只是我们鲁家庄和华山上辈之间实有渊源。
我本不打算前来向闻掌门询问屈之昂的下落,但。。。。。。,但我们鲁家伤了七八人,还死了两人,这。。。。。。,实在是。。。。。。,唉。。。。。。,闻掌门,还望告知一二。”
夏远道:“鲁老弟都说了,那我也说说,我们去年共丢了两只镖,银钱方面的损失我倒也不在乎,两万两银子只是小数目而已。
只是对方不仅伤了我们的镖师和趟子手,撕了我们镖局的镖旗,连马车夫和挑夫也都杀了,下手狠辣,毫不留情,这事嘛,嘿嘿,有些做的太绝。
我膝下五子二女,我们老二夏南海左手断折,他天生左手便利,练的就是左手刀,这一下那也只好像大家一样,从右手练起了。”
“响天雷”胡震天道:“我也是一样,我从前是做没本买卖的,这个底细大伙都知道,我也不想隐瞒。
后来我改恶从善,总算是给武林做了些好事,大伙才不提旧恶,今年刚开春,我两个兄弟也都被人取去了首级。
我这两个兄弟和我一样,原来也不是什么好人,但都已随我改过自新,他俩死了那是活该,就算我也死了那也是活该。
但人死总得死个明白,我这两个兄弟死后,人头被安在。。。。。。,他妈的,竟然给用钉子钉在了屁股上,这不是欺人太甚了么。
这种手法是不是也是华山派的功夫,我倒没见识过,只不过我从这两兄弟的头发里无意中找到三根胡子,大家来看。”
说罢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包,打开之后,拈出三根一尺来长的胡须,这胡子又长又硬又粗,却又不如何卷曲,平常男人很少有这样的胡须。
胡震天将胡子在众人面前一晃,道:“咱们不是好人,不求报仇什么的,他俩死就死了,我还是那句话,那是活该,我们当年也杀过人。
但是杀人不过头点地,这样羞辱于人,算什么英雄好汉的行径,若是要杀我们这些当年的强盗,那就明刀明枪的来,把我脑袋摘下来,总得好好给种在地里,长出树来,叫咱们兄弟来世好好做人。
哪有。。。。。。,操他妈的,哪有钉在屁股上的道理,他妈的,对不住各位,我这人向来粗鲁。
我只想叫这位杀人的朋友出来和我说一句话,说我那两个兄弟死得其所,我看清了他的脸长什么样子,胡子长什么样子,咱拍拍屁股就走人。”
众人见那胡子,怎能不一下子想到屈之昂身上,江湖人中留胡子的大汉为数不少,但像这样的胡子倒只有屈之昂一个,否则也不会给也取一个“铁须野人”的外号。
神风子拿起其中一根胡须仔细观瞧,见胡须根部一点白色,略略彭大,显然是从肉里揪下来的,还带着须根,并非以刀剑削下。
胡震天道:“神风道长,这是真的胡须吗?可不是我用野兽的毛假做的吧?”
神风子将胡须放回小包里,道:“动物毛发又不是黑的,哪有一尺来长却不卷曲的。”
其余众人也都说了些本帮本派有人伤亡之事,只是大部分听来也不像和屈之昂有关。
这些人声望都不大高,他们事先打听到了崆峒、丐帮等帮派要上华山寻问屈之昂下落的消息,便想借名门大派为荫,一起向闻天宇发难。
虽然此举对自己查明仇敌之事未必有什么太大的帮助,但这些练武之人最是好事,能看看热闹也是好的。
偏偏神风子来者不拒,只要不是名声不好的败类,在江湖上多多少少有些头脸的,他都一路上带到队中。
众人讲述完毕,齐向闻天宇看去,神风子面显尴尬之色,道:“老闻,你看这事该如何处置?”
第四章 千夫所指7
叶之荣道:“我师父很少下山,他早已和二师哥断绝了关系,从去年到现在从没见过面。
这些事就算是有,又和我师父有什么关系,你们这样,岂不是欺太甚了吗?”
武天文道:“你总是多嘴,又没有问你,这么多江湖高人都一力指证是屈之昂下的手,你还要替他说话,不叫他小贼也就罢了,居然还叫他二师哥,这不是明摆着暗中有关联吗?
我看你就知道屈之昂的下落,快些说出来吧,否则虽然你是华山的一分子,我这当师叔的也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叶之荣怒道:“呸,我要你这老狗手下留情做什么。”
武天文大怒,从门口抢到叶之荣近前,一把抓住叶之荣断臂,用力一拗,叶之荣“啊”的一声惨叫,他左臂骨折,一直未曾接好,这么久了强忍疼痛并未晕去,这时被武天文一拗,哪里还受的了,咕咚一声,仰天摔倒。
闻天宇快步抢来,在武天文手上一推,武天文欺他刚才吐血,精气不足,当下用力反推。
哪知闻天宇来力不大,这一反推,如入泥潭,武天文正心道不妙,闻天宇左手早出,在他背上一按,将他推出数尺。
武天文脸上一红,他两次败在闻天宇手里,第一次可说是闻天宇偷袭,这一次却是正面对敌,又因他过于托大,以为闻天宇气力不支,哪知又败了一招。
武天文大怒,跳上前来向闻天宇便打,喝道:“老匹夫,你还要逞凶。”
神风子不能不管,上前在武天文肩上一压,右手一拂正拂中武天文臂弯。
武天文当即回臂,一个收力不及,竟在自己胸口捶了一下,虽然不大疼痛,但脸上已经涨红了一大片,已然超越了师兄谷天虚的“境界”。
武天文甩手跳到一边,指着神风子道:“好哇,你终于动上手了,你要帮着闻天宇和天下武林同道为敌,是也不是?”
神风子不理他,转身给叶之荣将断臂接上,又在他胸口揉了揉,叶之荣这才苏醒。
谷天虚将冯之遇一把提起,道:“之遇,你说说,这些日子来闻天宇都在做些什么,是不是和屈之昂,和魔教暗中勾结?”
冯之遇道:“我。。。。。。,我没。。。。。。,我不知道。”
谷天虚冷笑两声,道:“你不知道?你年纪最小,闻天宇每次下山都带着你同去,你能不知道他都做了些什么?
屈之昂给了你什么好处?他是不是魔教中人?是不是屈之昂在外面杀人放火,闻天宇在华山装做好人,假撇清?
是不是他们还暗中有阴谋,要图谋武林霸主的地位?什么时候发难,在哪里开始,一共有多少人?”
冯之遇周身颤抖,道:“我哪。。。。。。,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师伯,我。。。。。。,我劝师父将掌门让与你,大家不要争了好不好。”
冯之遇刚过二十,脸上稚气未退,谷天虚高高大大的,将他提在手,冯之遇两脚已经离地。
有些人见谷天虚以大欺小,有些不大满意,但想这姓冯的小孩说不定真和屈之昂有些关系,也就不出手阻拦。
神风子道:“之遇,你和你师父常在一起,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好孩子,实话实说,怕什么的,有我给你作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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