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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味-第3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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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硕对她没好气,苏娴对他自然也不太耐烦,这不耐烦似让卢硕更加愤怒,他猛地转过身,黑着脸瞪着她,怒气冲冲地质问:
  “你成过亲?”
  “啊?”苏娴没想到他的第一句话问的居然是这个,这也太没头没脑了,她啼笑皆非。
  这样的表情落在卢硕眼里却被他看成了她是想要掩饰,他气愤地道:
  “你别想撒谎!郑大娘说了,你和她说你在老家成过亲还有过孩子!”
  “那又怎么样?你到底想问什么?”苏娴从来就没有刻意隐瞒过她的婚史,只要是善意的询问,她都会诚实地回答,她不认为这有什么,虽然那个杀千刀的混账是她这辈子最大的污点,但她过去的婚姻是组成她的一部分,她没有必要隐瞒或者否认。
  “你为什么骗我?”她居然承认了,卢硕赤红着一双眼,高声怒道,“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冰清玉洁的姑娘,只是因为早年家境不宽裕,错过了好年华,才待字闺中至今,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成过亲?你是被夫家休弃的?我到底是哪里不对劲,才会把你当成是纯洁的!”
  卢硕他痛心疾首。(未完待续。)
  ☆、第五百四六章 辱骂
  苏娴啼笑皆非,她被卢硕的一连串问题闹得头都大了,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了,你不敢说话了?你为什么要骗我,你居然是成过亲的,还是被夫家休弃的,这些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欺骗我?我的家里都已经准备了媒人要上门提亲了,这一回可闹了天大的笑话,我们卢家怎么可能会让你这样一个被夫家休弃过的女人进门,这一回你可害惨了我了!”卢硕的表情是极度崩溃,他怒不可遏。
  “我骗你什么了?我是骗你银子了还是骗你身子了?你从没问过我,我为何要告诉你我的事?再说你是谁啊,你管我以前成没成过亲,我成没成过亲关你什么事!”苏娴哭笑不得,被他一通指责,她同样怒不可遏,“提亲?你向谁提亲?我对你做过什么了让你误会我希望你上门提亲?”
  “误会?你的那双眼睛没有一刻不在勾/引我,你还问我你做过什么!原本我只以为你是对我有意心里害羞不敢开口,哪知道你是生性淫/荡!你之所以被原来的夫家休弃,就是因为你举止不检点水性杨花吧?”
  “呸!你知道什么就信口胡沁!我勾/引你?真是可笑!你从长相到你口袋里的银子究竟有哪一样值得我勾/引你?连出门我都离你一丈远,我已经明确地告诉过你我有意中人了,你该不会以为我说的‘意中人’是你吧,你懂不懂什么叫做‘自知之明’,女人对你是不是有那个心思你都感觉不出来,你还想跟老娘玩,滚回家去玩泥巴吧!”苏娴怒火中烧,竖着一双丹凤三角眼,没好气地说,不想再跟这种不可理喻的人对话,她转身就要走。
  “你……”卢硕暴跳如雷,见她居然想逃走,上前一步,一把扯住她的胳膊。
  他用的力气很大,苏娴吃痛,倒吸了一口气,用力想甩开他的手,却没能甩开。
  “放开!给老娘滚蛋!”苏娴彻底怒了,柳眉倒竖,厉声喝道。
  “你骗了人还想逃,岳梁国居然有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真是国之不幸!”卢硕的脸漆黑漆黑的,额角青筋乱跳。
  “你有毛病吧!”苏娴用力去甩他的手,怒不可遏。
  “平时装出一副贞洁烈妇的样子,骨子里却是水性杨花,我居然还以为你是纯洁的,我真是瞎了眼!”卢硕抓着她的手腕,愤愤地骂道。
  苏娴火冒三丈,正要开口骂回去,一只指节修长的手突然介入,以强硬的姿态甩开卢硕的手逼迫他放手。
  “到此为止吧。”低沉的嗓音含着薄怒清冷地传来,让二人微怔。
  苏娴回过头去,映入眼帘的人锦衣华服,贵气迫人,竟是许久未见的梁敞。
  现在的场面,如果她和卢硕是真的有关系也就罢了,可平白被卢硕泼了一盆脏水,被泼脏水的时候偏偏被梁敞看见了,苏娴因为尴尬,越发觉得恼火。
  “文王殿下?”卢硕没想到梁敞竟会突然出现,更没想到的是梁敞居然会介入他和苏娴之间,他万分惊讶。
  “连本王都知道她之前成过亲,你连对方的底细都不知道,你提什么亲?她这个年岁的普通女子孩子都有几个了,怎么可能没成过亲,也就只有你会认为她是因为家庭问题待字闺中,这是擅自臆测的你的问题。她已经说了对你没兴趣,再纠缠下去难堪的是你自己,走吧。”梁敞冷冰冰地说,他似乎有点生气。
  卢硕这时候突然觉得梁敞和苏娴之间有点不对劲,可是他不敢多想,心里憋着一股气,因为梁敞突然介入,他不得不放弃离开,客套地对着梁敞施了一礼,他瞥了苏娴一眼,苏娴别过头去,压根没有看他,卢硕越发愤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莫名其妙地让人骂了一顿,苏娴相当恼火,被海风吹了一夜稍稍好转的心情又糟糕起来。
  “我说过吧,让你少招惹男人,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什么滋味?”梁敞双手抱胸,看着她,凉凉地问。
  苏娴皮笑肉不笑地勾了一下唇角,阴阳怪气地问:
  “哟,这不是文王殿下么,殿下今儿怎么能从王府里出来了?”
  原来她也知道他被禁足了,梁敞的脸色不太好看,随着吴氏的尸体被确认,去秋葵县查访的人查到杨林的确骚扰过吴氏,现在杨林作为第一嫌疑人被收押,他的禁足便被解除了。
  “你对卢硕没那个意思,你勾/引他做什么,习惯?”梁敞没有回答,像是刻意给她添堵似的,哼笑着问。
  苏娴怒,却没有将心底的怒意表现出来,她看着他,似笑非笑地道:
  “是不是我看你一眼你也以为我是在勾/引你,我就那么妩媚吗?”
  她说这话,根本就是想让他夸她,只要他回答“是”,她就会把这句回答当成是夸张。
  梁敞不想夸奖她,所以只是哼了一声。
  “文王殿下来这里做什么?”苏娴问。
  “什么也不做。”
  “那是来看奴家的吗?”苏娴笑吟吟地追问。
  梁敞瞅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那是路过吗?”苏娴似笑非笑地问。
  “是路过。”梁敞淡淡地回答。
  “原来如此,既然殿下是路过的,奴家就不陪着了,奴家正要出门去。”苏娴含笑说。
  “你又要去买东西?”梁敞皱眉,他很受不了她乱买东西的行为。
  “是。”苏娴笑吟吟地应了一句,越过他,正要离开。
  梁敞忽然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阻止她的离开。
  这样的举动出现在梁敞身上实在罕见,苏娴一愣,惊诧地笑问:
  “殿下这是做什么?”
  梁敞缓缓地放下手,他的表情渐渐严肃起来,沉吟了片刻,低声问:
  “苏觉的事你知道吗?”
  “什么事?”
  梁敞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沉声回答:
  “苏觉昨夜自杀了。”
  消息来的太突然,苏娴呆住了。
  苏觉自杀了,这消息说意外也不意外,苏觉父母早逝,只和吴氏二人相依为命,他和吴氏感情极好,可是作为男人的他偏偏没有能力去保护自己最重要的妻子,在得知妻子被人杀死之后,他精神上已然崩溃,更何况他还落下了终身残疾,要一个人勇敢坚强地生活下去实在是太艰难了。(未完待续。)
  ☆、第五百四七章 早已消退的淤痕
  苏娴沉默了片刻,淡声笑问:
  “殿下就是来告诉我这件事的?”
  梁敞的表情有些尴尬,他僵硬着一张脸,回答:
  “不是特地来的,不过你应该想知道吧,你对苏觉那么上心。”
  “我不是对苏觉上心,我只是想知道吴氏的下落,既然吴氏当天夜里就被杀了,我也没什么兴趣了。”苏娴淡淡地说。
  梁敞没有想到她会是这种反应,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地站在原地。
  苏娴看着他的脸,似笑非笑地问:
  “怎么,殿下觉得内疚?”
  “内疚?”梁敞用嘲讽的语气重复了这个词,冷冷地看着她,沉声反问,“本王需要内疚什么?”
  “殿下曾经想要包庇杀人犯。为了包庇杀人犯,殿下也想过要除掉苏觉这个障碍吧?结果没用你除掉,人家自己把自己了结了,你现在的心情,是内疚,还是松了一口气?”
  “你放肆!”梁敞阴沉着一张脸,怒道。
  苏娴扑哧笑了:“每次我说的话你不爱听你就说我放肆,你既然不爱听,来找我做什么?你府里有大把的人能说出你爱听的话吧?”
  “你……”梁敞火冒三丈,像她这种总是用笑着说出刺心的话的神情他每次看了都觉得恼火,这是他最讨厌的表情。
  “我要去买胭脂,殿下,恕民女失陪了。”苏娴皮笑肉不笑地行了一礼,转身,要走。
  梁敞越发窝火,他还在刚才站着的地方站着,没有看她,也没拂袖先走。
  苏娴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还在那里站着,正扭着头盯着薛明楼外围墙的墙角看,好像那墙角开花了似的,轻叹口气,她本来很期待今天能买到好胭脂呢,莲步轻移,她又走了回去,走到梁敞面前,望着他。
  梁敞没想到她会回来,满眼惊诧地望着她,表情愣愣的。
  “喝茶吗?”苏娴问。
  梁敞目不转睛地望着她,没有回答。
  ……
  梁敞鬼使神差地跟着苏娴去了她的房间,若是往常,他是死也不会去她的屋子的,因为这个女人有毒。
  房间不大,是标准的酒楼房间,简单朴素,中规中矩,或许因为居住人是她的关系,空气中飘着一股在她身上很常见的熏香味道,不浓不淡正合适,幽沉中的妖冶,极是撩人。
  梁敞在圆桌前坐下,四处张望。
  “不用紧张,不会有人进来的,婵儿在雪乙庄,今天不会回来。”正在泡茶的苏娴笑着说。
  “你胡说什么!”她的话很有歧义,一瞬间,幽会的气氛浓郁起来,梁敞觉得尴尬,把脸扭向一边,没好气地训斥道。
  苏娴笑了一声,将泡好的茶壶端过来,放在桌上,斟了半盏送到他面前。
  文王府什么样的名茶没有,苏娴泡的茶完全算不上好茶,梁敞盯着茶盏里琥珀色的茶汤,盯着看了好半天,才拿起来,慢慢地抿了一口。
  苏娴坐在他对面,似笑非笑地望着他,见他端起茶盏啜了茶,唇角扬起的弧度更深,她捧起茶盅,浅浅地啜了一口。
  “你在做衣服?”两个人就这么干坐着有点尴尬,梁敞又不愿意把眼光放在对面的苏娴身上,因为不想听她说出什么不成体统的话,他张望了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在床上刚做了一半的玄青色长裙上,以此为话题,问。
  “嗯。”
  “还以为你会做红色的。”梁敞说,苏娴的衣裳不是大红就是玫红,永远都是鲜艳刺目的颜色,玄青色从来没见她穿过。
  “那是给婵儿做的。”苏娴放下茶盏,淡淡地说,似对这个话题不太感兴趣。
  “婵儿?你妹妹?”梁敞一愣,“你在给你妹妹做衣服?”
  “她的衣服都是我做的,你以为她能有做衣裳的手艺?”苏娴哼笑了一声,她教苏婵女红教了好几年了,到现在苏婵连缝个补丁都不会,指望苏婵做衣裳,还不如她替她做更快。
  “我还以为你们不和。”因为每次看见她们姐妹,她们都在吵架,而且说话的难听程度简直超出他的想象,他只觉得这两个女人太没教养,姐姐不像姐姐,妹妹不像妹妹,可没想到苏家姐妹关系要好的传言居然是真的。
  苏娴微怔,顿了顿,垂下眼帘,婉然一笑:
  “是不和。”
  她居然承认了,梁敞惊讶地望着她。
  “这也没法子,我没做过长姐该做的事,没照顾过弟妹,没孝顺过父母,成天除了抱怨就是给家里丢人,我们家是老二代承担长姐之责,所以弟弟妹妹都喜欢她。”苏娴单手撑腮,笑吟吟地说,她的表情很平静,语气也很平静,只是在阐述事实,并没有夹杂多余的情绪在里面。
  “你又没有法子。”毕竟小时候就被卖去做童养媳了,梁敞没想到她会说出类似自责的话,不由得皱了皱眉,说。
  苏娴听了他的话,只是笑笑,不语。
  她突然变得这样沉静让梁敞有些不习惯,可是今天,就是今天,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跟一个人静静地说点话,说点能让心情沉淀下来的话题,在平静的轻松的氛围里。虽然在进来之前他的心里还有点不情愿,但是现在,他变得非常想跟她说说话。话题的起始只是一个偶然,可是现在,当她略显幽静寂寞的表情映入眼帘时,他突然想听她轻声讲讲她的事。之前他只知道一个大概,不,应该说正因为知道了一个大概,所以现在,他鬼使神差地想要多听一些,更深入地听一些,他想听一听她内心深处真正的想法。
  “你恨过吗,毕竟都是因为家里人背叛你才让你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的?”他问她。
  苏娴微怔,显然是没想到他会问她这种问题,这问题从他嘴里说出来有些莫名其妙,她扑哧一声笑了,抬起眼帘,发现他是认真在问她,表情有些尴尬,似笑非笑地沉默了一会儿,她漫声说:
  “恨过,苏家,孙家,没有我没恨过的。我曾经恨苏家恨到想把他们全都杀了,当孙大郎那个畜生把死婊/子带回家的时候我恨不得砍死他全家一把火烧成灰再自杀。刚回娘家的时候,那个娘家根本就不是我的娘家,我三岁就被卖掉,再回到那里已经十七岁了,完全陌生的地方,连是什么时候出生的都不知道的弟妹,因为女儿是弃妇丢尽颜面的爹娘,我刚踏进那个家门就想吐。那个时候,妙儿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苍蝇,婵儿完全把我当成是上门来要饭的,奶奶不停的骂我,问我为什么不忍着,一个女人,就算死也要死在夫家,如果被赶回娘家还不如一根绳子吊死在婆家。重回娘家的第一个月,我在药铺买了砒霜,大家一起死了算了。”她淡淡地笑着,轻声说。
  梁敞的心一紧,握着茶盏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加了力道,他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他也没想听这些话,但是她说了,他听入神了,很不像自己的作风,他居然有点替她难过。
  “可我没那么干,砒霜白买了。”苏娴再想起那时候的自己觉得分外好笑,她咯咯地笑着,“因为我不想死,即使活得糟糕,活得悲惨,在最后一刻我发现我还是想活的,憎恨始终没办法战胜对死亡的恐惧,所以花了大价钱买的砒霜最后全拿去喂老鼠了,想想就想笑,真是没出息。”顿了顿,她淡声续道,“不过心里平静下来之后我也想了很多,我是我自己,恨是必然;可如果我是爹娘,家里都穷的揭不开锅了,真到了那个时候,我卖的可能还不止一个女儿,三个全卖了。”
  她说到这里,自己笑起来:“如果我是妙儿和婵儿,家里突然回来一个除了抱怨憎恨什么都不会就会给家里丢人的姐姐,我也会把这样的姐姐当成苍蝇;奶奶她也只不过是用她的观念来衡量我罢了,如果奶奶遭遇了我的事,她真的会像她说的一样一根绳子吊死在夫家。所以说到底,人都是在把自己作为中心,用自己的想法去看待人和事,用对自己有利的做法去面对人和事,大家都一样,我也一样。想明白这一点我也没什么可恨的,既然人都是以自己为主,那么我也以自己为主,为了自己,好好的活着,好好的玩乐,让自己痛快。人生在世,所做的一切,最终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让自己满足么。”
  “你这么说有点……”梁敞不喜欢这种说法,这种说法听起来太刺耳了,感觉就像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一样,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句话太难听,尽管有正确的成分在,但这不是正确的。
  “殿下,你知道就快死了时的那种感觉吗?”
  “……知道,十几岁时,第一次出征就差点战死异乡。”梁敞并不愿提起这样的往事,沉默了半晌,幽声回答。
  “那个时候是什么样的感觉,是觉得就这样死了也没办法,还是想活着回家?”苏娴问。
  “……人的求生本能真的很强烈,强烈得可怕。”梁敞沉默了良久,自嘲地笑起来,低声说了一句听不太清的话,“虽然英雄是不会惧怕死亡的。”
  “殿下,好好地活着吧,为了自己,好好地活着,做自己想做的,而不是别人认为正确的。人早晚会死,人的结局就是死,正因为死是永远不会改变的结局,所以才不用焦急,要好好地活着,直到寿终的那一天。”苏娴望着他的脸,笑盈盈地说。
  梁敞蹙眉,看着他从未在她脸上看到过的清澈的笑颜,不是往常的妖娆妩媚,而是清丽纯澈,温柔幽婉。他目不转睛地望着她,过了一会儿,松弛了僵硬的面部肌肉,做出一副不屑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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