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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味-第3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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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美人是宫中特制的一种冰酒,位列皇家十大名酒之一,这碗醉虾可下了血本。
  苏妙自然是要尝的,欢快地走过去,拿起一只虾,三下五除二剥去虾壳。
  “咦,剥虾好快!”回甘惊叹,盯着她沾了酒水和虾汁的漂亮手指,含笑赞道,“不愧是名厨,剥虾的手法真漂亮!”
  “多谢。”苏妙亦笑嘻嘻地感谢夸赞,也不在意他是否出自真心,迫不及待地将剥好的醉虾放进嘴里。
  一股清冽爽口的酒香冲鼻,不愧是宫廷御酿,醇澈的烈酒冲走了海水的腥味,保留了海物特有的鲜美,和新鲜海货的冰透凉爽进行激烈的碰撞,形成的特殊口感让人有晕眩了一瞬的错觉。当这激荡的感觉仿佛到达了终点一般消散过后,虾的口感传递而来,柔软紧实富有弹性,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甘甜萦绕在舌尖。
  “甜的?有点像甜虾。”苏妙扬着脸,品了一会儿,皱了皱眉,说。
  “甜虾?真是个简单到让人生气的名字,起这么简单的名字你对得起这只虾吗?!”回甘指着被她吃掉的虾不满地谴责。
  “甜虾做醉虾太可惜了,酒味太浓,把虾本来的鲜甜味都盖住了。”
  “我也知道,可是没有更好的法子了么,用芥菜籽酱还不如做成醉虾!”回甘用筷子敲着碗沿,嘟着嘴说,一副人家已经尽力的模样。
  “比起醉虾,我更喜欢用冰镇上,沾玫瑰酱。”
  “花做的酱?”回甘扁起嘴,他并不怎么喜欢用花做香料。
  “颜色,是颜色!我听小味味说梁都有红菜头?”苏妙兴致盎然地问。
  “有啊,两年前从科西国送来的种子,我庄子上就有种,不过论甜味我更喜欢甘蔗。”
  “厨房在哪?”苏妙问。
  回甘眼睛一亮,立刻唤人带她去,苏妙无视冯笛满脸泪痕瞪着她的眼神,转身走了。
  纯娘见苏妙走了,慌里慌张地跟着,刚才的泼辣劲过去,这会儿她又变怂了。
  “殿下!”冯聪见自己被这样无视,先前只是碍于和冯笛是兄妹不能作壁上观这会儿却真火了,上前一步,锐声道。
  “到底要做什么呢!”回甘充满期待地摩挲着下巴,等于是把冯聪的话打断了。
  冯聪看了他一眼,心微颤,忽然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了。
  苏妙很快回来,手中的瓷碗里是玫瑰色透明清澈的酱汁,虽是酱汁,却完全看不出黏腻浓厚,就像是剔透的玫瑰花汁一样漂亮可爱,难怪被叫做是玫瑰花汁。
  苏妙走到桌前,拿起篮子里的虾,掐头去尾,除了虾线,取一柄薄如蝉翼的小刀,将洁白水润的虾肉削成大小相等的均匀薄片,摆放在瓷盘内的碎冰上。
  即使是再大的虾,虾毕竟是虾,将湿漉漉的生虾肉在手中削成薄片着实不易,更何况是那因纯熟而惊人的手速,引来许多人惊叹的目光。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一个厨子居然有这么厉害的刀功!”青年们开始窃窃私语。
  “跟我大哥在军中时玩刀子的手段有一拼!”
  “这姑娘的手段真了不得!这是要做什么,好吃吗?”
  “她可是在梁都决赛上至今没有败绩的那位!”
  “那应该好吃!”青年的喉头不由自主地滑动了下,用力点头。
  冯聪兄妹见自己不仅被湘王无视了,现在大家居然开始讨论吃食,包间里的气氛完全走向了一个未知,越发恼火,恶狠狠地瞪向苏妙,可惜大家都忙着看吃的,没人留意到他们。
  苏妙在削好的虾肉上放了两根芫荽,净了手,拿起筷子,夹了一片虾肉放进玫瑰汁里沾匀,放入口中。
  超级美妙的滋味扩散开来,让她的心情瞬间变得愉悦,她弯起眉眼,双手握成拳头用力晃了晃:
  “嗯!还是甜虾的味道最好!超级好吃!”
  “超级”这词有点怪,不过好吃的感觉已经清晰准确地传递给了回甘,回甘拿起筷子刚要去夹,一双筷子先伸过来,夹起一片虾肉放进嘴里。
  “我做的你不吃,怎么她做的你就吃!”回甘不满地瞪向一脸平坦丝毫不觉得自己对不起二哥的回味,他说是说,却还是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片虾肉放入口中。
  无与伦比的绝妙滋味,或许这是生平第一次感觉到原来鲜嫩的海虾居然是这样的甜美,非常甜美,不是砂糖那样单纯的甜腻,而是鲜甜,虾肉里的鲜美完全被激发出来,并在由玫瑰色的酱汁铺就的舞台上完完全全地将本身最唯美的一面展现出来。
  这酱汁让人吃不出是用了什么香料,但作为职业者的回甘很清楚这酱汁里肯定不只一味香料,各种香料调和到一块,却没有香料本身的芬芳,香料的芬芳已经和甜虾的香甜完全地融合到一起,芬芳的作用皆是为了更完美地衬托出虾肉的美味和口感,在这些香料的激发下,鲜味缓而悠长,回味无穷;甜味润而柔煦,清冽透明美味沁而冰爽,齿颊生香;口感软而弹嫩,令人怦然心动。
  这是只属于灿烂阳光下蔚蓝色的大海的味道,雪白的浪花拍击了银色的海岸,似在反射着圣光。
  回甘用手遮住嘴唇,眼睛亮亮地盯着盘子里的虾肉,过了一会儿,终是没忍住,问:“这里头都放什么了?”
  苏妙已经吃下第八块,见他指着酱汁,倒也不隐瞒,笑眯眯回答:
  “红菜头汁,姜汁,果醋,白芝麻。”
  “第一次看见有人用红菜头压汁。”配料并不复杂,回甘笑道,“你倒是大方,问你你就说!”
  “一般来说,就算说了配料你也做不出来。”苏妙笑嘻嘻道。
  “好傲慢!”回甘火大地说。
  “与傲慢无关,这是做法上的习惯问题,把生虾习惯做成醉虾的人是做不出这个的。”苏妙一本正经地说。
  “回头我就做给你看!”回甘不服气地道。
  “请便!”苏妙哈哈笑。
  回甘盯着生虾看了一会儿,突然捂住嘴,啊呀一声,道:
  “这要是比赛时出这个题目,我岂不是输给你了!”
  苏妙想了想,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于是哈哈笑起来,很是得意。
  梁效左看看回味,这位虽然还是一张面无表情的棺材脸,今天的棺材脸上却能够隐隐的看出来一点内容,好像被折服了似的。他又看看回甘,性情外露的人“好吃”都快写到耳后根了。
  “好吃”的气氛是会传染的,梁效不由自主地盯着盘中剔透的虾肉,先不说味道,单是卖相就足够令人食指大动,他没忍住,受冲动的驱使,他鬼使神差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虾肉放进口中,当沁凉鲜美褪去,令人心动的微甜在绝佳的时间点温柔地涌来时,他眼睛一亮,掩住嘴唇,心悦地惊叹道:
  “好吃!”未完待续。
  。。。
  ☆、第五百零四章 劝说
  回甘斜睨过去,硬邦邦地问:“你不是不吃生食吗?”
  梁效一愣,看了看手里筷子的筷子尖,腼腆地笑笑,没有说话。
  “殿下!”已经被无视了许久的冯笛再也忍不住,大声哭起来,一边哭着用帕子擦泪,一边直冲到梁效面前,摆出抗议的姿态笔直地站着,声泪俱下地高声叫道,“臣女求殿下严惩这个刁民!她把臣女的脸抓花了,还把臣女的头发扯下来许多,臣女受这么严重的伤,先不说臣女本身是什么滋味,臣女这样回去要如何向父亲和祖母交代?祖母是最疼爱臣女的,祖母年事已高,若是看到臣女这样狼狈,怒极攻心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事!臣女的父亲更是不会坐视不理!求殿下严惩这个恶女,此女的恶行是在殿下的眼皮子底下发生的,若是父亲盛怒告到皇上和宸妃娘娘面前,只怕皇上会对殿下没有及时惩罚恶人感到不满!”
  她说的义愤填膺,铿锵有力,带着浓浓的怒气,好像在这件事上她是多么的理直气壮,好像她的身份有多么尊贵一样,冯笛的姑母是宫里头的宸妃,宸妃只有一女早已经出嫁,虽说冯家跟皇族有点沾亲带故的关系,可这种裙带关系在梁都而言也太过普通了。
  苏妙瞥了梁效一眼,见梁效正为难地讪笑,心里涌出一股古怪感,至少表面上,梁效这个亲王做的太失败,随便一个有点背景的小丫头就能对他吆五喝六,亏他还是个皇子还是个王爷,这要是梁敕或者梁敖坐在这儿,别说咄咄逼人,只怕这丫头连大气都不敢喘。梁效太软了,一点王霸之气都没有,反倒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这样的他就算穿上布衣被扔到山村里,除了身高,其他地方没有半点违和感。
  苏妙站起来,和气地走向咄咄逼人的冯笛,很自然地拉起她的手,亲切地笑道:
  “姑娘先消消气,我妹妹打你确实不对,再怎么说也不该动手打架,就算打架,都是姑娘家,也不能打脸啊,你说是不是?挠花你的脸这件事确实是她不对,我代我妹妹向你赔罪,不过这件事姑娘也有错,就算你再不喜欢我妹妹,也不该出言辱骂她啊,一个毛还没长齐的丫头,你知道的还挺多嘛,那些话是你一个黄花闺女能出口的么,依我看,你家祖母不会因为你被挠花脸怒极攻心,反倒是知道了你骂了些什么之后,一定会被你气得抽过去,一个小姑娘满口污言秽语,败坏家风啊!”她一本正经地说。
  一个莫名其妙的人突然出现,不仅妨碍了她冯笛惩罚恶女,还抢走了全部风头,这会儿先是姐俩好地勾搭过来,惹人厌恶地与她进行身体接触,说着毫无诚意的道歉,话锋一转言语里是对她满满的责备和挑衅,并且使用的语气还是最让人恼火的慢条斯理,冯笛怒不可遏,肺子都要气炸了,脑袋空白完全忘了纯娘的存在,只觉得突然出现的这个女人比之前的那个骚狐狸更令人生厌,她一把甩开苏妙的手,指着苏妙的鼻子怒骂: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来教训本姑娘!你给本姑娘滚出去!”
  “啊呀呀,这位姑娘,我好言好语劝你,你不仅不领情,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呢,连我都知道姑娘家应以娴静温婉为美,枉你还是尚书府的小姐,三从四德都被你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苏妙慢条斯理地扬眉,不紧不慢地询问。
  “你!你!我呸!”冯笛被她漫不经心的语气气炸了,偏冯笛又没有那么丰富的词汇量,气急败坏钻心,她跳起来,瞪着苏妙大声吼叫道,“贱人,我说你妹妹怎么那么下贱,原来姐妹两个全是贱人!一群不知廉耻的贱民,快从茶舫滚出去!从梁都滚出去!这里不是你们这些贱民能呆的地方,都是你们这些人脏了梁都,快滚!伶牙俐齿的贱婢,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爹爹到皇上面前去告你们一状,贱民殴打尚书之女,告到皇上那里,你们这对狐媚子贱蹄子一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话音刚落,脸颊上响起一声突兀的“啪”,声音清脆,力道却极大,冯笛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只觉得脸颊上重重一痛,耳朵发出激烈的嗡鸣声,双脚转轴似的在地上转了半圈,她狠狠地摔倒在地,脸颊瞬间紫胀!
  “张口闭口‘贱民贱民’,我每年都纳税的好不好,你当国库里的银子是哪来的,当官的家里不用纳税就有俸禄拿,俸禄来自国库,国库银子来自民间纳税,也就是说你们全家靠我们这些贱民纳的税吃喝玩乐,一想到我辛辛苦苦赚的钱居然被拿去养你这种货色,我就一阵火大!”苏妙在她面前蹲下来,强硬地捏起她的下巴,不屑地盯着她满是血痕的脸,用另外一只手一下一下地拍击她的脸,“姑娘,嘴贱是病,得治!”
  “贱人!”冯笛已经气哭了,愤然跃身,扬起巴掌冲着苏妙的脸扇过去!
  苏妙游刃有余地握住她的手腕,冲着她狂暴的表情微微一笑:“手贱也是病!”张开手掌抓住她的脑袋,按住她的后脑勺,力道极大地向下一压,以绝对粗暴的力气强迫冯笛的脸直直地撞在地面上!
  瞬间,鼻涕眼泪与鲜血齐流!
  “扇耳光挠脸算什么打架,这才叫‘打架’,看好了!”苏妙轻慢地说着,揪着她的头发将她拽起来,借着她被拽起来时的惯性一把将她按在旁边的墙壁上,直接镶嵌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瞬间,隔壁喧闹的小雅集变得安静起来。
  梁效皱了皱眉,悄声问吃虾肉吃得正欢的回甘:“拦一拦?”
  “你问他。”回甘把下巴往桌对面淡定喝茶的回味身上一扬,吃掉最后一片虾肉,站起身开门出去,一边走一边喊,“念奴,把爷的红菜头拿来!快!”
  梁效摸了摸鼻尖,瞅了回味一眼,又瞅了瞅被他踩在脚底下的冯聪,苏妙对冯笛动手,冯聪自然不能旁观,刚要上去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回味脚踩着一个人还能维持棺材脸淡定的喝茶,梁效很佩服他超强的心理素质,多年前的那次事件在大家心中或多或少都留下点阴影,潜意识里觉得回味其实是个不好惹的,虽然这件事常被忘记,但每每回想起,心里或多或少都会有点发凉,顿了顿,他轻声对回味说:
  “阿味,别闹出人命来。”
  “姑娘家打架,哪可能会出人命,殿下不必担心。”回味淡声说。
  梁效瞧了瞧被打得开始哭爹喊娘的冯笛,总觉得回味的承诺不可靠,摇了摇头,却没再理会,顿了顿,又对回味道:
  “鲁南的灾民你可听说了?”
  回味手中的茶杯微顿,看了他一眼,淡声回答:
  “听说了。”
  “这一次太子哥亲自押送赈灾银两赴鲁南,虽是好事,避免了赈灾银两被层层剥削,可太子哥身子才好,路上颠簸也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住,偏他执意要去。”梁效忧虑地叹了口气,说,见回味没言语,开口续道,“虽然应急的赈灾银子凑出来的,可是听说今年的鲁南灾情严重,这点银子怕是杯水车薪,父皇和太子哥现在最忧愁的就是后续的赈灾银子该如何筹集,梁都里虽然商贾众多,可是有哪个人愿意把自己赚来的银子白白送给人,我和二哥、老七、老九几乎走遍了梁都城内的显贵豪门,筹到的银子还不够装一车队的,今天的小雅集上也没募集到好的主意。”
  回味对他的诉苦充耳不闻,就好像梁效在自言自语似的。
  梁效见状,抿了抿嘴唇,沉吟片刻,向前凑了一下,轻声对他说:
  “阿味,回夫人是岳梁国酒楼会的会长,与其他商会的会长亦有深交,能不能请回夫人……”
  “真到了需要我娘帮忙的时候,我爹自然会开口。”回味淡淡地打断他。
  “听八皇叔说,回夫人拒绝了。”
  回味眉一扬,淡淡道:“这也不稀奇,三年前黔西的旱灾加蝗灾赈灾银子里我娘出了五成募了三成国库只出了两成,回香楼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三年内发生两次,即使是回香楼也撑不起。”
  “话虽如此,我也知道这对回香楼来说有些为难,可灾民个个都是人命,人命才是要紧的,若不是国库真的撑不住,也不会厚着脸皮麻烦回夫人,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回香楼虽然为难了些,但还不到撑不住的地步不是么,只要这一次回香楼肯借,等度过这个难关,借出的银两国库一定会如数奉还。”梁效承诺。
  “殿下,回香楼是酒楼,不是慈善堂。”回味淡淡道了句,堵住了梁效想要继续的话头。
  “姐姐!姐姐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姐姐你饶了我吧!”包间的另一头,高声叫骂已经变成了有气无力的求饶,求饶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惊恐,冯笛在身体和心理被双重折磨之后,终于没能抵住沉重的击打,战战兢兢地求饶,满脸泪痕,已经不会哭了。
  “下次!再敢辱我妹妹一个字,你试试看!”苏妙揪着她的头发,拽起她的脸,冷冷地警告。
  “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姐姐你饶了我吧!”冯笛只剩下干嚎,哑着嗓子上气不接下气地哭着说。
  苏妙松了手,将她丢一边去。
  刚转过身,在一旁已经看呆了的纯娘忽然扑上来,乳燕投林般直直地撞进苏妙怀里,嚎啕大哭道:
  “妙姐姐,原来你把我当妹妹的啊!我好高兴!哇!呜!”
  “哈?”苏妙恶寒,起了一层鸡皮。
  “我还以为只有婵姐儿才是你妹妹,原来我也是你妹妹,我好高兴!妙姐姐,我不嫁了,我要一辈子跟着你,一辈子陪着你!”纯娘感动得泣不成声,抓住苏妙的衣服哭个不停,大声说。
  “不!一辈子就免了!”苏妙果断拒绝。
  回味已经站起身,从桌旁走过来,没有去看脸上像开了胭脂铺子惨不忍睹的冯笛,温声对苏妙说:
  “时辰不早了,该回了。”
  苏妙点点头,对还在哭的纯娘道:“你去把文书叫来,告诉他我有事找他。”
  纯娘有点尴尬,可还是听话地点点头,用帕子擦干净脸,转身去了。
  “我先和文书说点事再回去。”苏妙对回味说。
  回味直勾勾地盯着她,不说话,眼神是有点不乐意。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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