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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恋爱史-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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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下的晏安僵立片刻,沉默的空气慢慢蔓延。晏倾眼里的阴霾加深,他果然恨上了她,是不再喜欢她了吗?
  “那……我想穿阿梨曾穿过的喜服,”晏安雪白的贝齿轻咬住下唇,白皙如玉的脸上飘着两抹绯红,琥珀色的眼睛因为难耐的羞耻而闪躲着,但……他没有憎恨。
  “啊,你……愿意?”
  “只要是阿梨,我什么都愿意。”晏安勾起温柔纯粹的笑,详装不解的问,“阿梨,在心疼我?”
  “怎么可能!”她嘴硬道,“告诉你,你不过是本公主的一条狗,谁……谁要心疼你。”她跳下**的背影怎么看怎么像落荒而逃的样子。
  晏安憋着笑,不愿再让她羞恼的退缩。在看不到晏倾的身影时,才敢轻笑出声。笑着笑着他慢慢止住了声音,琥珀色的眼睛带着淡淡的幸福仰视着金黄色龙纹**帐。
  ……心疼啊。
  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念头现在居然敢轻易说出口,即使这是以被囚…禁为代价,他也愿意。
  那天在菜市场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直到被身穿飞鱼服的东厂番子带走,用易容成他的样子的死囚犯代替他死的时候,他才敢让微弱的希望重新点燃。
  阿梨,在救他。
  他被静默无言的太监洗刷身体,穿上轻薄的白纱长衫,独坐在自己几天前才睡过的龙**上,紧张的情绪如一只小手玩弄着他的心。
  直到红烛快要燃尽,晏倾才穿着龙袍推门进来。晏安身体猛地绷紧,耳尖因为紧张而颤抖着,他抿着嘴角,想着阿梨要是亲他怎么办,他的嘴里还有没有臭味?
  “皇兄,”晏倾握着白瓷药瓶,嘲弄的扫视着握紧双手的晏安,“皇兄只怕是忘了本公主锱铢必较的个性,”她倒出黑色药丸丢给晏安,“你囚我三年,我必囚你一辈子。”
  ……一辈子啊,真好。
  “狗,你笑什么,”回来的晏倾看到晏安嘴边幸福的刺眼笑容,羞恼的吼着,“穿上,就像你扮成梨安的样子,哼,你扮成女人不是很在行吗。”
  晏安半阖眼睫,乖乖的甚至主动的配合晏倾换上大红色的喜服。红烛低垂,光线迷离,淡淡的龙涎香萦绕在两人身边,晏安长发如泼墨,面白如玉,唇若涂脂,红色的喜服半遮半掩的露出白中带青的胸膛。
  喜服上五色凤凰的嘴正对着晏安胸前的朱果,就像要啄食般。晏倾忍下淡淡的嫉妒,一把撕开喜服压上他,尖利的牙齿研磨着无辜的红缨。
  晏安嘴边溢出轻轻的呻…吟,他眯起琥珀色的眼睛,像似新婚燕尔的新娘子般,羞怯的说,“相公,请……请进来吧。”
  晏倾附上他,只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染黑,再也回不去曾经的纯白。
  狗,是你让我变成这样的。
  你敢背叛我,我就杀了你。

第五十八章 夏娜安亚古代二三事

  成元三年,成德帝因病暴毙,改立嫡长公主为帝。昭告天下,大赦亿民,以承正统,建元开明,即日起为元贞明年。
  糊着白色元宝纹窗纱的暗红色雕花窗户下的官道上,一小队骑着棕红色战马的蓝衣官差快马加鞭,疾驰而过。黑色披风翻飞如墨铮铮作响,蹄下灰尘四处飞腾如云雾。
  夏娜倚窗而坐,面前放着一张暗红色梨木方桌。最不起眼的左边放着一盘绿油油的散发着不详气味的炒青菜,她几乎能想象到那绿不拉唧苦兮兮的青菜在嘴里如嚼蜡的感觉。
  “咳,那个女皇帝的傻弟弟真的跑了?”夏娜收回眺望窗外的目光,她黑亮的大眼睛似乎因为无聊乏味而半阖着,浓密纤长的睫毛遮住狡黠的眼神。
  ……她内心还残留着侥幸心理,认为安亚发现不了她的小心思。
  夏娜从睫毛下小心翼翼的瞅着安亚,放在桌上的胳膊悄悄的将左边的一盘炒青菜往外一点一点的挪动着。为了引开安亚的注意力,她故意捏起一颗安亚不愿让她多吃的琥珀山楂。
  浅金色的阳光下,夏娜捏起的红色山楂反射着点点光晕。颗粒饱满的山楂外皮是诱人的鲜红色,没有半点黑色小斑点,新鲜水灵的好似刚从枝头上摘下来似的。山楂外皮被一层琥珀色半透明的糖浆紧紧包裹着,咬一口,酸甜之中又带着糖浆甜滋滋的清脆感。
  夏娜嘴里吹着口哨左顾右盼,就是不看安亚,左边的炒青菜被她推的只差一点就要从方桌上摔下,香消玉殒矣。
  “夏娜……”
  安亚心塞无力的叫道,他就站在梨木方桌上,但因为他科多尔人的能力,想让谁看见就让谁看见。所以,就算他大咧咧的顶着非人的形态站在方桌上,也只有夏娜可以看见。
  安亚穿着天青色立领长袍,在对襟衣领处用银色丝线绣着浅浅的常春藤蔓。背后的银紫色蝉翼翅膀收拢垂下,银色长发松松散散的披在身后。肤色上近乎于雪色的白,而那双紫宝石一样的眼睛是安亚浅色的面色中唯一的深色。
  他眸色清冷淡漠,张开背后的银紫色翅膀,如点水蜻蜓飞到空中,将那盘即将死亡的炒青菜重新拉回生命线上。
  夏娜挑眉,再推出去。
  安亚继续推回来。
  夏娜推出去。
  安亚再推回来。
  ……
  “我就是不喜欢吃青菜,怎么了,谁规定就一定要吃蔬菜!”夏娜毛了,手中的桃木筷子啪啪啪的敲着方桌。
  “蔬菜内含各种人体所需的营养,”安亚揉着眉间,目光无奈,清冷的语气莫名的柔和,“夏娜不再是小孩子,该知道挑食不好……这盘摔了,还有两盘青菜,夏娜。”
  夏娜表情怏怏的收回推着青菜的爪子,尖利的虎牙咬住桃木筷子的顶端含糊的说,“可我觉得吃肉也能补充营养啊,像那肘子、猪蹄、鸡鸭鱼什么的不很有营养吗,再说了,不还有黑气吗,哦,对了,孕育黑气的傻皇子跑了,不怕,还有几个备选的。”
  安亚银色睫毛轻颤一下,紫色眼眸晦暗不明。他知道夏娜的小算盘却不准备再纵容她了。身子前倾,银紫色的翅膀往下划动,他收回翅膀站在暗红色梨木方桌上,神色淡然的仰视着巨大的夏娜。
  “只要他心里种着病玫瑰,无论跑到哪里都能找到,夏娜别想转移话题,把青菜吃了。”
  ……啧,揪住了就不放手。
  小算盘打空,夏娜瘪着嘴,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她心中恼火,筷子敲击桌沿的力道越来越大,已经有好多客人惊讶不耐的望向窗边。
  “客人,”戴着蓝色瓦楞帽的小二走到夏娜旁边,满脸堆笑的说。“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夏娜张口欲说,却见安亚轻飘飘的飞到炒青菜的盘子边缘,眸色十分冷淡,嘴角抿成一道直线,表情冷硬严厉的望着她。
  与其说‘望’,不如说是另一种含蓄的威胁。
  “……没,”夏娜皱着脸,艰难的吐出回答,遗憾的盯着桌上丰富的菜肴。
  其实她还想再要一道五香鸭脖,麻辣香鸡,酸辣鱼片啊!
  “夏娜不是总说自己是大人吗,”
  “大人就不能挑食?”夏娜猛然坐直,黑亮的眼珠滴溜溜的转着,她停下敲桌子的幼稚行为,捡了一颗琥珀山楂丢给七厘米的安亚,“你吃一个,只有你把这吃完,我就……吃了那个□□。”
  说完,她焉焉的趴在桌上。
  “……不是□□,是青菜。”
  山楂的重量加上夏娜丢的速度极快,使安亚脚步踉跄的往后退差点跌倒,他苦中作乐的想:至少夏娜知道他不喜欢吃酸甜的口味。
  安亚扶住足有他大半个身体高的山楂往后略退几步,琥珀色的糖浆黏在手上、下巴处黏乎乎的不太舒服,他银色的长发因为刚才的冲力而粘在山楂上弯弯曲曲如同蛛丝。
  夏娜幸灾乐祸的趴在桌上,下巴抵在交叠的胳膊肘上兴致勃勃的看着这滑稽好笑的场面。
  见安亚似乎有些为难,夏娜眉眼弯弯,似笑非笑的说,“大人可不能挑食哦,这可是安亚亲口说的。”
  安亚沉默不语,紫宝石似的眼睛静静的凝视着夏娜。神色一如往日的严谨、冷静的样子。他面上不显但心里一直吊着的担忧之心终于落下,松了一口气。
  至从夏娜离家外出,他就一直担心爱兰的事会让她痛苦不堪,见到夏娜恢复以往轻松的态度,他才终于安下心来。
  撕下天青色长袍下摆的布料,系住银色的长发。安亚面无表情,紫色眼瞳波澜不惊的走到有他大半个身体高的山楂面前,凑上去,干脆利落的咬一口。
  ……只咬到甜脆的琥珀色糖浆。
  夏娜笑得捂住肚子直哎呦,抹掉眼角落下的泪水。她憋着笑说,“谁让你那么小,要不要我帮忙啊。”
  “不用,”安亚擦净脸上粘着的点点糖液,在夏娜戏谑的目光下,硬着头皮又咬了一口。这次终于咬到了山楂肉,一瞬间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嘴里炸开,好像有无数个携带酸甜素的敌人在舌头上跳跃,攻击着味蕾,山楂果肉绵软的内瓤和着糖浆的甜脆组成一道奇妙的味道。
  果然不喜欢吃酸的,安亚木着眼睛想。
  “傻了,”夏娜挥着左手在安亚眼前晃悠着,“不就是个酸果子,至于吗,”将琥珀山楂的盘子拉到面前,她连塞三颗,直接把左边的腮帮子填的鼓鼓囊囊的。
  嘴里的山楂嚼到一半,夏娜眼一闭、心一横。手指颤抖着用筷子挑起一根绿油油的□□——青菜塞到嘴里,她囫囵吞枣样,连嚼都不嚼就一鼓作气将山楂与青菜一起吞下去。
  梗着脖子,咽下青菜。夏娜脸色灰白,气若游丝的趴在桌上说着遗嘱,“安亚,我若是死了,记得给我捎蜜糖熊掌,记住,一定要李记的熊掌。”
  “只是一根青菜死不了,夏娜你还剩下二十三,不,是二十四根青菜。”安亚飞到她肩膀上,‘尽职尽责’的汇报着夏娜接下来要吃的数目。
  “……我已经死了。”夏娜额头撞到桌沿,死也不起来。
  安亚摇着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浅极淡的笑。
  对于夏娜的赖皮他早已预料,不过是想看看她苦恼烦躁的表情罢了。安亚表示不在意后,夏娜瞬间’复活‘,捏着他银紫色的翅膀跳下楼,一路往城门奔去。
  路过一个铺子,夏娜咬着指甲疑惑的看着老板拾起一张白色的面皮,老板右手娴熟的在旁边的铁盆里用白勺子舀出一勺肉馅放到面皮里,食指与大拇指微微一动,手掌一握,那肉馅就乖乖的被面皮裹住,像个圆滚滚的金元宝。
  “这是什么?”夏娜问。
  “小姑娘,这是饺子,”肤色黝黑的老板笑呵呵的说,“皮薄馅大,肉馅里加了香菇、大葱,个大管饱,小姑娘,来一碗?”
  她沉吟半刻,转身离开,拎起安亚放到掌心里。“安亚,我想吃你做的,看着好好玩啊。”
  ……其实,最后一句才是她的心里话吧。
  时逢初夏,阳光温暖怡人而又不至于太过炽热。干净温热的空气里夹杂着丝丝洋槐花的清香,风吹过,嫩绿的洋槐叶传来细碎的沙沙低语声。
  夏娜事不关己,懒洋洋的躺在平坦的石块上。嘴角的弧度就是压不下去后,她干脆放声大笑。
  “夏娜,请不要发出噪音扰乱我的工作。”
  安亚淡淡的语气里有几分恼羞成怒的成分,为了做出饺子,他飞上飞下。但和面剁馅什么的,凭他那七厘米的身高,怎么可能做的出来。
  白色的面粉洒满一身,就连脸上也全都是面粉。天青色的长袍湿漉漉的如在水里滚过一样。银紫色的翅膀被面粉黏住使他像苍蝇般粘在木板上动弹不得。
  “要不要我帮忙,”夏娜撸起袖子,跃跃欲试的看着水花四溅的案板。
  “……请将我背后的面粉去掉。”安亚心塞的闭上眼睛,闷闷不乐的说道。
  “别那么伤心嘛,”夏娜捏起他说,“反正就是玩,把自己玩死了也是一种玩法,嗯,够厉害。”
  “和面,洗菜,剁馅,选一个。”
  “嗯,”她握住刀把,做出攻击的动作铿锵有力的回答,“剁馅!”
  安亚脱掉长袍,露出里面的白色蚕丝衬衣与黑色长裤。他扎起银色长发带着奋不顾身的英勇表情一头扎进面盆,只见银发与水花齐飞,翅膀与面粉共舞。
  夏娜在案板旁边的藤条篮子里捡了两颗熟透了的红番茄,她手指捏着下巴露出兴奋的表情。丢下菜刀,挑挑拣拣,她在篮子里又拿了一根黄瓜,三个青椒与四个红色朝天椒。
  “安亚,”夏娜难掩激动的抱着她捡的蔬菜,“在肉馅里加点黄瓜或者番茄吧,不然,辣椒与番茄也行,看着红红绿绿的肯定好吃!”
  “……去洗菜。”
  安亚已经做不成任何表情,他面瘫着脸,冷冷的说。

第五十九章 命中注定1

  “小和尚,你哭什么?”
  临沂茫然的眨眼,睫毛与眼睑接触时传来的粘腻感告诉他,他真的哭了。临沂用袖子粗鲁的擦掉眼角落下的泪珠,他只觉难堪,竟然在洛小姐面前哭哭啼啼的。
  临沂抬头,撞见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睛,那双在阳光下呈浅褐色的眼睛里盛满对他——对一个和尚的关心。
  他迟钝的捂住至从看到洛小姐就开始刺痛的心脏,眼泪不自觉的滑落。
  他到底哭什么啊,他不记得……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洛小姐就想哭。不是为自己哭,是为洛小姐哭。
  为什么?
  “小和尚,是府里的人欺负你了?”朱红走廊下的洛卿依以袖掩口,轻咳几声。苍白如玉的脸上染上病态的潮红,水润星眸变得雾气蒙蒙。她缓步走下亭廊,好奇的望着落泪的青衣和尚。
  临沂青涩稚嫩的脸上带着茫然憨傻的神情,眼泪却流个不停。他干脆挽起袖口使劲擦拭着眼泪,粗糙不平的青衫麻衣将眼睛磨的发红。“没,没有。府里的人没有欺负贫僧,是贫僧……贫僧自己不知为何就流泪了。”
  临沂局促的往后退,浓黑直眉下的大眼睛无措的左右望着,清秀干净的脸庞因为洛卿依的靠近而爆红。后背撞上潮湿坚硬的水缸,他慌乱的扭头望了眼泛起涟漪的清水。
  他竭力想压下心里的羞涩,努力表现出一个成熟稳重、从容镇定的和尚模样,却在洛卿依戏谑的目光下不攻自破,只会支支吾吾的小声解释着。慌手慌脚的疾步后退,在洛卿依的惊呼声中撞上青石板上的木桶,一头栽倒在地。
  水声回荡在耳边,清凉的水花洒在脸上,在透明的水幕后面是洛卿依笑意盈盈的浅褐色眼睛。临沂起身的动作突然僵住,傻傻的盯着她。
  青衣很快被木桶里的水浸湿,他慢半拍的甩着湿透的袖口,涨红了脸颊,只觉脸在烧。他僵硬的起身,对洛卿依尴尬羞赧的笑着。
  “小和尚,赶紧去厢房换下衣服吧。晚上就要与大师们一起为父亲诵经念佛,这个时节最好不要生病。”
  洛卿依抿着嘴轻笑,走到水缸边开心的看着小和尚送来的三条银红鲤鱼。水缸里的几朵荷花在碧绿的椭圆叶子簇拥下绽放,粉白的花瓣挺立于碧绿的叶子中间,清风拂过,散发出一阵沁人心脾的清香。
  洛卿依穿着淡紫色兰纹轻纱长裙,腰间系着海棠珍珠蔽膝,及腰青丝用白玉簪子挽在后脑。在阳光下似半透明白玉的脸庞有着一双柳叶长眉,褐色的琉璃双眼极少有较大的情绪波动,总是温和疏远的望着别人。
  临沂偷看的目光慢慢定在洛卿依嘴角勾起的浅笑,他提着木桶,指甲扣着手背。眼睛猛然错开,满脸羞红。
  临沂羞愧的敲着额头,觉得灵台寺和尚的清规戒律都被他给毁了。哪有这样笨拙孟浪的和尚,简直……简直给灵台寺和尚丢脸啊。
  今日是洛丞相六十大寿,丞相特宴请灵台寺和尚在寿宴上诵经念佛,祈求上朝庇护洛府。他自幼生于灵台寺,今天是第一次出席这样盛大隆重的寿宴,也是第一次接近这样高贵优雅的女眷。
  听闻洛家小姐自幼体弱,几次病危,养在闺阁里鲜有人知。在给洛小姐送鱼时,经过的婢女都说洛小姐脾性最为温和醇厚,他见了,觉得果然如此,这样温柔的小姐,怎么会被病魔缠身。
  可惜了。
  临沂压下心里莫名的酸涩,收起脸上的绯红,神情是和尚的肃穆庄重。向洛卿依恭恭敬敬行礼后,他放下木桶回房换衣。
  洛卿依收回探入水中的指尖,拢起袖口,静静的注视着临沂和尚拐过曲折迂回的朱红走廊,青色的身影很快被重重树影给遮挡。
  她脸上温雅的笑意消失,轻叹一声,眼里是久病之人常有的孤寂淡漠。
  她自幼体弱,大夫都说她活不过豆蔻之年。但父亲用金山银山堆砌的珍贵药品还是将她养到十六岁,近来,她觉得也许是自己大限将至了吧。
  真遗憾,她还有好多糕点没有吃过,还有好多地方没有看过,好多事情都没有尝试过。怎么偏偏是她呢,或许,她命当如此吧。
  注定要在十六岁死亡。
  洛卿依半阖眼睫,嘴角勾起习惯性的笑容。不是真的觉得有什么事情值得笑,而是她不知道若自己不笑,这张脸还能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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