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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恋爱史-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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痢�
  不过,生宝宝很痛的,我舍不得让她痛苦,还是不生了吧,如果男人可以生宝宝,我愿意给她生宝宝!
  二零零八年五月二十三号
  那个恶心、肮脏的垃圾,他居然敢。我整垮了他家的公司,看他还敢不敢给她送香槟玫瑰,那朵花只有我能送,其他垃圾休想。
  二零零八年五月二十七号
  应该杀了那个垃圾的,杀了他,只让他破产还真是便宜了他。
  露露,别同情他,不然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二零零八年六月三十号
  露露要走了。
  对,她要走了,我该做什么?
  她是我的天使,应该我们一起走的,既然不能活着在一起,那就一起共赴死亡吧。
  因为死亡是不能把我们分开的,死亡只会让我们融为一体。
  这一页黑笔写的很急促,笔画凌乱,用劲很大,甚至穿透了好几张纸,拉出一道道痕迹。
  陈露扔开笔记本,她捂住眼睛,喉咙突然变得干痛起来,她觉得……自己知道了这个梁俞之到底是谁。

第二十六章 阴差阳错4

  陈露初一的时候,班里有一个常常被欺负的同学,他的衣服总是皱巴巴的,沾上很多不知名的污垢,头发很长、油腻腻的的挡住了眉眼,他性子十分阴沉孤僻,看着阴气森森的,没有同学喜欢与他玩。
  有一次,班长举行了一个给异性送花的活动,在那天晚上,打扮光鲜亮丽的同学围在他身边目光讽刺,嘲弄的奚落他。
  陈露手里拿着一朵香槟玫瑰,本想送给班上一个长相性格都挺好的男孩,但看到男孩嘲笑的最厉害,她就将那朵玫瑰送给了被嘲笑的男孩。
  从那一天起,她每天都会在自己的窗台上发现一朵香槟玫瑰,她那时候就是个孩子,没想过跟踪、尾随的事,只认为每天一朵玫瑰很浪漫、美好,所以谁都没有告诉过。
  高三时,校草当面送给了她九十九朵香槟玫瑰。
  陈露当时没有答应,但校草坚持了半年,她以为这人就是送了她六年香槟玫瑰的人,是那个每天风雨无阻将玫瑰放到她窗户的人,是那个每天送她早晨的人,是那个下雨天装作不经意的送她伞的人。
  她喜欢他温柔的举动,喜欢他细心的观察。
  可等陈露决定接受的时候,校草却突然退学,听说是因为他家破产了。
  校草临走前,送给她一束香槟玫瑰,苦涩的笑着说,“我只是想玩玩,没想到先把自己玩进去了。”
  陈露愣住了,但没有失恋的感觉,她只有些无措尴尬,不知道在这种时候要说什么。
  抱着花回家的时候经过一条梧桐大道,两侧种着几十年的法国梧桐,仲夏的金色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空隙笔直的射下来,在陈露脸上、手上晕染出许多圆形光斑,阴影挡住了太阳炽热的热度,只余下一丝丝暖洋洋的温度。
  她低着头数着自己的步子。
  “喂,”有人叫住陈露,她回头就见到班里的男同学。
  他长得很高很瘦,但喜欢缩着肩膀塌着背,穿着皱巴巴的白衬衫黑裤子,黑发很长,乱糟糟的翘起,遮住眼睛,让他看起来格外阴暗木讷。
  他双手背在身后,低下头,脚尖一点一点的前后游动着。陈露那时有着女孩的矜持,见叫住自己的男同学不说话,便也赌气的似得左顾右盼,不耐的说,“有事吗?我要回家。”
  “……¥%&*¥”
  “什么?”
  “不许收他的花,你只能收我的,”他语气很卑微的小声说,从背后拿出一束香槟玫瑰,淡红色的花瓣映上他苍白的手上细碎的小伤,伤很小但很深也很多,密密麻麻的遍布在他两只露出青筋的手上。
  陈露那时只觉得那双手有些恐怖,那时的小姑娘敏感而虚荣,她讨厌那人,便也连同他喜欢她都觉得恶心难受。
  但她没有向他发难,只皱着眉头,扯出一个很微弱的笑,“对不起,我现在真的不想谈……你也别伤心,我不喜欢校草的,”莫了还开了个小玩笑,“你看,你没有得到我,别人也没有得到哦,所以,你走吧。”
  他像被针刺了一下,手颤抖的快速缩回背后,头低的更低,嘴里不知嘟囔着什么,模模糊糊的听不清。
  陈露没了耐心,绕过他就要走。
  她走左边,那人移到左边,陈露走右边,他也跟着移到右边。
  “喂,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沉默了很久,手指剧烈的颤抖着,呼吸急促。陈露有些害怕,他突然伸出手将她怀里的玫瑰夺过去,扔到地上跟见到杀父仇人一样使劲的踩着。
  陈露推开他,愤怒的瞪着。他却像被人欺负似得僵硬着身体,缓慢的蹲下去抱着头,使劲的揪着头发在那小声的说话。
  陈露诡异的有种欺负了他的感觉,甩了甩头,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回到家,爸爸妈妈在吵架,见到陈露后就各自转身粉饰太平。看到这样,陈露滚到嘴边的话有咽了下去。
  陈露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前厅有很大的嘈杂的声音,爸爸很大声的呵斥着谁,妈妈尖细的数落着谁。
  陈露清醒过来,下了拉开窗帘往下看。在路灯下对持的三人,其中有一个居然就是白天那个送花的人。
  他来干什么?
  爸爸继续骂着他,他像感觉到陈露的视线一样倏的抬起了头,冲她笑了笑,想要往前走。
  爸爸看到陈露后很大声的呵斥着她,“露露,回去睡觉。”
  妈妈也满脸惶恐愤怒的叫着,“快回去,露露,去睡觉!”
  陈露撇着嘴,拉上窗帘留下一小块的空隙,凑近了才听见一些断断续续的话。
  “你敢……警…察会过来……情书……滚出去!”那句‘滚出去’如此响亮,以至于隔壁的狗也跟着凑热闹汪汪的叫着。
  然后三人之间就是死一样的寂静。
  他抬头对着陈露的窗户很大声的说,“露露晚安,明天见。”
  爸爸愤怒的举起手大叫着滚,妈妈不安的拽着爸爸的手不让他打人。
  他慢慢的走到门口左边靠墙的一辆黑色轿车,一个身材中等、满头银发的老人为他开门、关门。
  陈露坐回上,觉得这一切就像电视剧一样,虚假的仿佛一戳就破。
  门被打开,爸爸妈妈走进来。
  “露露,那个恶棍你就别管了,我已经给你退了学,我们到外国上学去。”
  “为什么?爸,我——”
  “——什么都别问!你妈已经将东西收拾好了,我们明天就走,”爸爸说完后弓着腰仿佛之间老了许多岁,疲惫的离开。
  妈妈无奈的叹着气,“露露,你就别问了,只要知道爸爸妈妈是不可能害你的就好了,我们明天就走,好吗?”
  妈妈捂住嘴,眼泪留下来。
  陈露眼圈跟着发红,抱住白了头发的妈妈,“妈,我不问,出国就出国。”
  天未亮,爸爸妈妈便叫起陈露,做贼似得开车离开这熟悉的四方,陈露只默默的锁在后车座,看着熟悉的房屋一个个的远去消失。
  当汽车开到高速公路时,车头突然冒出一个身影,他张开手臂静静的望着车里的陈露,惨白的灯光打在那人身上,让他像个索命的白衣鬼魂。父亲惊慌失措的调转车头,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嘶哑尖细的声响。
  汽车撞上路中央的栅栏,呛人的浓烟迫不及待从车内冒起。陈露最后的记忆就是呆立在车头眼神绝望的阴郁少年,与妈妈抱住陈露的体温。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她的声音也消逝在黑暗中。
  陈露哆嗦的回忆带血的记忆,发红的眼睛瞪向走进来的梁俞之,手指死死的攥住手下的笔记本,沙哑干涩的喉咙发出咯咯的恐怖声音。
  她该怪他吗?可当时是父亲急转车头,不愿撞上他,才导致汽车失控撞到栅栏。
  她不该怪他吗?可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他,没有他,爸爸妈妈就不会死。
  梁俞之还是那副认真严谨的样子,他小心的掰开陈露紧攥着笔记本的手,揉捏着她紧绷到发青的手指,眼神热切的凝视着陈露,而后露出心满意足的浅笑,“看,你还是想起来了,无论过了多久,你记的最深的肯定是我。”
  陈露张口欲言,才想起自己变成了哑巴。
  梁俞之单膝跪在陈露面前,脸颊紧贴着陈露的手掌心,叹息道,“我知道你恨我,恨我虽是无意但也害死了伯父伯母,恨我处心积虑的接近你欺骗你,恨我行为上的变…态。”
  “我知道你忘了最初也最真实的那个我,即使现在与这个伪装的我相处的那么好。喜欢的接受的也只是这个假壳子,露露,我想让你想起那个真实的我。”
  “我想你,”梁俞之用脸颊摩擦着陈露的掌心,严肃木讷的眼神蓦然柔和下来,“露露我想你,想的”都疯了,露露,不要露出这样炽热的眼神,我……会忍不住的,”他用干燥温热的掌心捂住了陈露的眼睛。
  “露露,你看,秘密被揭开了,那个发现秘密的人除非杀了秘密的人,否则就只能死了……可我舍不得,所以……露露永远呆在这吧。”
  梁俞之圈住陈露紧紧的拥抱着,刻板冷淡的嗓音变得温柔似水,低低的说,“露露,当时那辆车为什么不撞上来呢,若是撞上来,我们就会一起死去。”
  “露露的眼睛虽然不管做什么眼神都很美,但我还是讨厌憎恨的目光,所以……露露,委屈些呆在我身边好吗。”
  陈露嗤笑一声,猛地推开梁俞之。梁俞之没有提防被推倒在地,他呆呆的凝望着陈露不知所措。
  陈露冷下脸扔掉无名指戴着的戒指,转身大步往前走,快要出门的时候,胃部突然抽痛了下,反胃的感觉突兀的传来,她捂住嘴干呕的了几下。

第二十七章 阴差阳错5

  陈露虽然不想承认,但她的身体告诉她,她怀孕了。起初是不停的干呕,然后身体越来越虚弱。
  当被告知怀孕的时候,陈露脸色煞白,她恼恨的咬紧下唇,瞪向边的无措呆傻像个企鹅似的梁俞之。
  她看到目露欣喜、兴奋的梁俞之,心里发堵便对他讽刺的微笑,用眼神表示她不会生下这个不应该出生的孩子。
  一开始,梁俞之是愤怒的,他紧握拳头、脸色铁青,额头青筋直冒,动作狂乱的破坏着除陈露房间外的所有东西,每每犯病的时候都会特意绕开陈露。
  后来,梁俞之衣衫凌乱,眼睛发红,神情癫狂的恳求着说,“露露,还是你对的,对,宝宝不能要,要了你就会远离我的。”
  陈露愣住,心里涌出来的竟不是解脱而是伤心。她嘴硬的告诉自己,她只是想让这个人痛苦才要反对他的,她跟他反抗,坚持要生下孩子是因为……孩子是无辜的。
  对,孩子是无辜的,陈露这样冷硬的自我催眠着。
  怀孕的第六个月,陈露身体越来越疲乏,每天昏昏欲睡的,食欲突然变好,还特别想吃酸的。她的饭都是梁俞之翻遍美食书籍给她做的,跟星级大厨也不遑多让。
  那天,陈露躺在沙发上,初秋暖洋洋的阳光透过透明干净的玻璃照进屋子里,一寸寸的追赶着椴木地板,气中弥漫着新鲜的橘子清新的香味。
  沙发旁边的矮凳上放着一束娇嫩优雅的香槟玫瑰,香气熏的陈露几欲入睡,梁俞之围着围裙,站在厨房里给她做饭,发出细碎的沙沙声,炉子上熬的水果粥喷出一团团白气,发出咕嘟咕嘟声。
  朦胧的眼睛看什么都像隔着一团雾气,她思想放空懒洋洋的一下一下的抚摸着肚子,她能感觉到小小的宝宝在肚子里发出的每一个细微的蹬腿动作。
  梁俞之小心翼翼的跪在她面前,忐忑不安的伸出手想要摸一下宝宝。
  陈露突然就觉得辛辣的讽刺,既然这么在乎她,当初为什么要做出那样让人恐慌的事情,为什么不大大方方的出现在她的面前赢取她的喜欢,为什么要突然蹦到车前害死她的父母?
  这种爱……
  她露出这几个月来的第一次温柔似水的笑容,含着包容温暖的笑意,用自己的手指拉着梁俞之的手按在肚子上,他手足无措又不敢稍有挣扎,僵着身子十分小心的慢慢的感受着孩子的胎动。
  她手按在梁俞之的手上面,俯视着他,笑的轻柔纯良,在纸板上写着,‘你说,孩子要是长大了,发现他父亲是个神经病,知道外公外婆是自己的父亲害死的,他会怎么样?’
  梁俞之嗖的收回如被火烫的手,抿着发白干裂的嘴唇,黑色碎发下的翡翠眼睛带着绝望祈求,他的眼盛满了秋季雨下池塘的波澜,藏匿着无法忽视的悲哀孤寂,声音沙哑干涩的像沙漠里的旅人,“露露想要怎么办?”
  ‘……疯子就应该呆在精神病医院里啊,你说是不是?’
  梁俞之蓦然冷静下来,收起眼里的一切情绪,变得机械冰冷,他站起来,身姿挺拔,脸上的表情空忙漠然,他瞥一眼陈露,将视线移到窗外枯萎的树叶上,“如你所愿。”
  梁俞之走后,陈露笑的温柔但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的哭了。
  眼泪一直苦到了心里。
  此后的三个多月,陈露虽然无时无刻都能感受到梁俞之的照顾,但她见不到他,有时候半夜醒来,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的头站着一个人,清醒时再看却空无一人,只有惨白的月光照在房间里。
  在孩子生的第五个月,一直见不到梁俞之的陈露终于忍不住了,她在纸板上写下问题管家,‘……孩子生下的那天他不是在吗……他去哪了?’
  管家姿态尊敬冷漠的笑着,声音平缓无波:“小夫人知道的。”
  她知道?
  ……是医院吗。
  陈露画上淡妆穿上自己最漂亮的裙子跑到梁俞之所在的医院,她敷衍的听着医生对他病情的介绍,厌恶于医生那像捡到小白鼠的样子。
  她迫不及待的跑到梁俞之的病房,自己都搞不明白为何那么急切。
  是想羞辱他吗?
  ……还是担心?
  她隔着玻璃窗户往里看。雪白墙壁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固定的铁,一把固定的椅子与小桌子,左边角落里有个洗簌的盆与马桶。
  梁俞之穿着白色的病服,胸口部分绣上2056。他缩在头角落里,修剪的干净利落的头发变长了,已经长到能遮住眼睛。
  翡翠眼睛直愣愣的看着一个角落,嘴里不知在说什么,俊美的容颜变得憔悴青白,下巴处长出了胡子,他脸上还是严谨庄严的如参加重大会议。
  陈露眼睛突然发酸,干涩的像要落下泪来,她走到窗户旁边。而梁俞之没有任何反应,只继续盯着那个空无一物的方向,他碧绿的眼睛枯萎的像秋季的落叶,一会喜悦兴奋一会又突然变成绝望死寂。
  陈露将脸靠到玻璃上,眼睛没有焦距的看着梁俞之。
  梁俞之,你醒醒吧……还记得初一时,我送你的香槟玫瑰吗?其实我只是随便送的……也许还有点同情吧。
  你总是这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管不顾的将外面世界的人拖进你的世界,若是有人阻碍你……你便毫不犹豫的铲除。
  你当我是天使,可我就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女孩子,我只是在最不恰当的时机给了你一个虚假的希望,你认为自己是恶魔……而恶魔总会肖想一个不属于他的天使。
  梁俞之,你这次又是为什么呢?你明明知道……我……爱你。
  ……也恨你。
  你不该让我看见的,因为我这辈子恐怕都不会忘了今天这一幕,也许早就忘不了了吧。
  陈露最后深深的看了眼梁俞之就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她没有呆在那座满是梁俞之影子的城堡里,而是带着孩子到了一个山清水秀的小山村生活,梁俞之留给了她一笔钱,陈露最后还是接受了。
  她还是在小山村里花为生,但花店里没有香槟玫瑰。
  在孩子一周岁的时候,那朵香槟玫瑰又一次放在了陈露的窗户上,此后每一天早晨都会有,好像时间重叠,她还没有失去父母,毁了声带,而他还没有伤害她。
  第一次出现玫瑰的时候,陈露只看着还带着晚间露水的玫瑰愣了好久,但最终……她什么也没用做。
  ……没有丢掉玫瑰,也没用试图寻找那个送她玫瑰的男人。
  陈露活到七十六岁,在弥留之际,她让儿子给自己摘了许多香槟玫瑰放在自己的手边,然后将所有的人都赶出房间。
  她低笑,在纸上写着,‘还不出来吗?’
  模糊的眼睛突然看到那个渐渐出现的男人,那个神色认真木讷的男人,他还是二十多岁俊美年轻的模样,而她却垂垂老矣、头发花白了、皮肤发皱长斑了、就连牙齿也渐渐落光了。
  他站在陈露头,穿着白色衬衫黑色的裤子,就像高三时,他第一次勇敢的站出来,将那束自己亲手摘下的玫瑰送给她的样子。
  他逆着光,阳光给他镀上一层比天使还要耀眼的乳白色光晕,甚至连身体内部都是乳白色的,阳光穿过梁俞之投到陈露身上。
  梁俞之纯粹剔透的翡翠眼睛柔柔的弯起,嘴角弯起一道舒心的弧度,他伸出修长透明的手放到陈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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