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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本总在变[快穿]-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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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苦了,”贾思敏幽幽地叹了口气,朝脑海中的少女说道,“归根结底; 还是当年的我心性不到家。如今我尚没有取回八尾的力量,并不记得和郁夷发生了什么,想来是我……”
  “不; 瞬华。”少女打断了她,伸出了一个拥抱的姿势,“这并不是坏事,你不要责怪自己。你素来清修,几乎没有出世历练,我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机会,一切都是既定的。”
  “我族向来容易产生情愫……我在炼狱鬼池浮沉了万年,前尘早已铭记不得。如果不是你把我重新唤醒,我大概真的会化为这一代冥女的力量吧。”
  “你有何心愿需要我帮你了却吗?”面对少女的自述,贾思敏十分愧疚。
  这些力量已经产生了自我的思想,可她还是得抹灭她们,将她们重新收回。
  “心愿?呵呵……”少女忽然笑了起来,她的笑声那样空灵,像是昙花悄然绽放的夜,纯粹而又剔透,“我最大的心愿就是重新回归于你。”
  贾思敏眉尖微蹙,安静地等待她的下文。
  “至于清夜,也许我刚落入炼狱鬼池时还有他想,不过沉浮了万年之久,听惯了那些鬼魂的嚎叫……我早就没有了本我。”
  “鬼池之中既有罪大恶极之人,也有痴而不得之人,大家是些苦生的人。初听时觉得好笑不值,后来再是味回苦涩,然后就被锉磨的心绪全无。这些万般的苦聚集在一起,造就了炼狱鬼池,大家早已产生了共情。”
  “听着那些爱恨恩仇,我时常在想,既然世间自有轮回,生生世世一报还一报,为何还会产生出这么多新的恩怨呢?”
  “天道固然就是正确的吗?执念固然就是错误的吗?大道万千,你又怎么知道你走在怎样的一条路上呢?”少女盈然而立,“动用幽冥之力需要极为通透的神思,瞬华,我跟你说这些是希望你永远不要否定自己,包括否定当初的你自己。”
  “没有人会一直正确,世间现有的法则也不过是蒙初之时前人所创。每一个生命都有不同的轨迹,你也可以创造独属于你的轨迹,开辟一条全新的道路。”
  “你须得前行,一直前行,哪怕终点即是末路。”少女倏尔重新化为幽兰色的火焰,猛地扎进了她的丹田之中,“我没有他求,清夜的执念就拜托你了……这是我唯一留在世间的罪。”
  奢冷的宫殿中,瞬华的眼中有两道幽深的火焰一闪而逝,逐渐化为点点莹光。她移步窗边,眺望着远处起伏的宫殿,眉间仿佛若有所思。
  面对瞬华的变化,小梨涡有些踌躇:老大,你用回本名真的好吗?
  瞬华:没什么不好的,既来之则安之。放心,我不会牵扯到郁夷,虽然他好像已经被查水表了。至于白豫游,我期待他的到来。
  小梨涡:原来老大你发现了啊……
  瞬华:末世世界我还是人类状态,并不知晓。至于戚真,他身上的气息我曾以为是他从武侠世界穿越过来所致……真正让我有所感觉的,还是原主的记忆吧。清夜身上……也有天地规则的气息,和郁夷的一模一样。
  小梨涡:所以老大你打算攻略清夜吗?
  瞬华笑笑:为什么不呢?
  小梨涡:可是当前清夜对你的好感度是…50,你要知道当初伊莫金对你的好感度也不过是…80……
  瞬华:无碍,我们慢慢来。
  她调动了一下关于原主的记忆,乳白色的迷障间,她略过层层魂魄的哀嚎,终于在最底下揪出了属于神君清夜的年少脸庞。
  她对他没有多少好感,不过是对待陌客的态度。但一想到他有可能是被查水表的郁夷,心中又不免有些玩味起来。
  ……
  神君清夜早在六千岁的时候,就已经显出了不讨喜的本质。
  六千岁在天界来说,堪堪到了束发的年龄。
  不少神君会在六千岁时借此机会为自家天赋上佳的少君大办宴席,邀请八荒好友和天界各方具有赫赫威名的帝君。这不仅是给年轻神族一个扬名的机会,更是方便让过路的帝君勘查考验子嗣的心性,好准备拜师等诸多事宜。
  清夜神君六千岁的筵席,绝对称不上冷清。
  年幼的少君抱着剑,稚冷的面容一片霜雪,冻得一众前来嘘寒问暖的神族皆噤了声。连主持大局的天帝都只能尴尬地笑笑,“清夜少君年幼失父,心绪还有诸多不稳,望各位多加体恤。”
  天帝出马,面子总还是要给的。各位到场的神族哪个不是人精,场面只沉默了一瞬间,就再次流水无痕地交谈了起来。从雪离帝君的陨灭到岁晚神女放浪形骸的作风,不少神族小啜一口酒水,惋惜地看着少君清夜——这位少君的年纪才这般小,便有了此番遭遇,想必未来修炼的道路也会坎坷一些。
  面对天帝的补偿示好和诸位神族的恻隐怜悯,少君清夜冷笑一声,拒绝了所有帝君送来的玉牒。他递了下届剿灭魔族的文书,从此独身混迹在战场上,凭借厮杀的经验将霜雪之力修炼得大开大阖,威力比起历代龙君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清夜初加入战部时,还有不少将领疼惜他的经历——清夜少君的母亲岁晚神女为人浪荡,与其父和离后,不断周旋于年轻的神君之中,过得滋润餮满。而他的父亲,则在参与剿灭魔族残党的战事中,不幸陨灭了。
  那是春和明媚的一日,稚嫩的少君们尚在书院上课。开敞的庭院间种植了纷繁的青杉巨木,日光葳蕤,荡漾着蓬勃清凉的绿意。
  有不少疏懒的少君已在先生的授课下昏昏欲睡,清夜持着书册,表面一副肃冷专注的模样,实则早在心中悄然拟起了新练的剑术。
  阳光散漫,在木制回廊上落下点点跳跃的金光。空中忽而有几团浮云极快地飘下,将昏聩的气氛一扫而空,涤开几分铁血肃杀的腥味。
  疾速的云雾随着浴满鲜血的神官落地悠然消散在风中,神官脸色斥满异样的苍白,带着犹疑的态度,他踉跄地跪在清夜身前,颤抖着将瞬华剑递给了尚还嫩弱的少君。
  那是原主第一次见到清夜。
  瞬华剑由历代继承了霜雪一脉的龙君所持,染血无数。本该是柄饮血无算斥满煞气的神兵,因这一脉的龙君历来性情清冷,常用积雪擦拭,久而久之倒也产生了灵性。
  落在清夜手中的瞬华已经侍奉过了三代龙君,她看待清夜更像是看待自己的孩子。她陪他踽踽独行,陪他看遍三千景象人情冷暖,更陪着他经历了无数生死关头。因此清夜对于这柄神兵分外执着,仿佛这是他最后的一根稻草。
  父神陨灭,祭礼上,不管怎么着该表个态度的岁晚神女翩翩来迟。她的容姿妖娆,衣衫尚还不整。她就那么穿着透薄的纱裙,带着浓郁的靡丽气息,轻轻挑起了自家儿子的下巴。
  风韵惑人的神女勾着那张欺霜赛雪的脸庞左看右看,红唇微启。
  “你啊,和你那死人脸的父亲一样,都不会讨我的欢喜。”
  稚冷的少君当即出鞘,瞬华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刀光,随即切断了妖娆神女鬓边的一簇发丝。
  “你可以走了,”清夜漆黑的眼眸里净是凉寒之意,明明还是个束发之际的少君,却已然有了果决的态度,“从此之后,你我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岁晚神女诧异地瞥了手下的亲子一眼,随即大笑着离去。离开的时候,她那华美的车架旁还有几位俊美的男仙正小心翼翼地侍候着。
  自此以后,少君清夜彻底踏上了一条凛然执拗的不归路。
  至于瞬华剑的遗失泯灭,更是将他逼进了绝境。
  ……
  瞬华自远久的记忆中退了出来。
  她的怀中倏尔拱进了一只绵软的小兽,小兽通体全白,像是由云雾凝结而成。它嗷呜地咬着她的衣带,亲昵地蹭着她的肌肤,仿佛极为怀念她的气息。
  “吞云兽?”瞬华刚刚扒拉过原主的记忆,自然知道眼前小兽的来历。说来好笑,清夜的性格当真没什么情趣,连养在身边的吞云兽也只是干巴巴地唤作吞云,毫无半点新意。
  这约莫也是岁晚神女离开的原因吧。
  天天在家对着两个不解风情的冰碴子脸……她在心里默默给岁晚点了根蜡烛。
  虽然这位神女做得着实过分,不过想想这位神女在家中夫君不理儿子冷漠的画面……原主曾也是雪离帝君的佩剑,自然知道岁晚发生了什么。
  雪离帝君素来寡欲清心,平生多在琢磨剑术。至于岁晚神女,不过是长辈自小定下的姻缘罢了。
  双方谁也没有拒绝这场婚事,于是便成了——岁晚神女以为自己极尽妖娆的姿态可以蛊惑这位冷清帝君的心,她不是没有妥协过,只是没有任何用处。
  她闹事、她迁就、她极尽婉转,依然没有得来雪离帝君半点的真心。
  真正逼疯岁晚神女的是她怀孕期间,正是女子敏感容易猜测的阶段,雪离帝君却全然不得其中的要领,依旧是一副冰冷若雪的姿态。
  岁晚在诞下清夜的百年后便想通了,她本就是为自己而活的那一挂神族,她可以委曲求全一时,但不会保持一世。她主动提出了和离,将长得与雪离帝君极为相似的清夜也抛弃在了那里,用她的话来说,她看见那两张脸就膈应。
  瞬华倒没想解决这对母子之间的死结什么的,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情,她可没有耐心。她有兴趣思索一番,不过是曾经受戚真的影响久了,习以为常了而已。
  每个世界时间的流速都不同,按照戚真的性格,他应该很适合带女儿吧?
  瞬华兀自笑了笑。
  她举起手中的绵软小兽,挠了挠它的脑袋,“你啊,天天就知道吃云,是冥界会哭的云比较好吃么?也不怕清夜过来捉你。”
  小兽又撒娇似地拱了拱屁股。
  “我带你上天界去找清夜好不好?到时候我们打起来,你可要帮我。”瞬华朝小兽眨眨眼,重新感受了一xia体内的灵力,她的身体仍然十分虚乏。
  大抵是有了前两个世界的经验,她忽然玩心大起。
  好感度…50么?她倒要看看是个怎样惨烈的状况。
  刚好……她也很久没有动用过本身的灵力了。


第45章仙君他有恋物癖3
  湖光寂寂; 水色清透。
  偌大的湖泊大半岸被碎石块错落有致地包围着; 冰凉的雪水顺着山脊蜿蜒而下,与一眼喷涌的热泉交汇,氤氲出缭绕不绝的雾霭。
  水面上莲枝蔓蔓,大片雪莲静省着,端出一副不染纤尘的姿态。偶有六出飞花落,轻柔细密地拂在皎白的莲瓣上; 远远望去; 竟像撒满了闪烁的星屑,在天光下熠熠生辉。
  湖中; 一块巨大的玉坻静静地卧在水面。坻上殿阁浑然天成,呈回廊结构,檐下有半透明的鲛纱随风轻扬; 偶尔掀得一角,但见里头布局清贵雅练; 不似常人所居。
  一抔雪压弯了枝头; 细雪簌簌而落; 露出里头冻得新鲜的赤瓣。四周极静,不闻鸟兽之音,仿佛所有生灵都在此处绝了迹。
  “清夜,”素白的衣袖行云流水般悠悠落在木廊上; 年轻的神君赤着脚,手中拎着一壶碧色的酒,“听闻今日冥女上达天界交付了名册; 领受了玉牒。牒上的名字乃是瞬华。”
  “你不好奇么?”淮尘随意地将酒液灌入喉中,他优雅地仰着颈项,单手微支着地面,颇显出一副玉山倾颓的气势来。
  “呵呵,”黑衣神君冷笑一声,头也不抬,“你现在知道跟我逼逼这玩意儿,早在我剿杀她的时候你干什么去了?在我眼皮子底下把她送出去?我不提也罢,淮尘,你真当我不敢拿捏你如何?”
  “你戾气那么重做什么,我不过是说说罢了,”淮尘不善地瞥了他一眼,“像往常一样回个‘关我屁事’不就得了。”
  “关你屁事。”
  “……哦。”淮尘无动于衷。jpg。
  白衣神君敛眉收袖,将空了的酒壶抱在怀中。他似乎身有倦意,很快便靠在廊柱边缘眯着眼瞌睡起来。
  “我知你与殊和冥君尚存龃龉,不过若是能够藉此打开心结,让你的剑技更进一步,倒也没什么不好。”
  “没那个必要。”清夜抱着刀,语气凉凉,“再见一次,我必会杀了她。”
  “抹杀同族乃是大罪,清夜,你想成魔么?”
  “是神与魔,于我来说有何区别?不过都是天地规则下的一条狗。”清夜从玉质凉盒中取出用灵药浸泡了许久的绵云,蘸上早已从湖中打好的寒热双汇之水,轻拭刀身。
  那刀长约半丈多,宽约一尺,形状极为彪悍,刃部始终散着丝丝冰冻之息。拭剑拭刀,乃是每一代霜雪之脉的龙君最喜爱做的事。哪怕瞬华早已不在,他手中不过是一把寻常的兵器。
  “绵云不够了,淮尘,你把我的吞云兽丢哪了?”
  “吞云?”白衣神君慢条斯理地阖了阖眼皮,“你的脾气这般差,我可没敢丢你的吞云,约莫是掉在冥界哪处了吧。”
  ……
  天界通往下界剿魔的西北大门边,瞬华抱着吞云兽,笑意盈盈地和守门的神官再次确认,“清夜神君每天下界都会经过此处,是也不是?”
  守门神官忙不迭地颔首,“是的,约莫还有半刻钟,龙君就会出现。您若是……”
  一道漆黑的风雪猛然打断了神官的话语!
  神官惊愕地回头,只见身前蓦地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黑色冰障,瞬间将他与新晋的冥女实实在在地隔离了开来。
  透着一堵冰墙,瞬华柔和地冲他一笑,传音给他,“我仰慕清夜神君许久,此举不过为了与神君相互切磋一番,一解心中之惑。你方才你什么也没看见,记住了吧?”
  神官想起回首前见到气势汹汹二话不说杀过来的龙君,挠了挠头,觉得新晋的冥女说的有些不对,又没什么不对,
  转眼间,浩瀚的冰雪已朝下界席卷而去,两道身影也变幻在了千里之外。
  “和龙君结交的都是些什么神族哪。”守门神官莫名其妙地嘀咕了几句,“一个个看上去都不是什么正常的东西,真怕淮尘神君也变成那副古怪的模样。”
  瞬华飞快地与清夜拉开了距离,在她觉得间隔与天界足够长远之后,她猝然挥出一众哀嚎的鬼魂,龇牙咧嘴的团团魂魄嘶吼着朝身后的神君冲了过去。
  姿容明柔的神女身穿幽兰色的飘逸冰衫,随风摇曳的婀娜身姿显得很有冰清玉粹的超脱之感。尽管她明艳的长相不太适合这番打扮,不过在茫茫漆黑的雪暴中,一抹若隐若现的幽兰还是分外惹眼的。
  她逃,他便追。神君清夜不紧不慢地踏雪跟在神女的身后,面无表情地等待着她下一步的举动。
  管她准备了什么陷阱,自然她自动送上门来……
  清夜随手将哀嚎而来的煞鬼冻结在空气之中。
  下界的风犹如海潮般汹涌翻滚,清夜迎着云浪,抬手间一把曳光凛冽的大刀出现。他刚想结出凶狠的法术将那位溜得极快的冥女兜住,冷不丁一抹白光乍现,径自糊在了他苍凉沉郁的面容上。
  清夜:“……”
  他伸出掌心将糊在脸上的吞云兽一把丢开,语气淡淡,叫人琢磨不出什么情绪。
  “吃里扒外的东西,回去再收拾你。”
  吞云兽嗷地一声蹬开四肢转身回旋于云雾之中,张口便是几大口刺冷的浮云喷在黑衣神君的身前。
  一汪幽深的潭水蓦地出现在清夜的脚下,其中伸出无数桀桀怪笑的乳白色手臂,仿佛随时要将他拖拽下去。
  与此同时,几束带着点点凄凉之意的魂魄之水萦绕在他的周身。这种由万般鬼怪淬炼成的幽冥之水极具腐蚀性,只要稍稍触及到一点,立马会产生灵魂被撕咬的感觉。
  清夜抬起苍白的手,四方厚实的冰障竖立在他的周身,任凭幽冥之水的反复冲刷却不为所动。他略带深意地瞥了眼不远处的吞云兽,小兽在他漠然的视线下怂成一团。
  “嗷呜……”
  他掠过瑟瑟发抖的怂货,数根巨大的冰棱成五行之势从天而降,瞬息间将纤细的身影牢牢锁在其中。他漫然地踱步过去,眼中带着傲然的神色。
  就在五根冰柱将要合拢将人粉身碎骨的千钧一发之间!
  黑衣神君周身渐有明亮的白光璨起,紧紧地将他反锁在杀机四溢的阵法之中!
  清夜蹙了下眉,这股阵列所用的灵力着实古怪,缥缈得令人难以捕捉,连他方才都没有察觉到……
  他无谓地勾了下唇角,这样也好,如果她死得太快,那也着实太没意思。
  情况一时变得胶着,清夜有条不紊地破解着阵法,而被锁在五行冰柱间的瞬华则看起来命若悬丝。她虚弱地支撑着地面,好似不剩多时。
  “神君在我诞时便想将我诛杀,敢问神君这是因何?”幽兰的影子蓦然抬起头来,语声质问,如在泣血。
  “因何?”清夜似乎觉得她问的问题有些好笑,“你用这样一张脸,觉得唤作瞬华我便不会杀你了么?”
  脸?瞬华疑惑地眨眨眼,内心却兴味盎然——看来这具身体的样貌别有渊源。
  “难道神君活了万年之久便是以貌取人?”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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