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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白的科举人生-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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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了口气又道：“最惨的是，他继母已经对他放狠话了，如果降到丙班，就直接回家，连他祖母都已经护不住他了，他们家已经被继母占领了。”说着露出一脸八卦的样子。
众人听完，真的是一言难尽，生在官宦之家，这种事多多少少都听说过或者经历过，没有一个是简单的傻白甜，就连爱黏人的方念玉都没有过多表示。
也都知道，这种事，自己听了，也就听了，做不了其他的事，再说陆毅父亲的死因明眼人都知道有问题。没有一个傻子会一头撞进去的。
到时候万一做了哪方的替死鬼，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四人有志一同的收拾完碗筷，站起来对还没顾上吃几口饭的小胖子相顾无语，江绯白忍不住道“你啊”，长叹一声扬长而去。
其余三人也有样学样
“你啊”
“你啊”
“你啊”
就这么走了，走了。了。
秦小胖一脸蒙，看着眼前的饭食露出苦哈哈的表情，一张脸能皱成包子样。临出食堂前，江绯白回头望了一眼，其实，秦小胖已经不胖了，这几个月的骑射训练，已经让秦小胖迅速消瘦、抽条，整个人看上去是结实的健康向上的男子了。
“看来秦小胖马上就要变成秦大壮了，就是一时改不过口”，江绯白心想，他相信其他三人肯定也发现了，但是秦小胖是个粗中有细的性子，平日里一点都不在乎这些称呼。唉，青少年的健康成长真重要啊，还得适当避免不必要的烦恼。
其实大家对考试已经驾轻就熟了，丙班每次考试都是最近新学内容杂糅以前所学，得个先生给的评价并把成绩和优秀的考卷张贴出去才是重点，一般考试有三位先生阅卷，三位先生分别打分，正常都能得个合格，稍好就是良好，至于优秀，那可是很有难度的。
每位考生试卷上都会有三位先生的分别评价，所以公布成绩的时候才是这群天之骄子内心饱受折磨的时候，大家谁还不是个小公举呢，谁会承认自己比别人差？
最近丙班的学生在学习《大学》的最末篇，所以考试内容不仅涉及到整部《大学》，其他的占比重虽小但不容小觑的课外必读，诗词歌赋，全都会考到的，这时就得看小萝卜头们各展所长了。
公布成绩的时候，江绯白还特地去乙班的地方查看陆毅的成绩，结果根本就没有看到，后来才听人说，陆毅在月考前，家里就来人说过退学的事了。
世间事就是这么奇怪，也许以前我们素不相识，等我知道你的时候，你已经远离我的生活。江绯白这一刻忽然就生出一种患得患失的错觉，急切的想找地方，用尽力气发泄出来。他有点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这几个月他觉得自己的心境越发平和了。憋着一口气回到丙班。
曲舟歌一脸从容的望向她，秦胖秦子快人快语“怎么样？大白，我看你好像不高兴的样子。”
“我的诗词方面还是要加强啊，永远都在拖后腿的诗词哟。”江绯白道。
“没关系，你的算学，我敢肯定，甲班的都比不过你。”方念瑾在一旁安慰道，况且，他说的也是实话。
这个学堂里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方面，只不过，江绯白的特长看起来比其他人研究的更深入一些。
方念玉也在一旁点头附和，看的秦小胖没忍住朝他头上拍了一下道“大鱼，你什么时候能大大方方多说几个字啊？”
方念玉只是笑。
方念瑾用眼神示意秦小胖，差不多好了，别太过分。
秦小胖噎的直翻白眼。
江绯白环顾四周，同窗们也都三三两两在一起小声讨论，学堂也是一个小社会，众人也早就分成了各自不同的团体，就像他们五人，就像正朝他们走过来温润男孩秋子轩。
见人先笑“几位考的如何，想必都很不错吧。”话虽疑问，语气却是肯定的，这就让人想拒绝交流都不容易做到了。
秦小胖快人快语道“就那样，马马虎虎，先生给我的评语是基础不够扎实，真愁人。”说着摸摸后脑勺。
“秦世兄的实力我还是了解的，是不是最近把精力都用在骑射功夫上了，我想你下次一定会赶上来的。”秋子轩真诚道。
然后朝五人行了一礼道“后天休沐，我们几个商议着大家一起去东林寺进香，之后到东林书院参观一番，诸位意下如何？”
江绯白五人对视一番，由曲舟歌点头答应下来。
各自寒暄过后，准备下午的课程，真是，别看一个个小小年纪，交际都是一把好手，江绯白是看得懂其他人打什么主意，而，这群同窗可是根正苗红官好几代，都不是简单的孩子呀，这是看着班级里这五人团体背后的势力，想拉拢呢。
江绯白心道：真有意思呀，这群孩子。
第13章 一晃五年
“大白，大白”。
众人只见眉眼清俊的少年听见喊声的时候驻足回头，身后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扶着道旁的树木道“大白，后日就是舟歌的生辰，这些年咱们都没有一起过生辰，趁这次机会，大家一起，舟歌再邀请一些同窗好友，举办个小型诗会，办个别开生面的生辰宴，怎么样，这主意棒不棒？”
江绯白一回头就看见秦二眉飞色舞的，快把自己变成表情包了，秦二就是秦小胖，这家伙现在出去也是人模人样的，只要不开口，走在街上，那就是家长嘴里“别人家的孩子。”不禁感叹：时间真是把整容刀呀。
这五年里，不光是秦二长大了，就连江绯白自己都感觉身上的束缚减轻了不少，至少，现在，自己在刘氏那里，甚至整个江府，都有一定的话语权了，出行也方便许多，最重要的是江绯白他们现在已经是秀才了，来年都要参加举人考试。
这些年里，江绯白从许多考试中，慢慢摸清了同窗的实力，隐藏自己过目不忘的技能，把自己拔尖的东西控制在优秀范围内，把自己不擅长的诗词明晃晃量在众人眼前。
所以在东林书院的同窗眼里，江家小郎君就是一个算学极有天赋，书画骑射都很精通，诗词勉强过关的，开朗的，需要同窗关照的，小学弟。
听完秦二的话，江绯白似笑非笑的看着秦二道“这该不会是你的主意吧？”
“那当然，能想出这么一举数得的好主意的人，舍我其谁？”秦二一脸得意。
心里暗叹“舟歌好好地生辰宴，一家子在一起放松一下，吃个饭，联络一下感情，温馨甜蜜的过完就好了，现在好了，舟歌一定是被这憨货缠的没有办法了才答应的，算了，这家伙这这方面向来少根筋”。
“既然如此，到时候我一定到”，说着伸出手“东西给我。”
“什么东西？”秦二一脸懵。
“请柬”，端的是一脸高冷，心里暗想：我还不知道你，舟歌是再周到不过的人了，会忘了这东西，只有你才这么无聊。
“嘻嘻，怎么会呢，刚才忘了”说着从袖中取出制作精美的请柬，打开一看，就是舟歌亲手写的。
请柬拿到手，不想继续搭理这憨货，转身就走。
身后还能听见秦二大声嚷嚷不要忘记云云。
呵，越长越憨。
回到宿舍，同寝的方念玉还没回来。东林书院远在京郊，大家都选择了住宿，一月一休，休沐的时候会回家看望刘氏。
刘氏现如今已经不住在江府的秋明居了，两年前江绯白父亲江清云因为喝酒误事被罢官，据父亲说，他是被冤枉的，可是根本找不到证据，只能吃这个哑巴亏，谁让顶替他职位的是上司的上司的族侄呢。
江清云回家后只能打理家族庶务，可是他本人前三十年根本眼里没有这些俗事，现在也一窍不通，在荣安堂老太太的鼓励下，江清云把家产打理的亏空了大半，大伯江清月心里不乐意了，谁都知道，家产以后是要交给大伯继承的，结果在老太太和江清云的打理下，日渐减少。
大伯母趁势提出分家，大伯支持，三叔也不反对，老太太无法，以后还要靠大儿子养老呢，况且小儿子这次做的确实过分了，也只能点头答应了。
江家匆匆忙忙的分了家，江绯白猜测，父亲肯定分不到多少东西，虽然秋明居的账务从江绯白出生就是刘氏用自己嫁妆支撑，和江府已经没有丝毫联系，可是江绯白在分家之后还是去给父亲送了些银钱。
江绯白对这个父亲感情淡淡，因为他没有和父亲一起生活过一天，但是父亲也没有干预过他的很多选择，即使他有能力也有道理去干涉。况且没有他，就没有江绯白，在江绯白过去考过童生，中了秀才的时候，他也是真的高兴，只是他们彼此间已经不知道怎么去交流了。
那之后江清云一蹶不振，每日里与酒作乐，家事全部交由吴姨娘打理，在一天江绯白休沐回家的时候，母亲刘氏对江绯白说“我已经与你父亲商议合离了，这些年，名存实亡，也是时候解脱了”。
江绯白懵了好一会儿才理清思绪，父亲那边与母亲确实除了名分，其他的已经毫无瓜葛了，可问题难就难在这个名分怎么解决，可是现在，刘氏一声不响的就和父亲商议解决了。
刘氏一直知道儿子对自己婚姻的态度，才能不与江绯白商议就决定了合离的事，可是心里难免还有些忐忑，看着儿子为自己开心的神色，悬着的心也就踏实了。
然后刘氏果断的办理合离，叫人打理好提前买的宅子，等刘氏离开江府秋明居，搬走的时候，江家才知道刘氏合离的事，江绯白也是很佩服自己母亲的果断的。
自那之后，休沐日江绯白就回刘氏的新宅子，三进的院落，打发掉多余的仆人，关起门和儿子过日子，乐得自在。刘氏还很好心情的给自己的院子取名“景明院”，让江绯白亲手书写。
江绯白经过这几年的刻苦练习，一笔行书，已经初见形象了，总归在刘氏眼里，儿子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和离之后，刘氏有时会想到，江绯白就是这场婚姻送给自己最美好的礼物，其他一切苦难，都微不足道。
江绯白有时候也会去平康坊的江家看看父亲，不说话，陪着他喝几杯，相处的倒也算融洽。有时候会遇到吴姨娘生的弟弟江绯染，很乖，话不多，眼神里有太多复杂的情绪，但是最终只化为一句“大哥”，再也无话。
江绯白有时候会问他功课，有时候也会指点一番，江绯染也会把自己的问题写下来，在江绯白不去江家的时候让人送到景明院。江绯白默认了这一行为，又不是孩子的错，只能尽绵薄之力了。
想到这里，江绯白起身离开宿舍，查看了一下，下午没课，打算请半天假去不远处的庄子里看看，庄子是三年前置办的，刘氏知道后默认了，她知道江绯白不会做什么过火的事，放手的很轻松。
江绯白站在田边看着里面的棉花时，心情复杂，经过三年的培育，也才种植成功了两亩。当初受邀去同窗家里玩，在他家的花房里发现了几株棉花，可想而知的兴奋，向同窗打听一番，结果是他家花农在集市上从胡商手里买来的，栽培了两年，实在是不具有观赏性，花农已经打算拔掉栽种菊花了。
同窗见自己有兴趣，做了个顺水人情，连花农带剩余的种子全部打包送给了自己。
可以说，这个庄子就是为了这些棉花而买的，花费了不少功夫请的花农和庄稼把式，才有了今天的场景。
江绯白心想，等再过两年，棉花有了一定的规模，自己的社会地位也提高一些，这些，说不定就是自己未来悠闲生活的经济保障了，嗯，还有旁边田里的辣椒，今年继续留籽，现在的秀才身份，在京师远远不够看，何况这种只有自己一家货源的垄断产业，到时候还得找个靠山才行呢。
为了悠闲生活，还得继续努力读书啊，现在倒是可以回去想给舟歌生辰礼物要送什么，凭着几人的关系，简单的金银完全没有必要，太贵重的自己又送不起，只能在心意和别出心裁上下工夫了，每年的生辰贺礼都让江绯白大伤脑筋，还是贪嘴的秦二好满足，一桌美食就解决了。
第14章 论语与辟火图
江绯白这些年收集到的调味品，种类趋于完善，秦二的生辰在冬季，前年一顿麻辣火锅让秦二念叨了一整年，可是江绯白没舍得浪费稀疏的辣椒。去年一桌炒菜，让四人惊为天人：香酥猪手，麻辣豆腐，蒜拌黄瓜，清炒油麦菜，麻辣鱼，水煮肉片，锅包肉，清炒笋丝。
几人将一桌菜席卷而空，每人吃了两碗米饭，江绯白看的直翻白眼，这还是优雅的贵族少年吗？一个个躺在椅子上，摸着肚皮直哼哼，平时讲究的少食多餐，忘得一干二净。简直就是一群乡巴佬。
江绯白也没好意思告诉他们这才哪到哪，早着呢，真正的大菜自己还没上手呢，虽说给自己的兄弟做饭，没啥关系，但是兄弟要是吃上瘾了，天天要吃自己做的饭，那就不太妙了，所以江绯白大方的宣布，以后，每年秦二生辰，都会送一桌菜，绝对物超所值。
想到这里，江绯白突然觉得有一件东西很适合温文尔雅的曲舟歌，舟歌今年已经15了，到了该说亲的年纪，只不过像曲家这种世家大族，即使不是嫡支，族中有出息的子弟一般都会认真挑选，这可不是两个人或者两家人的事情，姻亲挑选好的话，是两个家族手里的政治资源互通有无的桥梁。姜绯白边漫无目的乱想，边慢悠悠的走着，顺便想想做那东西需要准备什么。
秦二与方家兄弟在福来多酒楼等着江绯白，众人聚齐，看距离曲家不远，就结伴步行到了曲府门口，还不等众人拿出请帖，门房就殷切的把几人引进门，笑话，能不殷切吗，自家少爷和这几位，前两年还吵着结拜异性兄弟，向往同生共死呢，最后因为京城复杂的人际往来被迫没有实现，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私下里几人还不是好的穿一条裤子，哥哥弟弟的，亲亲热热的唤着。
几人先去向曲家长辈见礼问安，曲家长辈看着和自家孩子交好的几人，也是满怀欣慰，毕竟自家孩子看着好相处，可实际上心气儿高着呢，不是谁都能看上眼的，就连自家的堂兄弟，也没有几个能入曲舟歌的眼的。
现在好了，看着几个孩子亲亲热热的相处，不得不承认是缘分啊，本身都是好孩子，家世也不差，就是家世最差的江绯白，人家自己眼看着就是个争气的，出息着呢。
省去了日常寒暄，打发几人去园子里帮着曲舟歌招待客人。
曲舟歌这次请的同窗，满打满算也就二十来人，有平日里往来交流学问的熟人，有几人的共同好友，总之都是平日里相处融洽又关系亲密的，所以，当大伙儿到的时候，也就没什么拘束感，十分随性的三三两两交谈着，曲舟歌这个主人，只需要提供地方和茶点，伺候好各位大爷就是了。
饭毕，因着关系亲厚，众人也就不讲究虚礼，打趣着要看看曲舟歌收到的礼物，姜绯白看到有人非常积极的起哄，就猜到肯定有毛病，当然曲舟歌也发现了，可是能怎么办呢？当然是接受提议了。
果然，刚开始的礼物，还算正常，什么名家砚台，百宝轩的笔洗，都是能拿的出手，并且能用上的好东西。但是当徐有才送出一本精装修论语的时候，众人就无语了，从外观看，这本书真的是装修的相当豪华精致了，但是江绯白直觉这书有问题，显然曲舟歌也发现了。
曲舟歌道了谢后，想把这本得来众人一片嘘声的论语放过去，结果徐有才一脸的不和小孩子计较的样子，催促曲舟歌打开，曲舟歌打开看了一眼之后，瞬间满脸通红，快速把书合上，众人一看这神情，更加好奇了。
好奇的后果就是，众人争相传看了一遍论语，个个满脸通红，尴尬不已，尴尬中又透露出些许青春期的悸动，一种好奇又隐秘的气氛感染了众人。
江绯白暗想，网络诚不我欺，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piao过g，男人的友谊就这么建立了，虽然还没有一起去春风楼，照顾从春一娘到春十三娘的生意，但是这么多人一起看色彩艳丽，线条流畅，一看就是名家手笔的彩绘写实避火图，也是很深厚的革命友谊了，说不定以后可以一起扛枪呢？
徐有才看众人之间的气氛被一本自己送出去的论语搞的这么深沉，心里得意的小人儿先翻了几个跟头，平静下来才对众人说“都是童子鸡呢吧？哥哥这是给你们机会，让你们提前了解了解，免得到时候闹笑话”，说着又举起手中的酒杯对众人道“改日休沐，哥哥带你们见识见识春风楼里春十三娘的风姿，哥哥请客”。说完豪爽的喝下杯中的酒。
江绯白看着众人在徐有才说完之后，双眼冒光又假装矜持的样子，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他觉得很有必要找机会，给这群小子指导一下青春期的躁动与荷尔蒙分泌的事情，男孩子，真的不宜过早和女子发生亲密的事情，对谁都不好。心里把这件事提上日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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