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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皇家老男人[反穿]-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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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 八月的天也更热了; 这种时候上骑射课; 简直是一种折磨; 每回下课回来都是一身的汗,许多人甚至都晒黑了。为着这个,杨琼华还整日里琢磨着拿珍珠粉等调制香膏美白; 时不时的就要拉着甄停云试一试。
  不过,除了骑射课外; 女学里不用冰也是困扰女学生们的大问题。当然; 女学不用冰自然也是有它的理由,一是担心一些身体较弱的女学生受不住寒气害了病就不好了,二是觉着大部分走读的女学生也就在学里上半天课; 很这样不必费事。所以,真正苦的就是住在女学里的女学生,除了那些住单间儿的千金拥有特权,能够每日里让人送冰进来外,大部分住在女学里的女学生都只能在地上洒洒水,散一散温。
  杜青青就很受不了这个,七月那会儿好容易熬过了几日,中元节回家凉快了几天,回来又要和甄停云在屋里熬着,最热的几天她穿着凉丝丝的真丝寝衣、不盖被子都睡不着,翻来覆去的难受。
  好容易熬到八月十二日,因为中秋乃是大节,又碰着太后圣寿,女学要放五天的假,从八月十三日到八月十七日。
  想着明日就要回家,再不用在这里苦熬,杜青青的心情都好了许多。所以,这日晚上,杜青青洗漱过后便换上真丝寝衣,也没立时休息,反到是点了灯,坐在桌子前,摇晃着细白的小腿,用手里的剪子修剪着瓶中的海棠,调整着花枝的长短,花叶的形状、疏密以及配色。
  见甄停云仍旧是在灯下看书,杜青青便有一句没一句的与她说着话:“你居然也坐得住!”
  甄停云头也没抬,顺手翻了一页书:“为什么坐不住。”
  顿了顿,甄停云还是要提醒杜青青一句:“九月份又要两校联考了,我看你还是抓紧时间,多看会儿书吧?”
  杜青青哼了一声,手上一动,只听“咔嚓”一声,便剪下了一小段遒劲的花枝。她嘟着嘴抱怨道:“这天这么热,屋里又没有冰,而且就算点了灯这屋里也暗得很,哪里能看得进书?”
  甄停云也没多劝,只低头看着手里的书。
  杜青青心里其实是很佩服甄停云这灯下看书的本事,见她身上穿的还是普通的细棉寝衣,忍不住道:“停云,你穿这样,真不热吗?”
  怎么可能不热?
  只是,裴氏虽是给甄停云准备了许多东西,但她没上心,自然也没想着如今天热要给甄停云准备清凉些的真丝寝衣。甄停云自己也不懂这些,没准备,所以如今也只能与人说一句:“心静自然凉嘛。”
  “你说的也对。”杜青青点点头,羡慕得很,“我就没有你这样好的定力了。”
  说起这个,杜青青倒是又想起一事:“对了,我听人说,你前几日也报名去烹饪课上做月饼了?”
  说起这个,甄停云倒是有些看不进书了,只觉脸上微微发烫,只含糊的“唔”了一声。
  中秋节原就有互赠月饼的习惯,这做月饼也是女学里应对中秋的一项活动。主要是鼓励一些选课较少、空暇颇多的女学生们主动报名,然后由烹饪课上已经学会做月饼的女学生们手把手的教她们制作月饼,做出来的月饼会交给她们自己带回去。等到放假回家,就能拿自己亲手作出的月饼去孝敬父母长辈,也算是一片孝心。
  甄停云足足选了七门副课,自然算不上选课较少、空暇颇多的女学生,可她还是报名去学做月饼了。当然,她做这月饼,当然不是为了送裴氏和甄父,只是想着难得中秋,总是要给甄老娘还有。。。。。元晦送些东西——虽这月饼不值几个钱,可自己做的总是一点心意。至于甄父裴氏这些人,回去路上去点心铺子里买点儿送去就是了。
  因为想起元晦,想起两人上次分别时说过的话,甄停云一颗心再静不下去,也看不下书了,只得将书卷合上放到一边,索性与杜青青说起话来:“我还以为你也会报名呢。”毕竟,杜青青一向喜欢参加这些活动的,而且她和杜父杜母等亲人感情深厚,也该会想着做点儿东西带回去才对。
  杜青青闻言却忍不住笑,险些没拿住剪子,转头与甄停云笑道:“我也想做啊,不过我回头一想——我做的东西,我爹我娘只怕是不敢吃的。哈哈哈哈。。。。。。。”
  甄停云也被她逗得一笑。
  笑过了,杜青青还提醒甄停云:“你那月饼是要送人的吧?送之前记得先尝尝味道,要不然人家吃了不好又不好意思与你说。”对此,杜青青颇有经验,不由感慨,“当初,我给我爹煮汤,忘记放盐了,我爹还笑着喝了一大碗,要不是我后来悄悄尝了口都不知道没加盐的汤那么难喝。。。。。。。”
  其实,甄停云挺想问她:你确定那汤难喝只是因为没加盐,而不是你煮的太难喝?
  不过,杜青青这么一提醒,甄停云也有些不放心了。
  等到第二天,甄停云提着两包油纸包着的月饼坐上了家里来接她的马车,让人绕路去了比较热闹的东大街点心铺子,挑了一家排队比较长的店铺,买了两包新鲜月饼打算回家送甄父裴氏他们。
  她把自己做的两包月饼放在左边,把点心铺子买来的两包月饼放在右边。
  哪怕甄停云自己觉着自己做的月饼更能显出心意,但她也必须承认:点心铺子里的月饼闻着就香,说不定吃起来也更好吃。。。。。。。。
  想起杜青青之前的提醒,甄停云还是没忍住,打开了包着月饼的油纸,捏了个自己做的小月饼尝了尝味道,眉心渐渐也放松了下来:虽然味道不怎么香,可吃着味道还行,她做得还不错!
  这样,她就能放心送去给元晦啦。
  甄停云秀眉舒展,重又抬手将油纸包好。想了想,她还是把这已经吃过一个月饼的油纸包往后挪了挪,想着这包留给甄老娘好了——这要是甄老娘在这里,八成要说她女生外向,胳膊肘往外拐!
  不过,甄老娘毕竟不在嘛。
  甄停云收拾好了东西,这便转头便与车夫道:“先不回家,去西山。”
  毕竟马上就是中秋,回家后轻易不好出门,所以,她觉着自己最好还是赶在回家前把这月饼送去给元晦吧。
  ********
  与此同时,傅长熹正在宫里与郑太后说话。
  与女学里不同,宫中早就在六月里用上了冰。这些冰都是去岁十一二月里派人去湖里或是山上采来的冰块,割成整整齐齐的方块,然后由专人运至宫中冰窖,直到夏季方才取出启用。而送到郑太后慈恩宫的冰自然更需小心,必得要有能工巧匠在雕刻琢切磨,雕刻出人物鸟兽,或是山水楼台,供在殿中各处,清凉无比。
  只是,哪怕如此,郑太后今日穿戴也甚是单薄。因着边上只有摄政王,她便做家常打扮,乌黑的长发松松的挽了一个髻,发髻上并无半点珠翠,就连身上也只一件绯红色的薄绡纱衣。
  倒是叫人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这位太后实际上还年轻得很,仍是貌若少女,娉婷袅娜。此时着一袭绯红纱衣,一眼望去真真是冰肌玉骨清无汗,花容月貌不足拟。
  事实上,因着先帝早去,郑太后往日里多着素衫,形容高贵,姿态雍容。现下,她却借着过寿的名头换了这身衣衫,那一抹淡淡的绯红映在那光滑如镜的砖面上,恰似晚霞无意落下的颜色,映照在她近乎无暇的脸容上,霞蒸艳色,绮艳照人。
  甚至,这样醉人的颜色乃是最擅丹青的画师都难描难绘的。
  可惜,傅长熹却恍若未见,他是来与郑太后商量了如何安置那些前来拜寿的外邦使节,其中就有北蛮来使。
  郑太后虽然原是想着难得过寿,那些外使也是千里迢迢的带着贺礼过来,多些赏赐也是应有之意,也好显出天/朝气派,皇家富贵。只是,既然傅长熹觉着不好赏赐过多,她便也点头应了——她对这些小事其实并不十分在意,也犯不着为着这些外邦来使与傅长熹争执。
  正事既定,傅长熹便要起身告辞:“若太后没有其他事,本王就先告退了。”
  “等等。”郑太后开口唤住了他。
  只见郑太后抬起手,绯红色的绡纱袖子跟着滑落下来,露出一截白腻纤细的玉臂,其上竟还带了个镶金嵌红宝的白玉臂钏,那玉色几与她的肌肤一色,其上红宝更是晃眼非常。
  傅长熹不耐的回过头,看着她:“太后还有何事?”
  郑太后只得随意寻了个借口,伸手将那早就拟好的宫宴名单递了过去:“王爷且看看,可有要删改的。”
  傅长熹想了想,还是坐了回去,正想接了那单子细看——他还真有些好奇,燕王妃或者惠国大长公主是否与郑太后说过话,有没有加上甄停云的名字。
  就在此时,忽而便见着个侍卫从门口快步进来,上前行礼,说是有要事禀告。
  郑太后忍不住蹙起眉头:自上回她杖毙了那个不知事的太监后,宫中上下也都知道了她的规矩,断不会在她和摄政王议事的时候上来说话。所以,这侍卫应是摄政王身边侍候的,这时候急忙忙的进来,只怕还真有什么要事。可是,两人难得独处,就这么被人打断也确实是可恼。。。。。。。。
  傅长熹果是闻声抬起头,看了看那侍卫,免了他的礼,让他上前禀事。
  侍卫快步上来,附在他耳边细声禀了几句。
  傅长熹听着听着,不由挑了挑眉,唇角微翘,随即又强自压平了,这便将那单子搁回了案上,转口与郑太后道:“此事太后做主便是,本王府上还有事,需得回去一趟。”
  不等太后应声,傅长熹已是径自起身,阔步往殿外去。
  郑太后盯着他高挺的背影,几乎咬碎一嘴银牙,好容易才忍住了这火气,又叫了守门的太监上来问话:“我不是让你们守在门外,闲杂人等一律不许进出的吗?”
  负责守在殿外的几个太监颤颤巍巍的跪了一地,惶然道:“回太后的话,那,那毕竟是摄政王身边的人,奴才等实不敢拦!”
  郑太后如何不知这道理,她不过是借题发挥,迁怒罢了。此时闻言,她也不过是轻拂红袖,冷冷道:“拖下去,杖二十!”
  几个太监立时感恩戴德,跪在地上磕头不止:“谢娘娘恩典。。。。。。。”
  正所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以郑太后的脾气,只杖二十而不是杖毙,还真就是额外开恩了。
  郑太后再没去理会这些太监,反到是蹙起眉头思量起来:这种时候,能有什么事值得傅长熹急匆匆的赶出宫?而且,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傅长熹听到消息的那一刻,脸上浮起的乃是那种难以掩饰的喜色——这太难得了,傅长熹一贯都是喜怒不形于色,她还真没见过对方这般情难自抑的时候。
  郑太后越想,眉头蹙得越紧,眉心折痕越是深刻,到底还是没忍住,召了心腹上来,低声吩咐道:“去,派几个跟在摄政王车架后头,看看他出宫后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
  心腹领命而去,郑太后却是靠坐在凤座上,闭上了眼睛。
  此时殿中只余她一人,冰雕融化时的滴答水声便显得格外清晰,在这样“滴答”的声响中,郑太后仿佛回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到傅长熹的情景。
  事实上,她当时是陪着堂姐偷偷出门去看人的。
  那时候,孝宗皇帝私下里与当时的郑首辅露了口风,说是想要为幼子聘郑家女为妻。当时,郑家适龄闺秀只有堂姐与她,堂姐乃是首辅嫡女,比她年长些,郑家上下都觉着这桩婚事会落在堂姐身上。她那堂姐一向胆大,便拉了妹妹出门去看未来夫婿。
  于是,她们悄悄打听了傅长熹每日回王府的必经之路,站在楼上等了半日,终于看见少年策马自街头过。
  只那一眼,堂姐与她皆是再难忘记,回去时姐妹二人相顾无言,皆是寂寂。
  后来,肃王拒婚,远赴北疆,堂姐为避流言,不得不匆匆出嫁。犹记得堂姐出嫁前夜,身着大红嫁衣,握着她的手,轻声问她:“你还记不记得。。。。。。。。”
  堂姐没有问完,晶莹的泪珠却悄悄的滚落下来。落在她的手背上,滚烫刺人。
  那一刻,她们姐妹的心情竟是无比的一致。
  怎么能不记得的?
  在她们最美好的年华,也曾登高楼,坐看少年骑马倚斜桥。
  春衫薄,美姿仪,满楼红袖招。
  堂姐出嫁后,她呆在家里等着自己的良人,隔着屏风挑拣那些求婚人,挑来拣去的等了几年,没有等到傅长熹从北疆归来,只等到宫里颁下的立后诏书。
  幸好,她如今总算是等到了。
  ***********
  因着才说开便分别,傅长熹这些日子实是很想甄停云。
  若不是他答应了要给甄停云想一想的时间,觉着不好这时候过去打搅,他想直接去女学找甄停云了。
  这一等,就是将近一个月,傅长熹简直是数星星盼月亮的等着女学放假。
  甚至,他都暗暗的在心里打定了主意:若是这次甄停云放假出来,还躲着不见他,他直接去甄家找她!
  只是,想归想,傅长熹从宫里出来,上了马车,还是立刻唤了唐贺上前,语速飞快的吩咐他:“去找件常服给我!”
  唐贺简直不知该说什么,沉默片刻,这才斟酌着言辞道:“殿下,您先时令臣下准备的聘礼,臣已着手安排。既事已至此,您又何必还要这样瞒着甄姑娘?以臣之见,倒不如借此说开了的好。”
  “不行。”傅长熹断然拒绝,“我穿这样去见她,不是坦白,是吓人。”
  唐贺暗暗的看了看他身上那件藩王常服,实在不知道这哪里吓人了。不过他做下臣的,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既然主君不想听也不好再说下去,这便点头:“臣明白了。”当下就叫人拿了一件玉青色的袍子给傅长熹送去。
  傅长熹也算是熟能生巧,不一时便在马车上换好了衣袍,然后自己动手解下紫金王冠,重新束发。
  如此,傅长熹方才松了一口气,觉着是能见人了。
  不过,松气的同时,他还是不免犯愁:唐贺的话确实是有道理,既然他都已将自己的心意告知对方,这身份也确实是不好再瞒下去。
  可,这隐瞒容易坦白难,傅长熹这些日子不是没想过该怎么坦白,可是只要一想到甄停云看着自己时那满怀信任的目光,他就觉得有些说不出口。
  事实上,傅长熹如今回想起来,也觉着自己在身份这事上还真没有认真隐瞒,前后就出了许多错漏。偏偏甄停云十分信任他,因此忽视了种种问题,反倒令他越发的说不出口。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到了,抱抱小天使们~
  PS。你们猜错了,其实当初要嫁给傅长熹的是郑太后她堂姐(前面说了是首辅之女,郑太后是现在这个郑次辅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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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家事

  马车到了西山别院的时候; 傅长熹抬手掀开车帘; 只一抬眼便看见了等在门边的甄停云。
  只见她发梳双髻,身上是一件绿色薄衫; 裙色却淡的好似被雨水洗过的荷叶,裙裾轻盈的仿佛随时都要被风吹走。
  又或者说; 此时正在院门边的她就像是随风吹入园中的一片夏荷,颜色鲜活明亮; 尤显得清新可人,反是压住了园中的嫣红姹紫。
  傅长熹看着甄停云,忽然就紧张了起来,下意识的端正了坐姿,然后慢半拍的想起车里那套才换下来的藩王常服。
  因为甄停云大部分时候都是在屋里或是院里等他; 所以他换衣服时也没有太在意。当然; 也可以说他在隐瞒身份上确实是不上心; 换下的衣服多是随手就搁在车厢里。如今想来确实是大意轻忽了些。。。。。。。
  现在; 甄停云人就站在院门口,若是趁着他下车的时候往车厢里看几眼估计就能看见那一整套的大礼服。。。。。。。。虽然他是想要坦白; 但绝对不是这种方式!
  傅长熹心下一凛,腰背亦是下意识的挺直。
  也就是此时,马车到了院门口。他维持着面上的端肃神色; 如平时一般下车; 然后不动声色的用身体挡在了甄停云的视线。
  最后,他放下车帘遮住了车厢。
  幸好,甄停云似乎对他的马车车厢并不好奇; 从头至尾都没有往里看一眼。
  傅长熹暗暗的松了一口气,紧绷着的肩头也渐渐放松下来,这才转目去看甄停云,见她手里提着两个油纸包,不免讶异:“你手里拿着什么?”
  甄停云立时便道:“月饼呀!”
  她仰起头去看傅长熹,乌鬓如云,眸子乌黑晶亮,仿佛还带着盈盈的笑意。只听她脆生生的补充道:“马上就要中秋了,我当然要给先生你送月饼呀。”
  傅长熹忍不住的笑起来,又道:“现在还叫‘先生’?”
  甄停云:“。。。。。。。”
  在傅长熹的目光下,甄停云的脸一点点的红了。
  傅长熹心知她肯定需要一些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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