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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皇家老男人[反穿]-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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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长熹却是没想到这个,闻言不由一怔。
  他心里一时说不上是什么滋味,面上已缓了下来,嘴角不觉翘起,只语气仍是淡淡的:“什么东西?拿来我看看。。。。。。。”
  甄停云想了想,还是转身从自己带来的东西里拿出一双软底布鞋出来,小声道:“回京的路上,我就想着先生您教我这么多,我做学生的也该做点儿什么孝敬先生您才是。所以,我就悄悄的记了先生您的尺寸,想要给您做双鞋,偏我针线也不好。。。。。。。”
  说着,她又瞥了眼手里的鞋子,很有些羞耻心,补充了两句:“虽然做的不大好看,可鞋底是我挑了好布料,一层层叠起来纳好的千层底,保暖透气,一定很舒服的,您在家穿着也轻便。”
  记得那会儿,马兰头把傅长熹驮回来的时候,傅长熹浑身都湿透了,当时还是借了客栈伙计的旧衣。后来,甄停云认了先生,跟着他学东西,虽没给束脩什么,但衣物一类总还是要置办的。也正因此,甄停云这里是有傅长熹的尺寸的,那时也有心动手给人做点儿衣物什么的以表心意。
  只可惜,甄停云从小就不爱做针线,回来的路上甄老娘不知催了她多少遍,到最后她也没给甄父或是甄衡哲做几双袜子,除却懒得讨好他们外就是她针线确实不行。所以,甄停云便是有心想给傅长熹做些什么也是有自知之明的——她这手艺,小件东西还好,大件点的,棉袍什么的估计能从这个冬天做到下个冬天,所以只能挑小件儿的做。她倒想过要做袜子,毕竟简单,可这东西贴身,给家里父兄做还好,要是外人就有些不合时宜了。思来想去,甄停云只好悄悄的给傅长熹做鞋子,反正这个甄老娘也是教过她的,尺寸也有,寻空子试着做做便是了。
  结果,甄停云平日里要忙着学习,针线手艺也生疏得很,做了一路,直到回京后,两人在客栈分开,她一只鞋子都还没做好,就更不好意思提这个了。
  也就是回了甄家,甄停云整日里闷在屋里,除了看书练字吹箫,倒有空把没做完的鞋子拿出来扎上几针,虽是慢了些,但时日渐久,到底还是做好了。前几天收拾要带去女学的东西,正好就看见了这一双做到一半的鞋子,甄停云狠狠心,索性便熬了几夜,赶在入学前把鞋子做好了,今儿正好送来给傅长熹。
  傅长熹接了这鞋子,看了看,心里其实是满意的,可他一贯有些别扭,看了看,便挑剔道:“你这鞋头是不是有些歪了?”
  甄停云原就不好意思,闻言更是羞愤,抬手就要从他手里那鞋子夺回来,嘴里哼哼着道:“不要就还我!”
  傅长熹把手抬高了些,不叫她够着那鞋子,嘴里则是不紧不慢的应了一声:“哪有送人东西还要往回要的?”
  这么说着,傅长熹自己就把这鞋子收了起来。
  甄停云睁大眼睛,气鼓鼓的瞪了他一眼。
  傅长熹被她这样一瞪,反是忍俊不禁,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叮咛道:“下回记着做得端正些。”
  淡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棂,折入屋内,照在甄停云微扬的小脸上,小脸透白,颊边透出盈盈的淡粉色,便如春日里开得正好的粉玫瑰,娇嫩欲滴。
  结果,甄停云却撇过头,冷酷且绝情的表示:“没下回了!”
  再做就是狗!
  作者有话要说:  傅长熹:我这一辈子,不娶妻,不留嗣。。
  甄停云:再做就是狗!
  最后——
  真香!
  ****
  啦啦啦,大可爱们,我又来给你们大家加更啦,快来表扬下勤劳苦干的我~
  晚安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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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荣国公府世子爷

  第二日还要上朝; 傅长熹也没在西山别院过夜的打算; 送走了甄停云后也起身回王府。
  他一人坐在马车里; 因边上无人,私下里就把甄停云送的鞋子拿出来仔细看了看; 拿手比划了下尺寸。
  想着边上无人; 犹豫了一会儿,他还是撩开袍角; 在马车上就把鞋子给换上了。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就是觉着这鞋底柔软舒适; 尺寸正好; 穿着十分合脚。
  于是; 傅长熹便穿着这双新鞋回了王府。
  也是正巧; 傅长熹回了王府; 才在书房里坐下,正准备再看会儿公文; 便听说外甥荣自明来了。他原是不想见的; 只这会儿心情实在不错; 想了想; 还是让外甥进来了。
  为此; 傅长熹还特意从书桌后起身; 坐到外间椅子上——有书桌在前面挡着; 旁人就看不见他脚上的新鞋了。
  果然,傅长熹这心思也没白花,荣自明从外边进来书房; 立时就发现了他脚上的新鞋——
  “舅舅,您这鞋子。。。。。。。”
  傅长熹抬眼看着荣自明,虽没应声,面色倒是缓和了许多,他忽然发现这个被惠国大长公主惯坏了的外甥也确实是有些眼力。
  然而,荣自明紧接着的后半句话就是:“。。。。。。鞋头是不是有些歪?”
  傅长熹:“。。。。。。。”
  书房一时静的落针可闻,空气似乎也跟着降了好几度,冷得要起鸡皮疙瘩。
  荣自明不觉缩了缩脖子,一时儿倒是不敢胡乱说话了。
  过了片刻,傅长熹方才冷着脸开口,问道:“怎么过来了?”这外甥成日里吃喝玩乐,游手好闲,等闲不上门,上门没好事,这也是他原先不想见人的原因之一。
  荣自明素来很有些个小机伶,见自家舅舅虽冷着脸却还肯开尊口,立时便亲自从案上斟了一盏热茶,双手捧着递上去,眉眼弯弯,笑得殷切:“母亲常叫我多孝敬孝敬舅舅,今儿正巧得空,听说舅舅也在府里,这才大着胆子来打搅舅舅您。”
  他生得极漂亮,一双桃花眼,嘴唇红红的,虽已十七岁,脸颊微微有些圆润,五官精致,稚气犹存,瞧着倒还和小男孩似的,颇有些雌雄莫辨。
  因他有个公主娘,还是荣国公府的世子爷,自小便养尊处优,很有些娇气,便像是只养得极好的猫儿,皮毛油亮水润,成日里懒洋洋的,娇贵又傲慢,偶尔用爪子抓人那都像是玩儿似的。
  也正因此,他若是软下身段,有意撒娇讨好,那也是极容易叫人喜欢的。
  傅长熹毕竟是长辈,年长许多,见着他这模样也生不起气,接了茶盏抿了一口,问道:“到底什么事?”
  荣自明也不敢拿话骗人,只得小声说了:“我娘逼我说亲,我不肯,就想着来舅舅这里住几日,也好躲清净了。”
  至于为什么会往傅长熹这儿躲,自然是因为傅长熹如今也未娶妻——惠国大长公主为着傅长熹这弟弟也是愁的很,约莫也是有此前例在,早早的就开始为儿子琢磨起亲事来。偏荣自明爱花爱草爱美人,最爱的就是自己眼下这浪荡风流的自在日子,自然不想这么快就娶妻生子,母子两个为此大吵了一架,一个说“舅舅不也还未成婚”,一个说“你是有他的本事还是怎么的?”……荣自明说不过自己亲娘,只得躲来了王府——要是惠国大长公主来了,还有傅长熹这大把年纪还未成婚的舅舅在前头顶着呢。
  傅长熹正喝茶,听着他的话,有些嫌恶的蹙了蹙眉头,摆摆手便叫他下去了,嘴里骂了两句:“。。。。。真是没一个省事的,整日里只知胡闹,滚吧。别在我这儿碍眼了。”
  这年头,做长辈的骂几句,那都算是表示亲近了。荣自明听着这话便知道自家舅舅是点头答应叫自己在王府里住下了,欢喜不尽,忙不迭的行礼告退,嘴里笑应了下来:“谢舅舅。”
  这就欢天喜地的出门去了。
  傅长熹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又蹙了蹙眉头,暗道:亏得他当初还考虑过这外甥——天啊,就荣自明这样的,要是把自家女学生许给他。。。。。。
  想着想着,傅长熹差点没把自己手里的茶盏也给摔了。
  荣自明也不知道自己被自家舅舅嫌弃了一回,这便出门去,叫人给自己收拾东西,今晚便要在王府歇下。
  唐贺与荣自明也是认得的,便来搭把手,顺道说几句话:“过些日子便是七夕了,不知世子可有安排?”
  荣自明最爱风流事,闻言忍不住眨了眨眼睛,眼尾微挑,一双桃花眼似会勾人:“怎么,你也对这感兴趣?”
  唐贺只是笑:“我与殿下久在北疆,这些年倒是少在京城,也是许久未在京城过七夕了。所以,我这不是就来请教世子您这行家了吗?”
  荣自明被捧得洋洋得意,脸上带笑,颊边微粉,本就精致漂亮的脸上竟有一种飞扬的神采。他也不见外,伸手揽住唐贺的肩头,一副哥们好的模样:“这个,你来问我,那就是找对人了。先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美人儿?”
  唐贺沉吟着道:“听说七夕节,京中两所女学也都是有活动的?”
  荣自明闻言一怔,忍不住垂眸去看唐贺:看不出啊,唐贺这眼光还挺高的!不过这女学里的女学生确实是别有不同。。。。。。。。
  荣自明经唐贺这一提醒也想起了这事,不由一摸下巴,笑起来:“是了,我倒差点忘了这一茬。若我到时得空,便带唐兄你去瞧瞧热闹?”
  唐贺闻言却只是笑,并没有立时应下,顺势转开话题,心里则是暗道:可别了,您毕竟是外甥,撩了虎须还有命,我要是敢乱来怕是小命不保。。。。。。。
  这么一想,唐贺倒是对自己坑了荣自明这事有些小愧疚,回过头来,待荣自明自然更加的体贴周道。
  荣自明也很喜欢唐贺——为人能干,说话又好听,许多风月上的事情竟也十分精通,样样来得。
  因他与唐贺说的高兴,对于七夕去逛女学这事也上了些心,甚至还在心里琢磨着到时候是不是要再请几个人一起过去?
  ********
  甄停云是六月三十日入学的。
  甄父原是要送她,只是朝事有事,抽不出身;裴氏脸上那伤还没好全,不大想出门,便将这事交代给了甄倚云。所以,人家入学这天,身边陪着的是父母;甄停云入学这天,跟着的是甄老娘和甄倚云,顺道还加个甄衡哲。
  原本,有甄倚云跟着也已经够愁人的了,甄停云是不想再带个甄衡哲的。
  但是,甄衡哲死皮赖脸非要跟来——也许是他自觉凭证那事上是站在甄停云这二姐姐这边的,自那回后便对甄停云很有些亲近,这回听说甄停云要住女学,便嚷嚷着也要过来送一送。
  偏偏,甄老娘那是一见着孙子就心软,一听着孙子说话就觉有理的,不等甄停云说话就立时给应下了。
  于是,人家是父母亲友的来送入学,再不济也是家里仆妇管家、前呼后拥的陪着,只甄停云身后跟着老老小小,简直是拖家带口一般,不免十分糟心。
  当然,陪着过来的甄倚云显然也是十分糟心,脸色冷淡,原就清丽秀美的脸容便如凝着霜雪一般,竟是透出几分冷美人的气质,颇是惹人注目。
  办完了入学手续后,甄停云便领着自家这老老小小,拎着行李去了自己以后要住的屋舍。
  一排的房舍,回廊两边还有以供盥洗的小间,倒是整齐干净。
  因着甄衡哲性别为男,虽年纪还小却也不能跟着进去,只能老老实实的站在外头等着,着实是叫甄老娘心疼的厉害。
  甄停云按着女学给发的号牌找着了自己的房间,推门进去,发现这房间不大但也不算小,里头四张床榻,四个柜子,正中是一张长案以及四把椅子,除此之外也没旁的什么了。
  甄老娘虽知道女学里住宿条件不好,见此也不由道:“怎么还要和人一间房啊?这么小的屋子,四个人岂不是挤得慌?!”她一向吝啬,对孙女却是极好的,想了想,一狠心便道,“要不花点银子,叫人给你安排个单间儿?”
  甄倚云却是早知道情况的,对此也只是淡淡道:“祖母许是不知,这女学确实也有住单间儿的,修得比咱们家里还好些。可这样的单间,还真不是单靠银钱就能住的。”要想住单间,那就得有权,或是有势,要不人家凭什么给你安排单间?
  要知道,会在女学住宿的,多半就是家境贫寒的女学生,这样的女学生能有这么个干净整齐的住所,肯定是不会挑剔的;还有就是外地过来求学的,说不得就有哪个封疆大吏的女儿或是孙女,家里人不在京城,索性便叫孩子住在女学里,私下里打点一二,自然能给安排单间。
  甄停云这样自家就在京城,家境可以,偏还要来住女学的,也是凤毛麟角了。
  甄老娘听着甄倚云的这些话,觉着很是不舒服,也不理这阴阳怪气的大孙女,拉了拉甄停云,与她商量:“要不,你和楚夫人说一声?她不就是学里的先生,想来也是能管这事的吧?”
  “不用了。”甄停云随口道,“哪里都能住,我瞧着这里也不错,边上有人,我要有不懂的问题还能问一问人呢。”
  甄老娘还要再说,甄停云已是拿了盆子出来,准备接水擦洗床榻和座椅。
  这床铺上没写名字,甄停云秉持着先到先挑的原则给自己挑了个临窗的床位,有窗通风,离门有段距离也不容易被打搅,也算是最好的两个床位之一。
  甄老娘也是知道孙女这倔脾气的,骂了几声,也只好跟着收拾起来。
  甄倚云站在边上,抬眼看了一圈这屋子,神色淡淡,心下只是冷笑:像甄停云这样自讨苦吃的,还真是世上少见!
  既然已经看完了甄停云日后要住的位置,甄倚云也不想在这种地方待下去,更不想留这里给甄停云收拾东西。所以她一抬下巴,声音微微有些冷,声调却是楚楚的:“衡哥儿一个人在外头我不放心,要不,我还是出去看看他?”
  甄老娘也确实不放心孙子,想着这大孙女这模样也帮不上忙,摆摆手就让她出去了。
  于是,甄倚云就这样抬着下巴,步履轻盈的转身走了,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点灰尘。
  甄老娘安慰甄停云:“她这样的,留这儿也是添堵。”
  甄停云真心实意的表示理解:“我知道,祖母。”
  于是,祖孙两个便手脚利落的收拾起来。
  待得甄停云把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这就起身去送甄老娘等人回去,道:“天色也是不早了,我这里都收拾好了,您还是赶紧带着大姐姐和小弟回去吧,要不娘她在家里也要跟着担心的。”
  甄停云才出生没多久便被裴氏丢下,是甄老娘一点点的把她带大的。也正因此,甄老娘这做祖母的还真没与小孙女分开过。一开始还不觉着,这会儿她坐在马车里,瞧着孙女站在马车边上,想着要有好些日子见不着人,心里就是又酸又涩的,难受的很。
  甄老娘实是舍不得,树皮般的老手紧紧攥着小孙女纤细白皙的手腕,不禁道:“要不,咱们还是住家里吧?马车什么的,祖母出钱!”
  甄停云见着甄老娘眼里的水光,亦是有些不舍,只是她心意已定,还是要劝甄老娘:“都是已经定好的事,哪有临时又改了的。”又叮咛对方,“我之前与祖母说的话,您可不能忘了,要不然我在学里都不能放心的。”
  甄老娘含着眼泪一一应了。
  祖孙两个几番惜别,这才在甄倚云还有甄衡哲的劝说下分开了。
  甄停云站在原地,目送着甄家马车离开,然后起身回了屋子。
  说来,她今日来的也算是早,直到这会儿起身送了甄老娘等人离开,转回屋里,这才见着屋里来了人。
  而且是一来就来了两拨人。
  这屋子原就不大,来的两个女学生又都是带了人的,几个人站在屋里,立时便把不大的屋子挤的更小了。
  不过,这两拨人瞧着便不是一路人。
  左边的一拨,一个身着锦衣,满头珠翠的妇人正拉着女儿站在一边,支使着自家仆妇铺床擦桌,声音不高不低,却是一直都没断的。正巧,她们挑的床位就是甄停云对面那一床。
  甄停云看那妇人打扮,猜测这家应该是暴发户一流的,有钱,但也仅仅只是有钱,目前还处于积攒底蕴阶段。
  右边这一拨,也是一对母女,只是衣衫极是朴素,洗的都要发白了。女儿坐在一边的床榻上,正看着自己的母亲铺床垫被子。
  甄停云只看了看,这便抬步进去,便与右边那个坐在床榻上的姑娘笑了笑:“那个,你坐的是我的床。。。。。。。”
  那姑娘生得清秀白净,只是稍显瘦弱,闻言脸上立时便浮起红晕,慌忙的从床榻上站了起来,呐呐道:“对不起,我,我的床还在收拾,椅子也还没来得及擦。。。。。。。我看你这边已经收拾好了,又没人,就先坐下了。”
  甄停云摆摆手,拉了自己的椅子出来:“那你做椅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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