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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皇家老男人[反穿]-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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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甄停云心里冷不丁的转过一个念头:怕不是这一箱子都是旁人预备的,只这画是先生亲自给挑的?
只是,他把这么一幅堪称无价的古画送过来,又是什么意思啊?
甄停云站着发了一会儿呆,心里仍旧乱麻似的。
裴氏此时也缓过神来,先看了看地上的箱子,又看了看抱着装画木匣的女儿,连忙催促道:“停姐儿,这么贵重的东西,要是搁在咱们这里,真出了事可怎么好?!你也别耽搁了,赶紧叫人备车,你亲自去一趟,给你家先生送回去。”
她是有些小势利,因着打理家事的缘故颇为看重金银财物,可她也是明白人,心里很是清楚:什么能拿什么不能拿。这些东西。。。。。。。能拿出这些东西的人必是位高权重之人,自家这无亲无故的哪里能收这些东西?
甄停云瞧着甄父和裴氏脸上的担忧,甄老娘满脸的不舍,还有甄倚云和甄衡哲眼里的复杂,都知道这样的东西自家怕还真不好收——不是这礼太薄,而是这礼太重了,重得超出了甄家的承受范围。所以,从甄老娘到裴氏都不敢收,便是甄父这经过宦海的,瞧着这么些东西也有些忐忑。
甄停云深吸了一口气,当机立断的道:“那好,我叫人备车,这就把东西给先生送回去。”
倒是甄倚云,此时已缓过神来,滴溜溜的眼珠子一转儿,倒是笑问道:“二妹妹这会儿一人出去,总是不好,要不我陪二妹妹去一趟?也算是搭把手。。。。。。”
她对这个一出手就是一箱子珠宝玉石和一卷古画的“贵人”实在好奇,再没有不想法子见一见的道理。
“还是罢了,”甄停云淡淡道,“我那先生很有些古怪脾气,我要是不打招呼,随便带些个不三不四的人上门去,他怕是要不高兴的。”
甄倚云一听,脸上就变了,眼眶微红,委屈的道:“什么叫‘不三不四的人’,爹,娘,你们听听,我这一片好心的,二妹妹她就这么说我!”
“大姐姐误会了,我就随口一说,哪里想到姐姐你一听就立时对号入座了。”甄停云此时的心情绝不算好,自然也不怵她,直接就怼了回去。
要不是是顾着边上还有甄父和裴氏,甄倚云真能把自己手上的茶盏摔倒甄停云脸上——不就是有个贵人先生么,有什么了不起的?!居然还和她摆脸色?!
这么想着,甄倚云忍不住又含着泪去看甄父和裴氏。
好在,甄父和裴氏倒不似甄倚云这样不知事。
裴氏拍了拍甄倚云的手,一句话就把长女打发了:“听话,这是你二妹妹的先生,你跟着去确实是不像样子。”
甄父也是点头。
事实上,甄父和裴氏听着甄停云的话,心里也就打消了询问对方身份的想法——对方既然不提,自家这里还是装不知道吧。
有时候,权势就是一柄双刃剑——离权势愈近的人,离那刀刃也愈近。以甄家如今地位,真要是不管不顾的扑上去,只怕就是扑在刀刃上。倒不如装傻充愣,只当自己什么也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等对方主动亮明身份,摆明态度,自己这头再思量应对才是正理。
所以,甄父想了想,便道:“还是叫停姐儿自己去吧,咱们在家等着就是。”
说着,甄父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与小女儿道:“我原还想着咱们一家子难得在一起,总算是能够好好的给你过个生辰,再没想到又出了这样的事。”倒叫女儿生辰日还来回跑的。
“我知父亲母亲的心意,待我将东西还给先生,给先生请了安,这就回来陪祖母还有爹娘用饭。”甄停云垂首应了一声。
“也不必这样急,要是你家先生有事,你做学生的在边上服侍才是正理,很不必急着回来。。。。。。。。”裴氏温声叮嘱了几句。
甄停云一一应了,也没再耽搁,立时便叫人抱着那一箱子的东西,跟着自己出门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句诗是“易求无价宝,难得有心郎”,还是挺对题的,哈哈哈~三千收藏的加更已到,下次加更大概是四千收藏?或者等我专栏收藏满三千吧。。。。。反正我一定会找理由给你们加更哒
PS。过生辰当然不能忘了先生,肯定是要和先生过的呀~
PPS。傅长熹三十七章的时候看着小徒弟觉得像是画里走出的仕女,所以才会特意挑了一幅图送来做生辰礼的啦,他是认真哒。
☆、双骑
直到抱着箱子上了马车; 在车厢里坐下,甄停云胸口那砰砰的心跳声也没停下。
她忍不住伸手捂了捂自己发烫的脸颊; 直到脸上的温度渐渐下去了,这才慢慢的思忖起来正事来:这么多的东西可都不便宜,还不知自家先生背地里攒了多久呢。这会儿忽然都给自己送来,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想到这里,甄停云心里越发担心起来,忙不迭的催促车夫动作快些; 早些到西山别院去问自家先生才好。
因着甄停云催得急,这一路倒也是快。
待到西山别院时; 外头瞧着也与往时无异; 仍旧有两个侍卫守在门边。那两个侍卫如今已经认得甄停云; 见她气喘吁吁的从车厢里搬箱子,一时也顾不得惊疑; 已是快步上来帮忙,嘴上道:“甄姑娘,这些事还是我们来吧。”
甄停云也没扭捏; 点点头就道:“也好; 你们帮我搬进去吧。”
顿了顿,又问:“先生他在吗?”
两个侍卫连忙道:“在的。”回话时; 两人心里倒也有些诧异:自家王爷政务繁忙; 真就是难得来这别院一趟,上回也就罢了,这回竟是又给赶上了; 也不知还真是巧了!
听说元晦也在,甄停云暗暗松了一口气,这便抬步往里去了。
里屋的傅长熹也是听了通禀的,眼见着甄停云过来,不免问了一句:“你今儿不是过生辰吗,怎么不在家,反是过来了?”
甄停云瞪他一眼,哼哼着道:“还不是你叫人送了那么一箱子的东西,我家上下都跟着提心吊胆,哪里还能过生辰,只得催着我把东西赶紧还回来了。”顿了顿,她忍不住又觉着脸上发烫,小声道,“而且,我也不放心,就怕先生你是出了什么事。”
傅长熹先是被她略显夸张的逗得一笑,听到后半句话倒是顿了顿,叫人在自己身边坐了,笑她:“真是傻!不过是送些生辰礼,我能有什么事?”
甄停云哼哼着道:“不都说被抄家的人家,抄家前都时会悄悄往外送东西的吗?”
傅长熹抬起眼打量着她:“。。。。。。你还挺能想的啊。”而且还总能想歪了去。
甄停云如今想起自己这一路的担忧也觉着自己似乎想多了,忍不住又叹气。不过,她很快便又想起自己搬回来的那箱子东西,心下微凛,不觉便坐正了些,认真与傅长熹道:“先生,您是知道我的——我从小就在乡下长大,买架旧琴都得花心思,金子银子什么的都少见,您送的那些东西,我真真是半辈子都没见过的。。。。。。。。。”
傅长熹一贯都是铁石心肠,听着她这话,倒是难得的心软,温声安慰她:“正是如此,我才想着要给你些好东西——你们姑娘家,不都要有些压箱底的东西?”
甄停云却摇摇头:“就是这样,我才更不能收。”
哪怕是失了记忆,傅长熹也还是傅长熹。他久居高位,十数年来执掌北疆,统帅三军,堪称是杀伐果决,说一不二,少有人敢忤逆与他。所以,甄停云这样一而再的拒绝他的好意,终究还是令他有些不悦,不由的蹙起了眉头,神色冷峻。
甄停云却怡然不惧,依旧说着她的道理:“我看书,书上也说‘礼尚往来,往而不来,非礼也;来而不往,亦非礼也’。我觉着这话很对,人与人总是要你来我往,如此才能长久。便是在我以前的村子里,许多人一辈子都没读过几本书却也知道道理,知道什么是礼尚往来——每户人家办喜事收了礼也都是要记着,然后等对方办喜事再还回去,要是不还的那就得被全村的人看不起。”
“先生的这些好东西,我是从来也没见过的,所以若真收下了必也还不了。”甄停云一字一句的道,“如此,岂不伤了我与先生之间的感情?”
傅长熹顿了顿,方才道:“那一箱子,除了那副画外,对我来说也算不得什么——左右我府里只我一个,那些东西也都没什么用,只能堆在库里。我如今也只你一个学生,自是想着送你一些,省的那些东西在库里积灰蒙尘。”
甄停云却仍旧不肯收,十分恳切:“我知先生好意,只是这样的好东西实在收不起。不若等我以后境况好了,也与先生一般,觉着这些东西‘也算不得什么’了。到时候,我就能毫无负担的收下,再给先生同样的回礼了。”
傅修齐暗道:真要是像你说的“等我以后情况好了,也与先生一般”,怕不是要等到天荒地老,也等不到的吧?
只是,甄停云这样恳切,哪怕傅长熹心志坚定,主意一定便再难改的,此时也被说动了,只得退了一步:“你若不要,那便罢了。不过那副画你就先收着吧——那是我前些日子特意叫人。。。。。。从我北边老宅里捎来的,原就是准备要给你的。”
那副真迹确实是十分难得,便是在他手中也算得上是难得的珍宝。此前,这幅画便一直在他北疆肃王府的内库中,此回回京并未带上。也是他上次见着甄停云,忽然想起这幅画,一时意动方才使人回去取画,快马加鞭的送了来,好险才赶在甄停云生辰前送到了。
甄停云闻言,忍不住撇撇嘴:“那副画比那一箱子的珠宝玉器都贵,我哪里能收?!”真是白费她的口水了。
傅长熹却是淡淡反问:“你要不收,我叫人撕了?”
甄停云:“。。。。。。”她不敢置信的看着傅长熹,真不敢相信这人居然说出这种无赖话。
傅长熹又转口安慰她:“行了,这种古画,放在识货的人手里那是无价之宝,放在不识货的人手里那就是一张破纸。我瞧着你也不识货,索性便先收了,说不得以后也能还我一幅画。”
不过,既是说到这份上,甄停云也只好点头:“知道了,那我先替先生你收着?要是你还要的话,和我说一声就是了。”
傅长熹只想呵呵。
师徒两个这样说着话,倒是将这事给掠了过去。傅长熹瞧了瞧天色,估摸着她这一路赶过来怕也是赶的急,便问:“吃了没?”
“就吃了几口,”甄停云老实道,“然后你的礼就到了,一家子都坐不住了,我只好出来还东西了。”
傅长熹瞧她这委屈模样便觉手软,很想摸一摸她的发顶。不过,做先生的态度肯定要端正些,他便道:“到底是你生辰,既是来了,我叫人给你做点吃吧?”
甄停云嘀咕道:“要不是你,我现在都已经吃完了。”甄老娘做的长寿面才端出来好嘛!还有厨房里那熬到一半的碧梗粥!全便宜其他人了!
傅长熹见她这般模样,心里倒是有个了主意:“要不,你先吃点点心填填肚子。反正今儿西山上也没什么人,我们一起去山里打点野物,就当是贺你生辰,给你添几道菜?”
甄停云颇有些蠢蠢欲动,嘴上却道:“我连马兰头都没带,弓箭什么也没有。”
“我叫人准备。”傅长熹语声淡淡。
甄停云立刻就没了烦恼,一下子就从位子上窜起来了:“那,我们走吧?”
傅长熹被她这迫不及待的模样逗得弯了弯唇角。因他素来思虑周全,特特又问了一句:“我叫人给你拿套骑装吧?你这样穿着裙子,上马也不方便。”
甄停云自是点头,点完了头倒是想起来问他:“你有合适我的骑装?”
说着,她还拿怀疑的目光看着傅长熹,一副“你是不是心怀不轨”的模样。
傅长熹简直想说“你就省省吧,就你这种小丫头,我能对你心怀不轨?”好在,他还是知道给自家女学生留面子的,忍了忍才道:“。。。。。。自然是适合你的——我早前不是让你有空过来练习骑射的吗?”
甄停云这才不大好意思的笑了笑。
傅长熹便叫人拿了骑装上来给她。
虽说这不过是傅长熹随口吩咐的小事,也没有裁缝给甄停云贴身量衣,可下人拿上来的骑装仍旧是比甄停云想象中的更加精致好看,竟是还有好几套,样式与颜色不一,由着她挑拣。
甄停云瞧了瞧,便挑了一件灰蓝色的,道:“这件最素,就这件吧。”
其他的不是镶宝石就是嵌珍珠的,只这一件颜色素淡些,并无太多坠饰,只盘纽上缀着莲子大的珍珠,袖口与衣襟处绣藤萝纹样,瞧着精致又素净,穿在身上也轻便,又省了许多心里负担。
傅长熹瞧着倒是都差不多,见她挑拣好了便在一边等着。
甄停云换好了骑装,又将自己一头的乌发打散了编成辫子,这才起身出去,陪着傅长熹一起挑马。
大概是因着马兰头的缘故,甄停云这回也还是挑了一匹黑马,只是这马虽与马兰头一般颜色却远不及马兰头温顺,她这里才上马便被颠了一下,险些便要摔下去。
亏得傅长熹早有准备,一手抓着她的肩头,一手扶住她的后腰,将她整个人按在马上,然后才道:“小心点。”
甄停云腰间还系着腰带,主要是为了护腰,只是这腰带系得有些紧,就显出了腰身的纤细。又因傅长熹手掌宽大,这么一扶,倒还真有了些“盈盈不足一握”的感觉。
哪怕隔着腰带,甄停云都能隐隐的感觉到他手上的温度与力道,连忙叫了一声“先生”。
傅长熹也反应过来,略有几分不自在,手指收拢又放松,然后便跟着挑了匹白马,跟着上马出去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院子,傅长熹领着甄停云去了边上的一个林子,口上道:“今儿天气不大好,没什么阳光,林里的湿气也有些大,你们女孩家也不好在里头待太久,就在边上跑一跑,玩一玩便是了。”
甄停云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类似打猎的活动,骑在马上跃跃欲试,不由问道:“这林里都有什么?”
“放心,狮子老虎狗熊这些都是没有的。”傅长熹知她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只得多说了几句,“要不然,燕王府那些人也不会由着小郡主时不时的过来——真要是遇着了野兽,哪怕没被林里的野兽伤着,只是惊马摔下来,那也都是麻烦事。”
甄停云:“。。。。。。那还有什么可以打的啊?”
傅长熹道:“山大林子大,野兔野鸡什么的也都是有的吧。”
甄停云一腔热情因此消了一大半,哼哼着道:“有鹿吗?我听说烤鹿肉也很好吃的。。。。。。。”
傅长熹看她一眼:“看你运气吧。”
这话说的也不算不对,主要是傅长熹那眼神很有些意味深长,甄停云哼哼了两声便要和他分开走,说今天她过生辰肯定运气好,不能叫他沾了自己的好运气。
天大地大,寿星最大。傅长熹想着这有暗卫看着,倒也不怕有事,索性便都由了她。
结果,甄停云这运气吧,还真是挺悬的。总之,她和傅长熹是一起进的林子,分开后也是跑了一路,路上倒真见着了些野鸡野兔的,可这野外的东西本就活得很,尤其是兔子,不等甄停云拉弓拔箭,兔子已经两腿一蹬那是嗖嗖嗖的钻草丛里了,
所以,甄停云跑了一路,竟是连跟鸡毛都没寻到。
弄得跟在她身后的暗卫都有些同情唏嘘:要不,他给做个弊——比如拿石头打断鸡翅膀或是兔子腿什么的?
甄停云平白憋了一肚子的气,转了一圈后只得往回走,结果正碰上来寻她的傅长熹,紧接着便瞧见了他那捆成一串儿的猎物——人家那箭法都是练出来的,野兔野鸡什么的都是射眼睛,不伤皮毛,看着也没有太多血污。尤其是,里头居然还有一只红皮狐狸,虽然这狐狸皮瞧着也是一般,可,可甄停云那是连狐狸影子都没瞧见啊!
甄停云看着傅长熹的眼神都带着怀疑:“先生,你没作弊吧?”
傅长熹:“。。。。。。这有什么好作弊的。”
看着还是两手空空的女学生,傅长熹都觉着牙疼,不免说她:“我之前给你写的骑射小记,你都看了吗?”
“我都会背了!”甄停云既委屈又气恼,咬着唇,双颊气鼓鼓的,“就是我平时练射箭,那靶子都是不动的。”可人家野兔和野鸡都是会动的,而且还是动的很快的那种。
傅长熹叹了口气,正要说话,忽而便又压低声音:“先别说话,有东西过来了。”话声未落,他已动作迅速的翻身下马,然后干脆利落的上了甄停云的马,正好坐在甄停云身后。
甄停云的脸都涨红了,好在还顾着傅长熹适才的话,不敢十分大声,只小声问道:“先生?!你做什么?”
傅长熹身子微微前倾,凑到她耳边,轻声道:“别说话,先把弓拿起来,拉弦上箭。”
甄停云愣了愣,反应过来,依言拉弓上箭。
她的动作是傅长熹早前纠正过的,看上去利落且标准,挑不出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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