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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相公是男配-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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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的脸好不了,你是不是一辈子都没办法再面对他了呢?”师叔这样问我,他的眼光灼灼,让我无法逃避,逼着我去思考他的问题。
我一直只想要好好的活下去,健康的活下去不是么?可师叔说得没错,不知从什么时候,我开始在意自己的容貌,在意得很。跟周景的任何一次亲密都让我心中这样的在意多增加一分,甚至于他的每一次亲吻,我都会走神的想到我的脸,每一次欢&好过后我都会控制不住的要去想他是否介意我挂着面纱的脸,以至于我因为这方面的缺陷而想在其他方面尽力的讨好他,所以每次与他的交&欢我都让自己非常努力的迎合他。
可是从心底,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的渴望过可以恢复容貌,可以让他真真实实的吻一吻我的唇,我的鼻子,我的脸颊。我一直认为取王婉的皮肉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可是我怎么也没想到,原来即便有了新鲜的血肉替换,这张脸却是再也治不好了。
从笃定的希望又到彻底的绝望,这便是我此刻的感觉。
“如果你的脸治不好了,那就让我来照顾你好不好?”师叔带些凉意的手心覆上我的手背,与周景始终温暖的手心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如此你便不会过得这么有负担,我以为你同他在一起会过得很幸福,毕竟你爱他,他也爱你,这世上没有比相爱更好的事情,可是我发现,你过得并不快活,甚至……你在他面前,太过卑微了,清清,难道你不觉得吗?”
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的好。
师叔说得没错,不知从何时开始,我在周景面前变得那样的小心翼翼,我在意自己的外在,坚决不让他见到我最不堪的样貌,我在意自己的内在,为了他我居然开始习字作画看书念诗,我在意自己同他比肩的程度,为了他我学会阴谋设计尽一切可能的帮助他,我把自己放在一个很低的位置,即便怀疑他与王婉,可我连生气也不敢生得那么强烈。
我似乎又跳入了上一世的怪圈,为了那样的男人,我可以去自杀。
这样卑微的感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上一世的自己死之前的落心之痛,双手陡然变得冰凉。师叔定定看了我半晌,发现我整个人都僵在凳子上了,他没预兆的轻笑一声,将我直直的转着朝向了镜子,伸手又开始拆纱布,我完全任由他摆布,因为我已经完全惊悚于自己在周景面前的这种变化,仿佛又看到曾经那个被自己唾弃的自己。
直到镜子中出现了一张完好无缺的脸。
铜镜中这张穆清清的脸除了因为养尊处优而圆了那么一点点,因为长年不照光而显得白了那么一点点之外,其他与之前没有任何不同。
我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师叔将布带丢在一边,俯下身从身后扶住我的双肩,看着镜中的我,道:“我不过是诓你一诓,看把你吓成这样,清清,我想得到你是多么的简单,只要在你的脸上做些手脚,但我永远不会对你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只是清清,你总该好好想想,是什么让你变得这么卑微呢?”
“……”
“你希望做的一切事情我都会帮你。”师叔原先放在我肩膀的手向前交叉将我拥住,雪绒苓的香味溢满在四周围:“我知道你想要在周景面前貌美如花,我又怎么会让自己失手呢?我也知道你替镜黎王后保胎不过是为了帮助周景引卫显公先发制人的计划,但是我仍然愿意帮你,清清,只要你想的事情,任何事情……”
我没有动,直直的坐好让他这么抱着,片刻,我看着镜中他的眼睛,问:“师叔,我有什么可以给你的?”
“不需要。”他对着镜中的我轻轻一笑:“我做事只凭自己高兴,而你让我很高兴。”
“为什么是我?”
师叔在我耳边轻叹一声:“也许是我在璧草山上太寂寞了吧,你来了,让我觉得这很好。”
“师叔,我不值得。”
“你知道么清清,对一个人好会渐渐变成一种习惯。”他放开我,一袭白衣长身修然的立在我身后,带些自嘲的笑了笑:“你曾经那副模样的出现在我的面前,然后把自己完全的交给我,而我翻阅所有的典籍,用我毕生的所学和全部的努力续上了你的命,我感觉你就是我的了,是我唯一的,别人不能伤害的东西,因为你身上的每一处,都是我耗尽的心血。”
我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回答我。
起身,转向他:“所以我除了让自己过得更好之外,就没有其他办法补偿你了,师叔。”
“是的。”师叔替我拢了拢耳边的碎发,修长的指尖若有似无的划过我的脸颊,带着丝丝凉意:“你就像一个支离破碎的布娃娃,是我让你变得完好如初,所以无论从内到外,我都不能让任何人伤害。”
半晌,我咬咬牙:“我尽量。”
我二人立在房中昏暗的烛影里,师叔的一身白衣被拢上了淡淡一层黄色的光晕,他的唇边挂着意味不明的笑意,加上那张美的不该属于人间的脸,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愈发的不真实。他站了一会儿,起身踱至窗边,将镂空的楠木雕花窗户推开,看了看外头暗下来的天色,道:“是时候了。”
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这时候,外头骤然响起某个侯府下人的声音:“夫人,宫里出事了!”
我稳了稳心神,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平静而缓慢:“出了什么事?”
那人在外头道:“王后娘娘诞下了怪胎,四脚不成人形,怪胎已被当场杖毙,王上震怒之下,身子受不住,已经薨了。”
给人以希望,再彻底打击,一击即中,这是周景做事一贯的风格。
白叶看了看他和我,没什么感情的笑了笑:“正好,咱两的衣服都不用换了,直接进宫吧。”
下步撵的时候,整个天空已经差不多要全暗了下来,我立在轿前仰头,整个卫国王宫庞大而安静的立在墨蓝色的半边天下面,像一头匍匐在人脚下被驯服的狰狞的兽,连空气中隐隐浮荡的血腥之气都是独属于它的。
从宫门一路到龙鸾殿,墨甲战袍的士兵肃然而立,整个卫王宫充盈着死亡的阴影和恐慌,却依旧因为悚人的压迫而不得不显得井然有序,除了随处可见警惕静立的侍卫,仍不停有许多从身边列队而过,这些强健傲然的武士们统统站在一个人的身后,那个温润如玉的男人,玄衣金冠,金丝锦带束腰,在象征着卫王朝至高无上王权的龙鸾殿上凌然而立,他是我的相公。
听到身后响动,正静静看着高处那座金光闪闪龙椅的他过转身,看到我的时候潭墨般的眸子微微闪过一些惊诧,随后便渐渐盈满了生动的笑意,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愈发的温润了。他向我伸出手来:“清清。”
我缓步而上,将自己的手放在他温暖的手掌。
他看着我的脸说:“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我点点头:“镜黎呢?”
“在她宫里。”
“我去看看她。”
“要我叫人陪你去么?”
“不用。”
我说着,放开了周景的手,独自去了镜黎的宫里。树倒猢狲散,昔日至高无上的王后宫殿如今也只剩下镜黎从姜国娘家来的一个贴身宫婢而已。她刚生产完,身子还很虚弱,正躺在床上。我缓步走近,她头都没转,眼也未睁,便知道是我:“你终于来了。”
我坐到床边。
她睁开眼睛,双手安静的叠放在胸前,好像只是在跟我聊一场闲话家常:“荀漠总说你很单纯,是个很好的人。”
“所以你会认为我很好骗么?”我纠正了她,
她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床顶:“我一直以为是的。”她顿了一顿,忽而望向我笑了:“我倒是没想到你原来是这么狠毒的人,婉贵妃与我加起来,都不敌你十分之一呢。”
我伸手替她顺了顺帐帘:“你用紫浗花让我的相公爬上了王婉的床,再抛出证据给荀漠让他在这个时候找到王婉陷害我的证据,利用师叔对我的感情离间我与周景,你这一步步走的,也没手软吧?”
“可你害了我的孩子!”方才她还能平静,此刻却低吼了起来,像一头受了伤的母兽,她忽然坐起身来,劈头散发,像个女鬼似的冒着森森寒意,我的眼风扫到她身下的被褥有黑红的液体渗了出来。她一下掐住我的脖子,我没躲,因为她根本就没有那个力气掐死我。
我就这样麻木的被他掐着脖子,刚开始还有窒息之感,而后脖子上的力道开始渐渐消失,她黑圈白底的大眼睛瞪着我:“穆清清,你会有报应的。”
她破败的身体一下被人推开,“咚”的一声撞向床板,师叔将我搂住:“别怕。”
镜黎的生命只剩下一缕游丝,她姿势怪异的歪在床榻上,即便没了呼吸,也还看着我们诡异的笑着。
“别怕。”这次师叔将我的眼睛蒙住。
我拉开他的手掌:“其实我一点都不怕,只要心够狠,做的坏事够黑,便什么都不会害怕了。”
“这与你无关的清清。”
“怎么没有关系?”我的声音跟我此刻的身体一样冰寒,我指向镜黎床头一个看似是装饰物的水银球:“师叔你认识这个么?这叫镭,因为它,镜黎的生出来的孩子才是个怪物。”
师叔看着尚且散着幽暗蓝光的小球,似乎并能不理解我说的话,这个年代,放射性金属镭应该还没被世人研究出来,而即便研究出来,也还不知道它对胎儿致畸会有多大的影响。
我镇定的叫人将镭和那个姜国来的宫婢一起处理掉,然后问站在我身后一直没有说话的白叶:“师叔,是不是我的脸恢复了,但其实比以前更丑陋了呢?”
☆、第89章 报仇
我在师叔沉默的时候放开了他的手;独自走出去,厚重的宫门发出嘶哑的哀鸣;没了遮挡的入秋凉风瞬间迎面而来,一阵冰凉寒意才让我惊觉此刻的自己竟挂着满头的汗。
我的夫君正从正前方向我缓步而来,唇边依旧挂着温暖而让人安心的笑意;他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这么从容不迫,好像这世间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手心里;什么人也翻不出去;什么事都不会有任何变化;即便偶尔有些问题;他也可以轻松的扭转乾坤。
周景手里拿了件白色缎绸的披风;银线引纹;精致夺目。待走到我身边的时候抖开替我披上;又细心的给我系好颈边扣结,而后握住我的手,与我并肩前行。入了秋,早晚的温差便得十分明显,一股暖意源源不断从他的手心传递了过来。他淡定闲适的牵着我走,好像寻常晚饭后散步那般随意,可就在此前不久,他刚刚经历了一场赢可定天下,输便万劫不复的权谋斗争,刚刚挫败了这个国家至高无上的王,让整个卫国改了姓氏。王宫中的血腥之气浓得在夜风中怎么也化不开,可是我身边的这个男人,他温润淡然的神色至始至终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这样强大的男人,他是我的相公。
这是一件让人激动又恐惧的事实。
周景握着我的手,带我走到卫显公的寝殿。天颐殿因为空旷而显得更加冷清,整个寝宫里没有一丝暖意,烛影摇曳着纱帐曼妙的影子,绰绰约约,又恶作剧一般的将我与周景在地上拉下长长的两道身影。
冰冷的龙床上卫显公的身体同样冰冷。
“他还没有死?”我看见床上那具身体起伏的胸口,偏过头去问周景,大殿上立刻响起了我的几声飘渺回音。
周景没有回答,他看着卫显公,轻笑一声,带着他少有的蔑然神色,然后松开了我的手,缓步踱到龙床边,微微低了眉眼,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床上的濒死之人,俊美的脸上再无半点温润,他说:“即便是死,也该让我们看着去死。”
不远处一面高大的绸缎布帘突然落下,帘后的情景赫然显现,在一张极大的桌案上,错落有致的摆放着无数牌位,无疑给这座本就阴气森森的宫殿平添了几分可怖,让人很难不觉得害怕。但我还是壮着胆子看清楚了那些牌位,它们是卫国各代的王,还有周家历代世袭的文昌侯,以及,我爹。
玄柄银身的落渊剑不知何时在周景手中握住,银光反射在卫显公的眼睛上,他很困难的微微睁开了眼。
周景看着卫显公微微一笑,天生的温润长相让他总是显得那么谦和温柔,他对卫显公,又好像实际是对着整个大殿上漂浮的幽魂们说:“各位,这一切都该结束了。”
他的话音刚落,落渊剑一下刺穿卫显公的胸口,这是与每代文昌侯如出一辙的死亡方式。在赵家历代卫王的牌位之前,在周家历代祖先的牌位前,在我爹的牌位前,他选择了以这样的方式,终结了我们三家世代的纠葛。
卫显公脸色痛苦,全身痉挛的抓住床单,让人看着只觉十分可怜,谁也不会想到,躺在这龙床上任由周景宰割之人,幼年便知韬光养晦,筹谋数年,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父王逼走王兄一举登顶,正是他,为了一己私欲不惜损害国本勾结哈克族将穆老爹设计陷害,又是他在,以我的性命相挟,让周景再度饮下千日鸩,既利用了他,又能重复赵家王朝强加在文昌侯府的命运循环,也正是他,害怕穆家势力为周景所用,在利用完我之后便故意暗示刺激王婉,默许甚至可以说是刻意安排了她与哈克族对我共同痛下杀手,如果没有周景,他一定是笑到最后的王者。
这世上只能有一个王者,幸好他是我的夫君。
即位后的卫显公渐渐发现,即便有千日鸩作保,他也完全没有办法控制周景,因为他最爱的那个女人背叛了他。眼见着周景势力越来越大,卫显公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所处的困境,便开始假意称病,在暗中谋划部署,聚拢势力,连周景都一直未能完全摸透他的底细,直到上一次赵拓带兵逼宫,周景为了救我毫不犹豫的跃下城楼,却误打误撞的为我所救,我二人借此表明心迹的同时,他干脆将计就计,授意唐劲放出自己已死的消息,让大皇子和卫显公两人二虎相争,借机逼出卫显公在暗中的势力。那赵拓原以为只要周景一死,卫国江山便是他的囊中之物,是以在周景假死之后,赵拓拼尽了几年来囤积的全部兵马围住都城,同时亲自领了近卫迫不及待的进宫打算结果了卫显公重新夺回原属于自己的王位。
因为先前晏国的突然进犯,周景有计划的调动了大部分卫国兵马于边境与之对峙,导致赵拓逼宫之时,卫显公急调不得,在不得已之下派出了自己手中的兵马与之抗衡。赵拓的这次逼宫志在必得,自是拼尽了全力,卫显公也只得将自己数年来的隐藏势力悉数调出,方解了王城之围。不过当时的卫显公并未在意,因为只要文昌侯不在了,这些兵马从今往后自然也用不着再隐藏着了。
可让他震惊的是,周景居然没死,还带着我回来了。
周景回到卫国之后并未急着对卫显公动手,我了解他,他从不喜欢先发制人,只会等着猎物自己按捺不住先出手,然后他再来从容不迫的收网。
我们回来后卫显公再度称病,又继续他的暗中操作,卫王室盘踞一方这么久,自然有他的背后力量,要崩盘也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卫显公手中还有多少底牌,即便是周景也不敢太过笃定。
从卫显公对镜黎的宠爱也不难看出,他明显打算借助姜国之力与周景抗衡,对此周景早有防备,他用南宫晴的孩子控制住了南宫世家的隐藏势力。如此一来,卫显公棋差一招。即便如此,他也不能坐视周景的势力继续庞大下去了,他需要用一个绝好的条件,让姜国成为与自己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只能往一处使劲儿,使全部的劲儿。所以没过多久,镜黎便怀孕了。
我只是隐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小王子诞生之日,便是卫显公对周景动手之时。只要镜黎公主生下了卫国唯一的继承人,姜国便会无条件的、义无反顾的支持卫显公。
所以无论镜黎生下的可能是男还是女,我都不想冒这个险。
我能想到的周景又怎么会想不到,所以他压根儿就没打算让镜黎生下孩子,于是后来某一次,我亲自识破了前往凤朝宫下药的宫人,为镜黎的孩子与周景大吵了一场,并在后来搬进了宫里亲自照拂,并非我心慈,我只是提醒了一下周景,只让镜黎的胎儿掉落,这完全就是一个治标不治本的办法,你坏了他们一个计划,卫显公他们总会再想到其他办法。与其让他们再做出些我们意料之外的事情,那还不如就顺着他们这一个计划见招拆招。
几番思量,周景最终认同了我的建议,干脆就让他们将孩子生下来,再一下解决所有的事情。
所以,我与周景吵架是假,替镜黎保胎更是假,除了真的吃了王婉的醋之外,其他的一切都是在做戏。我原打算取得镜黎的信任之后好在她生产的那一日做手脚,对于这件事我一直心存愧疚,直到那一日我用王婉试探,才发现原来自己也在镜黎的算计之内,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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