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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医妃-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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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莫要想太多,病重最忌忧思,好好养病。”秦蓦说罢,吩咐蓝星将长公主接回郡王府。
长公主阻止道:“送我会寒潭寺,慧空不见我会担心。”
“慧空大师救您?”
长公主轻轻点头。
“你的身体不适合住在寺庙,我明日亲自去一趟寒潭寺。”秦蓦不容置喙道。
长公主无奈的说道:“小时候你便说一不二,长大更是霸道不听人的意见,执意而为。我的身体不能好,也没有比这个更坏的。若不是容华,只怕我早已断气,你得感谢她。”说话间,长公主目光注视着他。
秦蓦淡淡‘嗯’一声,不等长公主看清楚他的神色,大步离开。
——
谢桥回到府中,拿出枕头下的那本佛经。
忽而,看见两个字下面有一个点。
般若。
慧空大师不会无缘无故的给她佛经,这两个字被标注下来,是给她什么提示?
得到启示,谢桥一个字一个字的看过去。
最后‘不生不灭’里的生一词下面有两点。
般若、生……不死么?
那么般若呢?
这又是何意?
人名?
“蓝玉,你可知长公主名讳?”谢桥只知长公主的字——嘉善。而名却不曾听人提及,她也未曾在意,倒是不知。
“玉般若。”
般若生指的是长公主未死?
谢桥默然看着这几个字,慧空大师为何不直接告诉她?反而用这个提醒?若是她没有看呢?
轻叹一声,出家人讲究缘法,她若不看,便不知道长公主还活着。
若非燕王,只怕以后她参透慧空大师之意,只怕长公主早已死去。
所以,她与长公主还是有缘法?
谢桥嘴角微扬,她是未来的婆母,可不就是有缘?
“小姐,您问长公主作甚?”蓝玉微微皱眉,目光落在佛经上,并没有瞧出什么。
“去郡王府。”谢桥起身,她不能等,得尽快去找秦蓦。
蓝玉立即去备马车。
谢桥到郡王府,却扑空了。
秦蓦刚刚才出去。
“我在这里等他。”谢桥示意伺候的人下去,坐在前厅等着秦蓦。
直到日落西山,秦蓦方才回府,随他一同而来的还有长公主。
秦玉哀求着想要一同前来,秦蓦一句已为人妇将她给打发。
长公主再不舍,也并非不通情理之人,嘱咐秦玉明日来郡王府探望她。
秦玉心知是不能进郡王府,不甘心的送他们上马车。
“小姐,郡王回来了。”蓝玉听到动静,将昏昏欲睡的谢桥唤醒。
谢桥醒来,整理好仪容,便见蓝星指挥着人抬着一位妇人进来,看清楚她的模样,谢桥心中一惊,秦蓦已经知道了?
谁告诉他的?
燕王?
不!不可能!
燕王若泄露长公主的身份,又为何不与她直言?
秦蓦目光落在谢桥身上,见她怔愣的盯着长公主出神,眼底微暗,信步至她身旁:“有事?”
谢桥抿唇,摇了摇头。她来告诉秦蓦长公主未死的消息,可他已经知晓,再说也没有意义。
秦蓦目光如炬,沉声说道:“多谢你救我母亲。”
谢桥诧异的看向他,面色一沉:“你不必道谢,我想要救她时,根本就不知她是长公主。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是今日方才知晓她的身份。”
秦蓦面色稍霁:“知道了。”
谢桥蹙眉,这是信她了?
秦蓦站在门口,回头道:“傻愣着作甚?过来。”
谢桥与秦蓦一同到书房。
“坐。”秦蓦指着软榻示意谢桥坐下。
一路走来,谢桥猜不透秦蓦如何得知长公主的下落。蓝玉未曾离开她的身旁,她也不曾告诉蓝玉寒潭寺的事情。秦蓦派人跟着她,也被否定。
“你如何得知长公主的下落?”谢桥懒得再猜,直接询问道。
“秦玉。”
谢桥面色阴沉,不用想也知秦玉定是跟踪他们前往寒潭寺!
“她可有说什么?”简直不用想,秦玉会在秦蓦面前上眼药,所以方才他的神情透着一丝异样。
秦蓦轻笑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扔给她:“你倒是了解她。”
“那当然,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谢桥夹住书信,意识到说了什么,面色讪讪。当着人家哥哥的面,直言将他妹妹当敌人,有欠妥当。
即使,秦蓦不待见这个妹妹,同样心塞。
秦蓦意味深长的看她一眼,谢桥愈发的心虚。当时与他开诚布公,他那句话并未放在心上,毕竟秦玉再混账,也是他的妹妹,哪知他说不管当真不管。
“继续保持。”秦蓦淡然道。
没有想象中的责备,谢桥意外的看着他,他这是支持她想法子对付秦玉?
谢桥反倒是不好意思的轻咳几声:“我这是末雨绸缪。”看着手中的信,正是她给玉倾阑的两封中的一封书信。拆开信封,一目十行,面色凝重的将信放进去:“你想要我去一趟镇国公府?”
“这封信你从何处得来?”秦蓦并未否认。
“我娘墓碑下挖出来。”谢桥与容姝去过一趟镇国公府,一进府,她便感觉到有视线紧盯着她们。直到踏进荷花池那一片,令人不舒服的目光便消失了。
李氏埋在那一片,她想明帝怕守着的人冒犯她,所以那一片没有人看守。
毕竟,要去荷花池,要经过大半个镇国公府。有人闯进来,早已被发现拦截。
秦蓦沉吟道:“的确需要你去一趟,我们的人进去只怕会打草惊蛇。”
而谢桥进去,名正言顺。
“我得寻找时机。”事关重大,谢桥不敢贸然行动,引起那位的关注。
“好。”
谢桥小坐片刻,起身道别。
从郡王府出来,心想秦玉将长公主接走,怕引起燕王的误会,吩咐人通知燕王一声。
果然,燕王得知长公主被劫走,第一时间怀疑谢桥。
而听到谢桥遣人传来的话,吩咐人去调查,确定是秦玉,愤怒的将手中的茶杯砸在地上。
长公主是他手中的一张底牌,他之所以在意她的生死,抱着拿捏秦蓦的心思,哪知被秦玉破坏!
燕王心中堵着一口恶气,将李旭找进宫。
——
西伯府
西伯昌与卫韫坐在书房内下棋。
西伯夫人在一旁给二人煮茶。
卫韫抚摸着胡须说道:“听闻夫人煮得一手好茶,我今日倒是有口福。”
西伯昌哈哈大笑道:“卫兄抬举了!”
“尚书大人说得哪里话?妾身也便只有一手茶艺拿得出手。”西伯夫人替二人斟茶,退出书房。
西伯昌起身自书案上拿起一本字帖道:“今日请卫兄过府,是我偶得一本字帖,请你鉴赏。”
卫韫粗略看一眼,行云流水,苍劲有力,的确是好字,但是仍未放在眼中:“稍欠火候。”心中却是疑惑,西伯昌突然请他鉴赏字帖作甚?心里稍加防备。
西伯昌抚掌道:“正是正是。”执杯放在鼻端闻一闻茶香,朗声说道:“卫兄一手字得先帝赞赏,一度被诸位学子讨来描摹。”
卫韫眼底有着得意,谦虚道:“哪里,过誉了。”
西伯昌忽而放下茶杯道:“卫兄还有一绝,那边是临摹,真假难辨,不知我可有幸见识一二?”
卫韫被西伯昌刚才一番夸谈,早已没有戒备,指着西伯昌手里的字帖。“就这字体。”
“请!”西伯昌将卫韫请至书案后,一手捻着宽大的袖摆,拿起墨锭亲自磨墨。
卫韫照着一段话,快速的临摹下来。
西伯昌拿在手里观看半晌,对比之后,连连点头:“妙!真妙!”
“不值一提。”卫韫搁下手中的管束,望一眼天色道:“我还要入宫一趟,谢过伯爷款待,明日我派人给你送一本字帖。”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西伯昌将卫韫送走,回到书房,拿起两份字看了半晌。长叹一声,待字迹干后,装进信封命人送出去。
第一百一十四章 针锋相对
谢桥静静的坐在台阶上望着青天,和风融融,流云如絮,天色蔚蓝温润,一如白地青花瓷。交织着纷飞的石竹与廊下飘零而落的紫藤花,于这夏日艳阳下泛着莹润的光华。
托腮望着天际,心里头奇异的平静。皇后已经醒过来,太子将巫医接进宫,并未查出问题,将人送走。
“小姐,小姐。”明秀在屋子门口清脆的呼唤。
谢桥撤回目光,微微侧首望去,明秀说道:“与姜公子相约的时辰到了。”
“嗯,备马车。”谢桥整理身上的裙摆,默默地回到屋子里。预防疾病的资料,她早年记载在手札上,没有落下在谷中,倒是省下不少事。
她到的时候,姜裴早已等在医馆内多时。
铜雀街的医馆已经修缮好,姜裴指点叶舟布置格局,见到谢桥温润含笑的迎上来:“医馆都差不多弄好,择选个日子便能开业了。”
谢桥晃了晃手中的手札:“所以将你约出来,将字给题好。”
姜裴接过来一看,心中隐隐失望,语气清淡:“你写的?”
“以前在神农谷被罚的时候写的。”谢桥看着叶舟忙进忙出,药童将运来的药材分格放好,取下包袱,将里面装瓶的药丸摆在最上面,还有几盒阿胶。
她要看看阿胶卖得如何,卖得好,她便多做几锅。
姜裴听她的解释,脸上的笑意蔓延至眼角。
谢桥含笑道:“我若有这闲工夫写手札,倒不如自己题字,何须多此一举。”
“是这个理。”姜裴看着她摆得井然有序的药瓶,用作什么用途,都贴在瓷瓶上。“你已经选好日子了?”
“姝儿大婚之后再开业。”谢桥脸上的笑容敛尽,安远侯一死,爵位被收回,秦隐另外置办宅子,奏请皇上将他外放。预备年底成婚的秦隐,将婚期提前,外放前成亲,随后带着容姝一同赴任。
姜裴颔首:“要的急么?”
谢桥自然知晓姜裴是忙里偷闲给她题字,倒也没有诸多要求。“不一定开业前写好,可以写完就成。”
姜裴点了点头,却是没有放在心上。“你喜欢听戏么?西园里请来一位伶人,名角儿,一起去听一听?”
谢桥想要拒绝。
姜裴温和的说道:“西园里只有初一十五开放,里面的茶点是京中有名的,一票难求。”
言外之意,票已经备好。
谢桥方才有求于他帮忙,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自然不好再拒绝。
叶舟直勾勾的看着谢桥,想要她带着一同去参观。
谢桥无情的拒绝:“将药全部都整理好,我回府前会过来一趟。”
叶舟受伤的看着明秀,明秀冷哼一声,跟着谢桥离开。
西园是当年开国功臣宇文将军所建造,他的妻儿在战乱中丧生,一生未再娶。只有一个嗜好——听戏。
对吃食极为的挑剔,网罗天下名厨。
那时候西园并未开放,只是宇文将军私下的产业,能够得到他邀请逛西园,莫大的荣幸。
他卒后,西园便被皇上收回。供皇亲贵胄赏玩,后来因为太奢糜,国库不支,将西园拍卖。后面的东家将园子扩建,对外开放,却是只有初一与十五两个日子,一直流传至今。
西园里亭台阁楼,假山石林。栽种的花树姹紫嫣红,清风吹拂,树树花瓣零落而下。地上铺满红红白白的花瓣,映衬着苍苍绿草,景致盎然。
侍从一路领着几人去往雅间,清新馥雅的香味沁鼻,令人心中舒畅,浑身的疲倦仿佛都消散。
“这里除了茶点一绝,便是园子里的花四季不败,下雪的天来此更美。”姜裴请谢桥入座,撩开袍摆在她对面坐下。“冰茶,温茶?”
“冰茶。”谢桥打量着雅间,布置得格外雅致,独具匠心。这时,中央的戏台子上丝竹缠绵,牙板清响,伶人华服盛装,歌音绕梁。
唱的是严世藩向莫怀古索取祖传玉杯一捧雪,莫怀古连番设计保住祖传玉杯,却尽被识破,最后莫怀古之子莫昊冒死上书,以昭雪父亲不白之冤。
谢桥听得入神,手指打着拍子,一道清雅的声音入耳:“我以为你不喜听戏,请你来西园想让你放松片刻。”修长白皙的手指指着她眼睑下的青影,语气中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许久不曾好好休息了罢。”
谢桥垂目望着白玉杯中的倒影,微微抿唇,这段时日的确是睡得不安稳。
姜裴执起玉箸夹一小块点心放入她的碟盘中:“酥饼还不错,却没有芙蓉鱼美味。”
提起吃的,谢桥来神儿:“来一趟不容易,定要尝尝这芙蓉鱼。”夹起酥饼浅尝一口,入口酥脆而不腻,比起外头的酥饼的确口感上好。
侍从将芙蓉鱼端盛上来,洁白如出水芙蓉,香菇托制成荷花。
谢桥不吃鱼,实在是府上的厨娘做的鱼失去鲜甜。而这道鱼肉质滑嫩,口味鲜美。“的确美味。”
姜裴除掉鱼刺,放入谢桥的碗碟中。
谢桥微微一怔,垂目望着碗中的鱼肉。她与姜裴关系并为熟稔到如此地步,倒有些难以下口。
气氛透着尴尬。
姜裴仿佛看出她的为难,见她搁下玉箸,轻笑道:“我逾越了。”
谢桥打着圆场道:“你定是将我没有吃过的都点了一番,我得留着胃口都尝一尝。”
姜裴眼底的笑容淡去,如何不知她这是顾全他的脸面,默然不语。
“十二月十九我的婚期,这段时间我得准备嫁妆,寒潭寺那边便劳烦你了。”谢桥不禁想起那一日白芷在马车上说的话,无论是误会还是当真对她有意,她都需要摆明态度。
姜裴脸上的笑容尽数敛去,波光潋滟的眸子紧盯着谢桥,目光极为复杂。“他不适合你。”
“你合适?”雅间的门打开,秦蓦负手而入,淡扫谢桥一眼,冷冽凛然的看向姜裴,语气森冷阴寒:“姜公子今日唱的是自荐夺妻的戏。”随意的坐在谢桥的身旁,彰显他的主权。玉白的碗中那似雪的鱼肉,白得太刺目。
“郡王言过其实。”姜裴摇头说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秦蓦冷哼一声,不敢苟同:“她已经是我的未婚妻,怎么,姜公子有多少米粮可以抵你的抗旨之罪?”
这番话里,极尽讽刺。
姜裴用米粮与宫中用度换取旨意,而谢桥与秦蓦天家指婚,他对谢桥心生觊觎,便有抗旨的意向。
秦蓦长臂一伸,搭在谢桥的腰肢上,挑衅的看着姜裴:“你的祖母已到不惑之年,姜公子留着家产供养她老人家。莫要痴想有的没的,让她老人家晚年不保。”
姜裴温润如玉的面色顿时阴沉如水,冷声道:“郡王莫要管在下的家务事,先将你府上的祸患解决干净,莫要让人在你心上捅一刀。”姜裴优雅的起身,目光落在谢桥的身上,薄唇缓缓的上扬,带着几分讽刺:“到时候花落我家。”
秦蓦满面冷肃之色,浑身仿佛被冰雪笼罩。
谢桥见他们明刀暗箭,争锋相对,头隐隐胀痛。随着她起身,二人同时看向她。
“天色不早,我先回府。”谢桥径自越过秦蓦,带着明秀离开。
谢桥坐上马车,马车缓缓的行驶。
倏然,车帘微晃,一道黑色身影入内,沉水衣香盈满马车。
谢桥看都不曾看一眼,侧头望着繁华喧闹的街道。午后的阳光正艳,刺得眼睛睁不开。放下帘子,他冷峻的面孔映入眼帘,心中的怒气并未消散,谢桥视而不见。
秦蓦看姜裴不顺眼,未赐婚前心生龌蹉,抢夺谢桥,他无话可言。
如今赐婚之后,他还如此,如何不令他着恼?
他们相谈甚欢,如利刺扎进他的心头,言词举止间未曾考虑到她。
“他对你不怀好心,日后离他远一点。”秦蓦带着商量的口吻,可话却是强硬的不容她抗拒。
谢桥能够把握住分寸,所以才会明明白白说出她的婚期。她选择秦蓦,自然不会有二心。
可一想到他变态的占有欲,谢桥叹了一声:“你怎么会在西园?”
长公主病重,他该是在府中。
秦蓦冷哼一声:“我来逮人。”
谢桥懒得理他。
“请人听戏。”秦蓦淡然道。
谢桥白他一眼,来西园本就是吃饭听戏,说与没说并无区别。疲倦的靠着车壁,阖眼假寐。秦蓦将她揽入怀中,枕在他的腿上。一头青丝蜿蜒垂落而下,铺散在白色的绒毯上,宛如华贵绸缎泛出的淡淡幽然光华。
秦蓦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只觉得心头升起极为微妙的感觉,望着她清丽脱俗的面容,一时有些出神。
谢桥动了动身子,调整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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