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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医妃-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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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面色骤然一变。
玉倾阑温润如玉的说道:“我若是太子,被打搅好事……”目光若有似无的扫过太子的腰胯间,脸上的笑容愈发的清雅:“如何也不会只这一脚。断一条腿,也是不为过。”
秦玉闻言,面色惨然:“表哥,我是玉儿,你与哥哥是好友,怎能说这样的话?”
玉倾阑避开秦玉伸过来的手,嗤笑道:“兄妹都反目,你之于我不过好友妹妹,再亲近一些,算的上表妹。但是,太子即是我好友又是表兄,你说我该帮谁?”
太子面色稍霁:“阿玉,她是表妹不好太过份。”
玉倾阑拍了拍他的肩头:“心慈手软可并非好事。你有事要忙,不打搅。”说罢,带着谢桥从一旁离开,便听见玉倾阑呵斥她道:“你今日见燕王了?”
“嗯。”谢桥心虚的应一声。
太子只见玉倾阑抬手敲打谢桥的后脑勺:“你已经定亲,与外男要避嫌。”
“有人告诉我秦蓦在那里,有要事与我相商,心里琢磨着许是商议婚事,哪知是燕王。”谢桥此话说得极委屈。
玉倾阑脚步倏然一顿,目光冰冷锐利的射向秦玉,秦玉头一缩,不敢直视他。
良久,只听玉倾阑讥讽道:“是么?也有人告诉秦蓦,你在伸展台等他!”
谢桥一怔,似乎知道被算计,没有再说话。
太子眼微微眯起,这番话与秦玉所言有悖。见她心虚不敢直视玉倾阑,便知他的话不假。
心中冷笑一声,假又如何?真又如何?
他难道与谢桥之间的恩怨就化解了?
只是,落在格外恕�
秦玉蜷缩成一团,就突然看见太子倾身靠近她,冰冷的手落在她养得极细腻的皮肤上,笑得很诡异:“一朵快枯萎的花还无人采,怎么,秦蓦给你找的人不能人道?”
他的手所过之处,她手臂上泛起鸡皮疙瘩,寒毛倒竖。
“你坏我好事,便替我消火。”太子收回手,直起身道:“带到本宫别院!”
“不,不要!”秦玉激烈的挣扎,却被侍卫堵着嘴带下去。
太子紧跟着离开。
片刻,玉倾阑与谢桥从一旁闪出来,皱眉道:“师兄,你还是喜欢添柴加火。”
“不喜欢?”玉倾阑对秦玉的做派极为厌恶,设计到谢桥的头上,他简直不能忍。
“喜欢。”谢桥自然知道玉倾阑这是为了她。
玉倾阑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眉微微一皱,便听见谢桥说道:“这点惩罚算便宜她,我与燕王有要事商议,她带着你们来安的什么心?无非就是想要你们看看我与别的男子勾勾缠缠,水性杨花。秦蓦知道我与燕王之间的事,不会有任何的影响,只是她终究是祸害,若是唤其他人来瞧,坏的是我的声誉。即便是清白,也无人相信。”
他们没有听到秦玉前头的话,动动脚趾头都知道她定是编排她与燕王之间的事情,所以才有之前与玉倾阑的一番对话。
玉倾阑轻叹一声,他只怕她与秦蓦因秦玉生间隙。
“为何选中燕王?”玉倾阑着实好奇,她并未与燕王有多少接触。
“他是可以与太子打擂台的人。”谢桥简略的将之前与燕王的谈话说给玉倾阑听。
玉倾阑面上带着清淡的笑容,看着她眼底的狡黠光芒,笑道:“你就会使坏。”
“可不能怪我,燕王不肯听我的话,吃亏后,只怕更加信任我。若是他听话将砚台送给太子,受到皇上的抬举,他恐怕觉得自己思虑周到,并不会记我的功劳。”谢桥眼睛笑如弯月,光芒璀璨,玉倾阑有点移不开目,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她的眼角。
谢桥避了避。
玉倾阑笑道:“洗脸了?”
“洗了。”谢桥揉了揉眼角,不明就里的看着他。
玉倾阑手负在身后:“以后别这么笑。”
“怎么了?”谢桥更狐疑,弯腰凑到一旁的荷塘,看了看,并无不妥。
“眼屎。”玉倾阑觉得她可不就是被眼屎糊住眼睛,看上秦蓦。
谢桥下意识的抬手朝他胸口捶一下,知道被他给取笑了。世人面前他是风度翩翩如谪仙,其实满肚子坏水,说话噎死人。
秦蓦远远的看着他们在一起笑闹,手指指腹捻动,面色冷峻。
谢桥答应嫁给他,慢慢地接受他的亲近,可是却感受不到她敞开心扉接纳他。
对他好,许是因为是要嫁给他,尽一个妻子的责任。
并没有在玉倾阑面前这么自然,笑得这样的灿烂。
谢桥觉察有一道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回头望去,四目相对,脸上明媚的笑容敛去。
玉倾阑走过去,秦蓦道:“兰阳在找你。”
玉倾阑挑高眉头,对谢桥道:“我走了。”
“好。”谢桥目送着他离开,眼前光线一暗,秦蓦挡在前面。“没看够?”
谢桥一愣,不知道他又怎么了。
“我打搅你们了?”秦蓦问。
谢桥见他面色冷郁,说话阴阳怪气,不想理会。
秦蓦朝前跨一步,抓住她的手臂,目光锐利的看着她。“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
谢桥反应过来,他是在为秦玉的事质问她?
“秦玉被太子带走。”谢桥冷声道。
秦蓦眉头紧蹙,沉着脸,目光在她清冷的脸上扫了几眼,看着她眼底的冷意,心中升起怒火,她以为他在质问秦玉的事?
秦玉那是咎由自取!
他说过,他不会再管她,放任自流!
她就这么不信他?
“现在已经赐婚,发现还是玉倾阑好,所以后悔了?”秦蓦知道她不是这样的人,可看着她对玉倾阑笑的太刺眼,见到他笑容就敛去,仿佛他的到来太扫兴,一怒之下,说话稍显刻薄。
谢桥愕然的看着他,似乎没有预料他会说这样的话。
“后悔也无用。”秦蓦盯着她良久,并不见她有开口的迹象,丢下她走了。
谢桥怔愣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并没有追上去,朝另一边女眷所在的花厅走去。她并不觉得自己错在何处,也不知他因何发怒,无从道歉,无从解释,倒不如先冷静再谈。
他发怒的情况下,并不是好说话的时候,只怕会吵起来,更激越。
如果是因为玉倾阑,那就更不必要,他是她的师兄,是她的亲人,从小照拂她长大,这份感情无人取代。
他也早知道,不是么?
秦蓦听到她的脚步声渐行渐远,骤然一顿,嘴角勾出一抹自嘲,向来都是他拘着她在身边,从不见她主动亲近他。承认他、解释一句,这么难?
回到花厅,姬瑜一脸焦急的站在门口,见到谢桥连忙拉着她的手,去往西伯老夫人的屋子里。
屋子里安静无声,只有小声抽噎的啜泣声。
谢桥心一沉,肯定是出大事了!
果真,淑妃不醒人事的躺在床榻上,脸色苍白的如窗台上新开的茉莉花。
茉莉花,谢桥心神微微一晃,收敛住神思,询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姬瑜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发生何事,就看着好端端说话的淑妃突然倒下。府里的大夫看过,说是中毒了!
“你给淑妃娘娘看看。”姬瑜几乎哀求的说道,淑妃若是在西伯府出事,那么西伯府就得遭殃。即使她是西伯府的女儿,可她更是皇上的宠妃!“府里已经瞒下来,根本不敢透露风声出去,二叔已经进宫回禀皇上,说是祖母病倒没有几个日子,求情他宽限淑妃几日,陪陪母亲。”
谢桥心一沉,自然明白姬瑜话里头的意思。若非重要的事情,宫妃是不许在外过夜,回家探亲已经是莫大的恩典。想起方才请安时西伯老夫人红润的面色,谢桥心头沉重,有些难以呼吸。为了整个家族的兴荣,淑妃的病不能传出去,那么老夫人就得病重!
她一命,换取全府的性命。
今日她的寿辰,却发生这样的事情,究竟是谁下的手?
这般的狠毒!
“你先别急,我进去看看。”谢桥也拿不准淑妃是什么样的情况,她若是能治,西伯老夫人便能够‘病好’。
看着摆在她身边的药,谢桥抿紧唇,那碗药她势必要喝,皇上定会派太医下来,瞒不住。
西伯府老夫人脸色极为的难看,魔怔一般坐在那里,脸上因淑妃的到来笑得多开心,如今就有多伤心绝望。见到谢桥的瞬间,几乎是从椅子上跳起来,老泪纵横:“容小姐,求求你,求求你救救娘娘!救救娘娘!”并非是淑妃的死会祸及西伯府,而她更是燕王的依仗!
谢桥示意她冷静,坐过去替淑妃诊脉,眉头一拧,面色凝重,这毒与秦蓦、秦玉身上的如出一辙!
第一百零九章 宿仇旧怨
谢桥收回手,这毒她能解。
此毒并不常见,只有当年长公主中过毒。当时怀有身孕,因此长公主并无性命之忧,毒被秦蓦、秦玉吸收。
淑妃又中此毒,暗中下手的人,他与当年下毒是同一人?
她不确定。
这一回,他们的目地在西伯府……或者是燕王。
若是在燕王,便事关夺嫡之争。而有利之人,除了太子还有谁?
谢桥寻思着意欲谋害长公主的人,如今投靠在太子麾下?
西伯老夫人见谢桥凝眉沉思,面色凝重,心一沉:“治不好?”府医也是束手无策,太医根本不敢请。
姬瑜面色苍白,双眼蕴含着泪水,紧张的盯着谢桥,深怕她会摇头。
谢桥点头道:“会。”
众人松一口气。
谢桥继续说道:“需要时间。”
西伯夫人询问道:“需要多长时间?”
“彻底解毒需要一个月。”
西伯夫人面色紧绷,想问还能不能有办法快点治好,被西伯老夫人拽着袖子阻止。
谢桥仿佛知晓她问什么,笑道:“熬过这几日,娘娘会无大碍,她可以回到宫中,看不出异样。只须按时扎针、服药即可。”
众人提着的心落下来。
西伯老夫人双手合十,念了几句阿弥陀佛,安心端起桌子上冷却的药饮下去。
西伯夫人连忙扶住倒下的老夫人,吩咐婆子扶着去隔壁屋子里放好。
西伯昌从宫中回来,果真随他一同而来的还有林太医。
林太医扶脉,的确病得严重。
正欲回宫回禀皇上,被谢桥唤住。“林太医请留步。”
林太医回头看向谢桥:“容小姐有何事?”
谢桥询问道:“林太医在太医院有几十年,你可认识季仲?”
季仲二十五年前致仕,林太医在太医院已有三十年,故此谢桥询问他。
林太医一愣,似乎没有想到谢桥会问起季仲,抚摸着胡须道:“认识,我曾受过季老的提携。”
“我没有记错,季仲是太医院副使,致仕之时年约四十多,原有大好前程,却突然告老还乡……当年出了何事?”谢桥突然提起季仲,而是事情太过巧合,长公主中毒后,季仲致仕。此毒寻常大夫根本解不了,秦蓦收罗天下名医给秦玉解毒,依旧没有起色。但是秦玉的病突然好了,不由得让她怀疑季云竹。
她第一次给秦玉解毒,她分明就是中毒之相,可是后来突然好了。
那个时候,季云竹也在京城。
这两件事情太巧合,不得不令她联想在一起。
林太医叹声道:“季老只有一子,一子娶妻难以有孕,有一味药京城并没有,需要回祖籍,得调理一两年。他对儿媳的病理很清楚,事关子嗣,交给别人他并不放心,所以致仕回乡。”
“为何不纳妾?”谢桥简直匪夷所思,儿媳难以受孕,季仲放着大好前途不要,回乡亲自医治调理。
林太医尴尬的说道:“季老说纳妾是乱家之根本,不可取。”
谢桥仍旧觉得牵强。
“容小姐问起季老,有何事?”
“当年长公主中毒,太医院是谁主治?”谢桥继续问道。
林太医并不曾将季仲与长公主中毒那桩官司联系在一起,听到她问出来,极为吃惊:“太医院有资历的全都出动,恰好皇上病重,季老留在宫中待命。皇上病情好转,他的儿媳病得厉害,紧接着致仕。”
所以,季仲不曾给长公主看过病。
谢桥目光一暗,敛去思绪,笑道:“多谢林太医解惑。”
林太医虽不知谢桥为何突然问起季仲,心中狐疑,却是没有再问。
谢桥告退后,替淑妃扎针,放出毒血,将明秀煎来的药喂她服下:“娘娘醒来,什么都会吃不下,备着糖水儿给她喝。”
西伯夫人记下,感激的说道:“这回有劳容小姐。”
西伯昌闻言,面色一沉:“什么容小姐?她是顺安县主。”
西伯夫人面色臊红。
“一个称呼而已。”谢桥化解尴尬。
西伯老夫人年岁大,受不得大喜,冲撞得病倒。客人闻言,已经散去。
谢桥告别西伯夫人出来,姬瑜不见踪影。
大宅门口的照壁处,谢桥远远看见姬瑜与郑亦修站在那里。郑亦修的脸上极为憔悴,定是因为将军府进去一条狗,不知怎得跑进大少夫人的院子里,咬出一个药包,府医看后说是久闻其味会导致不孕。正愁不知是谁时,那条狗突然咬上乔氏身边的碧荷,这一盘问,抖出是乔氏所为,全因她瞧不上沈氏的身份。日后可以借由她不孕休妻!
乔氏被禁足。
沈氏气得病倒,如今在闹和离,将军府拖着不肯,乔氏被逼压的去给沈氏道歉,算是磨平乔氏的气焰。
郑亦修被他母亲哭得头痛,大哥房里也闹得厉害,现在躲在外头不敢回府,就怕一回去沈氏逼着和离。
府里一团糟,他也好不到哪里去。与姬瑜退亲,他也很无奈,可一退掉,心里就像被挖空。
西伯老夫人过寿,母亲不准他来,可他就怕西伯府会趁机给姬瑜相看,不顾阻拦前来。看见姬瑜的一瞬间,郑亦修觉得连日来的疲惫都消失了。
他想抛下将军府的一切,同意入赘西伯府。可如今一团乱的将军府,他不能抽身而出。
“瑜儿,你等我。”郑亦修冷静下来,他舍不得姬瑜。
姬瑜低垂着头,并不看郑亦修:“我等不了了。”淑妃出事,祖母病倒,她的年纪摆在这里。谢桥虽然说可以治好淑妃,祖母的病好,得用她的婚事冲喜。
如今与将军府退亲,他父亲给她订下外祖家里的表哥。淑妃回宫后,她就得嫁过去‘冲喜’。
她的婚事,乱而急。
一切都是在淑妃倒下的时候制定好的法子,她舅舅当时在场答应,此刻已经赶回去筹备。
郑亦修面色一变:“瑜儿……”
姬瑜避开他伸过来的手,泪光闪闪的说道:“你别来找我,过十天半个月我就出嫁了。”
郑亦修只觉五雷轰顶,他退亲才多久?西伯府迫不及待的将她嫁出去!
“瑜儿,不要嫁,不许嫁。待将军府的闹剧结束,我娶你!”郑亦修拽着姬瑜的手,急切的说道:“入赘也可以。”
一滴泪珠坠落在地上,姬瑜摇了摇头,扳开郑亦修的手:“迟了,太迟了!”
她给过他机会,没有等来他。在今日之前他回头,他们还有可能。只是,现在已经迟了。
她不能再给府里添乱。
姬瑜头也不回的跑了。
谢桥看着从身边擦肩而过的姬瑜,目光落在郑亦修身上,他神情落寞的望着姬瑜离开的方向。谢桥走过去,缓缓的说道:“你心系将军府,姬瑜同样忧心西伯府。西伯老夫人病重,姬瑜出嫁冲喜,定的是她外祖家表哥。”顿了顿,又道:“口头之约。”
姬瑜拒绝郑亦修,许是怕这头答应了,那边退掉表哥的亲事。到头来,郑亦修听信他母亲的话反悔,那么她没脸向亲人交代。
毕竟,郑亦修舍弃过她。
郑亦修转瞬明白谢桥话中的暗示,如今还是口头之约,他可以在交换庚贴之前求娶。“多谢容小姐提醒。”
谢桥颔首,带着明秀、白芷回府。
马车在街道上缓缓行驶,谢桥吩咐马车调头,去往铜雀街,她想去看看医馆装饰得如何了。
突然,马车停下来,外面传来马蹄‘哒哒哒’声,似绕着马车打转。
白芷掀开帘子,正对上朝内打探的姜裴。
“姜公子。”白芷回头对谢桥道。
谢桥点头。
白芷撩开帘子退到一边,姜裴透过车窗看着谢桥。她一头青丝绾在脑后,露出精致的眉眼和过份白皙的面容。仪态娴雅地靠坐在大迎枕上,素白的叠纱裙随意铺展,上面银线绣的白兰似鲜活一般齐绽,将她通身气韵映衬得格外清幽秀雅。
姜裴眼底闪过惊艳,似乎每一次见她都不一样。
“容小姐去何处?”姜裴敛去神色,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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