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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医妃-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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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石琴觉得恐怕郑亦修对主子生间隙。
“他何时回京的?”季云竹眸子里凝聚着风暴。
“昨日。”
“也就是说,这封信在你手中至少两日。”
石琴噤声,石林怕罚,便由他周旋一番,若是化解郑亦修与主子的只见的裂痕,明白他们是中谢桥的算计,再回禀给季云竹,减轻责罚。可眼下,事态因他瞒着未曾上报,而变得严重!
“滚!”
石琴立即退出去。
季云竹面色阴沉的仿若要滴出水来,细长的眸眼里布满阴霾!
他此次败在愚蠢的属下,而非谢桥的雕虫小技!
可他却不知,谢桥并非是用赔偿所收买郑亦修。
堂堂将军府并短缺银子。
而是郑亦修恼他作为好友,却不替他设身处地而想,不为南阴百姓所想。只顾自己一己私欲,太过冷漠自私!
——
定国将军府
谢桥受沈氏的邀约,来府邸里替她查看房间可有异处。
郑亦修得知,拿着谢桥给的银票而来,想要归还。
一旁的沈氏笑道:“二弟,你便收下罢!容小姐处事大度,不喜欠人人情,你若不收下,她怕是寝食难安。你若拿在手里亦是心中难安,不若将这银子全数买了粮草运送至南阴,捐赠给百姓。”指着谢桥打趣道:“你瞧,她未能亲自给你道歉,心里都过意不去。平日里我邀请她登门,她都以有事推拒。若非想着给你道歉,我怕是请不来。”
闻言,郑亦修方才觉得妥当,看着眼前清丽秀美的谢桥,她的眸子似繁星般璀璨明亮,低垂着头道:“你救下阿瑜,我们便已经欠你人情,你不必如此客套。银票已经给了,何须亲自走一遭。”
谢桥心中冷笑,嘴上感念她的恩情,却是帮着季云竹、卫如雪呢!
不过,知晓他为人耿直。帮助卫如雪定是因为郑远修,而季云竹本就是他的好友。如今,此事一出,恐怕已经令他对季云竹生出不满。这样,联合起沈氏的作用,定能将他给拉拢。
“郑公子客气了,一码归一码。本就是我的属下办事不利,连累你,自然要道歉赔偿。”谢桥眼波流转,嘴角含笑。她不亲自上门道歉,与季云竹相比,如何突显出诚意?
沈氏满面忧愁,问起南陵之事:“你们可知道是谁做的?当真太可恨,竟不将将军府放进眼底!”
“那只是想毁我的药材罢了。”谢桥苦笑着说道。
“虽然是想要毁你的药材,但的确你们的队伍与二弟同行,明眼人就算要动手,也要顾虑三分。他们倒是毫无顾忌,害得二弟失职,皇上痛骂一番,若不是有公爹求情,只怕要革职处置!”沈氏咬紧牙根,握紧拳头,愤恨道:“若知是谁,便要将他绳之于法!生生去了两条人命!那可都是跟着二弟出生入死的人!二弟,你定会替他们讨公道罢?”
郑亦修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眉眼愈发的冷冽下来。
谢桥一怔,她倒真的不知出了人命:“若是如此,定要好好抚恤他们家人。”从袖中拿出两张银票,放在桌子上。
郑亦修抬头看着她,清冷的眉宇间沾染着少许愁绪,不由得说道:“没死,烧伤了。”
谢桥沉吟道:“明日我送两瓶药过来。”
“我替他们谢过你了。”郑亦修站起来行大礼。
谢桥闪身避开,受之有愧。
这时,下人过来通报:“二少爷,季公子求见。”
谢桥与沈氏对看一眼,沈氏起身道:“二弟有客人造访,我们便不叨扰了。”将花厅让出来给郑亦修,带着谢桥前去她制香的屋子。
四四方方的屋子里,三面都是靠墙放着木架子,上面摆放着许多的香料。浓淡的香味混合在一起,浓郁的气息冲鼻,令人头脑不适有些犯晕。
“这是我平日里制香的屋子,没有我的准许,除了身旁伺候的大丫头,其余人等未等我的准许一概不准入。”沈氏觉得应该是谢桥猜错了,府中制香的屋子断然没有给人混放害她的东西。
或许,有一些香料混合在一起相克,才会导致她不孕?
她想不出来这府上,谁会不准她有身孕。
将军府子嗣单薄,公爹与公婆只有夫君与二弟两个儿子,公爹也无兄弟姐妹。虽然公婆看不起她的出身,却也想要抱孙子,否则怎会催的这么紧?又怎么会害她?
谢桥揉了揉鼻子,四处看了看,并未闻到那日在她马车上嗅到的那股异样的气息。
难道只有马车上有异?
可这次沈氏特地用她的马车接她,马车上那股异味已经不见了。
谢桥目光在左边木架上的角落里一顿,走过去翻看,放着的是麝香,只是量很少,并不会引起不孕。
一旦麝香不在她的身边,便没有问题。
她离开的这一个月,沈氏并未曾再制香,脉象应该有所转变,可仍旧与她离开时的脉象一样。反而……出现宫寒的现象!
不应该……
谢桥看着茶壶旁放置的罐子,揭开一看,嗅到一股子药味,里面是快见底的粉末。
“我每次癸水会腹痛难忍,大夫给我开药每日里泡水喝,调理身子。”沈氏解释道。
谢桥手指挑起一点粉末,细细一嗅,赫然是大黄碾成的粉末。
此药可以通经减轻腹痛,长期或大量服用,便会导致宫寒不孕。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饮用此药?”谢桥心里猜疑可能是因为沈氏突然不用马车不进香料屋子引起暗中之人的注意,怕是知道沈氏起疑,所以将东西拿走了?
“大夫给我换了药,原来是痛的时候吃,如今天天吃。”沈氏见谢桥问的细,心里不安:“这个药有问题?”
“大约暗中之人知晓你起疑心,将东西拿走,串通大夫给你换成大黄。此药长期服用或者大量服用便会导致宫寒而不孕。”谢桥看着沈氏变了脸色,心里叹气,内宅多是非,将军府算作简单的府邸,并无妯娌与叔婶,免去利益纷争,还有人下如此狠手,不知目的为何?
男人?
并不像,郑远修也是近来与卫如雪勾搭上,卫如雪没有理由之前就害她!
“不可能,我没有用,但是也派人盯着,并没有异样!”沈氏面色发白,这个时候她宁愿谢桥判断失误,也不敢去面对真相!
想要害她的人,隐隐在她脑子里显现出来。
她不想去相信!
可有的事情不是逃避能够解决,如谢桥所言的话,她身边定然出了叛徒!
谢桥知她是个明白人,不再多言,只是写一个方子给她道:“按照方子抓药,一日吃两次,温经散寒。过半个月,我再给你诊脉。”拿起那个罐子,冷声道:“你私下里换成黄芪磨成的粉末放进去,颜色相近,若非是通医理的人辨认不出来。仍旧每日里泡茶水喝,免得令人起疑,另下昏招。”
沈氏点了点头,心里对谢桥极为感激。可想到身旁的人,沈氏眼里一冷,沉声道:“郑远修将卫如雪接进府里来,养在藏书楼那头的一座院子里,眼下并无动静,恐怕在等时机。”
郑远修以为他做的很隐秘,可却不知她早已知晓他暗中在替卫如雪周旋,想让她光明正大的回尚书府,好将她迎娶进门。
“郑远修被美色所迷,不知天高地厚。卫韫都没有办法替他女儿求情请皇上开恩,他一个小小的五品官员,又能如何?”沈氏语气冰冷,极尽鄙薄,隐忍中透着一丝恨意。
谢桥心中冷笑,卫韫不是不能,而是另有筹谋罢?
只可惜,卫如雪并不知卫韫的算计,想要回京,私自做主勾引郑远修带她回京。
恐怕,卫韫还不知她回京呢!
“你夫君一人之力不能替卫如雪周旋,何不知会卫韫呢?多一个人,岂不是多一份力?”谢桥猜想卫如雪如今无名无份藏在将军府,只怕泄露身份,待郑远修替她筹谋好,只怕她便会翻脸无情,只当郑远修是踏脚石罢!
她那样高傲的人,如何甘愿给人做妾?
卫韫得知他精心培养的女儿,早已不贞,与有妇之夫厮混在一起,想必表情会份外精彩呢!
沈氏变了脸色,告诉卫韫,卫如雪必定会嫁进将军府!
谢桥含笑道:“卫韫妹妹为人继室只因那时他身处寒门,官途艰难。如今位极人臣,自然想将丢掉的一一捡起来。比如……脸面!”若不是极为在意脸面,容阙休掉卫氏的时候,他大可将人接回去,何必受辅国公掣肘,替容誉、容霖谋实缺?
沈氏细细琢磨谢桥的话,醍醐灌顶,含笑的说道:“容小姐这番话,惊醒梦中人!”
谢桥笑而不语,向沈氏告辞。
沈氏亲自将谢桥送到府外,瞧见坐着轮椅的季云竹微微一愣,只觉得周身的气息霎时冷冽,令人心头生寒。侧头看向身旁的谢桥,只见她清泠泠的眸子里仿佛凝结了寒冰,令人望而生畏。
季云竹一眼看见谢桥,眸子里怒色翻涌,汹涌的几乎要将她席卷而去。
谢桥脸上含笑,眼底的寒冰消融,在季云竹的身前站定道:“咦,郑二公子的客人是季公子么?怎么还未进府?”望了一眼西下的太阳,轻柔的目光看着他的腿道:“傍晚风寒,季公子的身体怕是难以消受,需不需我给你引见?”
季云竹面色阴冷,搭在轮子上的手紧握着轮子,手背青筋狰狞,仿佛他捏的不是轮椅,而是谢桥的脖子。
的确,他的疏忽大意,令郑亦修对他心生间隙。
他亲自拜访,他亦是不见!
“好玩么?”谢桥突然俯身,凑在她的耳畔轻声说道。来自女子的馨香掠过他的鼻息,令他眸子一暗,便又听她说道:“果然算计别人好玩,莫怪季公子乐此不彼!”
她冰冷不带丝毫感情的话语,宛如一柄重锤迎面敲击在他的心头,猛然一震!
手快如电,伸向谢桥纤细的脖子。
倏然,手在触及她脖颈的瞬间顿住。
谢桥指尖夹着一根细如毫毛的银针,霞光下散发着冷冽的寒光,正抵在他的喉管。
谢桥脸上的笑容灿然生辉,却透着刺骨的寒意。银针往前送一分,尖端已经扎破他的皮肤。季云竹手指紧握一分,背脊僵直。见状,谢桥勾唇道:“怎么不动了?我还想看看咱们……谁快呢!”是你先掐死我,还是我的银针先要你狗命!
------题外话------
咳咳,晚上继续二更,应该也是在晚十点,么么哒
第九十七章 良人
季云竹目光阴鸷冰冷,凝聚着暴风骤雨,不怕死一般骤然出手,凌厉而狠辣掐上谢桥的脖子。
痛——
银针没入四分之二,他敏锐的觉察到已经刺入他的喉管。
谢桥另一只手,掐住他的筋脉。
铺天盖地的痛席卷着他,一根筋络牵扯着全身痛得他额角渗出冷汗。
全身——
季云竹怔然,掐着谢桥的手陡然一顿,力道渐松,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萎缩无力的双腿。多少年了,他的腿麻木的宛如两根木头,毫无知觉。
如今,他竟然知道痛!
即便祖父、父亲,毕生钻研他的腿疾,也无法让他有一丁半点的知觉,可谢桥只是随意抓拿他的筋脉,他就知道痛了!
哈哈哈——季云竹大笑,多么的讽刺!
他的仇人,有可能会治他的腿疾!
在他不抱任何希望的时候!
“腿痛了?”谢桥望着盯着双腿出神的季云竹,他的神色似笑非笑,几近癫狂。松开掐住他筋络的手,他的脚仍旧有一股酸麻直至脚趾末梢。
谢桥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上面仿佛还残留着他手心留下的冰寒。
季云竹似被人重重一击,不堪承受一般,倒在椅背上。似乎身上的力气不足以他支撑身体坐起来,软软地滑下去。
石琴倏忽出现,将他托扶上来。
季云竹紧盯着谢桥,细长的眸子里一道痛楚之色一闪即逝,戾气自他的黑眸中渗出。
果真只有神农谷的人,方能治他的腿疾么?
任凭他耗尽心力钻研,仍旧不见任何的起效!
伸手摸着脖子,上面刺着一根银针。神色平淡,猛然拔下来,垂目看着银光闪耀的银针,捻在指腹间来回摩挲。
“不愧神农谷的传人!”季云竹眼角微挑,声音平和,说出的话却满含嘲讽。
“那么,你要跪下来求我?”谢桥拿起锦帕细细擦拭碰触过季云竹的每一根手指,随意扔在地上,任由风吹拂飘落在季云竹的脚边。
季云竹瞳孔猛然一缩,手指渐渐收拢,紧紧嵌进他的双腿里。
毫无知觉!
谢桥笑意寒凉:“你治好那么多人,足以说明你医术高明,想来你是能够医治好自己的腿疾,何须跪求我呢?”顿了顿,话音一转道:“若是季公子想要劳驾我,跪下来磕三个响头,说不准我心情好,会替你治一治。”
季云竹脸上的肌肉剧烈的抽动,仿佛谢桥这一番话戳中他的痛处,面色狰狞可怖!
“容华……”沈氏看着他们之间剑拔弩张,心中后怕,季云竹的目光阴鸷,凶猛如野兽,仿佛蛰伏着随时扑上来将谢桥撕咬粉碎。心悸道:“你快些回去。”
谢桥冷睨他一眼,回首对沈氏道:“叨扰了!”
沈氏摇了摇头,心中担忧不已。
谢桥冷笑一声,对季云竹道:“我随时恭候你!”话落,将他抛掷在身后,坐上马车回府。
季云竹盯着她的背影,目光凌厉的仿若利刃,似要将她给刺穿!
“主子……”石琴已经被谢桥震住,自从他到主子身边伺候,谁敢如此羞辱他?
“走。”这个字,几乎从季云竹紧咬的牙缝里磨辗而出。
石琴回头望一眼大门紧闭的将军府,推着季云竹离开。
而另一头,谢桥靠在引枕上,疲惫的阖上眼。
她知道季云竹的腿疾是先天所致,所以她翻开师傅留下的手札,最后记录的半张残页上面写的症状与季云竹相同,下面写的救治方法,却是被撕去一半。方才掐住他那根筋络,便是按照师傅所写去做,果真他有反应!
她不知是凑巧师傅遇见过这样的病人,恰好与季云竹的病情相似,还是就是为了给季云竹医治?
上面记录病例的日期,正好是师傅离谷的前三日所写。
“小姐,您这样激怒他,不怕他……”白芷想起季云竹的眼神,心跳如雷,头皮发麻。
谢桥目光微凉的看着她,清冷的说道:“怕什么?怕他出手么?”
激怒他,盛怒之下他做出的算计,才容易令她堪破。
留着他沉寂,琢磨如何对付她,那才可怕!
不过,他最后的那个眼神,令她心沉。仿佛他早已撒网,等着她入局了!
可无论她如何想,也想不透,他从哪方面入手!
“小姐,您用那么多药材为引,只为了离间他与郑亦修的关系,未免太可惜。”白芷惋惜的说道。
“只有表面一层是药材,底下全都是杂草罢了。”谢桥眼底一片冷意,她吩咐叶舟在接近郑亦修物资的那几两马车上放硝石,遇火则爆。
明秀不满道:“叶舟不着调,您让他去,不怕他搞砸了?”
谢桥但笑不语,若是派一本正经的人去与郑亦修打交道,反而容易令他生疑,心起防备。叶舟则不同,他不按常理出牌,反而容易打乱郑亦修的判断与思路。
郑亦修这样的人自傲,却也同情弱小。
叶舟最合适不过。
明秀只觉得叶舟是侥幸!
“这样的事情,出不得任何的差错,小姐得谨慎。”明秀仍旧觉得叶舟不妥,只适合跑跑腿,与海爷坐贾走商。
谢桥轻笑一声:“他如何得罪你了?”
明秀娇嗔一声:“小姐!”她分明就事论事!
马车缓缓停下来,谢桥下车见着容姝目送一辆青布马车离开。
“大姐姐,我将香琴放走了。”容姝到底念旧情,主仆一场,不忍处置她。
谢桥点了点头,她被保护的太好,并未经历什么,所以心慈手软。待日后掌家,怕是不成了,心慈手软只会葬送性命。
“香琴那日夜里与人会面,只说将这个设法放在你的屋子里。”容姝将一张宣纸递给谢桥。
谢桥见后,眼底闪过一抹暗芒,冷笑一声。
果然还有后招!
——
夜凉如水,弯月如钩。
重华楼里,谢桥穿着单薄的夏裳坐在藤架下摆放棋子,一道阴影自头顶笼罩着她,头也没抬,摊开手掌道:“酒!”
一只大掌放在她的手心,温热的温度,令她手瑟缩一下,却被大掌稳稳握住。
谢桥抬起头来,只见许久不见的秦蓦站在她的前面,晚风将他的墨袍吹得鼓起来,英姿飒爽。一双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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