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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医妃-第2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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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福,送她离宫。”褚明衍一个字也不想同她说,直接赶人。
      白露也有自己的底线,纵然满腹屈辱与委屈,可她仍旧无法怨怼他。
      一年的相处,足够她了解褚明衍。他并非介意出身的人,方才说出这般刻薄的话,无非是想要打消她的念头。
      除了她,谁都可以。
      他不想要一个对他有情的女人,她之于褚明衍,终归是有一些不同,只是这一些不同无法令他爱上她。所以,他不能也不会辜负她的一腔情深,无法回报她的感情,便不愿给她任何的希望。他宁愿娶一个只有利益交换的女人,也不会要她。
      正是因为懂,她才愈发放不下,怨不了。
      “阿衍,我问你最后一遍,无论如何,你都不会娶我?即便……大庆用我来联姻?”白露用尽浑身的力气,将徘徊在心里的问题,问出来。
      褚明衍干脆话也不说了,眸子里一片冷嘲。
      白露脸色苍白如雪,点了点头,不再留恋的转身离开。
      ——
      郡王府。
      谢桥一直在打探荣亲王的下落,她会见魏青的时候,见到了季云竹。
      季云竹与荣亲王在一起,她提供了见到季云竹的地点,终于有了一点消息。
      狡兔三窟,她也并未抱有多大的希望。只需要确定,荣亲王在京城便可!
      隐卫将一封信放在谢桥的面前,谢桥瞥一眼,脸上浮现一抹笑意,玉倾阑的来信。
      拆开信封,抽出信纸,里面的内容令她眉眼舒展开来。
      常乐的毒已经全解,正在调理之中,但是毒造成的影响目前看不出来,需要日后才能显出问题。依照她现在的表现来看,并无影响。
      谢桥长吁一口气,陡然间,记起陆贞儿来。脑袋不禁隐隐胀痛,心里祈祷着她没事。
      “郡王妃,白小姐求见。”半夏进来通禀。
      谢桥一怔,白小姐……白露?
      将手里的信收进怀中,让她将人请进来。
      半夏出去,请白露入内,捧茶放在她的手边,退了出去。
      白露坐在雕花椅中,心事重重的模样。
      “白小姐今日怎地得空前来?”谢桥率先开口。
      白露抿紧唇,靠在椅背上,脸上流露出一丝极淡的悲伤:“今日来,我有一事要求你。”随即,自嘲的一笑:“说起来,我倒是还欠你一个人情。”
      谢桥笑道:“那不过是一桩小事罢了,不必挂怀。”
      白露忽而语出惊人:“郡王妃的命数早该尽了,命格也有所改变,我参不透你的命运,所以猜想你会是我要找的人。”
      谢桥错愕的看向白露,她冒用别人的身体,借尸还魂,若是没有她的魂魄,前身的命数是该尽了。
      “我是大庆圣女,自出生便被选下来,习得秘术,可以逆天改命。师傅说这是禁忌之术,门中无人启用过,我想试一试,需要有人协助。”白露希望褚明衍有个好归宿,他与兰阳的一段情,因为身份的缘故,无疾而终。如今,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女人,又红颜薄命。

      第二百四十章 相忘江湖

      白露在遭受到褚明衍彻彻底底的拒绝之后,便有了这个打算。高处不胜寒,他终将是太孤独了,身边总要有一个心悦顺心之人。
      她已经深思熟虑,所以找上谢桥,希望她能够助一臂之力。
      “禁术目前无人用过,对你造成不了任何的伤害。”白露企图说服谢桥。
      谢桥眉头紧拧,白露想做什么,她心中有了底细。白露想要逆天改命,改谁的命?一目了然!陆贞儿已经死了,她想要改名,极有可能是以命换命。
      “白小姐,你该知道,有些事情,都是命中注定。你想要褚明衍钟情眷属,可你有没有想过,逆天改命,你的命换了陆贞儿的命,她活了,多少人的命数会因为她的重活而改变?你的死,又会造成多大的影响?这些未知,如今看来弊大于利,我无法帮助你。”谢桥得知白露的身份后,想到她有那样一个妹妹,便觉得她的命不是谁便可以轻易的要去。即便是她的自愿,可未知谁也不敢断定。
      陆贞儿的生,蝴蝶效应,会改变太多,或许许多事都会脱离掌控。
      谢桥低垂着眼帘,她深有体会,她的穿越,便是打破了自然定律,发生翻天地覆的变化。容华被溺死,即便褚明衍揭竿而起,卫家之流,辅国公府也不会落到如此的下场。
      而且容嫣是重生,按照她前世发生的轨迹,秦蓦最终是死了的。
      “郡王妃……”白露想要再劝,谢桥却不愿意帮她,她的穿越或者重生,已经打乱了秩序,改变命运。她不想再破坏平衡:“你想要救陆贞儿,且不说会不会要你一命抵一命。你可有想过,陆贞儿她是否愿意你救她?她的身世是她的心结,许是这一辈子都无法开解。我是大夫,能够救死扶伤,却救不了一心求死的人。牺牲你,换取她活,未必她就领情了。”
      而且,谢桥总觉得天方夜谭,人力当真可以胜天?
      逆天改命,到底是太过玄学,未必就能够成功。
      白露怔忡的看向谢桥,她最后一席话,她无从反驳。
      她到底是未曾想过,陆贞儿想不想活。
      “陆贞儿她病了,死之于她来说,才是她最终的归宿。”谢桥长叹一声,这话固然冷酷,但是她觉得既然已经发生,便是命定。即便白露当真可以逆天改命,陆贞儿活了,她又能活多久?她是否能够看开,甚至释然?
      如果无法做到,轻松自在的活着,那么便莫要强求,就随她而去。
      于陆贞儿也好,褚明衍来说又何尝不是?
      他的身份,注定他不只是拥有一个女人。而陆贞儿的感情从褚明衍身上得到了回应,她定然无法做到与别人的女人共同分享自己的夫君。她的心理又是如此的脆弱,不堪一击,难保今后的生活会害得她变的不再是她。
      谢桥看待问题很理智全面,利弊权衡下,陆贞儿都不适合褚明衍。
      “白露,没有陆贞儿,对褚明衍来说,或许更好。他如今的形势你看的清楚明白,内忧外患,皇权不曾巩固。陆贞儿不是他的贤内助与助力,相反会成为他的拖累。你若为他好,便是为他选择一条正确的路。”谢桥站在窗前,看着小厮在修剪多余的枝干,不由指着大树道:“你看,多余的细枝末梢都是要被修剪掉,使它更好的生长,而在这个过程中又会长出新的枝桠。”
      新旧更替,没有谁会永远的沉浸在缅怀之中,驻足不前。
      褚明衍不会,他对兰阳的感情,胜过陆贞儿,因着血缘的关系,他当断则断。他很理智,甚少意气用事,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那个位置很适合他。
      白露神色黯淡,牵强的笑道:“我只是见他对陆贞儿极为爱护,我想……”成全他而已。
      谢桥看着白露的目光极为柔软,她没有如同别的女人,因爱生恨,胸襟宽广,却又钻进了死胡同里。
      褚明衍会喜欢上陆贞儿,终究是时机对了,她在合适的时间出现在他的身边,也是一个好女人,难免会得到褚明衍的注目,他将感情投掷在陆贞儿的身上,将他对待兰阳的感情给抽离。他想一辈子好好与陆贞儿过,便是毫无保留。
      一个爱而不能得,一个爱而不能相守。
      如今又身处这样的身份地位,只怕再也难以许出感情,便显出他对陆贞儿的不同。
      这些话,谢桥断然是不会对白露说,只是温和的说道:“你是个好姑娘,你要的他给不了,所以他不想辜负你。你为他着想,便顺他心已而为。”
      白露苦笑一声:“我原本是来向你求助,不曾想最后却被你说服。”
      “你被我说服了么?”谢桥挑眉,意味深长的问道。
      白露语塞。
      谢桥捧起茶杯,丝丝温润熨烫着微凉的指腹,忍不住摩挲着杯身:“还未谢你大恩呢。你是大庆的圣女,常乐为你妹妹所救,欠你一个人情。”
      白露了然,莫怪谢桥与她说这般多,原来是因着这一层恩情。
      谢桥的身份,她也知道,不以为然道:“不必言谢,这是应该的。”
      谢桥笑了一下,问了白露今后的打算。
      “我回一趟大庆。”
      谢桥颔首,心里认为白露最适合褚明衍,只是感情的之事不能勉强。
      白露在与谢桥寒暄了几句,便告辞回去。
      ——
      褚明衍处理政务之后,便出宫回一趟淮阴侯府。
      陈氏的病,已经渐渐好转。
      陆贞儿的死,反而令她振作起来。
      褚明衍回府,陈氏亲自下厨给他做了几道菜。一家三人,围坐在一起,气氛融洽的用饭。
      陈氏漱口后,拿着帕子擦拭嘴角:“诸位大臣将府中女眷画像送进宫?你心中可有了底细?”褚明衍此刻回府,必然是因着这一桩烦心事。
      褚明衍慢条斯理的喝一口浓茶,看向淮阴侯,淮阴侯倒是没有多少表情,不插手的态度。便直言道:“顾阁老孙女。”
      淮阴侯点了点头:“皇贵妃?”
      褚明衍沉默了片刻,缓声道:“我需要一个嫡子。”
      淮阴侯顿时看向褚明衍,他面容冷肃,神色莫测。虽然不是亲生,可为父子多年,淮阴侯对褚明衍多少有几分了解。抬手拍着他的肩膀:“你行事我向来放心。”
      褚明衍不置可否,身在其位谋其事。优柔寡断,不是他的行事作风。注定要有女人,何须在乎一个名份?又当又立,可不适合他如今的处境。需要有一个嫡子,堵住悠悠众口,将舆论从陆贞儿的身上转移。
      顾阁老的身份地位,他的孙女能力压群芳,最合适的人选。
      褚明衍与淮阴侯、陈氏商议,最终敲定几位要臣之女为妃。
      褚明衍回去的时候,月上中天,长安街一片静寂。
      一道破空声传来,凌厉的箭羽穿透马车直逼褚明衍的脑门,他两指夹住,箭羽断成两截。
      数十道黑影悄无声息的落下,将马车包围。
      褚明衍淡定自若,当包围圈缩小到抬手能够将手中的长剑刺穿车壁,褚明衍依旧面不改色。黑影一跃而起,将宝盖劈的四分五裂,褚明衍身形微动,一条黝黑的皮鞭横空卷来,如灵蛇般卷住刺向褚明衍的长剑,白露踏风而来,站在褚明衍的身侧,冷然的望着黑衣人,舔了一下唇瓣,眼底有着兴奋之色:“没有想到临别前,还能够并肩一战。”
      褚明衍望着白露留给他的后背,思绪微微恍惚,抽出软垫下的两把弯刀,将后背同样交给白露,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顷刻间突破重围。
      白露伸手与他击掌,眼底尽是轻松之色:“你回宫罢,我只是听闻你来淮阴侯府,与你道别。说不定,这一别,今后再无机会相见。”
      褚明衍眸光微微一动,到底是没有说什么,在她的注视下,转身走进承天门。
      白露站在清冷月色下,影子倒映在青石板上,单薄孤寂。怔怔望着他的身影,离她越来越远,只剩下一个点。嘴角微微一扬,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而去。陡然间,瞥见宫墙上一点骤显的冷光,心中凛然,闪身掠向即将要步入宫门后的那一道挺拔的身影。
      “唔——”
      白露紧紧抱着他的腰,脸上痛得变色,缓了缓,松开他还未站直身子,便被他陡然扳转过来,倒吸一口冷气。
      褚明衍被她今夜的出现,扰乱了心神,以至于疏忽了。箭深深扎进她的后心,鲜血染红大片衣裳,急怒的说道:“白祯,你知不知道在做什么!”
      “阿衍,你别晃,我疼,头也好晕。”白露手扶着头,头晕目眩,垂着眼帘,盯着地上交叠的两道影子,嘴角弯了弯:“我也不想救你,可是我管不住腿啊。大约我是想着自己不能和爱的人在一起,也不想你死了,和她团聚去。我要一不小心死了,你这辈子哪能忘了我?”白露手臂被他捏得生痛,抽了口冷气,逞强的说道:“你看,我就是这般的恶毒。”
      “住嘴!”褚明衍想撕了她,铁青着脸,“你以为如此,我便会感激你?因我死的人多了去了,你不过其中一个罢了。我记不过来!”抓着她抗在肩上,吩咐人去请谢桥入宫。而后下令,搜捕刺客。
      白露见他恼怒,想笑,笑不出来,痛得她要闭过气去,不管不顾,张嘴在他搏动的静脉上咬一口。
      褚明衍身子僵硬,紧接着疾步去往明月宫。
      白露口腔里充斥着血腥味,方才松了口,看着他脖子上一圈牙印,冒出鲜血,若是不好生处理,会留下伤痕来。
      白露俨然忘了自己的伤痛,伸手摸了一把。
      “白祯!”
      褚明衍咬牙切齿,隐忍着将她甩下来的冲动。
      白露笑了一下,紧接后面的事情便忘记了。她是被痛醒过来,谢桥将她后心上的箭拔出来。眼睫颤了颤,她想睁开眼,身后传来褚明衍的声音,听到他的话,白露又紧闭着眼睛,仿佛没有醒过来一般。
      谢桥为她包扎好,接着一双手将她小心翼翼的扶着坐起来,将一碗药灌进去。
      褚明衍将手里的玉瓶递给谢桥。
      谢桥垂眸忘一眼怀中气息均匀的白露,又看了看褚明衍,拿着他手里的玉瓶,扳开白露的嘴,将药倒进去。褚明衍看到她喉咙滑动,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
      “这里交给你了。”褚明衍看了白露一眼,别开头,大步离开。
      谢桥放好白露,看着袖摆上的染着的药渍,出去清理。
      内寝里只剩下白露,直到身后没有声音传来,她缓缓的睁开眼睛,眼底一片寂静,隐隐透着一抹悲凉。突然伏身将口中的液体尽数吐进痰盂中。不顾后背上撕裂的痛楚,站在窗前,静静地望着他的身影,渐行渐远。
      ——我与她相识一场意外,本不该纠缠,相忘江湖。
      相忘江湖。
      白露眼中流露出两行清泪,他们是该相忘江湖,只是她太过执着。
      她以为,她要走,他该放下心来,却未曾料想他竟是这般决绝。
      将他从她的记忆中,连根拔除!
      “白小姐。”谢桥进来,看着单薄纤细的身影,后背上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不禁皱紧眉头:“你身上有伤,适合躺着。”
      白露抹干泪水,平复心绪,回过头来,看向谢桥,眼底是一片陌生。
      “你是谁?我为何会在此处?”白露眼底充满疑惑,上下打量着谢桥,又看着她身处的宫殿,眼底隐隐布满惊慌,却强作镇定。
      谢桥一愣,深深看了她几眼,解释了一番她为何会在此处。
      白露点了点头,安安静静地躺在床榻上。
      第二日一早,褚明衍下早朝来探望白露。
      白露正好被宫婢服侍在吃早膳,见到褚明衍的一瞬,被褥下手紧揪着床褥。
      褚明衍询问前,白露嘴角露出一抹笑,感激的说道:“郡王妃说是你救了我,待我回大庆,必定重谢!”
      褚明衍的目光顿时变得复杂,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嘱咐她好生休养,便离开了。
      白露盯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珠帘之后,一口一口吃着宫婢喂的早膳,却是一点味道也没有尝出来,满嘴的苦。
      一直等她养好伤,褚明衍也未曾出现过。白露不辞而别,骑在雪白的骏马上,回头望一眼古朴而庄严繁华的长安城,将这里的一切镌刻在心底。
      扬鞭策马,尘土飞扬,一道素丽飒爽的身影消失在官道上。
      经此别过,如你所愿,再不复相见。
      ——
      谢桥站在城墙上,望着她的身影缩成一个点,回头看着身侧的人。
      “何必呢?”
      褚明衍沉默不语。
      谢桥叹道:“你一番苦心,只怕旁人并不领情。”
      褚明衍勾了勾唇:“她本就不易,我不是她的良人,何必将心思耗费在我的身上?她该有自己的生活。”今后她的生活与他无关,那便不如从来没有他。
      谢桥动了动唇,竟是不知该说什么。
      褚明衍负手,缓缓步下城墙,坐上马车回宫,谢桥也回到郡王府。
      秦蓦也在她之后回来。
      谢桥迎上来,解开他的披风,挂在衣架上,递上热毛巾给他净面,“皇上他册封谁家的姑娘为后?”
      “顾家。”
      谢桥点了点头,顾阁老是很合适的人选。心生感慨道:“白露很适合他,可惜了。”
      她开始以为白露喝了药,从白露看她陌生的眼神开始,她便知道白露没有喝。
      秦蓦客观道:“不是所有的感情,最后都会圆满,总会有遗憾。”将她纳入怀中,目光柔和,亦有动容。
      他曾险些错失她。
      谢桥轻轻抚弄着他的后背,似在安抚他,那些早已成为过去。
      这时,半夏进来,将手中的邀请帖递给谢桥:“郡王妃,一个小乞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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