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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医妃-第2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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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救人无数,谁来救救她的女儿?
      浓烈的挫败感,几乎将她给击溃。指尖狠狠扎入手心,皮开肉绽,她都毫无所觉。
      双目空洞无神,落在常乐的小脸上,五内俱焚,将她抱入怀中,似乎想要用身上的温度暖热常乐冰冷的身躯。
      玉倾阑站在一旁,看着谢桥如溺水的人一般,死死的抓住一根浮木,纵然布满荆棘也不愿放手。心口似有火燎一般,蔓延至咽喉,干涩得难以呼吸。
      “桥桥,我带她回谷。”玉倾阑声音带着嘶哑。
      谢桥猛然看向他,下意识松开了常乐。
      “这粒药是师傅给我母亲的救命药,她镶嵌在玉戒里面,这玉戒是财富无人会轻易毁去,才得以幸存。这或许就是命运,这玉戒消失多年,你给拿回来了。常乐服用了,能够压制毒素,一个月内不会复发,回谷是唯一的希望。”玉倾阑语气温润,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手指轻轻梳理她蓬乱的青丝。
      “师兄——”谢桥声音变了调,望着他泛着融融春水的眸子,将她心中的惶恐、不安,奇异的抚平。
      “只是修为。”
      “可是……”
      “常乐更重要。”
      谢桥咽喉干涩发紧,视线落在他温润清隽的眉宇间,风华清贵,蕴含着切切担忧,扑进他的怀中,紧紧抱着他:“对不起,师兄。你说的对,我是你的麻烦。自从你遇见我,不知给你添了多少麻烦……”
      玉倾阑松开她,指腹拭去她眼角凝着的泪珠,轻笑一声,声音轻若春风:“我从未后悔过。”
      你可知,能够为你处理麻烦,也是一种幸运。
      常乐的情况,稳定下来。
      玉倾阑不敢耽搁,决定立即启程。
      谢桥不放心,担忧路途会出变故,便让玉倾阑夜等片刻,她寻秦蓦亲自护送他们回谷。
      力保不出半点差池。
      ——
      秦蓦得知常乐出事,几欲发狂,戾气横生,单枪匹马直奔东宫而去。
      门口,两人相遇。
      秦蓦身上散发着彻骨的寒气,透着凛然不可逼视的肃杀。
      太子被他一身凛冽气势唬住,不知怎么一回事。
      秦蓦幽邃的眸子里一片阴森冰寒,压抑着浑身叫嚣的暴虐之气。不等太子说话,一脚将他踹进门内,迈步进去,身后的门‘嘭’的关上。
      太子捂着肚子,痛得面目狰狞,不知道秦蓦发什么疯。
      “来人——”太子话未出口,寒光凛冽的长剑朝他脖子划去。
      太子肝胆俱裂,朝一旁滚去,爬起来往屋子里跑:“来人,拦住他!”
      一道凌厉带着浓烈杀气地破空声疾飞而来,太子整个人被定在柱子上。
      锋利的长剑穿贯穿他头上的玉冠,玉冠碎裂,微风拂过,墨发飘落一地。
      太子双腿发软,扑通跪在地上,后背渗出涔涔冷汗。
      心有余悸。
      再下来几公分,他的脑袋便如玉冠。
      一口粗气还未喘出来,迫人的剑气逼近,太子心惊肉跳侧身倒去,噗嗤一声,长剑扎刺进小腿,剧烈的痛楚席卷全身。
      不等他有所反应,剑指他的手,冰冷的剑尖在刺进他的手心,秦蓦居高临下睥睨着他,冷声道:“你说,从哪里开始下手。”
      太子心如擂鼓,紧紧盯着眼前的长剑,看着它一点一点的送入手心,痛得手直抽搐。比起手上的皮肉伤,秦蓦的话更令他心惊胆颤,咬牙隐忍道:“你疯了!秦蓦,你拥兵自重,任性妄为!本宫乃东宫储君,岂能容你随意喊打喊杀!”手背一阵剧痛,太子面容抽搐扭曲:“你今日要本宫性命,明日你便血洒刑场!皇家威严,不是你能够随意挑衅!”
      到这一步,太子唯有用权压人!
      否则,秦蓦这疯子当真会不管不顾杀了他!
      秦蓦闻言,墨色浓郁的眸子里闪过一道暗芒,懒得冷笑:“东宫储君。”这几个字,在嘴里咀嚼几遍,透着一股子漫不经心,极为轻视。
      只不过——
      秦蓦冷冷看他一眼,嘴角的笑,透着残佞:“我且看你这位置如何坐稳。”浑身散发出骇人的强大气势,瞬间敛去。
      折磨一个人,便是击垮他的心智。太子为了夺得皇位,无所不用其极,手段狠辣。
      皇帝只他一子,除了荣亲王,太子势在必得。
      如果让他看着皇位与他失之交臂,跌落云端,于他来说便是灭顶之灾。
      储君么?
      秦蓦邪肆一笑。
      长剑一收,鲜血喷涌,太子感觉到压迫在身上的威压撤离,长吁一口气。
      “嘭——”
      秦蓦一脚踢去,太子呈弧线飞出去,重重撞在柱子上。柱子震断,瓦片倾泻而下,砸落在太子身上。
      太子痛得几乎不能呼吸,喉结微动,一股腥甜翻涌而上,吐出一口鲜血。
      秦蓦缓缓朝他而去,一步一步,仿佛踩在太子的心口,一点点的下沉,浑身颤抖。
      他怕了。
      秦蓦就是一个不怕死的疯子。
      和他斗,弄死的是自己!
      他不会给人痛快,一次一次戏耍你,让你与死神擦肩而过,又重获新生,周而复始,令你心智崩溃,最后再一击毙命。
      所有的人,在他的眼中微渺如蝼蚁。
      可这又如何?
      他的女儿,还不是折在自己手里?
      仿佛是因为难逃一死,他几乎认命了,低低的讥笑出声,越笑越大声:“你就算杀了我,你女儿能活过来?真替你可悲,即便你强大如斯,无人能奈何你,可又能如何?连自己的孩子都护不住,你说是不是很可悲?”
      咳咳——
      太子被鲜血呛到,剧烈的咳嗽,又觉得十分好笑,边咳边笑,带血的唇瓣里吐出残酷恶毒的话:“真是可惜,她才一个多月,还未好好睁眼看看这个世界。哦不……她都还来不及看清楚你们的脸孔,就夭折了。她是命太好,还是命太不好。生在富贵,又因为你们这样的父母,害得她生命如此短暂,你说她会不会恨你们?”
      秦蓦额角突突跳动,手背上青筋暴叠,暴虐之气高涨,修长遒劲腿蕴含着无尽的力量踢向他的头颅。
      几乎能够预想到爆裂的凶残画面。
      太子瞳孔一缩,浑身僵直,仿佛被定住,眼睁睁看着秦蓦的腿踢爆他的头颅。
      “慢着。”一道清冷嘶哑的声音在他们身后想起。
      秦蓦猛然收住脚。
      民进唇角,侧头望去,只见谢桥一袭素雅的衣裙,站在阳光下,肤白胜雪,凤眸如星,闪烁着幽诡暗芒。
      秦蓦剑眉一扬,眼底浮现冰寒之色。
      她为太子求情!
      谢桥睨秦蓦一眼,在他身边站定,嘴角带笑,眼底却不见丝毫的笑痕:“我不让秦蓦杀你,只是觉得对你这样的人动手,只会脏了我们的手。”停顿片刻,谢桥弯下腰来,对着太子一字一句道:“让你失望了,我的女儿无碍。”
      太子怔愣。
      不可能!
      谢桥抬脚,踩在他受伤的手背上碾压。
      “啊——”
      太子嚎叫,一粒药丸落入他的口中。
      噎的他双目翻白。
      太子抠着舌根,想将药吐出来,可早已下毒。
      “你给我吃的是什么?”
      “喂你吃的是什么啊……”谢桥笑得温柔,声音越说越低,越听越耍骸澳愣砸桓龊⒆酉麓硕臼郑杉呛谛暮诜危庖┲皇侨媚恪眯睦梅味选!�
      太子面色顿时惨白到极点,便听她道:“好好享受这几日储君风光。”
      ‘储君’二字,谢桥极尽讽刺。
      谢桥拉着秦蓦的手往外走。
      一拽,没有拽动。
      谢桥抬眼望向他。
      秦蓦眼帘微垂,依旧未动。
      谢桥叹道:“有比他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谢桥以为自己的眼泪,方才早已流干了,可看到秦蓦的这一刹那,她才知道原来眼泪是这般的多,仿佛怎么也流不尽。一出声,便哽咽了,语不成调:“常乐,很不好……”
      秦蓦骤然变色,脚下生风,快步离开东宫。
      谢桥追上秦蓦,攥紧他飘曳的宽大袖摆:“常乐在师兄那里,你护送他们回神农谷,只有回谷,方能救常乐一命。”
      秦蓦猛然顿住,扭头看向谢桥,双目赤红,抑制不住的狂怒,恨不得将太子碎尸万段!
      “常乐要紧,太子我来处置,或者留着等你来收拾他。但是现在不能动他,他一死,我怕你们这一行不得安生,耽误常乐的救治。我怕了,真的怕了,我甚至怀疑当初进京是对还是错。”
      如果以失去常乐为代价,那么她错不可恕!
      秦蓦眼中闪过痛色,将她揽入怀中,闭上眼睛,哑声道:“我不够好。”
      未能保护常乐,让你担心受怕。
      两人都无心谁对谁错,一心在常乐身上,快速离宫。
      秦蓦将谢桥送往郡王府收拾一应生活用品,叶舟的姐姐生产不久,是极为朴实贤良的妇人,做常乐的乳母,跟随他们一同回神农谷。
      谢桥送别回府。
      明秀看着她情绪低落,绞尽脑汁,不知如何宽慰。如果她是郡王妃,定然会承受不住。
      “郡王妃,您放心,大师兄和郡王会将小县主的消息传给您。有大师兄在一定会无恙!”明秀知道神农谷里的秘密,所以得知玉倾阑将常乐带走,一颗心便落了下来。
      谢桥扯着嘴角,叹声道:“常乐在谷中我很放心,比在外要安全。只要她性命无忧,京城未曾平息,我不打算接她回来。到时候毒解了,我安排你与叶舟去谷中照料常乐。”
      明秀失声道:“郡王妃——”
      “明秀,你当知道,常乐比我更重要,她比我更需要人照顾。交给你,我很放心,没有人比你更合适。”谢桥看一眼明秀,踏进屋子。
      明秀嘴角翕动,终究是没有再多说。确实没有人比她更合适,她在神农谷长大,对那儿极为熟悉。
      谢桥坐在太师椅上,隐卫将乳母丢在地上。
      乳母吃痛,痛哼一声,触及谢桥心肝一颤,连忙噤声。
      “拷问了,不肯松口。”
      谢桥睨她一眼。
      乳母脑袋低垂,一副什么都不会说的模样。
      谢桥也不急,端着明秀递上来的茶杯,浅抿一口,盖上盖子,放在桌子上,撞击出声响。
      乳母眼皮子一跳,浑身紧绷着。
      “怕什么。”谢桥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乳母却觉得发寒,芒刺在背。“你自己有儿有女,对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孩也吓得了手。”谢桥拿起隐卫放在手边的资料,淡淡的扫一眼,当即发现出问题,心中冷笑一声,莫怪她会敢动手,“原来你家中的儿女是买来做替死鬼的啊……”
      “郡王妃……”乳母心中骇人,接下来的一幕,吓得她肝胆俱裂。看着屋外绑在桩子上的两个孩子,瞳孔紧缩:“双儿,麟儿。”尚在襁褓里的婴孩,大约是绑着不舒服,哇哇大哭,乳母听得心都要碎了,再也无法保持冷静,心中焦灼不已。
      “娘,娘,救救我和弟弟。”四五岁的小姑娘,吓得小脸色惨白,哭喊着:“娘,他们都是大坏蛋,救救我和弟弟……”
      “郡王妃,您要杀要剐,随您的便,他们只是个孩子,您不能牵连无辜。”乳母对着谢桥磕头认罪,求她宽恕两个孩子,心里早已是悔青了肠子,没有想到孩子藏的那般深,还是被抓住了。
      谢桥怒极反笑,只是孩子?牵连无辜?
      “常乐不是孩子,她不无辜?”谢桥语气里透着森然之气,不等乳母开口,又道:“念在你喂养过常乐,给你一个恩典。他们两姐弟,你选其中一个……”
      在谢桥问出那句话的时候,乳母心中早已绝望了。谢桥绝不会放过他们!所以,当她后面这句话说出来,连忙说道:“小的,给小的一条生路!”
      谢桥笑了,抚弄着手指说道:“我有说给生路?不过是让一个死得痛快点罢了。之前我打算给小的一个痛快,看见他,我想起常乐,他们差不多的年纪,到底是令人心疼。”话音陡然一转,“我改变了,你这般宝贝着他,我不想轻易饶过他,让你称心如意,我心中这口气如何出了?我的常乐这般小要承受痛苦折磨,他为何就轻易的解脱?”
      “不……不要……”乳母听着小儿子哭的撕心裂肺,眼泪紧跟着留下来。
      谢桥给明秀递一个眼色。
      明秀将一把弓箭塞在她的手里。
      谢桥道:“我们来玩一个游戏,你三箭之类射杀了小的,我就放过大的,如何?”
      乳母吓的说不出话来,只知道一个劲的摇头。
      “不愿意?”谢桥挑眉道。
      乳母觉得谢桥就是个魔鬼,她宁愿自己死,也下不了手杀自己的孩子。
      她浑身几乎要僵冷冻结,似乎不堪承受手中弓箭之重,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上,唇舌间喃喃,想要说什么话,可又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猛然将手里的弓箭一掷,她不会如谢桥的意,她不从,无非是一死!
      “都说有其母必有其女,母亲恶毒如斯,女儿会不会如此?”谢桥吩咐明秀拿一把匕首给小女孩:“我不大相信这句话,所以让她印证一下。她要活,便手刃了小的。”见小姑娘拿着匕首,看向她。忽而,勾唇一笑,点着自己的心口,亲切的笑容带着蛊惑:“你将刀插进你弟弟这里,我放你回家。”
      “不要,双儿不要!”乳母嘶声力竭,指着谢桥道:“恶魔,你是个魔鬼!双儿这般小,你让她杀了弟弟活命,你是要毁了她!”
      魔鬼么?
      谢桥眼底闪过晦暗难明的光芒,她只不过,也想让她尝试一下,失去孩子刻骨铭心的痛。
      “这就看你的选择了。”谢桥暗含深意。
      乳母一个激灵,连忙跪在地上叩头,“我招,我招。东西放在壶盖上,不摇晃一下,水没有问题。验毒便验不出来。我喝的时候,将茶壶晃一下,东西掉下来融解了。东西每日都放一点,我喝了,过奶给小县主。自己再吃解药,一两个时辰之后再喂她吃母乳。这几日,小县主并无大碍,我担心是我吃了解药,对她无用,你们回来了,我任务没有完成,情急之下,便喂她食用了加药的水。”
      她不敢喂多了,怕立即察觉到端倪,她逃不走。
      可惜,她身边有人监视,她一有异动,便控制住。
      谢桥要听的并不是这个:“府中还有谁。”
      乳母战战兢兢的说出两个。
      谢桥看向明秀,明秀立即出去。
      片刻,她回来,朝谢桥点头:“人都抓起来了。”
      谢桥‘嗯’一声,“将她处置了。”
      乳母虚脱的倒在地上。
      隐卫将她拖下去。
      谢桥静静地盯着两个孩子,神色有些微的恍惚。
      她的常乐那样的乖巧,从不曾哭的这般嘶声力竭。如今,却是奄奄一息,不知冷热,不知痛与难受,哪里有他那般的有活力。
      心里升腾出一股子恶念,转瞬,被她压制下去。
      善恶一念之间。
      “明秀,将这一碗药喂那小姑娘喝下去,将人送回去。”谢桥不忍对孩子下手,也不喜牵连无辜。
      “是。”明秀担忧道:“郡王妃,她会将人全供出来了吗?”
      “嗯,与她解触的人不会太多。”谢桥浑身疲倦,半阖着眼道:“着重审问那两位。”她要将府中的毒瘤给肃清。
      谢桥坐在常乐的屋子里,盯着她的用具,怔怔出神。
      一坐,便是大半日。
      明秀推开门进来,阳光刺得谢桥酸痛,捂住眼睛。
      “郡王妃,淮阴侯府来人了。”
      “谁来了?”谢桥从思绪中抽离,站起身来,这才发现脑袋胀痛。手扶着头,朝外走去。
      明秀眼底隐隐有着忧虑,总担心淮阴侯府的人来得太凑巧。
      不知是为太子一事,还是为了常乐。
      “淮阴侯夫人,陈氏。”
      “安排在前厅,不必请来无字楼。”谢桥去屋子里稍微修整仪容,方才去前厅。
      陈氏并不平静,在屋中来回踱步,见到谢桥,紧锁的眉头一松,拉着她的手,“容华,太子是郡王打的?”
      谢桥点头。
      陈氏又道:“常乐如何了?”
      谢桥摸不准陈氏的心思,沉吟道:“不太好。”
      陈氏舒展的眉头紧皱,忧心忡忡的说道:“太子动的手?”
      “嗯。”
      陈氏一时也难过,常乐满月礼她来了,白白嫩嫩的婴孩,煞是可爱。而今,却要遭罪,太子那一顿打,挨的冤枉。拍了拍谢桥的手背,长叹一声:“常乐吉人自有天相。”拉着谢桥两个人坐在一旁,道出自己的来意:“太子请人来说,秦蓦带人打了他,想要他的性命,你给他吃了穿肠烂肚的毒药,让我们来问你要解药。”
      谢桥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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