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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医妃-第2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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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容誉派出去搜找曹嬷嬷的人,一身风霜,作揖道:“回禀老爷,曹嬷嬷的踪迹在出了辅国公府,便失去线索。”
      容誉脸一沉,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
      曹嬷嬷是朱氏的陪嫁,这两年来,被困在院子里,与外界失去联系。她逃离辅国公府,能够逃过追查,若说她身后无人,他是如何也不信!
      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朱氏并非正常死亡!
      “来人,去请仵作!”
      “慢着。”容阙唤住容誉的长随,扯下腰间的玉佩,扔给他:“拿我的信物去找许大人,此事暂不得声张。”
      容誉看一眼容阙,点了点头。
      长随离去。
      站在内室的人,全都移步到外屋。
      容誉看向一脸木然的容姝,心中重重叹息。容姝是个命苦之人,前面嫁给秦隐,也因意外,并未大办婚宴,因此使得一个妾有孕在身,失了她的体面,婚后日子并不顺畅,和离之后。好不容易寻到一桩好亲事,眼见着便要出嫁了,朱氏又出意外。
      柳氏在一旁垂泪,怜惜容姝。心中升起一个念头,可却不知如何启口。
      死者为大,无论她生前做过多少恶事,也该让她早日入土为安。
      如此,便耽误容姝的姻缘。
      容生垂着头,站在一旁。抬眼看着愁眉苦脸的父母,扫一眼看不出喜怒哀乐的容姝。攥紧拳头,出声道:“父亲,祖母关在院子里,外人都不知她的情况。三姐还有两个月便要出嫁,祖母的事情搁在前面,她要守孝,暂时不能成亲。儿子有一个提议,瞒下祖母的死讯,与苏相商议将婚事提前,三姐回门之后,再寻机为祖母办葬礼。”
      容誉想也不想要拒绝。
      容生继续说道:“死者为大,我们如此作为对祖母不尊敬。可活着的人才是主要,祖母她会体谅。”
      柳氏也附和道:“前几日我来探望母亲,她提起姝儿的婚事,当时说让我接她出去观礼,她给姝儿备了嫁妆。她生前疼爱嫣姐儿、姝儿,定不会愿意因为她的缘故,耽误了姝儿的姻缘。”
      容誉苦笑一声:“母亲的死,极大可能是一场意外。曹嬷嬷如今不知所踪,谁能够知晓,接下来会发生何事?如果瞒下来,到时候消息走漏,你让姝儿如何做人?她的脊梁骨会被世人给戳断!”
      柳氏心中一惊,正欲问清楚,便见她派去的人跌跌撞撞的走来,脸色惨白:“夫夫人,国公爷他薨了!”
      “什么?!”
      众人齐齐变色。
      容誉身形一晃,两眼发黑,手扶着桌子稳住身子,交代柳氏:“你在这里守着,我与大哥去父亲那儿看一看。”
      容阙已经先一步,去往紫竹院。
      屋子里,燃着半支烛火,在森冷夜风中苟延残喘。
      容阙一眼看见倒在地上的辅国公。
      桌旁的凳子,倒在地上。
      他身边一把沾血的匕首,散发着凛然寒光。
      容誉面色发白,红了眼眶,跪在地上,与容阙两个人,将趴在地上的辅国公扳正,抬到床上。他的身子也已经僵化,死去多时。
      容誉脚下一个踉跄,踢开倒在地上的凳子,几个血字映入眼底。
      容誉脚步一顿,率先将辅国公放在床榻上,复又去看地上的字。
      李家将,容
      最后一个字并未写完,一个单人旁。
      容华?
      这个名字,猛然在他脑中闪过。
      容誉心中震惊,陡然转头去看容阙,他手里拿着白绢布擦拭辅国公嘴角的血渍。
      “发现端倪了?”容阙走过来,父亲的死,分明是他杀。
      母亲的死,不用仵作,基本也能够断定!
      容誉眸光沉凝,默然不语。
      他一直都知镇国公手里的军队在父亲手里,而今他留下这几个血迹斑斑的字,无不在暗示着杀他之人的动机。
      只是,谢桥
      当真是她么?
      容誉拿不准。
      并非是他不信任谢桥,若只是死父亲一个人,他可以想是栽赃陷害。可母亲与谢桥有化解不开的仇怨。
      当初曹嬷嬷便跪请谢桥,将她发落到庄子上,谢桥依旧留着她在母亲身边伺候。
      母亲院落里的人,都是谢桥一手安排。
      曹嬷嬷若是未曾得到她的准许,她又如何能逃走?
      越想,容誉越觉得谢桥有极大的可疑。
      “怎么可能?”容阙看清楚地上的字,脸色骤然大变,满面怒火:“绝不会是容华!”
      容誉皱紧眉头。
      容阙知道容誉这是不信,冷声道:“你以为容华为何会对二房颇多照顾?容生仕
      第二百二十四章 常乐异样

      夜凉如水。
      幽深小径旁挂着宫灯,昏黄的灯火宛如萤火,夜风中飘摇。
      谢桥踩着大风刮落的残花,带着清雅的香气,踏进灵堂。
      灵堂里,香烛氤氲的烟雾袅袅飘散在空中,熏染得口鼻发涩,心口沉闷。
      阴风阵阵,白纱漫天飞舞。
      一抹白影荡入容霖的眼中,顿时毛骨悚然。陡然抬头望去,谢桥幽深的眼睛撞入他的瞳孔中。容霖只觉得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宛如深不见底的黑洞,明亮的烛光映照在她的眼中,立刻被吞噬殆尽,半分光亮不曾透出,弥漫着沉沉雾霭。
      他有那么一刻,感觉到灵魂仿佛被吸附。凝神望去,便又似觉得她那双眸子宛如波澜壮阔的大海,包罗万象。心中的恐惧,怒火,被温和的海水给冲刷抚慰。
      他听见自己问:“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里并无旁人,无须你假惺惺献殷勤!”
      “我只是来守灵,并非在你跟前献殷勤。”谢桥不躲不闪,眼中似带着一丝笑,不曾错开他的视线半分。
      容霖看着谢桥的眼睛,遍体生寒,想要移开,却像是胶黏住一般,移动不了丝毫。
      一股慌乱之意,在心中缓缓渗出,蔓延。
      “三叔,你这是怎么了?我身后有人么?”谢桥看着他瞪圆的双眼,眼中带着深刻的惧意,正在渐次加深。谢桥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配合的回头看一眼,身后只有婆娑树影投映在门板上,巨大的阴影笼盖下,宛如蛰伏的巨兽。随风摇摆下,张开血盆大口,仿佛一跃而起,将他整个吞噬。
      容霖后退一步,却发现脚下生根一般,浑身僵滞住,动弹不得。
      谢桥的声音里透着焦急:“三叔,你这是怎么了?”
      恐惧如飓风一般席卷着容霖全身,身心皆受到摧残,双腿发软,籁籁发抖。
      “我……我是怎么了?”
      容霖问。
      谢桥说:“三叔,你动一下。”
      “不能动。”
      谢桥的脸色渐变,明亮的烛光下泛着白,如同褪了色的画布,透着惨淡之色:“难道是祖父他们来索命?”
      嘣——
      容霖脑中的一根弦绷断。
      脑中一片嗡鸣声,她清冷的声音具有穿透力,在一片嘈杂中,清晰回荡。
      “听闻逝世之后,人的灵魂会徘徊七日不散,为生前做告别。有的托梦给他们最亲近的人,传达他们的不舍。如果是憎恨的仇人,怨念深重,而仇人恰在他们灵堂里,便会索命。当时无事,难保之后会有意外发生。”谢桥不疾不徐的声音,宛如春风般令人舒畅,可容霖却觉得背脊生寒,四肢发冷。又听她继续说道:“开始的时候,会被束缚住动弹不了分毫,紧接着,意识会被控制,借由仇人的口,道出真相。”
      容霖张了张嘴,吓的已经失言,头脑里一片空白。
      轰隆——
      天际惊雷炸响,一道白光劈在他的脸上,恍惚间仿佛见到漂浮在半空中的鬼影。
      ‘啊’地一声惊叫,屋外‘哗啦’下着瓢泼大雨。
      容霖吓破了胆。
      忘记与谢桥之间的咀唔,费力的张口紧抿的唇瓣,想像她求救,嘴里却是说道:“父亲与我断绝关系,扫地出门,此生不负相见。害死我儿的贱妇,他却好吃好喝的侍奉着。既是不认我,为何又认我娶的贱妇?我仕途上,他从中作梗。二哥向来不如我,仕途上却越走越远。同样是儿子,却是天差地别的待遇,我如何甘心?”
      “所以,太子找上你的时候,给你平步青云的机会,你便杀父弑母?”谢桥声音冷了几分。
      容霖脸颊剧烈抽动,你胡说!
      “是。”
      这一个字从嘴里吐出来,容霖几乎要咬断舌头!
      容霖仿佛受到激烈的刺激,浑身痉挛。
      谢桥之前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在脑海中回答。呼吸麻痹,眼皮子上翻,倒在地上。
      吓昏过去。
      谢桥冷眼看着倒在地上的容霖,缓步走向门外,便见曹嬷嬷跪在地上,双手被捆绑住,看见谢桥缓步而来,‘唔唔’喊叫。
      谢桥拂弄着被带着湿气的风吹乱的袖摆,眉眼冷清,睥睨着曹嬷嬷,“只给你一次机会,说话前,好好想一想,说什么,该如何说。”
      婢女拿掉曹嬷嬷嘴里塞着的布团。
      曹嬷嬷不顾嘴里的酸痛,哭着说道:“郡王妃饶命啊!老奴被逼无奈,不是真心想要泼您脏水,三老爷威胁老奴,不按照他说的去做,不给老奴一条生路。”曹嬷嬷见着谢桥眼底的不耐,赶忙说道:“三老爷找姑奶奶,几次帮他在老夫人面前说些好话,让老夫人寻老太爷通融,念在父子一场,莫要赶尽杀绝。老夫人自顾不暇,如何能够帮扶他一把?三老爷便就此记恨上老夫人!”
      “昨儿个他来质问老夫人,为何不愿帮他,老夫人被关在院子里,脾性日益见长,性子暴躁。三老爷口气不虞,刺激到老夫人,两人生了口角,三老爷失手将凳子砸在她的心口上。这一出手,便红了眼,老奴拉也拉不住。不过三两下,老夫人便没了动静。”
      “三老爷吓着了,扔掉凳子,看着没了生息的老夫人哭了。老奴心中害怕极了,趁机要逃走,被门口的人拦住,才会有之后的事情。”
      谢桥拧眉,在判断着曹嬷嬷话中的真假。
      “郡王妃,其他的老奴都不知。老奴对老夫人忠心耿耿,绝无二心,昧着良心未能指控凶手,形势所迫……”曹嬷嬷开解的话,在谢桥凝结成冰的眸子里,渐渐闭了嘴。
      屋子里的动静,她一字不落的听进去,惊惧不已。她认为,郡王妃是会妖术,让三老爷竟说了实话!
      知道欺瞒不住谢桥,哪里还敢吐露半句假话?
      忠心耿耿?
      好一个忠心耿耿!
      “你如此忠心,我便成全你。”谢桥抬眼看向秦蓦,尔后对蓝雨道:“给她一个痛快。”说罢,转身看向一脸复杂的容誉。
      容誉看了谢桥一眼,目光落在她身后的曹嬷嬷身上。
      曹嬷嬷吓得肝胆俱裂,未曾想到谢桥不会放过她,当即求饶道:“郡王妃,老奴——”话未说罢,整个人软软倒在地上,蓝雨如何出手,他们也并未看见。
      蓝雨面无表情的站在秦蓦身后。
      容誉看着眼前身形纤细,弱不禁风的谢桥,手段强硬,杀伐果决,不由垂目,盯着地上的曹嬷嬷道:“你唤我来,就是为了听一听这真相?”
      谢桥觉察到容誉情绪不对。
      下一刻,容誉笑了,笑容带着一丝谢桥看不分明的意味:“容华,何须多此一举。我们不信你,无法阻拦你出现在这里,我与你二婶娘亦是不会见你。”
      谢桥怔愣住,这一刻,觉得有些看不懂容誉。
      “你三叔留给我处置。”容誉望着地上的容霖,心中说不出的失望。父亲插手,便是不希望他走旁门左道,坏了禀性。可哪知,他的芯子早已坏了,如何能够体谅他的良苦用心?只是想要他吃些苦头,明白这世间之事,不是他想要,便能够使手段得到,脚踏实地才是正道。
      若是他能够诚心悔过,迷途知返,定会安排他的出路。
      他却一错再错。
      做出大逆不道之事,杀父弑母!
      谢桥静默不语,似乎想到什么,冷静的问道:“二叔,今日三叔当着众人的面,指控我的时候,你便知道与三叔脱不掉关系吧。你没有点破,我能这般理解你,是为了容姝的姻缘,不想让她的声誉受到三叔的影响。”
      容誉眼底闪过愧疚,他在容霖带着曹嬷嬷出面,便猜想到了。
      谢桥脸上浮现一抹清丽的笑,笑容有些淡,飘渺而遥远:“或许,自私早已刻进了容家骨子里。”
      她在看见容誉脸上怪异的神色,便觉得不对,心中隐有猜测,并不确定,只是在听到他要求容霖交给他处置,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
      他是维护辅国公的声誉也好,为了容姝的姻缘也罢,她都不想去追究。
      容家之于她,不过是容姝那一份赤子之心给予的温暖。
      柳氏对她的关怀,不过是因为欠下李氏的恩情。
      谢桥收回视线,背对着容誉道:“最后一次。”
      不等他说什么,朝秦蓦走去。
      秦蓦静静的看着她一路朝他走来,清凉晚风将她的衣裙吹拂,在冷风中摇曳,显得愈发单薄。脸上轻轻浅浅的笑,透着寂寥。上前一步,宽厚的掌心将她纤纤十指握住,十分温柔,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
      谢桥将他的手反握住,唇边慢慢流泻出一抹浅浅的笑来。语气带着一丝轻嘲:“我无事。”早已习惯了。
      任何事物,都有远近亲疏。
      她不喜计较,可到底在当作一家人之后,被舍弃,心里还是会失落。
      秦蓦一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将她揽进怀中。
      谢桥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微微发冷的心,被他身上的温暖包裹。
      只要他在就好,她什么都不在乎。
      ——
      接下来,谢桥一直忙前忙后,张罗着葬礼。
      不再过问关于容霖后续的事宜。
      容誉将他遣走、杖杀、囚禁……等等,都不再与她有关。
      只要,他不再冒犯她。
      否则,无论是谁,她都不会再放过!
      下葬回府,柳氏有些话要与谢桥说,视线环顾了前厅,并不见谢桥的踪影。
      容誉见柳氏在搜找什么,走到她身前:“有事情疏漏了?”
      柳氏摇头:“这几日辛苦容华,她生产没有多久,忙进忙出,我留她用完饭再回去。”
      容生诧异道:“大姐与姐夫走了。”
      柳氏愣了一下,嗔道:“这孩子,她怎得不打一声打呼就走了。我之前还叮嘱婢女告诉她,留下来用膳。”
      谢桥向来规矩懂理,每一回离去,都会与她打一声招呼。这一回一声不响的离开,柳氏也并未放在心上,只当他们府中有急事。
      容誉神色有一丝异色,他未曾料想谢桥反应如此激烈。
      容生极为敏锐,捕捉到容誉眼底的暗色,猛然想起自三叔大闹灵堂之后,便一直未曾出面。父亲对外声称三叔跌断腿。回想起谢桥之后的态度,的确有所疏离,他开始只以为是因为三叔的缘故。
      如今看来,似乎并不是他想的那般简单。
      “父亲,您知道大姐出事了么?”容生紧盯着容誉,想要从他脸上细微处,察觉出端倪来。
      柳氏陡然看向容誉,突然记起容霖来,想起谢桥那一夜吩咐人来请他过去灵堂。之前不特意去想,便觉得一切如常。眼下回想起这几天的事情,也越发觉得谢桥在府里发生了何事。
      往日有商有量,而今谢桥有事,都是直接问容姝,与他们像是在渐渐疏离。
      “那一晚,究竟发生了何事?”柳氏质问道。
      容誉清了清嗓子,哂笑道:“不是要紧事,三弟在灵堂闹事,我听信了他的话,不信容华,她对我失望了。”
      容生觉得并非父亲说的这般简单。
      容誉不肯说,谁也别想从他嘴里撬出一个字。
      柳氏叹道:“并不是多大的事情,你怎得就听信容霖的话?容华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这是有人挑事,你偏生着了道。容霖就不是个东西,连自己的继嫂都……”后面的话柳氏说不下去,埋怨容誉道:“他是品性有问题,又遭逢变故,只怕早已不是你心中的三弟。你啊,真是糊涂。”
      心中想着,那日寻个时机,与谢桥说明白。
      容誉缄默不语,任由柳氏数落。
      柳氏心里拿定主意,一身粘腻的很,便回院子沐浴。
      容生忙着去送柳家的人。
      只剩下容誉与容姝。
      容誉瞥一眼容姝,负手去往书房。
      “父亲。”容姝唤住他。
      容誉脚步一顿。
      容姝问:“三叔是凶手?”语气并无起伏,仿佛经历这一场变故,容姝变得无悲无喜,仿佛什么也引不起她情绪波动。
      无欲无求。
      容誉不说,容姝也从他的反应得到答案,转念便想到事情一切始末。
      “父亲,你要想明白,不是大姐欠我,是我们欠大姐。没有她,便没有二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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