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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医妃-第2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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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桥神色一顿,脸色瞬间白了。
秦蓦似乎察觉到她想要逃,将她拉的贴近,看似凶狠,动作却轻柔,眼角眉梢带着森寒的冷意:“沂水河畔,重温过往,乐不思蜀,不知往返……”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紧紧地,似乎一错眼,她便如烟似雾一般,消散于眼前。克制不住似的,抬起落在她的腰间,将她搂紧怀中,头埋在她的肩窝:“你后悔了么?后悔他来的太迟,与你错过了?”
谢桥唇角动了动,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淡淡道:“秦蓦,你喝醉了。”
秦蓦仿若未闻,紧紧扣着她的手指,眼底布满红色血丝,阴狠的说道:“就算你后悔了,我也不会成全你们。即使……相互折磨一辈子!”
谢桥面色一僵,伸出空着的手,轻轻抱着他的脖子。
睁大眼睛,不敢眨眼睛,害怕滚烫的液体滚落下来。她不知道,原来他竟去过大庆。沂水河,她与南宫萧去过一回,正是年节的时候。她心里牵挂着秦蓦,那是他们成婚后第一个年节,却不能在一起过。南宫萧以解药胁迫她,陪他一同去看花灯,他带着她去沂水河畔,他给她准备一个花灯,让她给秦蓦祈福。
可他说的不是过往旧事,而是询问她与秦蓦如何相识。因此,也算是相谈甚欢。
却不曾想过,他竟去大庆找她。许是看见这一幕,他便误会了。
秦蓦却是慢慢放开她,定定看她一会,皱紧眉头,伸手压着眉心,起身道:“我去处理公务。”
谢桥拉住他的手臂,眼底有着恼意:“你醉了,如何处理公务?”
秦蓦抿紧唇,目光落在手臂上的手。
“你就如此不想见我?”谢桥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别开头,不再看他,吸着鼻子道:“是!我后悔了!”
秦蓦猛然看向她,目光锐利,带着寒芒。
“我后悔,没有告诉那个气度狭窄的男人,我想要做的事情,而是选择愚蠢的欺骗他。我后悔,轻易的轻信别人,在离开他的那段时间,没有给他只言片语!我后悔,我没有真正的去站在他的角度,去深思他想要的是什么。以至于,他和我生气,和我冷战,我却不知道,如何做他才会原谅我!”谢桥看着秦蓦,每说一句,便向他靠近一步。
秦蓦眸子一紧,喉间滚动。
“你如果真的打算这一辈子都不愿与我言归于好,我也尊重你,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碍你的眼……可是,这真的是你想要的?”谢桥与他只有两三步的距离,停住脚步,嘴角凝着一抹浅淡的笑容:“我不知道你去过大庆,我和南宫萧,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这一辈子,我想要的从来都只有你。”
秦蓦幽邃的眸子微微一动,沉静的注视着她。
谢桥倾身头埋进他的胸口,沙哑的说道:“你曾说过,我遇到困难,可以找你,你会帮助我。正好,我遇到一道难题,你告诉我,我该如何做,他才会冰释前嫌?”
谢桥觉得真的够了,忍受不了他的冷淡。
‘唔……’
谢桥闷在他的胸膛,呻吟一声。
秦蓦感受到她的身子下滑,弯着背脊,双手抱着肚子,朝下蹲去。打横将她抱起来,看着她面色微微发白,痛苦的皱眉。
秦蓦变了脸色,急声道:“怎么了?哪里不适?”
“我……我好像,要生了……”
------题外话------
哈哈哈~鸡皮疙瘩来一地~
谢桥:尔康手~
这几天烟儿很勤奋,希望保持下去。爱你们,么么哒~
第二百一十六章 凶险产子
郡王府陷入忙乱之中。
蓝雨拿着玉牌入宫去请女医。
明秀去医馆去请林大夫。
无字楼里,一片寂静,陷入低气压中。
只有进进出出,刻意放低、放缓的脚步声。
婢女将所需要的东西准备好,捧进屋子里,皆是小心翼翼,大气不敢出。
生怕惊扰到内室里的人。
内室里,谢桥躺在床内侧,秦蓦侧身躺在外侧,手臂枕让她枕着,将她紧拥在怀中。
“痛不必忍着,抓着这里。”
秦蓦扳开她掐进手心里手指,放在他的腰侧。
腰侧相较于其他的地方,比较柔软,没有硬实的肌肉。
谢桥扯着唇笑了笑,一阵不算长的阵痛过去,手指按着他的腰侧,紧实有弹性,与胸膛坚硬的肌肉不同。他浑身放松,很好掐捏。但是腰侧是痛觉最敏感的地方,她痛到最后面,阵痛时长,且密集的时候,她会克制不住自己。
“真傻,我抓着你的衣裳就可以了。”谢桥手揪着他胸膛宽松的襟口,抬起头,只见秦蓦冷峻的面容紧绷,下颔紧收,漆黑幽邃的眸子里布满复杂的情绪,担忧、怜惜、心疼……等等情绪,她隐约看见一丝隐藏极深的后悔。
他僵硬的手臂,显露出他此刻紧张的心情:“别慌,我现在还不很痛。”谢桥云淡风轻的说:“如今刚刚发作,我胎位还很高,未曾入盆,孩子生出来大约要三个时辰之后。”安抚着秦蓦的情绪,让他放宽松。
但是一个男人面临这种情况,怎的能够宽松得起来?
秦蓦知道她痛。
她向来怕痛。
他也听人说过,女子生产,一脚迈进鬼门关。
可见,有多凶险?
而他也见识过当初沈香惠生产,若不是谢桥,她焉有命在?
说句不中听的话,早已是一尸两命!
秦蓦如今回想起来,心中一阵后怕,悔恨不已。
他一直以为,两个人之间的时间还很长。可一旦面临突发情况的时候,才惊觉每一日都当作一生在用。谁也不知道明日会发生何事?或许,下一秒便是生命的终结!
他后悔,为何要与她置气。
为何不曾好好待她!
即便她心中无他,即便她被宠的我行我素,可又有什么关系?
只要她好好的!
他愿意继续宠她,加倍宠她一辈子。
“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秦蓦宽厚温热的大掌,包裹住她温软小巧的手。
谢桥眼睛温热,眨了眨眼,将头靠在他的胸膛。
她是怕啊。
怎么会不怕?
孩子离预产期提前半个月。
这是正常生产的日期内。
她的肚子形状与旁人不同,是悬浮肚。不易生产,放在现代,这种肚子形状也极难生。需要多方面衡量,胎位正,胎儿能够顺利入盆,宫颈条件好。
她无法检查宫颈软化程度,但是胎位太高,还未下降,位置不很正。
三十周左右,她就发现胎位不正,做操起到一点效果,却没有完全矫正。
她回来的时候,联系魏青,生产过程中出现意外,魏青能操刀给她进行剖宫产。
谢桥苦笑一声,她并没有魏青的消息。早在她离开京城去往余海,魏青也紧跟着离开郡王府。
“咝——”
一波阵痛袭来,谢桥吸一口冷气。之前见苏璃的时候,肚子便隐隐作痛,她以为是假性宫缩,并未放在心上。这会儿,宫缩并未规律。
谢桥翻身要坐起来,秦蓦按住她:“有事?”
“我记一下,看多久痛一次。”谢桥皱紧眉头,躺着不动,等阵痛缓过去。
“半夏。”
候在外头的半夏,急忙进来。
秦蓦道:“书案后有沙钟,你拿过来。”
半夏将沙钟拿过来。
“纸笔。”
半夏把所需的东西,按照秦蓦的指示放在床头。
谢桥每痛一次,痛多久,都告诉秦蓦,让他记录下来。
秦蓦在她耳边说话,谢桥开始还能与他交谈。渐渐的阵痛越来越规律,一次比一次痛的长,间隔时间断,不想开口。
秦蓦动作轻柔的给她按着胀痛的腰背。
谢桥深吸一口气:“你扶我下来走一走。”
秦蓦看着她脸色苍白,精神不济,眉头皱的更紧了:“能走?”
谢桥点头,痛的她想躺着,蜷缩着。可时间过去那么长,宫缩已经很规律,但是胎儿还没有入盆。
“女医来了么?”谢桥忍不住了,实在不行,就先人工破水,胎位下降快。
秦蓦让人去催。
“啊——”
谢桥忍不住痛呼,一波波痛楚,宛如层层浪潮,汹涌而来。肚子紧紧绷着,顶着胃部痛,下腹、腰椎也痛。
秦蓦扶着她,手无意触碰到硬梆梆的肚子,紧紧绷着,特别的明显。
眸子一紧,低哑的嗓音带着他自己都未觉察的颤音:“都是这么痛?”
谢桥没有力气说话,别人生产,胎位降下来,只会顶着胯骨、腰椎痛。她的胎位太高,上下两处都痛,难以忍受。
“唔……”
谢桥紧紧咬着唇瓣,痛楚自唇间溢出来。不敢走,也不忍走,痛得她恨不得躺在地上打滚。双手死死抓着他的手臂,尖利的指甲紧紧掐进他的肉里。
秦蓦的心瞬间紧揪着,无措的抱着她。从她指尖的力度,他便能感受到她究竟有多痛!
看着她被疼痛折磨,恨不能替她生受了。
可事实只能站在一旁,什么都不能做,无能为力。
秦蓦张了张口,带着哽咽,“谢桥……”
“郡王妃,女医来了!”半夏惊喜的进来,身后跟着女医。
“秦蓦,你出去。”谢桥推开秦蓦,看着他双目赤红,岿然不动,倔强的看着他:“你留在这里面,我会紧张的生不出来。出去等我,好不好?”
秦蓦深深看她一眼,紧攥着拳头,“我只接受母子平安的消息。”
“好。”谢桥重重点头。
承诺他!
秦蓦张开双臂,自她身后抱着她,紧紧的。冰凉的唇,印在她光洁的额头:“我从未怪过你。”
只是嫉妒。
谢桥一怔,转瞬明白他说的话,扯了扯嘴角,笑意还未绽放,一波波痛楚令她皱紧了脸。
“郡王妃,您躺着,我给您检查产道。”女医和曾经与谢桥学过,如何检查产道。
消毒后,手探进产道,检查宫颈。
谢桥双手紧紧抓着床柱,难受的拧紧眉头。
女医脸色不太好,随后又检查胎位,语气凝重道:“郡王妃,只开了两指,宫颈并不很软,胎儿还未下降,情况并不太好。”
谢桥心中早有了预料,可真切的听到这个情况,心里发冷。
“胎位正的机率可还有?”谢桥又道:“他还未入盆。”
女医道:“郡王妃,你别我们更懂。”
谢桥浑身发冷,悬浮肚本就不好生,她的条件又不好,胎位不正。
根本就生不出来。
谢桥吸了一下鼻子,喃喃道:“剖吧。”
女医一怔,陡然看向谢桥,只见她纤细的手紧紧抓着床柱,手指泛白。苍白几乎透明的皮肤下,血管清晰,能够清楚的看见脉搏的跳动。
女医的心口也随着她快速跳动的脉搏而跳动,紧张的说道:“我……学的并不精,并没有把握。您该知道,一旦出现意外……”后面的话,女医说不出口。
谢桥苍白一笑,她如何不知道?
可是,还有别的选择么?
谢桥目光望向门口,似乎在搜寻着秦蓦的身影,一道屏风挡住她的视线。
女医看出她的心思,忙道:“唤郡王进来?”
谢桥咬紧唇,摇了摇头。忍痛道:“别告诉他。”
女医看不懂谢桥了。
她说:“你去准备。”
女医心口发紧,手指微微颤动。干咽一口唾沫:“郡王妃……”
“快去!”谢桥痛得说话都说不出来,直想抱着肚子打滚:“生死有命!如此我也生不出来,毫不悬念,一尸两命。你……你操动,我或许还能捡回一条命。”
女医看着谢桥,她泛着水雾的眸子,目光坚毅,不由握紧拳头。
她一定会尽力!
谢桥深吸一口气:“你告诉郡王,让他去找魏青,以防万一。”
女医心里陡然沉重,郡王妃是不想郡王得知她的情况。但是,若有个意外,郡王怕是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对他来说,冲击更大。
“郡王妃,郡王留下比较好。”女医劝道。
谢桥摇了摇头,他得知她如此情况,定会发疯了。
他比她更紧张。
沈香惠生产,在他心里留下很深的阴影。
“让他走。”谢桥坚持。
女医点了点头,往外走去,顺便准备工具。
“告诉他,我不会食言。”
女医脚步一顿,快步出去。
谢桥紧紧闭上眼睛,轻柔的抚摸着肚子,手心下的肚子紧绷着。
羊水已经破了,一股股热流往外淌。
宝宝,我们一定要勇敢,不能让你父王失望。
——
屋外。
秦蓦如冰雕,伫立在门口。
一动不动。
屋子里并没有嘶声裂肺的声音传来,可正是如此,他心中更惶恐不安。
静悄悄地,她是何情况,他毫不所知。
秦蓦手捏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叠,极为狰狞。
身后的林大夫,不敢靠近,询问谢桥的情况。只得干站着,等女医来报。
不知等了多久,门被打开。
秦蓦向前一步。
女医道:“郡王,郡王妃的情况良好。为防生产有意外,郡王妃请您去找魏青。”
秦蓦皱紧眉头,魏青他知道。那段时间,谢桥反复教他剖宫术。
剖宫术——
“情况不好?”秦蓦极为敏锐,捕捉到女医眼底的不安定。
女医摇头:“不不不,郡王妃她不放心……”
“我去找!”秦蓦看一眼屋子,眼前浮现她苍白羸弱的模样,心口狠狠抽痛。
她想要魏青,他去找。
只望她别骗他!
“郡王妃说她不会食言。”
秦蓦身形一顿,大步离开。
女医望着秦蓦的高大挺拔的身影,散发着森寒的气息,寒气逼人,可却令人莫名有点心酸。
心里祈祷着一切顺利。
“情况不乐观?”林大夫神色严肃,收回看向秦蓦的视线,轻叹一声,他都看得出来,郡王又如何不知?
她让他走,并不希望他看见凶险的情况。
他不让她心中不安,纵使多不愿离开她一步,终是一句不说,走了。
女医摇了摇头:“需要动刀子。”
林大夫脸色沉下来,他年纪大,便并未跟着学操刀的东西。医馆里的人,天赋并不高,未曾有临床经验。
她手把手教会的魏青,此刻却不见踪迹。
“医者不自医。”林大夫感叹,看着女医的目光,带着怜悯。
女医心中苦涩,她如何不知林大夫的心思。
谢桥生,她生。
谢桥死,她死。
郡王的手段,心照不宣。
女医脚步沉重,短短的一段距离,几步便能走去,她花上一刻钟。站在珠帘处,目光沉沉地注视着蜷缩成一团的谢桥,手指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深深吸一口气:“东西都准备好了,你……”
谢桥轻轻笑道:“我也准备好了。”
净室内别有洞天,她一回郡王府,便做了两手准备。净室内开辟出一个小隔间,每一日都会让人消毒,光线也很好,镶嵌几颗夜明珠,亮如白昼。
女医扶着谢桥进去,躺在准备好的床。
做好一切准备。
女医将林大夫唤进来。
林大夫进来的时候,他身后还跟着太医院院使。
谢桥已经喝了药,意识有一点点模糊。侧头,朝院使点了点头。
有他在,谢桥的心稍稍安定。
冰冷的东西在小腹轻轻划过。
谢桥浑身轻颤,身侧的手,不由得紧握,心跳如擂鼓。
小腹上传来尖锐的痛,谢桥大大睁开眼,怕她一闭上,仿佛再也睁不开!
从来都是别人躺着,她动刀。
如今,角色调换,如此的恐惧!
女医极力的压抑住心里的情绪,稳住执刀的手,克制着想要颤抖的手。
聚精会神,不敢分心。
额头上大滴大滴的冷汗滚落。
林大夫拿着白绢布,替她擦拭掉汗水。第一次见这种场景,心中也极为紧张,手心一片湿濡。
院使倒极为镇静,他与谢桥一同配合过。在之前,他也曾动过刀子。
女医冷静的伸手。
院使将工具放在她的手里。
第一次合作,配合的天衣无缝。
——
屋外狂风起。
枝叶籁籁作响。
后院桃树下,立着一道笔挺的身影。
一声惊雷炸响——
天空密密匝匝下起雨。
墨色锦袍被风吹刮猎猎作响,转瞬便被雨水淋湿,不断有水痕顺着袍摆滴落。
一把青色竹伞,撑在他头顶上方。
一道白色身影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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