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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医妃-第1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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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婢为淑妃梳妆好,拿出桂花香膏,抹在淑妃纤细的脖子上。
      淑妃‘咦’了一声,拿起宫婢手里的桂花香膏,放在鼻端轻嗅:“这香味极淡,很好闻,怎得之前不见这香膏?”
      宫婢笑道:“之前见您喜爱牡丹香膏,前儿个用完了,便将上回内务府送来的香膏拿出来,正是制好的桂花香膏。”
      “以后就用这个。”淑妃递给宫婢。
      宫婢又挖出一块,细细涂抹在淑妃的手臂上。
      “皇上万福金安。”宫婢请安声传来。
      淑妃穿着薄如蝉翼的纱衣,雪白肌肤若影若现,随着她走动间,带起一股淡雅香风。
      极是好闻。
      明帝搂住淑妃,低声笑道:“菊花香膏?”
      淑妃娇嗔道:“皇上,您可猜错了,这是新制的桂花香膏。”说罢,朝宫婢使眼色。
      宫婢退下去,提着食盒进来,摆在案上。
      “皇上,留下来用膳?”淑妃挽着明帝的臂膀,坐到案前。
      淑妃斟两杯酒,纤纤素手端起一杯,递到明帝唇边。
      明帝目光幽暗,就着她的手一口饮尽,突然,大掌扣着她的后脑勺,吻住她的唇瓣。口中酒渡到淑妃口中,淑妃双臂攀着明帝的脖颈,唇齿缠绵,明帝眼中布满情、欲,呼吸急促。撕裂她身上的薄纱,扯下肚兜,将她压在身下。啃咬着她的唇瓣、下颔、脖颈,一路蜿蜒而下……
      “嗯……啊……”淑妃低吟一声,欢、愉中带着痛苦,双手紧拽着明帝的衣襟。
      却不知,明帝盯着她的胸口,眸子里翻涌着浓郁的墨色,渗出丝丝戾气。
      雪白的胸口,似软绵的一团云絮,堆叠拥簇一颗鲜红的玛瑙珠子。尖端冒出血珠,顺着陡峭的险峰滚落,渐渐变成黑色。
      明帝的手,掐住淑妃的脖子。
      淑妃陡然惊醒,睁圆双目,盯着明帝。想要说话,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呼吸困难,剧烈挣扎。
      嘭——
      明帝手一甩,淑妃被扔在地上,痛得蜷缩起来。
      明帝额角青筋突突跳动,暴怒道:“贱人,你在身上涂抹什么东西!”
      淑妃捂着脖子,剧烈咳嗽、喘息,眼底布满惊惶之色。听到明帝的质问,猛然摇头:“臣妾不知,臣妾只是涂抹了香膏。”
      明帝眼底闪过杀气,忍了忍,压下胸腔中翻涌的怒火。整理好衣襟,大步走出去,阴鸷的目光落在守在门口的宫婢,阴冷道:“取来淑妃用的香膏,交给刘公公。”随即,吩咐刘公公,“拿去太医院。”
      刘公公心中凛然,殿内的动静他听到了,怕是淑妃做了什么惹怒皇上。
      宫婢面色惨白,立即取来桂花香膏递给刘公公。
      刘公公拿着去往太医院。
      香膏里掺了毒。
      刘公公不放心,配了解药,立即去往兴乐宫,给明帝服用!
      明帝听闻后,冷声道:“赐死。”
      刘公公心中一惊,连忙退出去。
      见到荣亲王等候在外,连忙又进去通传。
      明帝沉吟片刻,摆了摆手,示意刘公公让荣亲王进来。
      荣亲王看着刘公公满腹心事的模样,不禁问道:“宫中发生何事了?”
      刘公公左右看一眼,压低声音道:“淑妃胆大妄为,在香膏里掺毒,谋害皇上。皇上大怒,要赐死!”
      荣亲王皱眉:“淑妃并不是如此冲动之人。”似想起什么,荣亲王道:“暂且不用去执行皇上的命令,本王有一事要禀报,皇上定会改变主意。”
      刘公公心中怀疑,不敢将荣亲王得罪了,便束手在门口等着。
      荣亲王进殿,便向明帝见礼,“皇兄,臣弟那十万件御寒冬衣,已经吩咐各地成衣铺子赶制,大抵一个月便能完成。”
      “嗯。”明帝揉着胀痛的额角,心有余悸。
      若非他无意咬破淑妃,只怕他便要横尸在她的身上!
      “皇兄,臣弟还有一事要禀告。”荣亲王跪在地上,从袖中摸出一本奏折,呈递给明帝:“请皇兄过目。”
      殿中并无内侍。
      明帝摆了摆手。
      荣亲王将奏折呈递在龙案上。
      明帝翻阅,粗粗阅览,面色陡然一变,“你如何得知此事?”
      “皇兄,臣弟偶然得知。太后娘娘对您下旨驳了懿旨一事,耿耿于怀,对您生出不满。便将父皇的一封书信,交给燮郡王。燮郡王拿了信,去了西伯府拜见西伯昌。之后,许是未能达成目地,去了一趟南陵,而那时姬恒在南陵。燮郡王与姬恒一同回京时,再度去了一回西伯府。据闻,姬恒将遗诏交给燮郡王。”荣亲王将探子得来的消息,通禀给明帝。
      明帝面色黑沉,极为难看。
      当初太后一力支持,嘉善与蜀王揭发他,未曾动摇他的地位。
      如今,太后对他不满,甚至将先帝遗诏交给秦蓦。
      太后的态度,先帝遗诏,威胁他的地位。
      西伯府,姬恒!
      明帝心中冷笑,他果真是小看姬恒!
      当年,学子监里,姬恒的学业很出色,只是志不在庙堂,好酒色。
      他还为之惋惜过。
      却不曾料到,他是否如他父亲一般,狡诈如狐!
      好酒色,不过是伪装?
      想到此,明帝整个人都不大好了。
      “依你之见,该如何处置?”明帝将问题踢给荣亲王。
      荣亲王目光晦涩,却是认真建议道:“淑妃、燕王。”
      明帝挑眉:“哦?”
      荣亲王笑道:“皇兄,臣弟听闻淑妃犯大罪赐死。不若,用她与燕王一命,换取先帝遗诏?”
      明帝紧紧盯着荣亲王,荣亲王一脸坦然。
      “好!”明帝立即让刘公公去传口谕。
      ——
      西伯昌听闻刘公公的话,面色惊变,淑妃犯下可是大罪!
      株连九族!
      可皇上却格外开恩,不曾株连,只是让他们交出先帝遗诏,便饶淑妃与燕王一命。
      西伯昌立即去寻姬恒商议。
      姬恒酒醒大半,快速进宫。
      淑妃听闻皇上要赐死她,只要西伯府交出先帝遗诏,便赦免她的罪行。
      她最是惜命,当即哭求姬恒,救她与燕王。
      姬恒留了几刻钟,他离开的时候,淑妃失魂落魄,满面泪痕的跌坐在地上。
      明帝等了许久,不见有动静,皱了皱眉,他对淑妃极为了解,她会抓住一切能够令她活命的机会。
      刘公公去而复返,面色发白的说道:“皇上,淑妃娘娘自缢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李妃之疑

      明帝等了许久,永和宫那边,依旧没有消息传来。
      好坏皆无。
      眉心皱成几道折子,遣刘公公去问。
      刘公公去而复返,面色发白的说道:“皇上,淑妃娘娘自缢了!”
      明帝大惊,自缢了!
      贪生怕死的姬盈君自缢了!
      “可知何故?”明帝拂袖,大步去往永和宫。
      刘公公疾步跟在明帝身后,喘着粗气儿道:“奴才问了,姬恒与娘娘谈话,屋子里的人都撤走了,无人知晓说什么。隐约听见娘娘哀求姬恒,将东西交出来,给她谋求一条生路……”
      心中哀叹,可后来还是死了。
      不可思议地是竟是她自缢!
      姬恒究竟说了什么,让淑妃了结自个性命?
      暗忖,这姬恒着实铁石心肠,宁愿淑妃死了,也无动于衷。
      永和宫中,一片哭声,婢子跪伏一地。
      明帝进去,淑妃躺在床上,雪白的脖子一道青紫勒痕,触目惊心。
      淑妃身边的婢女,面色惨白,见到明帝,拿出淑妃的遗书递给明帝:“皇上,奴婢进来的时候,便见到方几上压着一封遗书。”
      明帝粗粗扫一眼,脸色越发冷冽,眸子里跳动着怒火。
      请罪书!
      呵!
      人都死了,请罪有何用?
      鞭尸?!
      明帝手掌一握,宣纸在他手心揉成一团,呈抛物线,落在火盆中,瞬间化为灰烬。
      “隐卫!”明帝压制着怒火,嗓音带着颤,可见当真是怒极。
      隐卫出现在大殿,跪在明帝的脚边,回答道:“回禀皇上,姬恒来永和宫,娘娘一直哭求,他不曾说话。娘娘累了,方才在宣纸上写下一段话,娘娘看后,姬恒便将宣纸带出宫。”紧接着,淑妃一反常态,自缢了。
      所有人在揣测,姬恒到底说了什么。
      明帝拳头捏得咔嚓作响。
      咬牙切齿,姬恒果真狡诈!
      淑妃意欲谋害他,而他本欲赐死,最后因荣亲王一番话,将淑妃罪行压下,与西伯府做交易。
      而淑妃一死,这局便破了。
      千算万算,他错算姬恒的心,竟这般硬!
      隐卫继续道:“淑妃娘娘在姬恒临走前,说了一句话。桂花香膏有问题,内务府呈递上来,请姬恒为她报仇!”
      明帝皱眉,从荣亲王揭发秦蓦与谢桥之后,问题一夜之间,接踵而来。
      荣亲王、燕王、淑妃,他们之间有何牵连?
      若无关系,他是不信。
      荣亲王为何置淑妃于死地?
      明帝心中突然清如明镜——魏洲!
      眼底闪过阴鸷,明帝转身走出大殿。
      刘公公小心谨慎的问道:“皇上,淑妃娘娘她……”
      “安葬了。”明帝原想着废黜淑妃妃位,可如今的西伯府……闭了闭眼,不能逼急了。
      太后、遗诏,如悬在他头顶的大刀。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淑妃央求姬恒报仇,找出在香膏下毒之人,便不是她搞的鬼!
      西伯府,不能动。
      刘公公心中明白,便吩咐下去着手办理淑妃丧葬一事。
      ——
      淑妃之死,传遍后宫。
      皇后端着茶盏的手一顿,怔愣半晌,方才回过神来。
      太突然了。
      淑妃有多受宠?
      后宫之中,只怕找不出第二人。
      皇上并不重欲,后宫中的妃子,他算是雨露均沾,可淑妃却是他去过最多次,能够出入兴乐宫的妃子。
      “皇后,茶凉了,奴婢给您换一杯热茶。”施华上前,捧走皇后手中的茶盏,换上一杯新茶。
      皇后只觉得心口发冷,手心里滚烫的茶,也散不去心中的寒气。
      “知会太子,莫要轻举妄动。”皇后对来龙去脉,心中有数,只怕是荣亲王与秦蓦的博弈,燕王成了牺牲品。心思一转,连忙说道:“不必传话,请太子来未央宫。”
      皇后冷静下来,便觉得事情不会轻易的了了。
      燕王的职务都推给太子,她心中很是高兴,说明太子得皇上器重!
      可如今看来,却不然,倒是成为众之矢的。
      经历过生死,皇后身上锋芒尽敛,不再轻易出手,修身养性。往常明帝不喜来她这儿,近段时日倒是来过几回。
      施华立即去东宫请来未央宫。
      太子坐在皇后身边,他听到淑妃逝世,心中亦是大惊。
      “母后,儿臣听闻父皇在永和宫用膳,不过片刻便勃然大怒,将淑妃赐死。可荣亲王进宫,不知与父皇商议何事,遣人去了西伯府,姬恒入宫,他一走,淑妃便自缢了……燕王,算是废了。”内情他不知,但是心中却是能够猜到,怕是父皇对西伯府有所求,想要交易,换取淑妃的性命,只是最后被西伯府放弃了!
      西伯府袖手旁观,淑妃生死并未曾放在心上,只怕并不会支持燕王夺嫡。
      如此,燕王还拿什么与他来争夺?
      心中想起一事,目光一冷:“母后,您要提防荣亲王。”他最大的敌人!
      皇后颔首,告诫道:“吾儿,这浑水,切莫趟。”关键时刻,出不得半点差错。
      太子心境改变,稳重许多,鲁莽冲动,吃过许多亏。
      “儿臣如今也无暇去搅合,如今公务繁重。其他……静观其变。”太子对荣亲王是不惧,只要荣亲王与秦蓦有仇怨,他便坐山观虎斗。等着他们给他扫除障碍!
      皇后笑道:“请郡王妃进宫一趟,给本宫请平安脉。”
      太子一愣,应下了。
      ——
      西伯府。
      千禧堂。
      老夫人躺在床上,浑浊的目光,虚无盯着半开的窗户,似乎想要透过重重宫墙、阻隔,看一眼淑妃。
      燕王前儿个来见她,劝服她,希望西伯府支持扶持他。
      谁知,才过几日。
      宫中便传来姬盈君的死讯。
      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老夫人满目悲恸,渴望见上淑妃一面。
      可宫中却并未开恩典,让他们进宫看望淑妃最后一面。
      恍惚间,老夫人见到姬恒与西伯昌一同进来,面上一变,冷声道:“逆子,跪下!”
      姬恒撩开袍摆,跪在地上。
      西伯昌紧跟着跪下。
      老夫人呵斥道:“老身如何教导你们?这天下之争与西伯府无关,谁想做皇帝,谁去做便是!各凭本事,你们瞎掺和什么?你们这是将西伯府架在火上烤!”
      姬恒低垂着头,缄默不语。
      老夫人痛心疾首道:“为了守着个破东西,舍弃你们妹妹性命,值么?”
      西伯昌抬头,目光坚毅:“不悔。”
      老夫人颤颤巍巍摸起床边的拐杖劈头朝西伯昌打去,西伯昌不敢躲,拐杖落在他的肩膀上。看着来势汹汹,却并不觉得痛。
      西伯昌眼睛发红,母亲老了。
      “兔死狗烹!”老夫人嗓音苍老的说道。
      “左不过一死。”姬恒满不在意,站起身,宽大袖摆拂去袍摆上的灰尘,看着要被气死的老夫人说道:“您只瞧见盈君被我逼死,如何不知她是否做错了?事情还未发展到严重的地步,她死了也好,这府中上下百条人命,也算保住。真绝了香火,您百年归寿,到地底下敢见我爹?”
      “你倒是生个儿子延续香火!”老夫人被姬恒岔开话题,怒火不减反增。
      “诶诶诶,您少生气,气得都满脸褶子。您瞅瞅隔壁府上的太太,牙口好,脾性好。比您还大,合着就像您闺女……啊……”姬恒话未说完,便吃了一棍杖,腿骨一阵剧烈的痛。
      老夫人眼皮子翻了翻白,双目一片昏黑,险些没被姬恒气得背过气去。
      “我这是老的!”
      姬恒咕囔一句。
      老夫人没听清,想来不是好话,狠狠瞪他一眼。
      姬恒看着老夫人挥着拐杖,连忙退散:“我的娘啊,儿子这就去给您娶媳妇生孙子!”
      嘭——
      门一合上,姬恒脸上不正经神色一敛,面无表情的看着明亮地天空。
      “这般好的天气,心口怎得就这般阴郁泛潮呢?”姬恒听到身后传来动静,踏步朝书房走去:“母亲如何了?”
      “被你气睡了。”
      “总比她胡思乱想的好,一大把岁数,脾性怎得还这般差,像爆竹一点就炸。咝——那力气劲,可还与年轻相当,打得那叫一个疼。”姬恒揉了揉小腿骨,心里觉着他娘再年轻几岁,腿骨都要被打折了。“气气总比伤心要好,你看看,多有生气?”
      西伯昌对这大哥颇为无语,气着母亲,便不会因为盈君而伤心了?
      母亲不被气死,也算是心智坚强。
      “今后有何打算?”西伯昌心中叹息,西伯府如今算是搅入局中,难以抽身了。
      姬恒眸光一暗,并未做声。
      “大哥,你对盈君说了何事?”
      “不必再提,有因有果。”姬恒语气难得的阴冷。
      西伯昌摇了摇头,当年姬盈君入宫,大哥言辞坚决,不允她入宫。可姬盈君就是要进宫,不惜绝食。
      她进宫前夜,大哥便说她不得宠,家族不会给她撑腰。她得宠,家族不会占她的荣光。即便生下皇子,亦不会扶持夺取皇位。
      盈君哭了半夜,第二日进宫,大哥并未出面。这些年,当真就像没有这么个妹妹,不闻不问。
      姬恒回到屋子里,目光落在多宝格上一处。踱步过去,取下顶上的黑色小木箱,搁在桌子上,木箱上布满一层厚重的灰尘。
      摸着铜锁,姬恒嘴角紧抿。手指一动,铜锁落在手上。打开木箱,里面装着大小木偶,珠钗、头面、镯子,并一些女孩子喜欢的玩意。
      姬恒拿起木偶,头上刻着一个‘君’字。
      吱呀——
      门被推开。
      西伯昌看着姬恒手里拿的东西,嘴角动了动,格外僵硬。看着盒子里的东西,心中了然:“东西你都还留着?当初盈君将你送她的东西还给你,当时你给扔了……”
      “我穷,这些都能换银子,能买几壶好酒。”姬恒放下木偶,拿起底下一盏兔子花灯,那是中秋时姬盈君央着他猜灯谜赢给她。
      姬恒觉得眼睛里仿佛进了沙子,否则,怎得会涩涩发痛?
      合上小木箱,朝西伯昌跟前一推:“埋了。”
      西伯昌并未理会他,手负在身后,环顾他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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