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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医妃-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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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姝端庄坐在榻上,认真检查。发现错处,便会严厉纠正。见他们明白过来,便会温柔的给予夸奖。
      秦隐站在门口,看着和乐融融的一幕,心中情绪复杂。
      她的确对逸儿、稚儿很尽心。
      是合格的母亲。
      府上也打点的井井有条。
      是合格的妻子。
      她端正坐在榻上,秦逸、秦稚围绕在她的身旁,清丽的面容笑容温柔,童稚的声音萦绕在耳。
      这样一副画面,出现在他的睡梦中,期盼已久。
      空洞的心,这一刹那,仿佛被触动。
      东院里伺候的秦逸、秦稚的小厮,见到秦隐,连忙行礼:“老爷。”
      “夫人经常来这里?”秦隐一瞬不瞬盯着屋子。
      “夫人每日都来,小少爷的吃食都是夫人亲手做的。”小厮想起什么,多嘴道:“每日睡前,晚膳夫人会与小少爷一同用,昨晚没有来,小少爷习惯听夫人睡前讲故事,过了平日睡觉的点,毫无睡意。很晚才睡着,今儿个一大早起不来,怕夫人等,匆匆忙忙起来。”
      秦隐‘嗯’一声。
      这时,容姝带着秦稚、秦逸一同出来,见到门口的秦隐,微微一怔。
      “父亲,我们去私塾了。”秦稚、秦逸恭敬的问候。
      “嗯。”秦隐目光扫过小厮手里收拾他们吃剩下的早点,对秦逸、秦稚道:“我送你们去。”
      “母亲送我们……哦哦,好,父亲、母亲一同送我们去。”秦稚话转了一个弯,一手拉住秦隐,一手拉住容姝。
      容姝不忍拒绝孩子的请求,脸上的笑意敛去,将他们送到私塾。
      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秦隐,“老爷,妾身要去早市,您要去衙门,我们先走了。”不等秦隐开口,容姝带着香卉离开。
      秦隐望着她的背影,抿紧唇,转身去往衙门。
      容姝并未去早市,而是从另外一条道,绕回府。
      府门口,容姝看着对面走来的秦隐,眉心一皱。
      秦隐面色一沉,他是去衙门,转而记起并未用早膳,一起来,容姝不在屋子里便去探望秦逸、秦稚,哪知容姝在那里。
      可他却不曾想到,容姝竟会撒谎。
      她分明没有去早市。
      容姝心中有一丝尴尬,面上不显分毫,问道:“老爷不去衙门?”
      “嗯。”秦隐率先进去,原本想要将关氏的话,说给她听。秦稚、秦逸交给关氏,她安心调理身体。可今晨一幕浮上心头,便没有再提。
      容姝脚步一顿,回到屋子里,只见桌子上摆放着一碗热气腾腾地汤药。
      “这是谁喝的?”容姝问道。
      “姑爷身边的长随送来,他说是老爷吩咐的。”香卉回道,心中却是极为疑惑:“小姐,姑爷根本就不心疼您,您染病也没有一句话,您今儿个无病无灾,他怎得送药来了?”
      嘀咕一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容姝一怔,眸光微微闪动。垂落在身侧的手,紧紧掐进手心,隐隐有一丝预料,浑身发寒。
      “冷了我再喝。”容姝吩咐香卉:“给我端一碟子蜜饯。”
      “是。”香卉离开。
      容姝端起药浇灌在盆栽里,找出干净瓷瓶,倒一点药汁进去,收拾好,香卉进来。
      容姝道:“我出去一趟。”
      “我陪您去。”香卉不放心容姝。
      容姝沉吟片刻,点头,同意香卉跟随。
      容姝乘坐马车,去往医馆,吩咐香卉在门口等着,方才进去,将瓷瓶递给掌柜道:“掌柜,这里头是何药?”放二两碎银在案上。
      掌柜闻了闻,将银子推过来,道:“夫人,这是避子汤。”
      容姝脸色唰地惨白,身形止不住晃了晃。心口剧烈的抽痛,令她承受不住佝偻着背,捂着心口,阵阵钝痛。
      掌柜见容姝脸上苍白毫无血色,不由担心的问道:“夫人,您无事罢?”
      容姝手指紧紧抓握,揪紧衣襟,她隐有预料,原以为是做好心理准备,乍然一闻,浑身的血液似乎被抽空,头晕目眩。
      他让她生下嫡子,只是一个借口,免得她生事么?
      容姝强撑着一丝力气,离开医馆。
      掌柜看着她单薄的身子,仿佛风一吹,便能刮走。
      摇了摇头,这许是内宅争斗。
      这夫人如此伤心,只怕是她夫君所为?
      “造孽!”
      ——
      西园。
      关氏坐在床榻上,给秦隐缝制罗袜。
      西乐匆匆进来,眼底掩不住的喜色,轻快的说道:“姨娘,夫人将药喝下去了。”
      关氏手一顿,挑眉道:“当真喝了?”
      “千真万确,她似乎有点怀疑,留了药去医馆问,得知是避子汤,那脸色,啧啧,真难看。”西乐想起容姝苍白如雪的面色,啐一口道:“她的手段了得,小少爷待她如亲娘。奴婢替您去问候小少爷一句,理都不理会。”
      关氏冷声道:“便宜她了。”早知,该给她灌一碗绝子汤。
      反正她待秦逸、秦稚亲厚,便当亲儿子养罢,有无子嗣,都不要紧。
      “姨娘,老爷在她屋里头住下,您总不能每日送一碗药给她。”西乐心里也害怕关氏失势,她跟在关氏身边,丫环婆子谁不敬她?
      也得罪不少人。
      关氏一旦被发卖,她也如丧家之犬。
      “是得想个法子,永绝后患。”关氏眼底闪过狠绝,手抚摸小腹,阴冷的一笑,“先将卖身契拿来,否则受制于她!”
      西乐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附耳对关氏嘀咕几句。
      关氏一愣,眼底露出一丝笑意,拍了拍她的脑袋:“你倒是比我心狠,只是……”关氏摇了摇头,惋惜道:“老爷住在屋子里,不妥。”
      若非秦隐搬去与容姝同住,她早就一把火,全都烧干净了!
      “姨娘,您的小月子也坐满了。身子也养好,该要个小少爷。”西乐意味深长道。
      关氏目光微微闪动,赞赏看西乐一眼,坐在铜镜前梳妆。挑选一件淡紫底子折枝辛夷花刺绣交领长袄,裹着白地云水金龙妆花缎女披风,前去外院,正好碰上秦隐,娇俏道:“老爷,妾身做了几样您爱吃的菜。”说罢,挽着秦隐的臂膀。
      香卉站在二门,看着关氏亲昵的挽着秦隐,张了张嘴,话说不出口。
      秦隐蹙眉,问道:“你有事?”
      香卉磕巴道:“没……没事。”
      关氏眼角一挑,对香卉说道:“你去回夫人,老爷在我屋子里用膳,等下回去。”
      香卉点了点头,看着秦隐与关氏去往西园。蓦然反应过来,连忙追上去道:“老爷,夫人她病了。”
      秦隐脚步一顿,回头道:“请大夫了?”
      香卉摇头。
      秦隐想去探望,可想到容姝对他的抗拒,沉声道:“你去请大夫。”
      香卉看着秦隐去往西园,跺了跺脚,跑回正院。看着容姝脸上毫无血色,躺在床榻上,闭眼梦呓,手背贴着容姝的额头,隐隐有些烫手。
      香卉记起关氏挑衅的一眼,心中愤懑,心疼的说道:“小姐,奴婢方才去请姑爷,他知道您病了,跟着关姨娘去西园。他心里头没有您,您又何苦呢?”
      容姝眼睫微微一颤,手背摸着烫手的额头,缓缓睁开眼,喉咙干涩的说道:“院子里的事,不必再找他。”
      “小姐……”香卉泪水落下来,咬牙道:“我们回京城,老爷、夫人不会不管您。”
      容姝摇头:“我难道要靠他们一辈子不成?”安抚香卉道:“我无事,大约是昨夜洗了冷水,受凉了。你扶我起来。”
      香卉连忙扶着容姝起来。
      香兰将大夫请来。
      大夫扶脉,受寒发热,开了药方,便走了。
      香兰去煎药。
      容姝望一眼天色,夜幕降临。想要去与秦逸、秦稚去用膳,头一阵晕眩,手脚无力。
      “香卉,你去督促少爷们用晚膳。”容姝靠在床柱上,等着服用药后在睡下。
      “小姐,您关心小少爷做什么。您自个身体不适,他们也不小,还能饿着不成?”香卉替容姝不值,嘟囔道:“反正姑爷自个的亲儿子,他都不急。”
      容姝叹一声,心中闪过一丝疑虑,叮嘱香卉道:“今日那碗药,我觉得有问题。你悄悄去打听,查清楚。”她觉得既然给了一回,定然还有第二回。不管是不是秦隐,她心中要有个底细。
      若是关氏——
      容姝捏紧拳头,深吸一口气,她不会再手下留情!
      “是。”香卉也知道容姝病了,完全是因为喝了那碗药,立即离开去查办。
      容姝头重脚轻,躺下去了。
      而西园里,秦隐与关氏在用晚膳。
      关氏给秦隐斟酒,面色娇红道:“老爷,从京城回来,您便不曾理会妾,今夜……留下来?”娇软的身子,依偎在秦隐怀中,手穿过衣襟抚摸上他结实的胸膛。
      本来是借口留下秦隐,如今倒是有点意动。
      秦隐很少在她这里留宿,有孕后,更是没有同房过。
      关氏仰头,亲上他的喉结,秦隐扶正她的身子,因喝酒嗓子有点沙哑:“离开南陵太久,公务堆积,今夜要去处理。”
      “老爷。”关氏拉住秦蓦,顺势倒在他的怀中。
      这时,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嘭’门被推开,秦隐的长随闯进来,气喘吁吁道:“老爷,不好了,夫人的屋子走水了!”
      ------题外话------
      啊啊啊~亲们别轰炸烟儿啊,今儿个剧情需要铺垫,姝儿的性子还是要吃点苦,不过明天得虐关氏了,么么哒~
      第一百七十六章 绿了你

      秦隐赶来的时候,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整个秋水居被大火吞噬,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冷寂夜空被熊熊烈火映红。
      秦隐的脸色极其难看,这般冷的天,院子里仍旧有人看守,如何会走水?
      即便屋中不慎点着褥子窜起火苗,如何在眨眼间,便火势滔天?
      “秋水居的人呢?”火光映在秦隐眼中,目光狰狞,怒吼道:“全都去何处了?”
      并未有一个秋水居的仆从出来。
      秦隐脸色铁青。
      秋水居前后伺候的仆从,至少有四五人!
      一出事,人影都不曾有一个!
      如今,里面什么情况,一概不清。
      关氏望着烈火,带着摧毁一切的力量,心中愈发兴奋。容姝在这场大火中,根本就没有活路,烧成一把灰烬。
      府中仆从提着桶桶水灭火,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老爷,夫人生病了,她可躺在屋子里?若是未能出来,这样大的火……”关氏眼里盈满泪水,极为关切,心焦的说道:“进去救人是不可能,只会送命,妾派人去问问,夫人是否出来了。”
      秦隐心中一沉,他并未想这般多。大火烧起来,容姝定会有察觉,自己跑出来。
      但是,她生病了。
      昏倒了呢?
      逃不走,岂不是活生生烧死?
      “你派人去找……”秦隐宁愿相信容姝已经逃出来,如今正在某处屋子里收拾。
      关氏听出秦隐话语中透着的不冷静,咬紧牙根,心中冷哼,幸好除掉这个祸害!
      不等关氏做模做样吩咐人去找容姝,香兰手里端着药跑来,面色惊惶,听到秦隐与关氏的对话,手里的药砸落在地上,朝大火中跑去:“小姐,小姐——”
      “拦住她!”秦隐此刻如何不明白?容姝就在屋子里!
      望着不见转弱的火势,秦隐抬步朝屋子走去。关氏猛然抓住他的手,用力拉扯,不准他进去救人:“老爷,您现在要救人已经晚了!屋子都要烧干净了,夫人只怕剩下一堆白骨。您进去还能活命?您想想稚儿、逸儿!”
      香兰被粗使婆子拉住,满面泪痕,挣扎着跪在秦隐脚边,哀哭道:“姑爷,求您救救小姐,救救她!她病得走不动,定是没有逃出来……”
      关氏狠狠剜香兰一眼,厉声呵斥道:“夫人已经死了,你喊着老爷去送死,是何居心?老爷如今是父母官,他的命不是他一个人的!”
      香兰猛然看向关氏,指着她道:“是你!是你放火烧了屋子!秋水居根本没有半点儿火星,只有桌子上点着的烛火。如何会引发这般大的火?一定是你害死小姐!平日里,你就爱找小姐不痛快,如今见小姐手里有你的卖身契,你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一把火烧了干净!”
      香兰根本就不相信是意外走水,她不过煎个药的功夫!
      屋子点着了,也是能够扑灭。如今的天儿,又不是天干物燥,哪里这般容易点着?
      “胡说,夫人心地善良,我的卖身契虽在她手里,不曾犯错,她还能将我卖了不成?”关氏心头一紧,咬碎一口银牙,这丫头片子,死到临头还要攀咬她!
      “这火灾本就莫名其妙!除了你还有谁会害夫人?”香兰不管不顾,红着眼,扑上来要和关氏拼了。
      关氏躲闪开,冷声道:“来人啊!这贱婢擅离职守,护主不利,杖毙!”
      西乐指使人将香兰拉下去。
      “住手!”伴随着一声呵斥,容姝站在他们身后,目光冰冷的落在关氏身上,沉声说道:“我院子里的人,轮不到你一个婢妾指手划脚!”
      关氏听到熟悉的身影,背脊一僵,猛然转过身见到容姝,花容失色。
      怎么可能!
      西乐分明说香兰、香卉不在屋子里,院子里看守的人,全部被打发走,只有容姝一个人躺在屋子里,火势窜起来,西乐也不见人出来。
      她应该是被烧死!
      可是为何突然好端端的出现!
      是人是鬼?
      “关姨娘,你想我是人,还是鬼?”容姝讥诮道,苍白的脸被火光映红,唇瓣干裂,病恹恹的模样。
      关氏心中大惊,她不知觉间,将心中所想说出来。面色变了变,转瞬恢复镇定:“夫人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妾不过关心你罢了。”眸光微转,一脸关切拉着容姝的手道:“夫人真真是吓死婢妾与老爷,老爷方才想进去救你呢。谁都未曾瞧见你出来,还以为你……这婢子未能护好主子,自然要受罚!”
      容姝皱眉,看向秦隐,心中诧异,他会有想要救她的念头?
      秦隐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冷声道:“为何起火?”
      “老爷是县令,您请捕快来查便知了。”容姝说话时,看向关氏。
      关氏被容姝看得头皮发麻,她都已经善后,定不会留下痕迹,附和道:“老爷,那边请捕快来查。”
      秦隐沉吟半晌,见容姝并无大碍,方才道:“不必了。”
      容姝一怔,他这是不打算深究了。
      眼底闪过讽刺,他怕查出来,当着官差的面,不好处置罢?
      容姝冷笑道:“你不肯查,是怕结果不如你心里所想,舍不得处置你心头肉?”
      “你究竟想要如何!”秦隐面色漆黑如墨,看着眼前的容姝,再也与她温柔小意的模样重叠不起来。
      “追查凶手!”
      秦隐面色阴沉,目光紧盯着容姝:“莫要生事!只是意外而已。”
      容姝压下心头的悲凉,咽下满嘴的苦涩,执意不肯退让:“你心里很失望罢,我未曾被烧死在里头?既然我大难不死,定要查出个水落石出。”不等秦隐开口,冷声道:“意外,也要拿出意外的证据!”
      关氏冷眼旁观,闹吧闹吧,闹得秦隐越发不待见容姝才好!
      秦隐冰冷的手指掐住容姝的下巴,抬高仰视他,嗓音冷若冰碴:“听你之意,并非意外,有人蓄意谋害你!”
      容姝隐忍着下巴传来的疼痛,稳定心神,目光不躲不闪,一字一句道:“我之前也以为是意外,直到我抓到一个人,方才发现……这秦府里的主子,似乎都容不下我。”
      秦隐勃然大怒,甩开容姝:“你说我害你!”
      容姝嗤笑一声。
      秦隐嘴角抽搐,她这副模样,分明就是如此以为。心中升腾着怒火,冷声道:“你逮着人,便将他带出来!”
      容姝拍拍手。
      两个捕头将人带出来。
      秦隐见到捕头的一瞬,脸都黑了。
      关氏见到捕头手里抓着的人,面色煞白。
      香卉从阴暗处走出来,恭敬的给秦隐见礼,方才说道:“姑爷,奴婢瞧见院子里有人鬼鬼祟祟,屋子又无人看守,对方是个男子。害怕他会伤害小姐,便打算去找您,哪知赶巧,有捕头来找您,奴婢便请捕头大哥过来,便看见他纵火准备离开,将他给逮着了。”
      “奴婢与捕头大哥灭火,但是屋子四周淋了桐油,火势很凶猛,顾不上太多,将夫人给带出来。夫人原本在生病,呛进浓烟,昏迷过去,一醒过来,急忙赶过来。”香卉将来龙去脉解释一通。
      “屋子里的人呢?”秦隐捕捉到字眼。
      容姝凉凉笑道:“我来的时日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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