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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医妃-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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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素馨不肯起,哽咽道:“皇祖母,我的孩子,我知道是谁害的!”
      太后面色一沉。
      “皇祖母,是容华!”
      “你确定?”太后坐直身体。
      苏素馨控制住心中激愤的情绪,咬牙切齿道:“若非是她,为何我送拜帖上门,求她保我腹中孩儿,为何袖手旁观?”
      太后陷入沉思,心中并为想到谢桥害苏素馨的理由。
      她们之间,并无利益纷争。
      “当初我怀有身孕,她与郡王成亲已久,毫无动静,您借此想要给郡王塞妾,许是因为此事,在她心中生出与我的过节……她如今都未曾有身孕,不是她,我实难想到还有谁会害我!”苏素馨想起这个孩子,悲从中来,恨意难消。迫切的希望一个人,与她一样痛苦,方才能让她心中好受一点。
      太后冷眼扫过苏素馨,她此话,心中也埋怨她了?
      “传郡王妃进宫!”
      ——
      谢桥看着亲自来请的宁姑姑,心中诧异,不知太后请她进宫作甚?
      忽而,心思微转,谢桥问道:“因为燕王妃一事?”
      宁姑姑惊愕的看着谢桥,未想到她知道。
      莫不是,那孩子当真是她害的?
      谢桥苦笑道:“太后向来看我不顺眼,如今燕王妃胎儿未曾保住,只怕拿我兴师问罪,为何不保住燕王妃的孩子。”
      宁姑姑脚步一顿,看来她并不知情。
      或许,她只是刻意如此说罢了,摘清嫌疑。
      “郡王妃进宫便知。”
      蓝星进来道:“宁姑姑,郡王有令,不论何事,等他回来再说。”
      宁姑姑训斥:“放肆,太后娘娘口谕,你敢不遵从!”
      谢桥对蓝星道:“郡王公务缠身,你不得让他分心。宫中……”谢桥瞥一眼宁姑姑:“我自能解决。”
      蓝星欲言,谢桥一记冷眼扫来:“不许通风报信!”
      她不能给秦蓦添麻烦。
      “你随我一起去。”谢桥不放心,将蓝星带在身边,秦蓦也好放心。
      几人一同进宫。
      宁姑姑心中焦灼,马车行驶太慢。
      “太后等得急,快一些!”宁姑姑促催道。
      “郡王妃有孕在身,郡王下令,不能快了。宁姑姑若等不得,我们便回府。”太后素来爱找谢桥的茬,蓝星自然没有好脸色给宁姑姑。
      宁姑姑面色一变,郡王妃有孕?!
      事情恐怕并如燕王妃说的那般简单!
      谢桥到达福宁宫,将近一个时辰过去,太后撑不住,已经小睡片刻。
      “你的架子,倒是摆得比哀家还大!”太后见到谢桥,劈头盖脸一阵训斥。
      宁姑姑看一眼谢桥,凑到太后耳边道:“郡王妃有身孕,郡王谨慎,路上耽搁了。”
      太后惊诧道:“你怀有身孕?”
      谢桥进殿,便觉察到一道锐利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侧头望去,便见苏素馨双目赤红,怨恨的瞪着她。听闻太后的话,眼底闪过疯狂。
      谢桥心一沉,看来苏素馨还真的是怨恨上她。不顾惜身子,也要到宫中状告她。
      “嗯,日子尚浅,便没有报喜。”谢桥心中觉得不对,若是怨她不肯出手相救,也不是这般一副仇人相见的模样。
      太后心中高兴,秦蓦有子嗣。
      无论秦蓦如何对她,她的心终究是偏向秦蓦,大部分缘于亏欠。
      “好好好,你要小心护着身子,莫要乱走动。”太后神态难得和蔼,心平气和叮嘱谢桥。
      苏素馨见太后变了一副面孔,对谢桥关怀备至,失声道:“皇祖母,您不替我申冤,讨公道么?”
      太后皱眉道:“馨儿,你怕是有误会。若说容华嫉妒你有孕,害你的孩子,她也有身孕,如何会害你?推了你的帖子,定是她身子也不适。你知道,蓦儿对容华多上心……”
      苏素馨双手陡然掐进掌心,未料到连憎恶谢桥的太后,也替她说话!
      她的孩子分明就是谢桥谋害!
      为何所有人不信她?
      太后的话,宛如滚油,灼烫她的心,滋长心头恨意。她的孩子没了,谢桥凭什么怀有孩子!
      苏素馨生出这个念头,便挥之不去,耳边回荡着太后关怀备至的话,受不得刺激。
      尖叫一声,猛然朝谢桥撞去——
      “让你的孩子给我的孩子偿命!”

      第一百七十一章 打压

      谢桥耳边回荡苏素馨尖叫的声音,还未回过神来,便见她俯身朝她腹部撞来。
      “快拦住她!”
      太后猛然站起身,指着苏素馨。
      宫婢、侍卫涌进来。
      苏素馨已经到谢桥的跟前,来不及了!
      她太快,快得谢桥来不及避开,怔怔的站在原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太后紧紧闭上眼,不敢看接下来的惨状。
      “嘭——”
      一道纤细的身影飞出去,重重摔在玉阶之下。
      千钧一发之际,护在谢桥身边的暗卫,如鬼魅一般出现,一脚将苏素馨踹飞。
      “咳咳……”
      苏素馨趴在地上,胸口一阵钝痛,咳嗽几声,吐出一口鲜血。
      深吸一口气,心口传来阵阵扎心的痛。
      那一脚,她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光可鉴人地玉石地板,倒映着她狼狈的模样。苏素馨盯着上面腥红血渍,一双杏眼几乎被染红。
      苏素馨想要站起身,却是起不来。
      她倒在地上,望着高高在上的谢桥,居高临下,睥睨着她。
      呵呵……她此刻心中定是在嘲笑鄙视自己!
      不自量力!
      谢桥一个眼神,示意暗卫退下,冷眼望向地上,一动不动,双眸发狠瞪着她的苏素馨。眉头紧皱,未料到她会如此偏激、疯狂!
      “燕王妃,我不曾得罪过你,你将痛失的孩子这笔账算在我头上,合适么?”谢桥双手放在腹部,那一刻,她的心跳骤停,大脑里一片空白。差一点,她也便失去这个孩子。
      苏素馨,简直就是一个疯子!
      她不敢想,这个孩子没了,秦蓦该会如何疯狂!
      “我并不欠你,不一定非要救你。若不救你便是罪过,我将罪过贯彻到底,你又能如何?”谢桥双目冰冷,蹲在她的身边,讽刺道:“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好端端地孩子为何没有了?这不过是因果报应!你们未曾生出害人之心,旁人又如何会害你?”
      “贱人——”
      “啪——”
      谢桥伸手狠狠地,毫不留情掌掴她。
      这是她第一次打人!
      “苏素馨,仅凭你刚才所为,足以你横尸。我不杀你,并非同情你,而是我替腹中孩儿积德。但是很多时候,活着比死了更痛苦!”谢桥一字一句,宛如锋利的利刃,刀刀划向苏素馨心口。
      “你敢!”
      “你大可挑衅我的底线!”
      苏素馨凶狠瞪着她。
      她一个王妃,谢桥区区郡王妃,动手扇她一巴掌。福宁宫里的人,全都瞎了,聋了,由着谢桥口出狂言威胁她!
      心中冷冷大笑几声。
      她父亲说对了,她斗不过谢桥!
      瞧,谢桥只是有孕,一夕间,所有人都站在她一边。
      而自己失去的那个孩子,微不足道。
      谢桥收回视线,对太后说道:“太后娘娘,若无事,我回府了。”心中已然明白,苏素馨进宫在太后面前告状,燕王并不知情。
      燕王心中早已有数,若知苏素馨的作为,她连燕王府都出不来。
      岂会容忍她进宫卖蠢,丢他脸面?
      太后险些被苏素馨吓得昏厥过去,谢桥在这里出事,秦蓦只怕会恨上她。
      毕竟是她传谢桥入宫。
      这个苏素馨,平日里看着和和气气,温温柔柔,发起疯来,够呛人!
      太后愠怒道:“吩咐燕王来将人带走!”转而,温和的对谢桥说道:“华儿你无碍罢?可受到惊吓了?”
      说罢,不放心,派人去请太医。
      谢桥不认为太后对她改观,她来时可是毫不留情面的训斥,许是念在腹中孩子的份儿上。嘴角微抿,声音低弱道:“动了胎气。”
      太后心中一惊。
      谢桥眼底闪烁着水光,“郡王极看重这个孩子,得知有身孕后,拘着我不准出府。胎位不稳,生怕会出事。”
      谢桥捂着肚子,身子晃了晃。
      “郡王妃,您怎么了?”宁姑姑见谢桥变了脸色,心提到嗓子眼。
      太后也坐如针毡,“很严重?”
      “不妨事,就是肚子有点儿疼痛。”谢桥说话间,脸都白了。
      太后不敢大意,连忙让宁姑姑扶着谢桥坐下。
      吩咐宫婢去促催太医。
      太医匆匆而来,替谢桥扶脉,看她好几眼。
      谢桥面色苍白,阖眼靠在椅背上,虚弱得不行的样子。
      太医换个手扶脉。
      心里头着急,这根本没有问题!
      可是谢桥说动胎气,肚子痛!
      他说没有问题,岂不是自曝短处,医术不精?
      看一眼谢桥,她的模样,仿佛严重得不得了,心中斟酌措词。
      太后见太医良久没有开口,面色凝重,并不乐观,眼皮子一跳:“有什么话,不必顾忌哀家,直言。”
      “太后娘娘,郡王妃动胎气,只怕会保不住,需要卧床静养。微臣开几幅安胎药,试一试。”太医也往严重去说,反正郡王妃医术精湛,定不会让孩子有事,他开了药方保住孩子,于他的名声有益处。
      太后脸色微变,痛惜道:“华儿,皇外祖母对不住你。这几日住在福宁宫,见起色再回府。”
      谢桥摇了摇头,虚弱地说道:“不必,我现在回府。”
      太后不同意,“华儿——”
      “郡王若知我进宫出事,只怕与您生出隔阂,上回本就闹出不快。”谢桥一副全为太后打算的模样,令太后心中自责不已,对谢桥有极大的改观:“你是个好孩子,哀家这段日子糊涂,好在你不曾计较。”
      执拗不过谢桥,太后准备轿撵,护送谢桥回府。
      一旁的苏素馨,听闻谢桥的孩子要保不住,眼底闪过快意。
      因果报应?
      这就是报应!
      离开的谢桥,若有所感地回头,见到苏素馨眼底的恶意,俏皮地眨了眨眼。
      苏素馨一怔,猛然回过味来,“她是装的!皇祖母,她是装的!根本就没事——”
      太后本就不满苏素馨的恶毒,闻言,更加厌恶。
      恰在此时,燕王匆匆而来。
      “燕王,你的媳妇指责华儿害她的孩子,险些将华儿的孩子撞没了,惊吓她动了胎气,你好生管教!”连带着,太后对燕王也不喜起来。
      燕王自然是觉察到太后厌恶的口吻,又听出太后亲昵的唤谢桥,心中还有什么不明白?
      只怕,苏素馨促成谢桥与太后之间的关系!
      燕王狠狠皱紧眉头,看着狼狈不堪地苏素馨,终究没有在众人面前发作。
      “孙儿谨记皇祖母教诲。”燕王猛然拽着苏素馨,如破布一般拖拽离开。
      苏素馨痛得咬紧唇瓣,挣不脱燕王的钳制。
      “王爷,你听我说,我们的孩子,就是容华害的,你一定要替我们的孩子报仇……啊……”苏素馨猛然被燕王甩在地上,头狠狠磕碰在地上的石块上。头眩晕得越来越厉害,手捂着痛处,液体顺着手流进袖管中。
      燕王冷冷一笑,目光如冰雪一般毫无温度,讽刺道:“苏素馨,你弟弟的傻病治到你身上来了吧?容华?她与你交情不一般,害你作甚?她可得仰仗你父亲,如此有成算的人,她会做这等蠢事?”
      苏素馨看着满手的血,听着燕王的讽刺,心中怒火熊熊燃烧,面色瞬间铁青,整张面孔狰狞、抽搐:“我如此蠢笨,你为何求娶我?到这等时候,你替她说话,那是你的嫡子!你心里不恨?”
      燕王讥诮道:“你连谁是凶手都不知,抓瞎报复,你要送死,莫要连累我!”顿了顿,不屑的睨向苏素馨:“本王不知该庆幸,嫡长子不是由你这蠢妇所出!”
      苏素馨感受到他的冷漠无情,看着他转身大步离去。双手抓进地上的积雪,刺骨的冷蔓延至心口。眼底的恨意转为清明,仿佛下定什么决心。
      扶着假石起身,一步一步,蹒跚离去。
      ——
      谢桥回到屋子里,融融暖意,散去她心中郁气。
      靠在美人榻上,肤白红润,丝毫不见半点病气儿。
      明秀守在殿外,不知殿内发生什么情况,只知道请了太医,不知是谁病了。一路上太后的人护送谢桥回府,并没有机会问话。
      送走宫里的人,明秀进来,倒一杯热水递给谢桥,满面忧色道:“郡王妃,宫里头出了何事?”
      谢桥摇头道:“小事。”
      苏素馨此举,吓着太后,今后绝不会轻易唤她进宫。
      “可是太医……”
      “吓一吓太后。”
      明秀不懂。
      “我不装弱,今后再有点儿事,太后只怕毫无顾忌,一道口谕下来,我又得进去应付。烦,索性让她印象深刻,这个孕期也能清静一点儿。”谢桥浑身疲软,到底是累着了。
      明秀哑然,笑着道:“是该让太后长点心,您可吓坏奴婢了。”
      谢桥睨一眼蓝星:“今日之事不必告诉郡王。”顿了顿,吩咐道:“安排人盯着苏素馨。”
      这个女人,已经疯了!
      “是。”蓝星下去办事。
      明秀抱着薄被,盖在谢桥身上,提走榻上的汤婆子,将她脚放直。
      迷迷糊糊间,谢桥靠进温暖的怀中,耳边传来交谈声。
      听到燕王、燕王妃的字眼,猛然睁开眼。
      “属下已经派人监视燕王府。”蓝星垂目,不敢直视。
      秦蓦静静看她一眼,一头乌发柔顺垂在肩头,遮掩住半边面容,映衬得她的面颊格外雪白。
      挥手示意蓝星出去。
      秦蓦道:“留着是祸害,何不解决了。”
      闻言,谢桥便知秦蓦知晓她在装睡,却又不想睁开眼睛,看来今日发生之事,蓝星纤悉无遗告诉他。
      “两点考量,她父亲是丞相,地点也不对。她死在福宁宫,即便我是受害者,太后心中定会以为我是心狠手辣之人,今后有得刁难,我懒得去应付。丞相他不能轻易得罪,如今关键时刻,不能给你添乱。”谢桥转过身来,笑了笑:“反正我也没有吃亏。”
      秦蓦沉默半晌,捏了捏她的脸颊,“长肉了。”
      谢桥捂着脸,摸了摸,剜他一眼,“别想骗我,现在吃的不多。”
      秦蓦低笑一声,“不必怕惹麻烦,我给你兜着。”
      谢桥有点跟不上他的脑回路,被他岔开话题,又冷不丁继续之前的话题。
      她脸上这块肉,让他这般不能忍?
      一句话的功夫也等不得。
      谢桥一记眼风扫去,“你嫌弃我胖?”
      “不会。”
      “嫌弃也给我忍着。”
      “嗯。”
      “我胖的日子在后头。”
      “……”
      ——
      谢桥穿着单薄的裘衣,坐在铜镜前,手里执着梳篦,漫不经心的梳着一头及腰青丝。目光出神的望着铜镜里那张稍显圆润的下颔,手摸了一下,好像真的长肉了。
      大约是调理身子的时候,吃得好一点,疏于锻炼,圆润一点,气色却极好。
      捏了捏,的确是有那么多肉。
      “郡王妃,快用早膳。”半夏端着膳食进来,见谢桥坐在铜镜前发呆,连忙取来衣裳,伺候她穿上:“屋子里有地龙,穿裘衣会冷。”
      谢桥站在屋子里,看着丰盛的早膳,轻叹一声,吃这般多,不胖也没天理啊!
      琢磨着罗列一张营养餐出来交给厨娘。
      营养均衡,又不会胖。
      半夏在一旁伺候,见谢桥只吃了半碗粥,一碗汤,一个素包子。微微皱眉,往日里要吃几个素包,一碗粥,今日里少一半。
      “郡王妃,早膳不合口味?”半夏睨一眼未曾动筷的虾饺,肉丝饼,蛋羹,心想明日叮嘱厨房换口味。
      “我吃饱了。”谢桥让人撤走,“吩咐厨房不必做这般多,今后早膳不必上汤,点心一两样便成了。”
      半夏记下。
      秦蓦回来,见到许多纹丝不动被撤下,沉声道:“郡王妃还未用膳?”
      婢女毕恭毕敬回道:“郡王妃吃不了这般多。”
      秦蓦点头,朝屋子里走去,忽而,脚步一顿,侧头问,“郡王妃往日吃多少?”
      “今日少吃一半。”
      秦蓦目光微微一变,吩咐道:“煮一碗羊乳、一叠酸枣糕送来。”
      “是。”婢女下去。
      秦蓦踏进屋子,谢桥休息片刻,在屋子里走动。秦蓦拉着她的手坐下,谢桥推开他道:“我消食。”
      “不累?”秦蓦心想谢桥对他的话,该当真不当真,不该当真却当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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