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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医妃-第1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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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便会动了。
“姨娘,妹妹太小,还不会动。”秦稚的声音响起。
容姝进去,便瞧见关氏脸上的笑容僵硬住,搭在腹部上的手缓缓收紧,握成拳头。
容姝心中的郁气微微散去,关氏想生儿子傍身。秦稚说她腹中是女儿,又戳破她的谎言,脸色能好才奇怪。
“母亲。”秦稚、秦逸唤道。
容姝面色柔和,询问道:“今日不去私塾?”
“夫子家中有事,不用去私塾。”秦逸稚声稚气道。
容姝颔首,方才看向秦隐,“老爷,账本我看完了,发现一些问题……”
“哎哟——”关氏面露痛苦之色,手按在腹部,弯曲着身体,似乎难以忍受。
容姝垂目,她的话因为关氏腹痛而打断。
“很痛?”秦隐一抹她额头,冰冷的额头上密布着汗水,侧头问容姝道:“大夫请来了?”
“嗯。”容姝道:“大夫来了。”
秦隐淡声道:“请进来。”
大夫背着药箱进来,给关氏扶脉。
容姝沉吟片刻,方才说道:“妹妹胎儿不稳,寻常大夫瞧不出症候,许是医术不能与京城相比。妹妹伺候老爷多年,好不容易怀有身孕,定是极为看重。老爷信得过大姐姐,便送妹妹回京,让大姐姐给她医治罢。”
关氏变了脸色,方要拒绝,便听容姝关切的说道:“妹妹,你身体时好时坏,只怕会影响胎儿的生长。大姐姐怕我不会照顾自己,来时便说孕妇最是金贵,不好好养着,孩子生下来身体不但不好,也不知能不能……”后面半截话不大中听,容姝便没有说出口,秦隐却是听的明白。
关氏面色变了几变,手里的帕子拧得皱成一团。
她想要留下来!
可容姝拿她腹中的孩子说事,她又不能说是装的!
心中暗恼,容姝倒是不显山露水,看着好欺压拿捏,实则不然,她在蓄势待发!
秦隐静静地看着容姝,容姝低垂着头,极为娴静。转而,看向大夫,大夫面色凝重道:“脉象不稳,有落胎之象。”
关氏面色骤变,怎么可能,她明明没有任何的不适,怎得会落胎?
“大夫,您再看一看,我感觉很好,怎么会……”
“夫人时感身体不适,这便是预兆。”大夫开好药方,便叮嘱道:“需要卧床静养、安胎。”
关氏骤然看向容姝,定是她搞的鬼!
但是,这个哑巴亏,她不得不吞下去!
秦隐沉吟道:“休息一两日,动身前往京城。”视线落在容姝身上:“给你大姐姐去一封信,劳烦她照应。”
容姝笑道:“大姐姐定会好生照顾。”
极为寻常平淡的一句话,听在关氏的耳中,心底蓦然升起一股寒气。
容姝得到秦隐一句话,带着秦逸、秦稚离开。
秦隐叮嘱她养好身体,关氏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说出口。
她不会回京!
回京之后,只怕容姝会将秦隐的心给哄过去!
“西乐,你去看看,京中可有人给夫人送信?”关氏目光阴沉,容姝是软和性子,她定不会突然算计她,肯定有人给她出谋划策!
她话中提到谢桥,莫不是她指点容姝?
西乐立即去找正院里,与容姝身边伺候的人闲聊,话题扯到这上面:“老夫人送信来过问姨娘腹中的胎儿可好,言词间颇多关切,不知夫人可有收到信?”
香兰不设防地说道:“夫人未曾收到老夫人的信。”
西乐惊诧道:“夫人与老爷成亲,难道无人关心她?”
香兰听着她的语气,心中来气,不就是老夫人给关氏送信,有什么大不了的?
“夫人娘家姐妹来信了!”香兰骄傲的说道:“你可知道夫人姐姐是谁?她可是郡王妃,听过郡王的名头么?他最护郡王妃,有人胆敢欺负小姐,郡王一句,杀了便杀了,谁敢找他寻理去?”
西乐面色一变,不甘示弱道:“净会吹牛皮,你倒是让郡王给你家小姐做主!”心中却不免担心,匆匆回去,原话复述给关氏。
关氏心中大惊,容姝娘家姐妹,与她要好的只有郡王妃一个!
何况,她推迟婚礼,便是因为郡王妃的缘故,若是她向郡王妃告状——
关氏心中颤了颤,不行,她不能死!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当真她感觉对了,关氏总觉得暗中有人盯着她,身边片刻不离人,更是问秦隐要来人守着。
更深夜静。
关氏满头冷汗,见到黑衣人举起寒光凛然的长剑,朝她腹部刺来。
“啊——”
关氏猛然坐直身子,大喘粗气,心口砰砰跳动,一颗心仿佛要冲撞出心口。
“姨娘,出了何事?”门外秦隐的人出声问道。
关氏正要欲说,便见窗棂上打着一道银光,心中一颤,双手紧紧的揪着被子,不敢抬头往房梁望去。
果然有人要杀她!
不是梦!
或许,梦成真?
关氏咬紧牙根道:“我做梦了,你进来守着。”转而,对西乐道:“你快去,请爷过来,我肚子疼!”
西乐被关氏煞白的脸色惊吓住,立即去请人。
蓝星赶来南陵,便直奔秦府,将要下手之时,未曾料到关氏醒来。她身边一直跟着秦隐的人,主子未曾交代,秦隐的人自然不好动。
西乐去请秦隐,蓝星只好暂时离开。
秦隐过来,关氏将人斥退,吩咐西乐将小衣取来,换下湿透的小衣,放在一旁,惊魂不定的说道:“老爷,我方才做梦,有人要杀我!”
秦隐只当她是做梦,安慰道:“你一介妇人,谁要你的命?只是做梦罢了!”
关氏心中清楚,她只是一个妾,断不能时常与秦隐在一起,等孩子生下来,身边的人定会撤走,那时候想要杀她轻而易举!
她想要活命,只有不再与容姝做对!
手紧紧地按着腹部,心中已经有决断,“老爷,明日送我回京城罢!”
只望她退一步,他们能够手下留情。
秦隐颔首:“好,我安排人护送你回京。”
“不!”关氏心中后怕,仍有余悸,啜泣道:“老爷,妾有个不情之请,方才梦里,梦见小姐,她说我会有性命之忧,让我好生照顾自己。小姐素来善良,她定是预料到了,所以托梦给我,转而我便梦见有人拿剑刺进腹部……老爷,妾求您送我回京!”她害怕回京的路上,寻机杀她!只要秦隐在身边,她便能安然无虞。
秦隐默然无语。
“老爷,妾只是贱命一条,死了便死了,但是妾答应小姐,替她好好伺候您,她方才能瞑目。妾不是为自己活,为小姐活,为老爷、少爷而活!夫人说郡王妃会照应我,听闻她有一家医馆,我十月怀胎便住进医馆,待生产后,等老爷来接妾!”关氏潸然泪下,跪在地上恳求秦隐。
秦隐听到姜氏,点了点头。
关氏松一口气,虚脱一般,瘫软在床榻上。
——
太子对荣亲王怀恨在心!
他自荐辅助他!
却未曾料到,他自己也觊觎皇位,将他玩弄在鼓掌之间!
太子解毒之后,回到东宫,看着桌子上的公文,嘴角闪过一抹狠毒的笑。
荣亲王对他不怀好心,他也不必手软!
提笔,快速写好奏折,呈递给皇上。
太子躺在床榻上,心情极为愉悦,静等明日的早朝到来!
第一百六十章 但愿你能得意到最后
深夜里,气温骤降,冷风冻骨。
宫中一封书信送进荣亲王府。
荣亲王披着外袍坐在书案后,挑灯看完书信,眼中戾气一闪而逝。
太子——
荣亲王嘴角勾出冷笑,能耐了啊!
连夜上奏,宫中并未安插眼线,只怕明日早朝,他会措手不及!
手指叩击着桌面,良久,心中拿定主意,命人准备马车进宫!
荣亲王到兴乐宫宫门前之时,寅时初,这个时辰入宫颇费功夫。
刘公公蹲守在门前打盹,迷糊醒来,乍眼瞧见是荣亲王,瞌睡虫一溜烟没影了。
“王、王爷!”刘公公望一眼灯火昏暗的内寝,赶紧说道:“您有要紧事找皇上?”
荣亲王衣冠济楚,听见刘公公的话,点了点头:“皇上已经安歇?”
刘公公笑道:“皇上这几日身子不适,亥时初就寝了。”打量荣亲王的脸色,一片平静,估摸不清他大半夜入宫有何急事禀告皇上,太子子时初前来,他通传了,皇上并未起身,只让有事明日早朝再议。太子将奏折呈递,再三叮嘱他明日皇上一醒便给他过目。“奴才进去通传。”
“罢了。”
刘公公一怔,“外头风大,王爷可先到侧殿等着。”
荣亲王摆了摆手,今夜风比起往日要冷上许多,望着如浓墨泼洒地天空,冬日降临,正适合狩猎。
“太子是何时来的?”荣亲王忽然改变主意,刺探一番当时的情况:“皇上可有见他?”
刘公公忙道:“皇上只说明日早朝议事,并未传见太子。”
荣亲王脸上的笑意渐深,上天都站在他这一边。一摸袖口,将钱袋子扔给刘公公:“殿下可有交代你何事?”
刘公公一怔,手中的银子极有重量。
可太子……
忙推搡过去,荣亲王却是不接,露出袋里一抹金色。刘公公手指微微一紧,金子!
荣亲王满面笑容,打量他片刻,将手负在身后道:“刘公公,本王与你是旧识,也极为清楚本王为人,向来与人为和,只是今夜里与太子生了口角,不知他如何在皇上面前编排本王。你也知,本王的处境,无权无势,不过一个闲散王爷,只因血统而诸多麻烦加身。你肯据实说明,我尚还能自救。”
“王爷……”
“皇上待皇亲国戚向来严厉,眼中揉不进沙子。”荣亲王拱手向刘公公行大礼道:“今夜若能化险为夷,公公便是本王的恩人!”
刘公公愣了片刻,荣亲王素来和善,只怕摊上大事,逼急了半夜三更进宫。记起荣亲王旧日里施加地恩惠,沉吟半晌,方才一五一十地将与太子之间的对答复述:“太子呈递奏折,吩咐奴才皇上起身时提醒皇上过目。”
荣亲王心中冷笑,面上隐有悲戚。
刘公公心中触动。
荣亲王道:“刘公公可愿帮我?将太子奏折取出来,只当无今夜之事。我不欲求泼天富贵,只愿明哲保身。殿下他是要……我的命!”
刘公公捏着手中的钱袋子,犹如捧着烫手山芋,良久方才缓和神色,将钱袋子塞进袖中,去往内殿。
荣亲王望着进殿的刘公公,脸上的笑容渐深,拂去衣袍上的霜雾,冷笑一声,沿途出宫。
“方才与何人在外谈话?”
刘公公将太子奏折藏于袖中,身后蓦然传来皇上询问的话,惊的面色煞白,忙跪下道:“方才有不懂事的奴才犯事,奴才教训他一番。”
明帝的视线一直落在他的身上,刘公公后背沁出冷汗,良久,方听皇上问道:“太子昨夜里有何事禀报?”
刘公公心中松一口气,得荣亲王的好处,自然不能吐露半分,心中斟酌一番道:“殿下状告荣亲王。”
明帝挑眉,眼底闪烁着精锐光芒:“何事状告荣亲王?”
“这……”刘公公并未详说,含糊不清道:“奴才听闻昨日太子与荣亲王发生口角……”停顿片刻,斜眼查看皇上,只见他不耐烦地皱眉,略略偏过头来,瞥他一眼,冷哼道:“不识轻重的东西!一些个小事,不必赘述。”大致上却也不愿多听,一挥手,示意刘公公退下,按着额角躺下。
刘公公小心翼翼的替明帝掖好被子,退出去。
一股冷风灌进口里,忍不住打了寒颤,捻袖拭了拭额头冷汗,长吁一口,算是逃过一劫。
欺君之罪——
他可是担上身家性命了。
——
翌日,早朝。
太子一早便来了。
兴奋地一夜未眠。
荣亲王全然当作不知太子暗地里的动作,看着他神清气爽的模样,满面戾气。
太子并未将荣亲王放在眼中,他是想要离间自个与谢桥相斗。前头说冰焰草有毒,后头在匣子里下毒。谢桥会医术,自然知晓里面有毒,不肯打开,而他也会因为荣亲王那一番话,害怕中毒而不会触碰,各自怀疑对方用心险恶!
好在,好在他一怒下,失去理智,拂落匣子——
皇上上朝,百官朝拜。
刘公公道:“有事请奏,无事退朝!”
大臣将朝事禀报后。
太子看着拿着奏折翻阅地明帝,心中得意,更多的是心焦,只待皇上震怒,发落荣亲王。
可,至始至终,明帝都不曾提,合上奏折,刘公公宣布退朝。
太子呆怔住,茫然地看向明帝,转瞬,压抑住体内奔腾欲狂的怒火,出列道:“父皇,儿臣有事要奏!”
明帝冷眼看他道:“何事。”
太子急急禀道:“荣亲王……”
明帝冷笑道:“太子,你不小了,身为储君你不该意气用事,此事朕心中有数,你不必再提。”皇帝半合着眼睛,批阅急奏道:“朕看你毫无容忍度量之心,终究是修养不足。”
太子五雷轰顶,五内俱焚,万没想到皇上不但不发落荣亲王,竟还训斥他!当着百官之面,不留余地,狠狠批判他修养不足!
储君,修养不足!
想要废黜他么?
他不服!
太子跪在地上分辨:“父皇,荣亲王他犯下的罪行天理难容,您竟如此庇护他,训斥儿臣心胸狭隘……”
明帝面色铁青,咬牙叱道:“大胆!你在质疑朕?”
太子硬生生地将半截话头吞咽下去,双目赤红望着明帝拂袖而去。
百官看一眼跪在地上的太子,纷纷离去。
荣亲王踱步至太子的身旁,见他风光不再,满面不甘,手抄进袖中道:“皇上近来龙体欠安,殿下身为储君,不为他分忧,也莫要用些个琐事烦扰皇上。”
太子恶毒瞪向荣亲王,看他悠闲的姿态,咬牙切齿道:“你搞的鬼?”
“看来太子脑子还未清醒呐。”荣亲王叹一声,朝大殿门口而去。
太子愤然而起道:“本宫就是不清醒,方才被你蒙蔽!青城是皇叔的封地罢?父皇旧年实施减免赋税,而你却暗中高涨赋税,逼死百姓……”
“太子!”荣亲王怒喝一声,满面煞气道:“说话得讲究凭证!你拿出证据,本王便在城门以死谢罪!拿不出证据,红口白牙,太子需慎言!”目光凌厉看向太子,二人剑拔弩张。
良久,荣亲王拂袖而去。
太子双手紧捏成拳,冲到兴乐宫,堵截刘公公,攥着他的衣襟道:“你干的好事?”
刘公公一张老脸憋得通红,半晌嗫嚅道:“奴才不知太子说什么。”
“奏折你给父皇了?”太子怒火滔天的质问。
刘公公哆哆嗦嗦道:“奴才放在龙案上——”
话未说完,被太子狠狠掼在地上。
凶神恶煞瞪着他,一字一句道:“本宫竟瞧不出你如此能耐!莫要给本宫查出来,若是你阳奉阴违……”太子眼底闪过一抹嗜血,冷笑几声,大步离去。
——
谢桥得到消息的时候,极为淡定,意料之中。
荣亲王若如调查那般,自是有能耐,也极有手段。
太子想要一击便将荣亲王拉下马来,太天真了!
她只须太子被荣亲王激怒,疯狂地报复,逼急荣亲王,露出原形!
“郡王妃,太子受挫,定会来寻您,您当真要与他共谋?”明秀觉得谢桥已经与燕王合作,如今转向太子,怕有朝一日捅出篓子来,到时候只怕两头空,两边结仇!
谢桥手抚着窗明几净的窗台,思量半日,反问道:“你认为我该如何应对?”
明秀不懂,却也知已经成功将太子与荣亲王离间,又得到冰焰草,“郡王妃该抽身而出。”
谢桥心中颇觉遗憾,明秀只顾她安危,便只看得浅显,不参透事情本质。并非她想与太子虚与委蛇,而是身不由己!
推开太子,他必定不容她。
若是如此,何不将戏做足了。至少,太子眼中,她是他的同盟。如此,便不会将矛头指向她。
方才得空,全心全意,为秦蓦解毒。
“明秀,自我冠上郡王妃的头衔之后,便抽不开身了。”谢桥倚窗,她听见大风肆虐,此起彼伏,檐下地竹制风铃碰击地声音,清脆,空灵。
他手臂间挂着一件斗篷,踩着青石小径而来。
秦蓦在她面前驻足,在她的双眼中看见自己的影子,随着他的靠近,越来越清晰。只见她眼一眨,漆黑晶亮地瞳孔中,他的身影开始面目模糊,似秋风吹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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