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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医妃-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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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秦蓦也参与其中,蓦然,眼前一亮:“你上一回不是说郑远修调至余海?康绪与荣亲王关系匪浅,他突然向我打听,难道师兄离开京城,去往余海被康绪撞见了?向我求证?”
      说到此,谢桥面色一肃:“难道师兄真的在余海?你对那边如此了解,不会是想要插手?”
      秦蓦唇边掠过一抹浅笑,勾起她散落的一缕青丝,淡声道:“你成天都在瞎想这些事情,不累?”
      谢桥拍开他的手,不满道:“别打岔。”
      “没有。”秦蓦扶着她坐正,见她一副他骗人的模样,低声笑道:“我走了,你怎么生孩子?”
      “不正经。”谢桥推开他作妖的手,一脸正色道:“蜀王将你当年替他办事的人,透露给荣亲王,你小心一点。”
      秦蓦的手一顿,冷峻的面容如降寒霜,冷笑一声,极尽不屑道:“由他们去。”
      谢桥闻言,心中稍安,他既然如此说,便是早已有安排。
      谢桥询问道:“今夜不去军营?”起身去找换洗的衣裳,打算去沐浴。
      心想,他的那件裘衣还剩下最后一丁点,他再去一趟军营,明日该要做好了。
      秦蓦指腹摩挲着她眼睑下浓重的青影,揶揄道:“我不再,睡不好?”
      谢桥摸了摸眼睛,习惯身旁有他,他突然不在是睡不好。
      依赖一个人,的确很可怕。
      “并没有,我在想姝儿的事,信已经快马加鞭送出去,她应该收到了,不知她会如何做。”谢桥提起容姝,想到柳氏说的话,啐道:“秦隐看着如此正派,没想到这么不是东西。姝儿腰椎受伤之时,他的表现令人觉得他值得托付,转眼,做出的事情,那是人做的么?渣滓!”
      秦蓦皱眉,他并不知秦隐做了何事。
      “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谢桥心中对容姝很亏欠,若非是因为她的缘故,也不会牵累到她。她不曾落崖,也不会耽搁婚事,或许关氏也不会有孕。
      秦蓦凉声道:“你在迁怒。”
      谢桥瞄他一眼,只见他云淡风轻地瞥向她,似是不在意,可她却生生瞧出几分危险来,只好装傻充愣,权当她什么也未说。
      秦蓦似笑非笑:“怎得不说了?”
      “我有说什么?”谢桥眨了眨眼,抱着衣裳去往净室:“一夜未眠,我困了,先洗了就寝。”
      秦蓦修长地双腿交叠,架在一旁的绣凳上,“秦隐做了何事?”
      蓝星道:“关氏有孕。”顿了顿,补充道:“容三小姐未过门时。”
      秦蓦手指叩击着扶手,自然知晓谢桥为何会大怒。她与容姝姐妹情深,容姝耽搁婚事也因她而起,若过得不幸福,她必定心中愧疚。
      “关氏仗着有孕,过门时给容三小姐下马威。”蓝星心中疑惑,主子怎得问起秦二爷的私事?
      “他何时如此糊涂了?”秦蓦冷笑几声,一个妾胆敢爬在主母的头上作威作福:“处理了。”
      这点小事何须多费心神。
      蓝星一怔,不知秦蓦这处理,是如何处理?
      “主子,关氏是姜氏身边的陪嫁,秦二爷对她不一般。”蓝星犹豫道,不想秦二爷因为这事与主子闹僵。
      “再得脸也不过一个妾,他当真看重,何不扶正?”秦蓦费这心思去管,皆因谢桥那几句话,便将迁怒贯彻下去。
      蓝星得到指示,立即吩咐下去尽快处理了。
      ——
      翌日,秋高气爽。
      秦蓦用膳后离开,谢桥无事,坐在藤架下缝制衣裳。
      将剩下的制好,谢桥剪掉线头,展开细看,阵脚稍显粗糙,不够细密。
      大致上,谢桥稍稍满意,虽不精致,但是穿在里面,又不有碍美观。
      谢桥细心折叠好,半夏便匆匆过来道:“郡王妃,太子拜访您。”
      谢桥已经知道昨日里是太子以燕王的名义邀约,面无表情,冷声道:“将太子请到正厅。”
      半夏立即去办。
      谢桥不紧不慢将衣裳放在枕畔,忽而,看见自荣亲王府带出来的玉戒,拿出来放在袖中。整理好仪容,前往正厅。
      太子心神不定,视线盯着门口,见谢桥迟迟而来,面色稍显不虞,斩钉截铁道:“你昨日知晓是本宫请你,糊弄侍卫戏耍本宫。”
      谢桥面对他的质问,冷笑道:“我还未问太子为何以燕王之名请我,难道你认为不如燕王?”
      太子面色铁青,面对谢桥的冷嘲热讽,强忍下这口恶气。
      谢桥的离开,他心中大感不安,褚明珠不曾将她留下来,是以今日一早便来郡王府。他的昏招,谢桥一眼看穿,定然瞒不了秦蓦:“郡王妃,昨日本宫所为,因沈府朱氏的缘故,她说你与燕王关系亲近,本宫心中难安。”
      谢桥面色一冷,朱氏?
      太子见谢桥不语,打量她的神色,见她面色不变,继续说道:“本宫认为,我们方才是一家人。过往的恩怨,早已随风而散。你这心,理当是向着自家人?”

      第一百五十八章 行踪暴露

      秋日的天色与春夏不同,方才外头日头高照,转瞬便是一片昏黄。说话间,眨眼全黑了下来,并无半点起承转合,却似乎再自然不过。
      如同她与太子之间的关系,不死不休的局面,如今倒成为可敬可亲地一家人。
      “明秀,天黑成这样,怎得不掌灯?”谢桥地嗓音蓦然响起。
      四面黑成一片,滚滚乌云欲坠,似与青黑屋脊连成一片。
      太子眉心微皱,天色不好,又无灯火,看不清楚谢桥此时的神色。
      “前儿个我去墨馆楼,确是见着燕王。”谢桥说到此处,眼底笑容疏淡,语气微凉:“殿下不曾问过朱氏,我为何与燕王在一处?”
      太子默默看她片刻,不语。
      “不用我说,殿下想必也已经派人彻查罢?那一日我与兰阳郡主有约,巧遇柳公子与燕王。兰阳率先与柳公子先行,燕王则留下来,向我问燕王妃该注意一些什么事情。”谢桥不疾不徐地述说她与燕王当日里的事情,屋子里的灯火点亮,昏黄的光亮映照在她清秀的脸上,周遭物事在光晕下具是泛着一层暖意,独她脸上的神色似在这融暖的光芒下愈发显得冷冽。
      “太子殿下何须不安?我不过是一个寻常妇人罢了,会一些个岐黄之术罢了。外祖父的冤屈洗刷,还他清白。这朝堂之事,与我无关。”谢桥纤细的手指抚了抚肩膀:“瘦弱的肩膀,担不起许多事情。偌大的郡王府与医馆,操持得够让人心焦,哪里分得出半点儿心思放在无关紧要的事物上?”
      太子见谢桥和稀泥,胸腔间烦闷难当。
      “不过——”谢桥抬眼看着太子,唇角含着笑:“我这心自然是向着自家人,但有的事,讲一个理。太子殿下,觉得是不是这个理?”
      太子冷声道:“郡王妃过谦了,以你之能,若能助本宫,这大业便唾手可得。”
      “太子殿下,莫怪你屡屡被燕王盖过风头,竟将这赌注压在一介妇人身上。朝堂人才济济,岂容我这一双做羹汤的手搅弄风云?”谢桥眼底布满讥诮之色,视线悠扬地望着乌云密布的天空,声音幽冷低微:“我并非胶柱鼓瑟之人,但是长公主的下场,使我引以为戒。并无她之才能,只怕下场会比她更加惨烈。”
      纵然谢桥表明心态,但是太子却不相信她未曾参与夺嫡之争!
      她无非不想得罪他,又不想投靠,适才说出一番冠冕堂皇的话。
      太子面无表情,按在膝上的手,手背上青筋暴突,难辨他心中所想。
      “我不过是有名无实的县主,太子费尽心思招募我,何不拉拢手握权势的臣子?你若有身体不适,有个病痛寻我,这倒难不倒我。”谢桥只觉得精疲力竭,懒怠与太子虚与委蛇。站起身道:“太子面红目赤,烦躁易怒,倦怠无力,乃是肝火旺盛,想必是心中积郁所致,我让明秀给你拿清火茶。”
      太子听闻谢桥暗指他强人所难,心中甚为不痛快,邪火上冲,又听她辩症,不由怔愣住。手里捧着明秀递来的凉茶,望着消失在珠帘后的谢桥,忽然泄气。
      谢桥向来是爱记仇之人,昨日里他那般算计她,只怕在她心中记一笔账!
      心中气恼,好不容易与谢桥之间关系缓解,却因受朱氏挑唆而心生猜忌,险些坏大事!
      面目阴沉,怒火腾腾的回府,命人抓拿朱氏拷问。
      ——
      荣亲王府
      兰阳出嫁之后,荣亲王命人仔细搜查一番,并不见有人被困其中。
      发现的暗卫却是受重伤逃走,荣亲王下令捉拿。
      一夜过去,仍旧一无所获。
      而藏书楼里的侍卫,幽幽醒转过来,荣亲王坐在太师椅中拷问。
      “你看清楚袭击之人?”荣亲王目光望着屏风处,他昏倒在里面,只怕是被人藏在那一处。手指骤然一紧,不知墙上隐藏的乾坤可被发觉?
      侍卫一脸茫然,他是听到有人松一口气的呼吸声,便去那儿抓人,可到底看没有看见,脑子里并无半点印象,只记得他推开屏风,人就倒了。
      “属下并未见到人,被迷晕过去。”侍卫如实答道。
      荣亲王狠狠将手里的茶杯掼在桌子上,脸色铁青,双目赤红。
      他怀疑秦蓦,但是秦蓦昨日随他一同出去前厅,离开片刻只是去寻谢桥!
      也曾怀疑过谢桥,随即便被否决。
      东院里安排几位护卫看守,暗中也有暗卫盯梢,秦蓦若是来救人,定会惊扰,却没有人闯入!
      霍然起身,荣亲王挥退所有人,朝屏风处走去。移开盆景,墙壁缓缓移开,只一眼,荣亲王面色骤变!
      牌位有人动过!
      玉戒不翼而飞!
      他几乎可以认定,除了逃走的暗卫,藏书楼中定还有一人!
      阴冷的看向移动的盆景,倏然,目光一顿,落在盆景上挂着的一根丝棉,那是划破身上衣料留下来。
      捻在手中端详,银白中隐有一丝红——
      银白透红……荣亲王眼眸微眯,谢桥昨日里穿着的衣裙便是银红色!
      其中疑点重重,却又有诸多巧合!
      他搜查院子之际,秦蓦带人来请他去前厅!他是何人?岂会为这点小事亲自来请?若是秦蓦来藏书楼救人,悄无声息,他绝对做得到!
      手捏握成拳,眼底迸发人说纳菲�
      究竟是不是她,他得好生试探一番!
      ——
      褚明衍在兰阳成亲前一日,便动身前往国寺。
      寺院规制宏大,信徒众多,香火旺盛。
      一入法门,清静庄严。
      小僧弥见到他,窮身施礼:“师傅在后山。”
      褚明衍还礼道:“师傅可安好?”
      “师傅一向自在。”小僧弥答道,引领褚明衍前行。
      一路行来,青石铺道,松柏参天,石碑座伫立,褚明衍一眼扫过碑上文字,恍惚间,眼前浮现一幕影像。她身着红衣,柳眉凤目,面带笑颜,虔诚地辨认碑文,可上面镌刻地是梵文,她并不识,便嘀咕着出家人也极为做作,刻着梵文,弟子皆不识,有何用意?后来,师傅讲解于她听闻意义,她羞恼跑去后山。
      念及此,褚明衍摆手道:“小师傅去忙,我自个前往。”
      小僧弥止步。
      褚明衍改了方向,取来一把小锄头,去往后山的桃花林中。十三棵树下停住脚步,桃叶耀人地光泽点点褪去,斑驳地黄点渐渐扩大。秋风一吹,纷纷往下飘落,树头逐渐光秃,份外凄凉。
      手指摘下枝干上凝满地一颗树胶,她唤桃花泪。层层剥去,露出陈旧地字迹一片模糊,依稀间可以辨认。
      褚明衍看着二人并排镌刻的名字,唇边露出一抹淡淡地浅笑。眼底明亮的辉芒,点点沉寂,一片黯淡之色。
      撩开袍蹲下,挥着小锄头锄掉地上枯黄的草叶,挖出埋在底下的一坛酒。
      她说自今日埋下,他日我们成亲前一日便来国寺还愿,挖出这坛子酒共饮。
      他说你如何知晓不会生变,你会嫁给我?
      她只认为是戏言,并不放在心上,含笑说若当真是如此局面,你先成亲,我便挖出这坛酒,伐掉这棵树。他日你死后,我便坐在你坟头喝了。
      时光荏苒,物是人非,明日便是她的婚期。
      拍掉酒坛子上面的泥土,褚明衍望一眼二人的名字,手覆在上面抹去他的名,以指为刀,刻下柳自清三个字。
      褚明衍提着酒坛子去往后山,寻找大师一同喝了这坛酒。
      “小姑娘怎得未随你一同前来?”大师嗅着醇厚酒香,脸上笑意深厚。
      “她明日成亲。”褚明衍语气闲淡,望着浓黄的酒水,嘴角微扬,“八年了,你还记得她。”
      “明日成亲,你怎得来了?”
      “又非我成亲,缘何来不得?”褚明衍曾一度以为会娶她为妻,只是后来之事,并非他所能够控制。
      大师恍然,抚须笑道:“老衲观你二人面相,当年便直言缘浅,你偏不信。有的事情是命,不信也得信!”
      褚明衍笑了笑,透着几分苦涩,似来了几分兴致,道:“你算一算我与谁有缘?”
      “你是孤寡之相。”
      褚明衍琢磨这几个字,朗声笑道:“有几个意思,我也觉得如此。我过些时日要成亲了,你算得可不准!”一拂袖,扬长而去。
      大师望着他的背影,掐指算了算,面色凝重,摇头叹息一声,抱着酒坛子去断思崖。
      果真如他所料,褚明衍在此打坐。
      这一坐,便是已经过去几日。
      ——
      柳府。
      兰阳一夜辗转难眠,案上的龙凤火烛,燃烧殆尽,天已经泛着鱼肚白。
      坐起身,披着外衫下榻。
      碧莲听到动静,进来道:“郡主,您醒来了。”
      兰阳望她一眼,皱眉道:“日后唤我少夫人。”
      碧莲一怔,点了点头,服侍她更衣,打水伺候她洗漱。
      兰阳坐在铜镜前,碧莲替她用细粉遮去眼底的青影。
      “少爷。”门外传来婢女的请安声,兰阳侧头望去,他已经穿戴整齐,月白锦袍映衬的他面色清冷,颀长笔挺的身姿,宛如芝兰玉树。
      柳自清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嘴角噙着淡淡笑意,昨夜的一切似乎不曾发生。信步而来,接过碧莲手上的眉笔。
      兰阳微微一怔,不解的望着他。
      “你的眉画的太凌厉,我来替你画一画。”柳自清淡声道。
      兰阳轻轻点头,她的脸太媚,所以她的眉便画的尖锐,稍显凌厉。
      柳自清将手里的眉笔沾染眉墨,弯腰托起她的下颔,望着她不太自在的神情,轻笑一声:“头再抬起来一点。”
      兰阳面色微红,配合着他抬高下颔。
      柳自清一手捻起袖摆,目光专注,一笔一笔,细细帮她描画半日。
      兰阳紧闭着眼,他呼吸轻轻吹到脸上,微微发痒,宛如轻盈如羽拂过她的面庞,眼睫微微颤动。他的动作轻柔,心中仿佛有一种错觉。似乎他捧着的并非她的面庞,而是宛如娇脆易碎的精美瓷器。
      忽觉鼻头泛酸,却并未深想缘故。她参不透他的性情、心思,他的好如同指间流沙,亦如飘絮飞花,她抓握不住,亦是留不住。
      她也怨不得他,自己未曾身心交付,如何叫他不求回报地一味付出?
      柳自清搁下眉笔,端详半日,松手道:“你看看。”
      兰阳睁开眼,不由呆住了。
      “第一回画,颇有些生疏,不如作画那般顺手,你多担待。”柳自清袖手而立,嘴里说着歉疚的话,可含笑的神情里,却不见丝毫内疚。
      兰阳望着铜镜中一粗一细的眉毛,哭笑不得。
      “少爷、少夫人如此恩爱,夫人定会很高兴。”柳夫人身边的楚嬷嬷含笑的站在门边笑道,她那细小的眼睛里蕴满笑意,俨然是来了许久,面颊发热,微微垂头。
      柳自清叹了口气:“昨夜只怕委屈娘子,昨夜编撰史册,令她独守空房。只望嬷嬷在母亲跟前替我说几句好话,莫要在众亲面前数落我。”
      楚嬷嬷蹙眉道:“少爷,这忙嬷嬷可不帮。”心里却是松一口气,昨夜里柳自清未曾宿在新房,夫人心焦得一夜未眠,不由担心似乎如同传言,自个儿子嫌弃兰阳曾经议亲过。可又觉得不对,这妻子是他自个求来,如何会嫌弃?心里便想这郡主不满意柳自清,或者是自家门楣低的缘故。一大早,遣她过来打探。
      柳自清嘴角微抿。
      楚嬷嬷睨一眼托盘里洁白的白巾,去向柳夫人回禀。
      兰阳如何不明白,他今日这些举动只怕是为她解围?
      沉默良久,兰阳嗫嚅道:“谢谢。”
      “你是我的妻子。”柳自清目光微微一变,淡薄地说道:“你可还记得昨日说过的话?无须说报答、回报,谨守本份即可。”
      兰阳手里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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