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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医妃-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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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氏也有许多事与爹娘商量,歉疚道:“宝儿怕是要叨扰郡王妃了。”
      明秀道:“郡王妃巴不得呢,今日抱着小公子一同睡,喜欢得不得了。”将沈氏吃的药递给她道:“药您要按时吃,郡王妃说有什么话,明日回去再说。”
      沈氏点了点头。
      明秀一走,沈母问道:“这和离书郡王妃送来,怎么回事?”
      她可记得,郑远修不愿意和离。
      朱氏、王氏看向沈氏,突然记起来,沈氏可是住在郡王妃,方才郡王妃身边的婢女对她可是很恭敬!
      言辞间,郡王妃与沈氏关系很好的样子。
      “女儿知道郑远修不会肯和离,求郡王妃帮忙。”沈氏浅笑道:“郡王妃为人很好,多亏她,否则,女儿今生见不到您与父亲。”
      沈母听着她生子凶险的情况,潸然泪下:“明日我们拿着你的嫁妆单子去将军府,清点好带回来!”
      沈氏应下。
      朱氏心里顿时盘算起来,郑远修将和离书送来,迫于郡王府的压力?这样说来,郡王的权势大过郑远修。难怪沈氏坚决不肯回头与郑远修言归于好,原来是攀上郡王府这一棵大树!
      想到此,一改之前的态度,微微笑道:“三妹好生休息罢,明日我与你大哥,随你一同去将军府给你撑腰!哥儿姐儿怕是回府了,我先回屋子了。”说罢,离开屋子。
      王氏也不好再留下,紧跟着离开。
      “眼皮子浅的东西!”沈母淬骂一口道:“郡王妃派人来,定是知道你在府里不好给你撑腰。”
      沈父也觉得丢人,女儿回家,一个外人反倒担心她吃亏,可见兄弟二人的德行!
      ——
      谢桥抱着宝儿,看着他睁开眼睛,嘴角不禁露出一抹浅笑:“今日你母亲不回来,姨姨陪你睡。”
      明秀掩嘴打趣道:“郡王怎么办?”
      谢桥瞪她一眼:“我是太纵着你们,敢取笑我。郡王怎么了?他今儿个睡书房。”
      “我不曾开罪你吧?”说话间,秦蓦自门外进来,一眼落在谢桥怀中的孩子,眉头一皱,“谁的?”
      “宝儿你不认得了?”谢桥将孩子放在他怀中,含笑道:“姨夫抱抱宝儿。”
      秦蓦手臂顿时僵硬,垂目看着怀中的孩子,软软一团,不知道该怎么抱。宝儿的腿这时蹬一下,秦蓦忙抱紧,宝儿不舒服的放声啼哭。
      秦蓦冷峻的面容险些绷不住,不知该怎么哄,眉头紧蹙,抬眼看向谢桥,正欲将孩子交给她。
      “你先练练手,到时候咱们生闺女了,你也不会手忙脚乱,不知怎么哄。”谢桥眉眼弯弯,看着秦蓦抱着不是,送走也不是,站在原处,面无表情看着怀中挥舞着小拳头,蹬着双腿大哭的孩子。转身递给进来的半夏:“抱出去。”
      半夏看着塞在怀里的孩子,连忙抱着去找乳母。
      嘭地一声,门被关上。
      秦蓦朝谢桥迈步而去。
      谢桥望着他漆黑幽邃的眸子,透着一丝危险。连忙站起身,解开他身上的披风挂在屏风上,讨好地说道:“宝儿那么可爱,我想你一定会喜欢,我不是捉弄你。”
      “他可爱与我有何干系?又不是你生的。”秦蓦双手抓握住她皓白的手腕,打横抱起,径直走向净室里:“不必多心,你生出来,我自会带着。”
      谢桥一副他睁眼说瞎话的神情,“你刚才分明不知道哄宝儿。”
      秦蓦意味深长道:“我会不会哄,你不是深有体会?”
      谢桥一怔,明白他话中之意,脸一红,‘扑通’一声,人已经被扔进修建好的大水池里。
      “混蛋。”
      谢桥猝不及防下,呛进一口水。
      秦蓦紧贴着她耳畔道:“任何事情,都有一种天性。不信,你可以生下来试一试。”
      谢桥深信不疑,比如对外一副冷酷无情,生人勿近的模样,虐尽人渣。
      遇见她之后,就只虐她……
      正要分辨,秦蓦以吻缄口。
      ……
      天蒙蒙亮,灰暗的室内,一缕微光照亮满室。
      秦蓦躺在床上,紧闭着眼,只觉得手指被小而软的东西紧握着。蓦然睁开眼,便见他的手指被小小的手紧紧捏着。视线落在他那一张还没有他巴掌大的脸,闭眼酣睡着,偶尔转动着头,冷硬的心,突然间一软。
      他与谢桥的孩子,也会与他一样这样小?
      良久,抽出手指,惊得宝儿双手张开惊跳起来。慌手慌脚抱起来,宝儿偎在他的怀中,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渐渐沉沉睡去。
      谢桥进来的时候,便见晨光洒在一袭寝衣的秦蓦身上,他倚靠在床柱上,宝儿趴在他宽厚结实的胸膛上安睡。
      微微一怔,她是想要培养秦蓦对孩子的喜爱,昨日的反应,更加让她坚定这一想法。
      她起身后,抱着熟睡的宝儿放在床榻上,将秦蓦的手给宝儿捏握住,原以为他醒来会发怒,却未曾料到,会是这样一番情景。
      听到脚步声,秦蓦侧头望来,漆黑的眸子里竟是浮现出一丝难得的柔软。
      “醒了……”谢桥脸上流露出一抹浅笑,话未说完,便被秦蓦举手打断。只见他轻手轻脚的抱着孩子,递给进给着谢桥进来的明秀,示意她抱着出去。
      谢桥殷情的伺候他更衣,柔和地说道:“我还以为你会甩开宝儿不管他呢。”
      秦蓦挑眉:“在你心里我这般冷血无情?”
      谢桥道:“你表现的不太喜欢孩子,我心里担忧。见到你方才与宝儿的相处,心里很高兴。”对待别人的孩子他都如此心细,自己的孩子他必定会更加宠爱罢?
      “过关了?”秦蓦嗓音微凉,眼底流泻出一抹笑意:“接下来,只看你的了。”
      谢桥微微一怔,还未说话,便听见半夏脸色不太好的进来说道:“郡王、郡王妃,有个自称是沈夫人的大嫂,来找郡王妃,说有要事。”

      第一百五十五章 抉择

      沈氏两位嫂嫂昨日来郡王府探望之时,有人来告诉她沈氏的嫂嫂劝和,不同意沈氏和离。
      沈氏态度坚决,不过转眼,她匆匆回沈府。
      她便觉察不对,沈氏的两位嫂嫂都不是省油的灯。所以派明秀过去,探一探情况,顺势替沈氏撑腰。
      岂知,朱氏会寻上门来。
      谢桥吩咐婢女将她安置在偏厅,姗姗迟来,便见朱氏四处打量郡王府摆设。
      朱氏听到婢女请安,一双敛着精芒的双目望过来,起身见礼道:“郡王妃,民妇是惠儿的大嫂,今日上门叨扰,有一事相求。”抬眼看着谢桥在主位太师椅上坐下,端庄雅贵地端着茶杯品茶,继续说道:“三妹在将军府受委屈,被人欺压,奈何我们位卑,不能给她主持公道,幸而郡王妃侠义,替三妹做主拿回和离书。”
      “我们也想要救她出水火,少将军他与三妹之间关系紧张,他便来府里以沈家相要挟,无奈下,只好劝三妹隐忍,待我们有法子之后,再带她逃离郑家。因此,三妹对我们误解颇多。”说到此处,朱氏眼眶湿润,颇为委屈:“和离后,今日我们打算去将军府清点三妹嫁妆,您是这中间人,请您一同去做个见证。”
      谢桥眉心微拧,朱氏倒是个会打算的人。
      她以何身份去做见证?
      将军府里,或许会看在郡王的面子上,不会刁难沈氏,可这得罪人的事,全给她做了。
      毕竟,她与沈氏无亲无故,她求自己帮助她拿到和离书,作为朋友她帮了这个忙,但是清点嫁妆一事,涉及太深,不是她一个外人能够搅合。
      朱氏怕是她得了郑远修的好处,又不曾达到他的条件,吃进去的东西不想吐出来,搬她出去镇压郑远修罢?
      她虽不知秦蓦用何种手段使得郑远修写下和离书,一旦和离,他的脾性定不会再为难,除非那是他该得的。
      “惠儿清点嫁妆一事,我过去不太合适,请族中之人做见证更合理。郑远修并非蛮缠之人,他肯答应和离,不会闹得太难看。我相信,惠儿她会处理得很好。”谢桥不紧不慢地说道:“惠儿当真吃了亏,她的和离书是我做中间人拿回来,定会给她主持公道。”
      将朱氏到嘴的话堵死。
      朱氏手指一紧,心中警醒,打个交道下来,便知谢桥不是轻易能够糊弄的人。
      这里头,谁也不是傻子。
      朱氏心中讪讪,牵强地笑道:“是我糊涂了。”到底有点不甘心,心思转换间,微微浅笑道:“我们族里人式微,比不得将军府,怕三妹吃亏。我三妹说你们是手帕交,你们关系最好,便寻上门来。”
      她一来是求谢桥帮忙,二来一探虚实,沈香惠是否当真攀上郡王府这一棵大树!
      谢桥轻叹一声:“你如此一说,倒也是这个理。你觉得你们占理,这样罢,我让郡王给知府打个招呼,请他去做见证。知府比不得将军府,胜在他是父母官,都是同僚,定国将军也丢不起这个脸,一是一,二是二,定会划分清楚。”
      朱氏心中一沉,暗忖:这郡王妃是个厉害角色。
      的确,无人能比知府更合适。
      她的目地真的给沈氏主持公道,知府最妥当。
      可问题是,她心中另有算盘!
      请知府去,她最是吃亏。
      “俗话说,官官相护……”说到这里突然意识到什么,话音戛然而止。
      谢桥眼波微转,似笑非笑道:“郡王下的通知,知府心中有一杆秤,知晓如何衡量。”
      朱氏顿时想起关于秦蓦的传言,心中凛然,不敢再耍花腔!
      谁人都知晓郡王最疼爱郡王妃,若非谢桥有过硬手段,能够拿捏住郡王对她死心塌地?
      想到此,朱氏起身道:“清官难断家务事,不必叨扰知府大人。和离书是郡王妃作为中间人拿到手,将军府念在郡王府的情面也不会太欺负人。”
      谢桥搁下杯子起身。
      朱氏极有眼色,心知谢桥这是谢客,笑道:“如此,我便不打扰了。”
      “明秀,送少夫人出去。”谢桥吩咐完明秀,不停歇的回到后院里。
      秦蓦坐在桌前,早膳已经摆好,他却不曾动筷。
      谢桥蹙眉,在他对面落座:“都冷了,怎得不吃?”
      秦蓦并不做声,吩咐人端下去,换上热食。
      谢桥饿过头,喝一杯茶水,食欲更淡,不想吃。一手托腮道:“据说郑远修不肯和离,为何答应了?”
      “他有事求我。”秦蓦拿着馒头咬一口,并不斯文,却也显得极其优雅。“我给他指点明路。”
      谢桥好奇道:“何事求你?”以至于让他对沈氏放手了!
      秦蓦讳莫如深,漆黑的眸子望向一脸求知欲的谢桥,忽而,夹起一个馒头放在她的碗里:“吃了,告诉你。”
      谢桥噘着嘴,不高兴道:“你睡觉的时候我吃了……”在他深沉的目光下,话音越来越小。似乎有一种错觉,她做的任何事情都瞒不了他,似水晶人儿一般,她心中的想法他能够一眼看透。
      拿起馒头发狠的咬一大口,他推来一杯羊乳。
      喉咙发干,谢桥费力吞咽下去,端起羊乳喝下去,晃动着手中的杯子,眼底闪过狡黠:“两个问题。”
      秦蓦靠在椅背上,姿态娴雅:“我可有说你喝羊乳我便再让你问一个问题?”
      谢桥将杯子一放,不喝了!
      眼角余光扫过,卧槽,她已经全都喝光了,还剩下一口!
      她明明记得,好像没有喝多少……
      干瞪秦蓦一眼,他分明是故意的!
      阴险!
      秦蓦嘴角隐隐流泻一抹笑意,修长的手指,指着她碗里剩下的半个馒头。
      谢桥瞪着他,吃完半个馒头,肚子里有点不舒服,斟一杯热水喝下,稍稍好受一些。
      秦蓦递给她一方锦帕,缓缓说道:“皇上昨日下密旨,将他调至余海,倭寇猖獗,年年敬献抚台。”
      谢桥震惊,她记得皇上派康绪巡抚庆州,兼提督余海军务,便是让他除寇,却未曾料到会官匪勾结!
      秦蓦深幽的眸子里闪过戾气,冷沉道:“倭寇名城与官僚、豪富利益勾结,皇上急于将倭寇除之,实行海禁之事,朝中并无可用之人。”
      “你举荐的?”谢桥觉得是她坑了郑远修。
      秦蓦失笑,笑意却不及眼底:“他的确是很合适的人选。”
      谢桥不予置评。
      秦蓦道:“你可知康绪是谁?”
      谢桥一怔,康绪她并不知晓,只知他是泥腿子出身,因为击退鞑子有功,回朝受封赏之后,突然被封为巡抚,调遣至庆州。当时,引起一阵热议。
      秦蓦声音冷冽道:“他是荣亲王妃的兄长。”
      “怎么可能!”谢桥心中大惊,可随即又觉得有什么不可能?若无人在推动,一个草根大将,立的功劳如何会让他官至二品?
      可若是荣亲王妃的兄长,他借由靖远侯府大少爷的身份行事,不会更好?
      不——
      谢桥从中嗅到一丝阴谋的味道。
      掩盖出身,换一重身份,他们在密谋什么?
      “难道,荣亲王他……亦是狼子野心?”谢桥只能想到这个,荣亲王虽然不争不抢,一副与世无争,明哲保身。可却又与蜀王搅弄在一起,朝中官员多少与他有牵连,却又不曾深交,皇上定不会想到他对那个位置也有觊觎之心。
      突然间,谢桥猛然想起,玉倾阑离京,他去了何处?
      他又知不知道他荣亲王所谋?
      “荣亲王借由康绪中饱私囊,拓展人脉,许多官僚都因康绪而通倭,此事便是他握在手中的把柄。”秦蓦声音愈发冰冷透着森寒之气,这正是玉倾阑潜在余海数月调查而来。
      若非他觉察到端倪,前往余海,怎会查到康绪身上?
      他草根出身,独行独往,不曾与朝中大臣望往来,的确够掩人耳目。
      “这与郑远修和离有何关系?”谢桥不满道。
      秦蓦勾唇:“他毫无人脉,前往余海,只怕还未动手便被人给弄死。想要介入进去,势必要有人牵线。”说到此处,话音一顿,微微笑道:“右布政使是纳兰清羽的舅舅。”
      “这和纳兰清羽有何关系——”谢桥猛然领悟过来,难以置信的看着秦蓦,忽而笑道:“你真黑心!”
      纳兰清羽与郑远修可是结梁子,为何要帮他?
      如果,郑远修无妻无子,有秦蓦在纳兰述那边周旋,郑远修娶纳兰清羽,那么便与布政使成一家人。
      一家人,许多事情就好办了。
      重要的是郑远修以正妻之礼迎娶纳兰清羽,那么沈氏的存在,便成了碍脚石,必须得踢开。
      这样换取来的和离书,只怕更加令沈氏伤心罢?
      她在郑远修心中敌不过权势。
      那日夜里,为挽回她,可谓是真情告白,转眼为了余海那边的关系,便又放弃她。
      谢桥质疑道:“你怎么就肯定纳兰述会同意?你可别忘了,之前纳兰清羽可是害了沈氏,郑远修对她深恶痛绝。纳兰述对纳兰清羽所作所为痛心疾首,到底是他的女儿,明智之人都不会同意!”
      “纳兰清羽有腿疾,二人门当户对,纳兰述有何不会同意?”秦蓦垂目,端起一杯酒,却被谢桥夺去,嘴角微抿,纳兰清羽没有腿疾,纳兰述自然不会同意。他急需给纳兰清羽寻求庇护,而定国将军府,他自然会很放心。
      一切恩怨皆因沈氏而起,如今郑远修放弃沈氏,纳兰述又有何可担忧?
      “其中有你的功劳!”谢桥冷哼道:“大清早喝什么酒?”
      “纳兰述同不同意,我可没有周旋,只是给郑远修指点一条路,他能否让纳兰述松口,看他的本事了。”秦蓦可不背这个锅,纳兰述那边,他不过随口提过一句罢了。
      谢桥撇了撇嘴,有何区别?
      纳兰清羽名声败坏,想要高嫁,难!郑远修,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纳兰述,没得选!
      因为,他也初来京中,朝中也需有人脉,站稳脚跟。
      谢桥发现秦蓦似乎对余海那一边太过关注,看着他目光沉沉,似心事重重的模样,眉宇间轻染着一抹倦色,谢桥不再问他,静静地坐在他的身边。
      秦蓦忽而紧紧抱着谢桥道:“你还年轻,其他之事,并不着急,先为我生个孩子。”
      谢桥不知他怎得突然又提起这事,想问他发生何事,这句话涌到嘴边,谢桥生生遏制住,没有问出口。
      他想说,她不问,也会主动交代出来。
      “好。”谢桥靠在他的胸膛上,点了点头。
      这时,蓝星站在门口道:“郡王,杨副将来了。”
      秦蓦松开谢桥,起身要去往书房,谢桥蓦然抓住他的手。
      秦蓦抚摸着她的头顶,仿佛在安抚着她:“这段时间有点忙,过阵子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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