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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生存手册-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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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故意掐着点,打听的陈云正出了城才来的。
曼曼也只得陪着他一块遗憾:“是啊,言直走的早了些,若是知道三哥要来,怎么也要等着和三哥见上一面。”
可心里,曼曼其实是很怨念的。陈云方摆明了是故意的,他要真想送陈云正,为什么不提前送个信儿?
谁知道他是不是故意赶到陈云正出了门才来的。
这才叫黄鼠狼上门拜年,没安好心呢。
不得不说,曼曼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陈云方,还真就猜对了。
陈云方一脸痛惜:“可不么,我们兄弟也快一年没见面了,真是想念啊。爹娘十分挂念,催促着我快马加鞭,不得耽搁,我便撇了你三嫂和刚出世的小侄子,紧着就来了,谁想还是差了一步……”
曼曼心道:不劳你们惦记,横竖人已经走了,你也麻利儿的收拾收拾赶紧滚蛋吧。
但嘴上还是道:“三哥一路劳顿,想必累了,还是赶紧安置安置歇息歇息,有什么话等歇息够了再说。”
她不愿意和陈云方待的时间过长。
不管他有什么事,奉的是谁的命令,她一个兄弟媳妇,能不见就不见了,有白术呢,没什么是不能处理非得她出面的事。
曼曼只想赶紧把陈云方敷衍完了,自己好赶紧回去。被他那双如刮骨寒刀一样的眼睛盯着,她觉得透骨的冷。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会冲上来做下什么威胁到她人身的事来。
陈云方绝对是个疯子。
陈云方顺着台阶就下:“弟妹这一说,我倒是真的渴了。这出门在外,就是不如家里舒服,我这几天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别提了。”
曼曼没法,只得把他往花厅里让,吩咐人上茶、备饭,一边叫人去给他收拾住处。
陈云方端着茶碗,从茶碗上方打量着曼曼。
这女人,出落的越发出挑了,就像一株饱满的桃子,光这么看着,已经让人汁液横流,觊觎不已了。可以想见,真的尝到嘴里会是何等鲜美的滋味。
不得不说,小六儿看女人还是有点眼光的。
曼曼如坐针毡,忍受着陈云方无孔不入的窥探,强打精神跟他寒暄,问他这一路可还平安。
陈云方也就夸张了说,总之无不在卖弄他是多么不易,都是为了父母之命,都是为了兄弟之情。
曼曼只得不住的替陈云正陪罪,一再许诺,等陈云正回来,一定让他好好向陈云方道谢。她只盼着他茶也喝了,点心也吃了,赶紧回去,可陈云方屁股极沉,稳当当的坐在椅子上,就似忘了还有要告辞一事,侃侃而谈,拿这当他自己的家了。
曼曼只得硬着头皮听着。
陈云方忽然一拍大腿,道:“瞧我,光顾着和弟妹叙旧,把正经事忘了。”
曼曼恶心的早饭差点没吐出来。谁跟他有旧啊?叙个什么旧啊?他怎么就那么能往自己脸上贴金呢?
一听说正事,倒是提起点精神来,忙道:“不急,不急。”
陈云方却诡异的一笑,道:“那可不行,我是奉了爹娘的吩咐,不把事情交办妥当,回头爹娘怪罪下来,我哪里吃罪得起?”
他起身出去吩咐了两句,没一会就进来四个身段娇柔,相貌清丽的丫头来。袅袅娜娜的往跟前一站,朝着曼曼就跪下去:“奴婢见过奶奶。”
曼曼不解的望着陈云方,听他解释。陈云方不负所望,含笑一指,道:“这不嘛,娘听说小六儿成亲了,就派了她们四个来服侍小六儿,只等小六儿一回来就给她们开了脸,或是收房或是怎么的,就等你安排了。”
曼曼就是一皱眉。
她算是明白了,陈云方此来,就是陈老爷和陈夫人给她添堵添胳应添恶心来的。这才刚成亲,就一下子送来四个姨娘?通房丫头?这不是恶心她是什么?
这倒也罢了,她不能替陈云正做主,他又不在家,好歹还可以推脱到等他回来再说。可怎么看,这四个丫头也不像处子之身。
她正思索间,不妨陈云方已经凑到身边,口中热汽呼到耳垂时,曼曼才惊觉,忙不迭的躲开,陈云方的话已经传进了耳膜:“我已经先行替六弟分过忧了,各个俱是处子,滋味销魂,难描难述,你尽可放心。”
曼曼立时就打了个激灵,不可置信的像看着鬼一样盯着陈云方。这四个丫头来时各个都是清清白白的,是这一路上被这护花使者陈云方给糟蹋了。
这个禽兽!他到底还是恨着陈云正的,已经无所不用其极,只为了泄他一时之愤。可说到究竟,自己和他也论不上什么关系,就算是陈云正横刀相夺,那也是名至实归,怎么他就结下这血海深仇了?
曼曼怎么看陈云方,怎么觉得他眼睛里都是恶意的精光。她知道他恨陈云正,如果不是陈云正,自己早就成了他的姨娘了,在某种意义上来说,陈云正与他有夺妾之恨。
以他睚眦必报的性子,做出这种丑事来一点都不稀奇。陈云正夺了他的女人,他就玷污了陈夫人指给陈云正的人。
就算陈云正以此为理由推脱了陈夫人的好意,陈夫人也不会信,只会以为是自己撺掇的,是自己妒妇心肠,容不得人。
这个阴险小人!
曼曼气的直咬牙。
不过也只是添添恶心罢了。她是宁可做这个恶人,也不会让陈云正被恶心到的。
曼曼一脸感激的笑道:“还是老爷、太太想的周到,我年轻不知事,跟前又没个长辈,行事难免被动,如今有了太太派来的人,我这心里也就有了底。瞧这四个丫头,一溜跟水葱似的,比的我们都乌眉赤眼,跟乡下人似的了。”
曼曼亲自将这四人扶起来,吩咐司玲:“这是太太送过来的,快带下去安置,不可怠慢了。”
司玲虽闹不明白这是摆的什么龙门阵,但很痛快的应声,领了四人便下去了。
眼不见心净,大不了将这四人好吃好喝的养着,但凡抓住她们的首尾,打发了就是了。天高皇帝远,陈夫人鞭长莫及,她想怎么着,陈夫人还能管得着是怎么着?
曼曼打定了主意,神态也就轻松了不少。
陈云方哪是那么容易被打击的,见曼曼无所谓,他就更无所谓了。横竖拔得头筹的是他,这四个丫头以后的命运如何,他一点都不关心。
他拍拍手,又进来一位盛装少妇。
曼曼烦躁的想,他到底弄来多少女人啊?
第193章、入室
这少妇柳叶眉,杏核眼,樱桃小口,一张瓜子脸。身形单薄,走路就如同弱柳扶风,透着不尽的娇弱。尤其那含悲带怯的眼神,那无情无绪也蹙起的秀眉,让人看了便我见犹怜。
上前先给陈云方行礼,娇滴滴只叫一声“三爷”,便把人叫的骨头都酥了。
曼曼端坐不动,只等着看陈云方兴什么娇蛾子。
陈云方笑笑,伸手把那女人一扶一抻一拽,那女人就直撞进他的怀里。陈云方怜香惜玉的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再往曼曼跟前一推一搡,道:“还不见过六奶奶。”
那女子便盈盈下拜:“见过六婶婶。”
曼曼差一点跳起来,不解的望向陈云方。他大大方方的朝她抛了个媚眼,恶心的曼曼立刻掉了头。别指望着他能给一点两点的暗示了,求人不如求己。
曼曼站起身道:“我初进家门,家里好多亲戚长辈都不曾得见,一时眼拙,不知这位是……”这又是哪位神儿啊?也是要塞给陈云正的?不得不说,陈云正还真是艳福不浅。只可惜,各个都是陈云方糟蹋过的,没的让人想着看着都恶心。
那女子便抬起脸,朝着曼曼涩涩的一笑,道:“妾身娘家姓祁,闺名婉娘,服侍三爷也一年有余了。”
曼曼哦了一声,脑中飞快的闪过“祁氏”,恍然大悟,忙不迭的还礼道:“原来是三嫂——”这不就是顶她包替她嫁给陈云方的那个祁氏么?
昔年往事,如同云烟。若不是祁氏就站在眼前,若不是陈云方把这一干众人都带来膈应和恶心曼曼,她真的不太记得从前了。
可见人做什么都是有报应的。
从前她和陈云正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任性的结果,如今就一个个都报应到了眼前。
对于祁氏,曼曼是充满着愧疚的。毕竟她是最无辜的人,却因为自己的缘故牵扯了进来。她当时唯一的希望就是她能过的好一点。
可是不用想也知道,跟着陈云方,怎样的日子才算是“好”呢?
祁氏从前是什么样的人,曼曼无从得知,可从现在的祁氏来看,她的日子未必过的有多好。女人的美丽光泽,幸福欢愉,是由内而外的,不是那些衣妆首饰能武装的出来的。
祁氏美丽近妖,可是眉宇间总锁着一抹深愁,就是皮肤也暗沉惨白,眼下更是青黑,姣好的脸上已经能看出细微的皱纹了,可见她过的不好。
如果她不在跟前,曼曼还不觉得怎么样,可她立在自己眼前了,她就没办法假装问心无愧。
尽管日子是自己过出来的,可是跟着陈云方,换谁也过不出什么好日子来。
曼曼请祁氏上座,笑嗔道:“三哥不早说,我竟不知道三嫂也跟着来了,真是失敬失礼,还请三嫂勿怪,我在这给三嫂赔礼了。”
祁氏抬眼瞟了瞟陈云方,在他似笑非笑,没有任何明示的示意下,并不敢轻易随便的答话,只规矩规矩的坐着,尽显大家闺秀的良好家教。
曼曼在心底轻叹了一声,转头问陈云方:“不知三哥此来,除了要替言直送行,可还有别的重要公干?”
她算是看明白了,陈云方此来,揣着的不是一手两手,他还不定有多少后手,都隐而未发呢。与其被动的等着他出手,不如直接问吧。
陈云方放下茶碗,笑道:“昔年就知道六弟妹冰雪聪明,余年未见,果然风彩更胜从前啊。我此来,的确还有别的重要的事,正想跟六弟妹提呢。”
曼曼心提了上去,又压服下去,她算是知道,陈云方这一来,自己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不过她也不怕他,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要是她连这点挫折都经不起,那也太让他们小瞧她了。
曼曼笑道:“一家子至亲骨肉,三哥说这话可就见外了,有话您只管吩咐,能做到的,我一定尽力。言直虽然不在家,可我的心和他的心是一样的,定然不叫三哥三嫂受了怠慢。”
陈云方如释重负:“有弟妹这句话,我算是彻底放心了。唉,说起来,我这一路上都在担心,生怕给六弟和六弟妹添了麻烦。”
曼曼在心里撇嘴。你根本不是怕给我添麻烦,而是在想方设法的要给我怎么添麻烦吧?
据陈云方说,是陈老爷让他来的。陈家打算在陈洲府开几间铺子,所以先派陈云方过来查探查探。
这都是借口,其实就是想过来监视着曼曼。
曼曼也不惧。
摆明了陈老爷是故意的。别人不知道陈云方是什么样的人,陈老爷能不了解吗?他后院那一堆女人,从来都是招灾惹祸的,如今在陈云正不在家的情况下,偏把陈云方派这儿来,陈云方会干些什么事出来,不言而明。
本来他和陈云正兄弟间就有小龌龊。
曼曼略略思索了一瞬,面露难色道:“我一个妇道人家,不懂得生意上的事,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言直又都是书院里的朋友,很少与外界接角,所以恐怕帮不上三哥的忙。”
陈云方挑眉,无所谓的道:“这倒无妨。生意上的事,本来就是男人的事,若事事要你帮忙倒只显得我无用了。”
曼曼也就笑笑,道:“三哥能体谅,自是最好。我能做的,也只是暂时请三哥三嫂在院里住下,等三哥找到了合适的住处,再帮三哥重新置办家什就是。可三哥也知道,言直不比大哥能干,这些年我们也就是坐吃山空……”
总之一个字,穷。
曼曼就没打算请陈云方一大家子在这白吃白住。莫说她不想供,便是供得起,她也不供。
陈云方惊讶的睁大眼睛:“六弟妹,你这是撵我们走?”
曼曼的眼睛瞪的比他还大:“三哥三嫂,你们是打算一直在这长住下去?这……不大好吧。”不等陈云方说是,曼曼就诉起苦来:“当初这院子是言直四处借贷才置办下来的,原本就是想他一个人住,所以处处狭小,因着手头没有余钱,我们成亲时也就草草收拾了收拾。住着我们一家人,言直都嫌逼仄,说到处都是人,挤都挤不开,他连个静心读书的地方都没有。如今太太指派了四个姐姐来,只能勉强住两间厢房,三哥三嫂么,也只好在东厢挤挤。这春夏还好说,一到秋冬,东西厢可就冷的四处透风了……这,我怎么忍心叫三哥三嫂受这种苦楚。”
她索性扯了帕子掩住半边脸,为难的道:“若是言直在家,肯定比我还要伤心……他是宁可自己受罪吃苦,也不愿意三哥三嫂受一点点为难的。”
这回换陈云方磨牙了。他倒从来不知道,这一向娇娇怯怯的苏曼曼,竟还有如此无赖的一面。这哪里有一点大家闺秀千金小姐的做派?处处都充满着算计,处处都透着泼妇的泼辣,跟她耍什么花枪都没用啊。
不过这难不倒陈云方。他比苏曼曼年长几岁,这几年在外边历练的也够成熟了,自认对付苏曼曼是手到擒来。当下呵呵干笑几声,道:“唉,弟妹太客气太见外了,你和言直的情意,让三哥惭愧啊。说来是三哥的不是,我不该来给你们添麻烦。不过依父亲母亲的意思,一家人还是要住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言直不在家,这府里内外都是下人,怕你一时掌管不住,这些人吃里爬外,做出不耻的事来。我虽不才,但好歹能照应弟妹不是?”
两人唇枪舌剑,斗了几个来回,不分胜负。
曼曼深知请神容易送神难的理儿,何况是陈云方这门邪神呢。他皮厚,心黑,就算她撕破脸撵他,他也不会走。更何况她也做不来这样的蠢事,谁让他挟天子以令诸侯呢?有陈老爷和陈夫人的鸡毛令箭,陈云方做什么事都师出有名,有恃无恐。
曼曼也无意在生活细节上苛待他,当然也不会拿他当祖宗一样供奉。在她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她尽量做到待他如客。
曼曼把白术叫过来,道:“你去给三爷安排住处。”
白术领命而去,不一会来回道:“内外有别,三爷住在后院不方便,小的便擅自做主,在前院收拾了几间房出来,只是委屈了三爷。”
不怪白术说委屈陈云方,实在是他出门的排场太大,不仅带着祁氏,还带着两个丫头。瞧那模样,年龄还很稚嫩,想必才到手没多久,正在新鲜头上,一时舍不得撒手。
曼曼再看不惯,毕竟不是她家的事,她只当作视而不见罢了。
除了这两个丫头,还有服侍祁氏的、服侍陈云方的、服侍这两个丫头的,再包括小厮、随从,能数得出来的就有几十口子。算吧算吧,要比整个陈云正家里的下人还多。
这些人还都各个矫情的很,虽是仆从,却比二主子还要骄横,不仅不做活,还很能挑剔,怨声载道,十分的不满。
连曼曼都得忍,就更别提这些下人了。曼曼只好许诺白术,这个月所有人的月钱加倍,等下个月再加倍,年底还有补偿等等,才算把人心安抚下来。
陈云方自是不满意。不过他此行的目的也不是来享受的,也做好了要和苏曼曼做长久持久对峙的准备,因此虚伪的谦虚客套了几句之后,大大方方的搬了进去。
曼曼再不愿意和陈云方打交道,可家里没个主事的男人,他又占着兄长的名义,她也不能置之不理,真的把他一大家子撂到一边。
当天晚上便叫白术叫了两桌酒菜,算是给陈云方接风。
陈云方自带了妻妾一桌,曼曼只敬了两杯酒,便推说头疼,不顾陈云方死缠烂打的挽留,拂袖而去。
曼曼无所顾忌,从开始就没打算给陈云方留什么颜面。好在他还识趣,知道曼曼不吃他这一套,本着放长线钓大鱼的原则,放曼曼离开了。
曼曼一夜都没睡好,一头惦念着陈云正,不知道他到哪儿了,一路可还顺利,在外边是不是能吃好睡好,一头又觉得家里突然闯进来陈云方这么一群膈应人的强盗实在是倒胃口。
翻来覆去直到大半夜,才勉强迷迷糊糊的睡去。睡着了也是恶梦不断,睡睡醒醒,天光乍明。
迷糊着,曼曼就听见门外又是尖叫又是喧哗。她一激灵坐起来,扬声问:“出什么事了?”
没人回答她,就听着噼哩啪啦,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倒了,接着一个人影被重重的推过来撞到了床柱,唉哟一声那人便倒在了脚踏上,犹自张开双臂结结实实的捂着曼曼的床帐,呻吟着道:“请三爷恕罪,这是奶奶的寝室,男女内外有别,请您止步。”
曼曼只觉得一股火直冲脑门。陈云方怎么敢直闯她的内室?单凭这一举动,便是将她丢进火坑,死上十次八次都不嫌足,已经死有余辜了。
他就这么恨她和陈云正!他就这么想让她和陈云正不得好活也不得好死啊。
大伯子闯进兄弟媳妇的寝室,还是大早晨的,她便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不管司玲能不能拦住,这事儿一传出去,她在这世上,在陈家,便已经没了容身之地。
曼曼气的浑身哆嗦,手里抓着床边的衣裙,环顾着这紧密的却已经没有任何安全的床榻,只觉得心掉进了冰窟窿,刺骨的冷。
陈云方掩饰不住嘴角得意的笑。他算无遗策,等的就是这一刻。一个小小的丫头,能挡得住他?
他伸手把司玲从地上揪起来,重重的往后一掼,道:“你倒是个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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