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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生存手册-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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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云琦笑道:“两个鼻子两张嘴的那是怪物。从你一走再到回来,倒是不像从前那样爱玩爱闹了,好没意思,要是因为考中了秀才就不能再开开心心的过日子,还不如没考上呢。你到底去不去?不去我可自己走了。”
陈云琦和陈云正在家学里一起读过几年书的,年纪相近,没少在一起斗蛐蛐、逃学、爬树、抓蝉。要是他死乞白赖的缠着,陈云正也就肯定不去了,但他这么欲擒故纵,又说出那样一番话来,陈云正倒是心弦一动。
他的确不如从前开心了。似乎拥有的外部东西越多,本真的东西也就失去的越多,这算不算得不偿失呢?
正犹豫呢,堂兄陈云珏走过来道:“小哥俩说什么悄悄话呢?兄弟们都到新房瞧热闹去了,你们两个最爱惹事的怎么倒这么安分了?别是憋着什么坏主意呢吧?可都消停点啊,大喜的日子,别吓坏了人家新娘子。”
陈云琦便做了个鬼脸:“就四哥娶了媳妇知道怜香惜玉。六哥,快走,就当是给三哥捧捧场了。”
长夜无聊,陈云正也不想这么早就回去,索性半推半就的跟着陈云琦往陈云方的清凉居而去。一路无话,很快就瞧见了新房里的喜烛和那刺目的红色。
成亲、喜庆。
这几个字眼蓦然冒出来,陈云正的心口就是一疼。跟被马蹄子踩了似的,一脚下去就是好几瓣啊,这还不算,那马蹄子乱踢踏,就这么一瞬间,不大的心脏已经不知道被踩了多少下了,痛楚一阵接一阵,密不透风的涌上来,疼的让他窒息。
陈云正不嫉妒陈云方娶妻,而是嫉恨,他嫉恨天底下所有光明正大成亲的人。
陈云正猛的立住脚,道:“你们去吧,我在外面转转。”
陈云琦见他脸色阴沉,也就没再勉强,便道:“那你在这等我,我进去看一眼就出来。”说着便一溜烟的跑了进去。
喜房里传出哄然一阵大笑,像是一股潮水,将陈云正淹了个周身冰凉。是不是苏曼曼也如同这迟氏女一样,穿着大红嫁衣,坐在乡下破旧的茅草房里,面对着一众热闹的乡下汉子,听他们说着粗俗的笑话,被他们取笑逗弄?
她那会儿是什么心情?是绝望呢,还是一心在盼望着自己去救她?陈云正只恨不得立时肋生双翅,从这小小的牢笼里飞出去。
他大步回身,却撞上一个柔软馨香的身体。那女子唉哟一声软倒在地,却还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冲撞了……”
陈云正没说话,只伸手把她从地上扶起来。
那女子有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在大红灯笼的映照下,就好像泫然欲泣了一般,谁被她的眼睛一瞥,不免从里到外酥麻成一个儿个。
陈云正却蹙了蹙眉,还是没说什么。
那女子却似乎崴了脚,咬着唇在脚踝上揉了揉,轻叹了一声,蹲下来拣散落到地上的托盘和酒壶。
鬼使神差的,陈云正竟没动。他问这女子:“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子有点惊讶,却很快的起身答道:“妾身祁氏。”
陈云正哦了一声,退后半步道:“原来是三嫂。”
祁氏面色微红,有些讪讪的还了一礼,道:“我,我不是。”她虽是平妻,可是在三爷眼里,她和个下贱的娼妓也没什么分别了。尤其是今日,他指使她做这做那,和这院子里的丫头奴婢们一样,哪还有一点脸面可言。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竟喃喃的说了一句:“我哪里配呢?”说完脸又白了。这个不知道是哪房的少爷,自己就这么口无遮拦的说出来,回头传到三爷耳朵里,又是一顿折磨。
祁氏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陈云正,有些无助有些无措的道:“我,我是瞎说的,你,你是谁?”
她想求他忘掉刚才说的话。可她又不知道该怎么求,该求什么。她只是凭借本能,扑通往前一扑就拽住了陈云正的胳膊:“我是胡说的,今儿是三爷和三奶奶大喜的日子,您,您可千万救我一命,我刚才是油脂蒙了心了,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嘤嘤的哭起来,声音不大,却似一根冰细的针,直刺进陈云正的心里,冰的他一个激灵,沉默中他听见自己问她道:“你,你过的很不好吗?三哥对你……”
祁氏的哭声猛的拔高,却又忽然顿住,她的脸瞬间变的惨白,就是灯笼的红光都掩饰不掉,她仓皇的摇头道:“不不不,不是的,不是的,三爷对我……很好。”
“很好”两个字几乎是咬着牙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她捂住脸,道:“我只是,想家了,不不不,我只是……只是替三爷三奶奶高兴。”她说的语无伦次,但任谁也听得出来她话语里的难过、悲痛和委屈。
陈云正呆呆的哦了一声,道:“你别怕,他对你不好是吗?你别怕,谁欺负了你,你只管和我说,我……我会帮你。”
祁氏吓的呆住,一眨不眨的望着陈云正那张温柔的俊脸,一颗心扑通通跳成一团。
陈云正还是很温柔的望着她,道:“我后悔了,你也不容易,只身一人,家里人都不在身边,他对你不好,你逃没处逃,诉没处诉,哭也没处哭……等着我,真的,你等着我……”我这就来救你,曼曼。
陈云正大步往外走,祁氏则呆呆的盯着他的背影。陈云琦从屋里出来,便看见了祁氏,轻慢的行了礼,道:“三嫂啊,三哥催着上酒呢。你这是瞧见鬼了?”
祁氏慌忙抹了抹眼睛,道:“呃,没。”
陈云琦便撇了她,四下望望,自言自语的道:“咦,六哥去哪儿了?”
六,六爷么?竟然是他?原来是他啊……
第125章、踩踏
祁氏心不在焉的端着酒进了屋。
这会不论是热闹的兄弟,还是含羞美艳的迟氏,亦或是微醺并且得意的陈云方,都激不起她的兴趣来,她只是在心里不断的念叨着一个人名:陈云正。
陈云正=六爷。六爷就是陈云正,他就是那个曾经和自己有过婚约,少年成名的陈云正。她本来应该嫁给他的,就像今天迟氏出嫁一样,风风光光、欢欢喜喜。
可是她却只是不受陈云方待见的平妻。
到底哪儿出错了呢?
陈云正生的要比三爷还要好看。
尽管在灯笼的红光下,她瞧的并不真切,可是那份气势,是陈云方所没有的。陈云方其实也很英俊帅气,只是他远远没有陈云正的气质。
陈云方传说中是风雅之极,可其实他沾染的只是酒色财气,外面和气、儒雅、风流,其实就是一个色胚。
他在这不大不小的清凉居里就跟个土皇帝一样,如果不是他的银钱上总也不凑手,只怕他也就该酒池肉林了。
自从她变成陈云方的平妻,祁家把嫁妆送过来,他便有了作天作地的底气。他一边作践着她,一边逼她拿出陪嫁来供他花天酒地,这简直就是个变态的疯子。
可祁氏没办法。
她不堪与之为敌。
如果她胆敢与陈云方作对,他有很多种方法来折磨她。她就亲眼见过陈云方约了朋友过来,把跟在他身边四五年的通房丫头扒光了衣服供他们一起泄欲。
那场景,她一辈子都忘不了。绝望的神情,血迹斑斑,垂死的模样……
陈云方威胁她,如果她不从,他就让她和那个丫头一样。
祁氏不敢不听。
她后来知道那丫头叫夏阳。曾经一度是陈云方身边最得宠的大丫头,为他流掉了好几个孩子。可就是这样深的情份,也阻挡不了陈云方祸祸她的决心。
更何况是自己呢?
祁氏知道,陈云方从没有对她有过一丝一毫的感情,否则也不至于第一夜就把她折磨的昏死过去。
她绝对相信,陈云方能在她身上做出更令人发指的事。
陪嫁的确是她的,陈云方不敢明目张胆的抢,可那又如何?她根本没有控制权,就算她能抓着不放,也没法否认她要想在清凉居里安生的活着,必须得指望陈云方。
陈云方时不时的就来她房里,不分时候,有时候是早晨,有时候是午后,有时候是半夜,有时候就是吃饭的那么一会,随时随地,只要他想,他就能把她按住,长驱直入,毫不怜惜的冲撞着她的身体,死命的发泄着他的想望,在她身上又是啃又是咬,不把她折磨的死去活来绝不罢休。
甚至不分地点,也不分场合,以至于清凉居里的下人们都习惯了,即使他压着衣衫不整的她光天化日之下宣淫,也能目不斜视,无动于衷的走过,甚或是就在一旁瞅着,等着陈云方完事后服侍。
祁氏活的一点自尊和颜面都没有,对外还有个好听的名声,是平妻,可内里这清凉居里到处都弥漫着腐朽和暧昧的气息。
她死心了。
她活着,那些陪嫁还能给她带来点好处,那就是陈云方拿了她的钱,起码能给她一点安生。她死了,那些钱财她也带不走。
还不如散去。
因此祁氏出手很大方。她早想开了,什么时候散尽了这些陪嫁,她的死期也就到了。
可今天她突然遇到了如此温柔的陈云正。
他对她说“别怕”,他对她说他来会来救她。他就像个救她于水火的英雄,让她看见了光明和希望。
祁氏活到十四岁,对她这般温柔多情的,也只有陈云正一个。单只这么一面,这么几句话,不管当初陈云正是如何想方设法的毁了这门亲事,她都原谅他了,甚至,她对他只有感激,感激他让她看见了希望和温暖。
祁氏想:一定要活下去,他说过会来救她,那就一定会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如此笃定的相信这个只见过一面的男人。
祁氏坐在灯下托着腮发呆,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她似乎觉得周身上下都有了力气,做起事来也不像从前那般木讷。
她不再害怕黑夜,也不再害怕阳光,她看着每一样没有生命的事物,从前觉得阴沉的颜色都觉得心情豁朗、愉悦。
夜已深了,她还没有睡意,一遍又一遍的在脑子里回味刚才与陈云正的一点一滴。她有些后悔,刚才应该再多说几句的,再不然,他说话时她也该有所回应,而不是像块呆呆的木头。
不知道他怎么看待自己。
大概真是,变傻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对自己……
门忽然被推开了,九月已是深秋季节,凉风扑面,灯就在风影里跳了几跳,便扑的熄了。祁氏也才来得及站起来,问:“谁?”
笑意还没褪尽,已经换成了惨白。
酒气直袭面门。
祁氏被一双大手捉住了纤腰,带着浓烈酒意的嘴就罩住了她的樱桃小嘴。她闻见了酒臭味。这不是她头一次闻见,带着她厌倦到麻木已经习惯了的男人的气息。祁氏一声儿都没出,身子不自禁的就软在那人的掌控里。
这是习惯,也是一种自我保护。如果不这样,她只会承受更多的疼。
嘴唇都木了,陈云方才离开她的嘴,又啮咬着她的耳垂,满意的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栗,这才用唇舌舔着她的耳朵,道:“怎么,你今天很高兴?”
是啊,她是很高兴,自从进了陈家,她好像很久都没高兴过了。可早不早晚不晚,竟然在今天这一时刻高兴,太不合时宜了。
不合时宜的高兴,就是对陈云方的触犯。
祁氏惊恐的想明白了,便骇然的摇头:“没,没有。”
“我都瞧见了,你在笑,对着灯影。这屋子里还有谁?”陈云方从来就不是个好糊弄的,他敏感到能够从一丝一毫中发现端倪。祁氏不敢反驳,又不敢不辩驳,只是摇头,求乞的道:“三爷,妾身一直一个人在,不信你问丫头们……”
陈云方很不满意祁氏的回答,在她耳垂上狠咬了一口,疼的祁氏直吸气。可下一刻她便不是吸气,而是大口的往胸腔里叨气了。
陈云方的手指钻进了她的衣襟里,捏着胸前小巧的顶端就是狠命一掐:“我警告过你,别对我撒谎,看来是谁给了你反抗的勇气,让你把我的话都当耳旁风了。”
祁氏又疼又怕,在他怀里哆嗦成一团,没命的摇头:“妾身不敢,妾身只是遇见了两位爷,不知道是哪房哪院的……”
陈云方简直就不是人,而是个魔鬼,她心里想什么,她做了什么,他就跟亲眼见到一样清楚。她真的不敢撒谎啊。
陈云方轻笑,道:“你还真是不乖啊,我问一句你答一句,我不问,你就当成秘密了。你不说也不要紧,我知道是谁。”
他语气平静,透着漠然,祁氏便哦了一声,道:“是,是谁啊?”
陈云方没给她任何明示暗示,回答她的是衣服碎裂的声音。祁氏条件反射的双腿并拢,却依然不能阻当从陈云方那儿传来的冷意和恶意。他长而尖利的手指穿透软嫩的阻碍,直接刺进她的身体深处,她竭力的往后仰着头颈,想要把痛楚降到最低。
陈云方上下其手,很快祁氏便在他的怀里又是痛苦又是快乐的低哼起来。
借着窗外的灯光,可以看见祁氏的身子被陈云方按在春凳之上,两人身影交叠,在窗棂上忽闪忽现。
就在这剧烈的冲撞之间,陈云方冰冷的声音直刺进祁氏的心底:“他叫陈云正,是你亲亲相公的亲亲六弟,他合该叫你一声嫂子,你该回她一声六叔。可你这生性低贱的女人却对他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这便是该死。不过我不会让你死的,永远都得不到的东西才是最好的,我就是要让他看得到却得不到,他越是喜欢的人,我越是要往泥地里踩踏。”
祁氏呜呜咽咽的哼哼着,不时的喊着疼,她不敢辩解,又或者是不愿意辩解。陈云方最擅长的就是把美好的事物毁的狰狞丑陋,她不愿意把心底里唯一剩下的美好让他掏出来毁坏的一点不剩。
陈云方岂能看不出她的心思,他一边大力挞伐,一边残忍的道:“你以为你怎么会成为我的人?那都是陈小六儿一手做下的好事,他为了一个低贱的丫头,毫不犹豫的便舍下了你。他用金银收买了你爹,让他心甘情愿的把你交出来,否则你怎么会无知无觉便坐上了花轿?你以为他对你有一丝一毫的感情么?别做梦了,他不过是在利用你,到现在为止,他接近你也不过是报复我而已。让他报复吧,我不在乎,我只是可怜你,别人给你点好脸色你就当成了阳光,其实也不过是个可怜之极的蠢女人。你如今恨着我欺凌你,却不知是他欺凌你在先,没有他,你也落不到今时今日的地步,要恨,你就恨他吧,否则,我只会让你越来越恨……”
祁氏忽然发疯一样的扭着身子,迎和着陈云方,很希望自己变成他残杀自己的刽子手。死了,都死了吧,活着也是痛,不如死了干净。
………………………………
第二更送到。
第126章、努力
曼曼在成亲一个月后有了疑似孕吐的反应。
张大娘惊喜的问:“曼曼,你是不是有了?”
倩儿没明白张大娘的意思,还懵懂的问呢:“娘,大嫂有什么了?”
张大娘一巴掌拍飞她,道:“一边去,你个小丫头片子,大人说话,你跟着瞎掺和什么。”说完无视倩儿恼羞成怒的猪肝脸,只热切的瞅着曼曼。
曼曼脸色飞红,先自低了头,声音低的不能再低了:“是。”
张大娘一拍手:“太好了,我记得你上次的小日子是在……”
曼曼脸色就更难看了。
张大娘怎么会知道她上次小日子是什么时候?她本就心虚,被张大娘这状似无意的一问,更觉得羞窘难堪。明知道自己欺骗在先,可是被善良的人无心打这一巴掌,也着实火辣辣的疼。
牛儿便拦着话头道:“娘你说什么呢?要是不放心,就找陈伯来看看……”
张大娘白了儿子一眼,道:“你懂什么?咱们小家小户,哪有那么娇嫩,动不动就请大夫,你是有钱没地花了吧。”说着便笑眯眯的瞅着曼曼,道:“你别多心,曼曼,我不是说你,你要是哪儿不舒服,只管和我说,我生了牛儿他们兄妹俩,有经验着呢……”说着又抹着眼角,道:“老张家有后了,你爹也该闭得上眼了,我总算没有辜负了张家祖宗们的期望……”
曼曼一下子就没有了食欲。这孩子,跟张家有一分钱关系没有?张大娘这样笃定的以为完成了张家传承香火的任务,让她汗颜、羞愧。
牛儿瞥一眼低头的曼曼,咳嗽了一声,道:“娘——你老人家有经验,这照顾曼曼的事,可就交到你手上了。”
张大娘道:“这还用你说,我自然晓得的。曼曼你也别怕,咱家虽不富裕,可吃饱是管够的,只要嘴壮,大人和孩子就都没事。”
张家的确不富裕,曼曼也没想着拿自己当千金小姐养,便道:“我不挑食。”
张大娘很满意,道:“我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
被热情的张大娘灌输了她的怀孕、育儿经之后,曼曼和牛儿一前一后的回了家。
牛儿点上灯,对曼曼道:“天不早了,你先歇了吧。”
曼曼没吃多少饭,却觉得心口难受,有一种空荡荡的感觉,还有一种难言的郁闷,仿佛随时都会呕出来。她蹙着眉摇摇头,道:“没事,我跟你一起编笼筐吧。”
乡下人就没有闲着的时候,打从天一亮就开始忙活,曼曼从嫁进张家也就入乡随俗,白天跟着张大娘忙活家里家外,偶尔也跟着牛儿下地。到了晚间便借着明亮的月亮编笼筐,赶上集市,便由牛儿拿去卖,也算贴补点家用。
张大爷是曼曼和牛儿成亲三天后亡故的。张家人对这个事实早在意料之中,因此虽然悲痛,却也很快的接受了这个结果。
只是从那天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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