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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宠]炮灰难为-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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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喜太后!”

    “贺喜太后!”

    底下的臣子女眷们,虽都面不改色地起身道贺,可心底难掩好奇:究竟是哪家的儿子,如此幸运,竟然娶到太后的侄孙女儿为妻。

    太后也没让众人猜测多久,当即宣布:“哀家的侄孙女儿要嫁的人,诸位也都知道,那便是兵部的尚书大人乔世潇乔尚书!”

    “轰!”

    太后此言一出,底下女眷纷纷惊愣当场。

    “不是说,乔家要和曲家结亲吗?”

    “我也听说了,还说曲老夫人都在为孙女筹办嫁妆了!”

    “如此看来,之前那些想必都是谣传了,难怪曲老夫人要和御史夫人闹架了,合着被戳痛心事了……”

    “……”

    卫嫦若有所思地望向邻桌的曲盈玉,只见她听完太后宣布的消息,脸色都白了,攥在手心的丝质罗帕,也早已被她团得不成样……

    倒是没想到,她会跟着自己出昭阳殿、来到这片幽静的紫竹林,也不知所为何事。

    撇开和曲盈然的关系,卫嫦自忖与曲家其他人没什么瓜葛。唯一能算得上的,也就是出嫁前。曲盈玉的母亲曾来添过妆,可便宜娘也说了,日后曲盈玉出嫁,她也必定会上门去添妆,绝不落人话柄就是了。除此之外,她委实想不通,能和曲家扯上什么关系。

    见曲盈玉自来熟地想要挽上自己的胳膊,卫嫦退开了一部,抽回了手。

    “曲姑娘可是找我有事?”

    曲盈玉见自己好心想要搀扶,却遭拒绝。心中自是不悦。讪笑着道:“我以为阙老夫人也在这儿。方才没来得及向她老人家请安,见阙夫人在这儿,以为老夫人也在,就过来了。”

    “老夫人被太后邀入内殿了。”

    卫嫦简洁地解释了一句。便在沅玉的搀扶下,在竹林幽静的小径旁找了块平坦干净的石墩坐了下来。

    昭阳殿里太过闹猛,加上不少菜都是连着炉火呈上来的,炭气熏得人喉口干燥。以故,一等太后宣布散筵,退入内殿,她也连忙出了昭阳殿透气。可婆婆又被太后召入内殿说话去了,还不能离开,见这片紫竹林清净幽雅。就带着沅玉来了这里。反正与珊瑚知会过了,若是婆婆出来了,就来这里找她们,然后一起出宫回家。

    见自己竟然被彻底无视,曲盈玉在心里积存了良久的怨气。也冲破理智,一股脑儿叫嚣了出来:

    “季宁歌!别以为你嫁给阙大将军就真的是将军夫人了!也不去打听打听街头小巷都是怎么传你的?还没嫁人就大了肚子,谁知道是不是阙大将军的呢!”

    “不是他的莫非还是你的不成?”卫嫦脸色一沉,冷冷地抬头直视。

    曲盈玉被她这一眼,看得浑身打了个激灵,可心底的怨艾,让她根本刹不住脚,嘴巴一时贪图爽快,更是快理智一步,噼里啪啦地继续爆道:“我相信阙大将军不是那种人!绝对不会在婚前与……与人做那样的事……反倒是你!谁都知道季四小姐之前的风评,怎可能一夕之间就改了性子?怀着别人的孩子,嫁给阙大将军,你就不会觉得心虚吗?”

    “沅玉!”

    卫嫦实在听不下去了,真的是莫名躺枪、满口喷粪啊!真当以为自己怀着身子,不方便行动,就能大敕敕地胡说八道了吗?

    “奴婢在!”

    “给我掌嘴!”

    “你敢!”

    曲盈玉一听,不顾之前的淑女风范,叉着腰跳骂起来:“季宁歌!我好歹也是太傅孙女!你凭什么命个丫鬟来掌我的嘴?有本事你自己过来呀!我今日反正也丢脸丢到家了,不怕再多一条和将军夫人闹架的恶名!说不定,人越恶,越嫁得好呢!”

    卫嫦这下真被她气笑了。

    得!这丫头还真以为自己是因恶名才嫁了个好夫君的!索性再添一把火。

    “是呀!这都被你打听到了!还真是了不起!所以,我奉劝你一句,想嫁个好夫君,就得抛开矜持,那什么大家闺秀的礼仪风范,半毛钱都没用!不如直接怀上人家的孩子来得快!”

    “你!你你你!你不要脸!”

    “咦?不是你来向我讨教的吗?我实话实说了,你又不信?”

    “阙大将军肯定不知道你这副嘴脸!若是知道,他肯定不会娶你的!实在是……实在是……他会后悔的!他肯定会后悔的!”

    曲盈玉咬着下唇,连连摇头,不敢置信名扬天下的一品大将军,竟然会娶这样一个女子为妻。

    “后悔什么?后悔没娶你吗?”

    卫嫦轻嗤了一声,毫不客气地回赠了曲盈玉一个大白眼。

    不管阙聿宸晓不晓得他曾经要与曲家联姻,但眼前这个女人觊觎过自家夫君是不争的事实,她没法给什么好脸色。

    曲盈玉跺了跺脚,愤愤一甩帕子,捂着嘴跑出了紫竹林。

    “还真是……一点战斗力都没有啊!”

    卫嫦顿觉无趣,暗责自己方才干嘛生那么大的气。反正“虱多不痒、债多不愁”,自己顶着的名声再难听也难听不到哪里去,干啥还非得和个待字闺中、心存羡嫉的小丫头吵那么欢?

    “你是谁!”

    蓦地,竹林深处传来一道听来有些耳熟的质问。

    卫嫦转过头,好奇地望过去。

    背着洒入林间的暖馨秋阳,季宁岚一袭醒目的妃色宫装,由宫女扶着缓步朝自己走来。

    “你不是季宁歌!你究竟是谁?”

    季宁岚紧紧盯着卫嫦的脸。想从她脸上瞧出任何端倪。

    卫嫦心下暗吃一惊,面上依旧淡淡笑着,没有显现更多表情。

    “三姐姐可真当好笑!做了皇上的妃子,连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都不认得了吗?”

    卫嫦一如季宁歌往日说话时的讥诮语气,抬着下巴,凉凉回道。

    季宁岚摇摇头,下唇咬了咬,似是自言自语:“不可能……”

    旁人或许不会注意,可她却听出来了,“半毛钱都没用”。这哪里是大同朝的语言?明明是现代的口语!

    再结合中秋节时。她从诸多献入宫的花灯里。一眼认出了那组令她分外眼熟的花灯,若是没记错,那是上上辈子,曾被社科频道专题播报过整个制作过程的最靓花灯——《嫦娥奔月》。当时还不敢确信,也不敢相信季宁歌会和上辈子的她一样,来自另一个相对发达的时空,可是,眼下……

    当她听到季宁歌与曲盈玉的对话,听到那句颇具现代口语的话语,整个人震惊了。

    莫非,季宁歌真的也是穿越的?所以之前的一切都好解释了,为何突然间。季宁歌的性子大改;为何前世的那些事,这辈子都没再发生……

    原来,不是她记错了,而是,季宁歌变了。浑然变了个人,彻底换了个芯子……

    可这些,她就算怀疑,也没法斩钉截铁地质问出口,说了又该如何来圆自己的身份?

    卫嫦见季宁岚沉着脸半天不语,心下也波澜汹涌。

    她刚刚的质问,是在怀疑自己的穿越身份吗?会是那组别具一格的花灯引起她的猜测的吗?还是其他?

    若是花灯,这些日子她苦思冥想总算找到了个借口,本想着若是太后问起,就推到秦雍头上,反正太后也没去过东渡国,自然不知东渡国的中秋节是怎么过的。

    谁知太后没问,反倒被季宁岚给逮到了。可从她刚刚的表情,似乎质问的并非花灯,那又会是什么呢?卫嫦自忖方才那些话里,并没说什么引人质疑的话。

    “如果,你真不是季宁歌,我倒是能释然。”

    良久,季宁岚苦涩地开口。

    卫嫦轻挑秀眉,委实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我一直想不通,为何聿……阙大将军会娶季宁歌,她哪里好?犯得着他入宫求皇上下旨赐婚。但若是,季宁歌早已不是季宁歌,我还能接受……”

    卫嫦心头一震,她猜到了,真的猜到了!只是碍于她自己的身份,不敢说得太明罢了。

    “也罢!或许这就是命吧!人不可能每辈子都能得偿所愿……”

    见卫嫦神色如常,却只字不语,季宁岚竟也没再咄咄逼问,轻轻一笑,丢下这么一句,便转身离开了。

    妃色的宫装,在斑驳的秋阳投射下,随着主人的走动,忽明忽暗……

    卫嫦看得心口一阵发堵。

    那个家伙!那个家伙倒好!人不在,却留下这么多烂桃花!

    ……

    “阿嚏!”

    与此同时,入冬的北关,早晨的气温已低至需要厚实的棉袍方能御寒。

    阙聿宸结束领兵操练,回到帐营洗了把冷水脸,还未将布巾挂回去,莫名打了个响嚏。

    “将军!是不是受寒了?要不添件衣裳吧?”

    风书易听到动静,捧着一身全新的冬袍进来,劝主子添衣。

    “我没事。”

    阙聿宸扫了一眼他手里的衣裳,“放回去,这才刚入冬,你就要我穿这么厚,那等三九严寒天了,还能穿什么?”

    风书易挠挠头:“可大雪都快封山了耶……”

    是啊,大雪都快封山了……

    阙聿宸眼底一幽,想到只差一个多月就要临盆的妻子,也不知她现下可好……

 118 阵痛

    “小姐……”

    见自家主子在季宁岚走后,垂着脸半天没动静,一旁的沅玉忍不住担心地问:“小姐,您没事吧?”

    “没事。”

    卫嫦摇摇头,打算从石墩上起身:“走吧,时间不少了,老夫人也该出来了,我们到安寿宫门口去等,省得老夫人出来了,珊瑚还要四处找。”

    “可是,安寿宫门口没休息的地儿,若是老夫人久久不出来,小姐岂不是得一直站着?不如,小姐在这儿歇着,奴婢去竹林口瞧瞧,若是老夫人出来了,就来接小姐。”

    沅玉见卫嫦脸色有些不大对劲,不敢冒险让她久站,遂如是提议。

    “也好。”卫嫦点点头,自己也确实需要时间好好梳理一下混乱的思绪,便让沅玉一个人去了。

    沅玉走后,卫嫦坐在石墩上,望着石径对面的一丛野菊失神。

    季宁岚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打算揭穿自己吗?那又为何过来质问自己?难道不怕自己反过来怀疑她的身份吗?

    思忖间,肚子有些隐隐泛疼,卫嫦收回思绪,抚着高高凸起的小腹,低喃道:“别怕……宝贝……麻麻不过是有些紧张……没事没事……”

    “怎么?两姊妹难得聚一块儿互诉衷肠,却话不投机半句多吗?”

    “谁?”

    卫嫦倏地一惊,戒备地站起身。

    “是本王!”

    六王爷赵睿康,一袭白袍,背光走来,一手负于背后,一手转着一支紫玉笛,神色倨傲,眼神轻佻。

    卫嫦素来觉得,能穿得起白衣的男子,性格必须得是真正的清冷孤傲。而像六王爷这样,长着一双细长的桃花眼。完全给人以轻佻、邪肆的感觉,穿着这一袭白衣,那就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装逼。

    思及此,卫嫦蓦地想笑,可一想到眼下的紫竹林,除了自己,就只有被自己定义为“装逼男”的六王爷,不得不敛下脑海里乱飞的思绪,将身心调整至最强的戒备状态,忍着腹部的不舒服。强作镇定地向来人福身行礼。

    “命妇阙季氏向六王爷请安!六王爷安好!”

    “免礼!”

    赵睿康说话间。人已踱至卫嫦跟前。举起手里的紫玉笛,抬起了卫嫦的下巴尖,细长的桃花眼,闪过一抹异样的光彩。

    “上回未曾仔细看。这回得见,果真是容颜大改,这莫非就是佛家常说的‘相由心生’?阙夫人自打有了身子,相貌也逐渐向善人靠拢了呢……”

    卫嫦稍稍后退了一步,下巴滑开了赵睿康托在指尖的紫玉笛,别开头,视线落在前方一株落单的紫竹上,淡淡地回道:“六王爷请自重!”

    什么“相由心生”?说得好像季宁歌以前是有多么的十恶不赦似的,啊呸!再娇蛮跋扈。总也比他们这帮不事生产、只知剥削民脂民膏的皇室贵胄强吧?!

    六王爷耸耸肩,倒也没真的为难她,收回了手,闲适地转着手中的紫玉笛,视线却依旧盯着卫嫦的脸。慢条斯理地说:“也罢!有些事,你我心知肚明就好,分析得太透彻了未必是好事!不过,本王有一事相请,还望阙夫人如实告知。”

    “王爷请便,命妇若知,必定如实相告。”卫嫦嘴里如是说,心里打着叉叉,话音落下的同时,心下暗道:才怪!

    “好!本王相信,阙夫人一定知晓。”

    六王爷“啪”得双掌互击,手里转动着的紫玉笛也戛然而止,盯着卫嫦的脸,一字一句地问:“阙夫人可曾见过本王藏于青崖山某间石室的一件宝贝?”

    卫嫦一听,心里咯噔。

    该不会,就是那日从青崖山山贼窝逃出来之前,误打误撞捡到的一块纯墨色的玻璃种翡翠吧?原来是他的呀?只是,他为何会将如此昂贵的东西藏在青崖山?还是属于山贼的地盘?

    卫嫦心下转过了一连串疑问,面上却不敢露出丝毫破绽,佯装困惑地眨眨眼:“王爷在说什么?命妇不听明白……命妇上回入宫之前,应该还未见过王爷吧?更不知王爷所问的那什么……”

    “墨玉。一块这么大的墨玉。”

    六王爷突然跨前一步,逼至她的脸前,一字一顿地比着他的手掌低声说。

    卫嫦想后退,却被他扯住了衣襟。

    “王爷!”

    卫嫦定了定起慌的心神,抬眼直视着对方,“请您冷静!命妇真的不知王爷所说的那什么……”

    “墨玉!”

    “呃……对,墨玉,命妇若是知情,必定如实告知王爷……”

    “你真不知情?”

    六王爷幽幽盯着她,提着她衣襟的手,不仅没松开,反而更朝他的方向拉了拉,就差没额抵额了,“那日你被山贼掳至青崖山,在那里逗留了一日夜光景,若真是你取走了本王方才所说的那件宝贝,还请阙夫人交还本王!那对本王相当重要!”

    卫嫦还是摇头,这个时候,无论如何都不能承认,只得飞快地转动脑子想对策:“命妇实不知六王爷所说的那件宝贝,命妇的确曾被山贼掳入过青崖山,可那晚,命妇一直被关在柴房里,后来,有个满脸胡子的大汉,想要……想要对命妇图谋不轨,命妇奋力反抗,不知怎的,他自己撞上柴房里的石锅晕过去了,命妇又慌又怕,逃出柴房后,沿着下山的路没命地往前逃,挨到天亮时,终于碰上了四处搜找命妇的夫君,被他救出了青崖山,那之后的事,命妇就不得而知了,毕竟,那件事对命妇而言,是个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若非六王爷怀疑命妇拿了六王爷的宝贝,也不会……如此详尽地说出来……也正因此,命妇对三姐,也就是入宫不久的岚妃娘娘,始终心存芥蒂……”

    六王爷听完,一眨不眨地盯着卫嫦看了良久,方才吐出一句:“是这样吗?”

    “千真万确!”卫嫦咬了咬牙,举起右手:“王爷若是不信,命妇可对天发誓。”

    额滴娘呀!真要逼我说这种违天的誓言吗?

    卫嫦心里捏了一把汗,左手悄悄背到身后。

    若赵睿康真要她对天发誓,她只好一边立誓一边打叉了,心里头一个劲地祈祷老天爷千万别听到她的誓言,听到了也要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啊!她是被逼无奈的呀!这个时候,就算有心想把那块极品墨翡还给他,也来不及了呀,矮人国早就拿去回炉返造了……呜呜呜……

    “希望你没有骗我!”

    六王爷或许真信了她的话,慢慢松开了她的衣襟,“可若是哪一天,被我发现真是你拿的,你知道后果!”

    “命妇决计不敢欺瞒六王爷!”卫嫦迅速接道。反正已被矮人国拿去提炼了,日后也不可能再拿到外头来,被他发现的可能性应该是没有的。

    可是老天,她的肚子这个时候竟然有一下没一下的痛起来,该不会紧张过头,引发阵痛了吧?不会早产吧?可是算算时间,离预产期还有一个半月呢!这可如何是好!

    卫嫦无暇再管六王爷究竟有没有信她,两手捧住腹部,深呼吸深呼吸,以期让腹中一阵缓一阵紧的阵痛平复下来。

    “你怎么了?”

    六王爷也察觉到了她的异状,被她一瞬间煞白的脸色吓得不轻,忙扶住她的胳膊:“阙夫人?”

    他承认自己不是个好人,为报复父皇和皇兄,不惜隐兵暗步,伺机夺位;他也承认自己花心、烂情,只要是自己相中的女人,哪怕曾是父皇的嫔妃、皇兄的女人,无论出于何种目的,也势必要将其哄到怀里尽肆享用。

    可眼下,面对一个挺着七八个月身子、脸色煞白的女人,他竟然有种手足无措的慌乱。

    “喂!你究竟怎么了?别说是我惹你的?我刚刚……”

    六王爷皱着眉,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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