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帝王之友-第17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贺拔庆元倒吸了一口冷气:“崔翕被杀?!他自己在建康附近不是颇有势力么?王郑两家就算远了些,黄家没有去救?”
    崔季明道:“他已经一落千丈,谁都恨不得踩一脚。帮他没好处,翕公怕是又没少得罪过人,谁还会出手跟另外两党为敌啊。只是阿公……祖父若是死了,我一点都不伤心。”
    贺拔庆元看向她的侧脸,崔季明转过头来:“我至今还记得阿耶跪在柴门外,哭的跟个小孩儿似的,祖父也绝不将妙仪抱还给他的事。我也记得祖父……让我服药,为了不让旁人抓到破绽,让我……”
    贺拔庆元一惊。
    崔季明眼里有些微光闪过:“阿公是知道祖父是这样的人,才从来不入桐庐,也不和崔家多来往么?阿耶因父子关系,不得忤逆他,一辈子都被他困死了。可我从来不觉得他值得我敬重。如今想来,外头传言清流名相的崔相,千年棋圣的崔相,多么可笑……”
    贺拔庆元道:“那都是很多年前,他那一代的事情了,崔翕……是个很有本事的人,只是他的本事,满足了他个人,兴旺了家族,却没能让他身边任何一人过的舒服。他死了,肃宗逝了,那些年他们争权夺利的往事,也就算过去了。你就不要想太多了。”
    崔季明两手在眼窝里揉了揉道:“嗯。不过我跟外头有些江湖人士还有些联系。杨让是李党之人无误,几乎山东地区的各个主将都跟李党多有联系。这一片估计都是在李党的掌控下,因此我也怀疑李治平偷偷来了山东。”
    贺拔庆元:“杨让?杨家……已经多少年不显世了吧。”
    崔季明也知道当年高祖北上,打仗中途就毫无缘由的屠了弘农、河内两地的杨姓本家,这跟后头针对李家差不多,都是来源于对回归历史原路的恐惧吧。
    她道:“杨让也可能不是那两支的幸存子嗣出身。毕竟杨姓很早就有了,就算是高门,天水郡那一支出身也有可能。他也不是原来的山东老将,怕是李治平摆在前头的幌子,替李治平说话办事罢了。”
    贺拔庆元道:“若是李治平来了,你认为他可有全权控制山东的能力?”
    崔季明摇了摇头:“难说。山东这里局势很复杂,再往北走一点,过了黄河就是崔家的清河本家,往东一点没落的琅邪王氏,这里各姓的势力都有。但自翕公倒了以后,李治平也算是个手段拔群之人,也可能他已经控制住了行归于周内的局面。”
    崔季明说起琅琊王氏落没,心中忍不住想,难道长安这一支的崔家就不算落没了么?
    当年琅琊王氏拥司马氏,中兴晋室,而大邺百年中,琅琊王氏只出过一任宰相,在位不过六年。而积极参与行归于周,妄图复兴的陈郡谢氏,更是连一位宰相……甚至说是一位高官都未曾出过。
    作为三代帝王亲信的长安这一支崔家,不也是免不了这样的结果么。
    长房从仕几乎无望,二房只有她一个假嫡子。
    她就是眼睁睁的一支名望在新帝登基的短短几个月内被毁。连她都唏嘘感慨,那些将家族兴旺当作无上追求的世家子弟,又该多么惶恐。
    殷胥越是手段强硬,他们就越是不停挣扎。
    但再怎么挣扎,崔季明也心里清楚,世家贵族的时代就要过去了。
    而行归于周的作用,大抵就是将历史上两百多年才渐渐消亡的过程,缩短为十几年或者……几年罢。
    贺拔庆元摇头:“我们对于他们了解太少。”
    崔季明:“探子回报也没有准确的消息么?他们手中兵力毕竟不多了,节节败退士气也低沉,不论如何,应该都出不了什么乱子的。”
    贺拔庆元却思虑很重,他道:“若是李治平当真来了山东统军,那么他的保密也做得太好了。咱们几乎打探不到任何他们的行军动向,这实在是可怕。”
    崔季明答:“毕竟跟他们小心翼翼行事多年的习惯有关。我在行归于周期间,曾听人说起李家行事是一人之事,不泄二人;明日所行,不泄于今日。李治平除非有意让旁人知晓,否则连神情都会控制住,只为不显露痕迹。曾经还有人笑谈,说李家有近身心腹告诉李沅他夜间说梦话,只是言语含混听不清说些什么。李沅当日就把所有在夜间近身服侍过他的下人全杀了,生怕泄密于梦寐。”
    贺拔庆元:“虽草菅人命,却很有效。”
    崔季明:“难道是咱们这边难知郓州的动向,那还要出兵么?突袭会不会不成功?”
    贺拔庆元道:“都已经快到了,自然按计划出兵。明日开始加快行程,突袭时间提前一日,就算他们得到了一些消息,我们也能主动。我早些年也不是没有带过联军,应该不会差错。”
    贺拔庆元带的是大同军和凉州调来的兵,大同军也是河东地区算是比较精良的一师了。虽然突袭郓州的人数不多,但行军速度快,应该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当两夜后到达郓州附近的须昌,贺拔庆元恐怕计划有变,决定不休整,直接攻向郓州,占下城后再休整。
    郓州是大邺立国后新建的城池,北朝旧郓州是在大野泽边,后来高祖将其改至大野泽下游的济水附近,新旧二地隔约六十里地。与后世黄河改道、合并济水不同,如今黄河还是和济水相距三十里地的另一条并行河流,而郓州到大野泽与兖州到大野泽的距离也差不多。
    济水水质清澈,是炎黄时期就有的古河道。它不如黄河宽阔,却水汽湿重。
    崔季明随骑兵穿越了这片平原的沃土,周边县村已经大多被焚烧无人,最该被耕种的土地大量被抛弃,但居然还有几个不肯走的老人留在村内。听几个老人说起,郓州一直在屯粮,周围扫荡过一片了,大部分村民都在往北渡河或往东逃走。
    崔季明有些感慨,她以为这场战争时间够短够顺利了,却仍然有如此大的影响。
    在距离郓州还有十几里地时,贺拔庆元命骑兵步兵抛下行囊,烧火兵与后卫留在原地,其余主力则立即以急行军速度,奔往郓州城。
    崔季明知晓这是怕郓州附近的探子发现他们,回报后引得郓州出营列阵备战。贺拔庆元与崔季明分兵两路,一东一西,攻两侧城外驻军。
    郓州这样的城内是容不下太多驻兵的,因此大多都是小部分兵力守在城内,另外的兵力驻扎城外。当崔季明骑兵在前,步兵乘车在后走东侧朝郓州进发时,此时夜幕早已降临,从平原上抬头便可见漫天洒星。
    而郓州城外的驻军好似还不知道他们的来临,她在马上手持单筒镜,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渐渐可看清营地外木头箭塔上的士兵,正在懒懒散散的接班。
    然而平原地带是遮不住这场突袭的,就算他们看不清夜色中的来军,却已经听见了远处传来了车轮和马蹄的声音!
    这次朝廷用了大量的木车来运送步兵,就是为了防止步兵长途奔袭后的疲惫,郓州城外所有的士兵听见了这车轮的声音,都是条件反射的一阵后背发麻!
    就在崔季明策马在前,往郓州东侧驻军奔袭的同时,对方连忙整顿也阵仗大乱,不知道多少锣鼓号角同时鸣响在上空,无数火把点起,远远都能听到内里的骚乱!作为崔季明副将的是周宇,他奔驰在前,两人相视一笑,显然有种年轻得意的胜券在握。
    崔季明没有减缓前头骑兵的势头,她抬手将三枚鸣镝同时射向空中,尖锐刺耳的声音划破了郓州城东的旷野,叛军营中听见了这声响,似乎惶恐到连聒噪的声音都更响了几分。
    骑兵身后的车队立刻停车,步兵持刀盾跳下车来,快速朝前奔走,在隔出一段距离的情况下,尽力赶上崔季明打头阵的骑兵。
    前头骑兵冲乱营帐,驱赶还未做好打仗准备的叛军,慢一步的步兵不必承担第一波攻击,他们要做的事像蝗虫一样,屠杀乱了阵仗的叛军。
    骑兵第一波冲入,击散对方后立刻离开营帐,此时步兵入营,骑兵在营外,调转马头再形成包围圈,在步兵之后朝内紧缩。
    这样的方法既能避免漏网之鱼的逃脱,形成三波攻击使得叛军无法结阵应对,也能很大程度上减少步兵的损耗。
    崔季明在这几个月战事中,用了几次这法子获得胜利,她对此很有自信。
    而她也首当其冲,身后先锋部队紧随冲入郓州叛军的营帐!
    每个骑兵都会带几种兵器,而崔季明此次改掉了长枪,选择了十字长钩戟。当他们踏入营帐内,四处还有不少步兵在奔走,而就在他们奔走的掩饰下,地面上的营帐间横了不少道粗麻索。
    崔季明大笑,连带着周宇也忍不住摇头笑起来,马上隔着一段距离,在对方营帐火盆的映照下,周宇笑道:“果然如你所料!”
    叛军已经有了主将,几次用这样攻营的法子,他们肯定也会努力想出对策。
    而崔季明早早预想到他们的对策。
    兵士隐藏在营帐内,各个营帐之内牵横索,以奔逃的步兵为掩饰诱导,让对方的骑兵被横索绊倒,于此同时手持长枪的步兵从营帐中钻出,刺死马背上的步兵。
    而且他们也缩短了部分营帐之间的距离,就算对方及时看到横索,停马没有被绊倒,他们士兵不露面,只让长枪从帐篷内刺出去,营帐之间如此短的距离,也足够两侧探出的长枪刺穿马身了。
    崔季明笑,她自己想出的攻营办法,难道不会再考虑应对和弊端么。这个法子,她早早在成武驻营时预想到,士兵之间操练过,十字长钩戟正是对付他们的最好武器。
    她的笑声从前头传来,后头跟着她踏入的骑兵看着眼前的状况,和崔季明早早预演的几乎分好误差,也忍不住笑了出声。
    他们抬起了手中的钩戟,一把挂住地上的绊马索,几把钩戟朝后猛地一拉,拽着绊马索两端的士兵就像是两头连着的两串葡萄似的,一连串被拽出来。有些手持长枪的,反应倒是快,他们本跪在帐内,此刻正要起身将长枪刺去。
    而另一边配合的骑兵,抬刀劈向帐顶,他们走到哪里扎营都是自己搭帐篷,自然知道在哪里一刀,就可以让整个帐篷倒塌。
    篷布随着他们的动作落下,蒙向还未来的起起身的其他士兵,于此同时,勾住绊马索的那些骑兵,挥起长钩戟,如同镰刀割麦秆一样,朝下刺入篷布下还在抬手想挣扎出来的步兵!
    这应对的法子,他们训练过太多次,一勾一劈,然后便可以在马上居高临下,对着惊惶起来的叛军,收割性命了!
    还有些不嫌事儿大的,从那些距离宽阔的营帐之间,让马匹轻快的跳过绊马索而过,躲开从营帐内刺出却够不到他们的长枪,到处击倒火盆,让火盆倒向易燃的篷布。
    一时间,自以为也算能够及时应对的郓州叛军,遍地惨叫,甚至有许多本来还在营帐中躲藏的士兵,受不了任人宰割的状态,再藏不住,先掀开帐帘往外逃窜!
    这是一种怎样的状况,主将预想到了可能发生的状况,对此想出几种对策预演过。生死未卜的战役,满心担忧的出兵,瞬间就变成了早早预备好种种回答的一场练兵。
    每个人的心中,第一个想法就是——
    谁也不会死,这是一场他们赢定了的仗。
    崔季明再年轻,流言无论如何,她也是有能力带他们一次次打胜仗的,跟在她身后,肯肝脑涂地的决意纵然重要,但相信主将可以带他们活着来回的信念,也未尝不是一种力量!
    
    第193章
    
    骑兵手中拖着十字长钩戟,四五人为一组,如同闯进麦田惊起一群乌鸦般,看着叛军四散而逃,崔季明眼见着已经冲散,抬手朝空中又射了一枚鸣镝。一时间四散开来的骑兵听见这一声尖锐声响,才发现差点忘了计划。
    叛军营地前步兵已经持盾突入营内,崔季明率先带着骑兵朝营外而去,重新在营外准备形成包围圈,再度朝内推进。
    她是从郓州东营靠近河岸的那个出口离开,周宇带一部分兵力从另一侧离开,列阵的步兵正在从营地正门缓缓推入,崔季明抬手,身后的骑兵立刻变阵,将队伍改成横排,准备调转马头。
    然而就在这片平原靠近济水河滩的位置,崔季明似乎看见河岸上飘着些……什么灯火……
    身侧的骑兵已经调转马头,列成排,不少从叛军营内奔出来的逃兵发现远处竟然列着这一队骑兵,惊得跌坐在地上,好似天地之间根本找不到活路般仓皇后腿。
    骑兵队正在等待崔季明号令,一齐冲回营内,与进入营内的步兵里应外合。
    然而他们等到的却是静默,偏了偏头,却看着崔季明还面朝河岸,背对叛军大营,从袖中拿出单筒镜朝济水的方向看去。
    济水河岸的薄雾被一阵夜间的春风荡开,崔季明狭窄的视线内,出现了许许多多像萤火虫一般的光点,她当然不会认为那些是萤火虫,紧接着,她就隐隐听见了似乎有列阵的声音……
    还有援军?
    不可能?每次行军都是要对周边地区进行侦查的,如果有如此多的援军,不可能发现不了,更何况那是河岸——
    崔季明忽然让自己脑袋里的想法震了一下。
    不可能!
    不管这是不是李治平,她很难相信对方会有这样的手段!
    崔季明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她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是否是她想的那样,胜利的喜悦立刻被一盆冷水浇透,她立刻高声道:“准备撤!走!去叛军东营门口!”
    旁边骑兵骤惊:“什么?”
    崔季明急急忙忙就去掏腰间挂包内的鸣镝,还剩六枚,她要全发出去才行。
    不可能!不可能——除非李治平为了围堵他们这一路,将兖州这个根据地也抛下,将所有的兵力调至此处!
    郓州正处在济水打弯的河道处,远处那些灯火如果真的如崔季明所想,那这就是两面被围,西侧又是城门紧闭的郓州城,他们唯有原路而返!
    崔季明身边的一个年轻骑兵问道:“崔中郎,发生何事?”
    崔季明不想慌,她觉得境况也没到了要慌的程度,然而她却只感觉两手发抖,连一枚鸣镝都没捏住掉在地上,她已经顾不得,调转马头道:“走!”
    她策马出去,两侧骑兵紧跟而上,她在马上深深吸了一口气,两手稳住,连接朝夜空中将几枚鸣镝全部发射出去!这样连响五声,足够警告所有的将士了。
    而当她在马上抬手,身后的骑兵改成两行纵队回到叛军营门前时,另一侧的骑兵也快速赶来,崔季明看着手下的部队如此机动,也松了一口气。
    周宇也将仅剩的几枚鸣镝全都射出去,营内的部分步兵也跟着持盾后退出来,突生变故难免也有些乱了阵仗,不少被逼到极点的叛军朝外反攻。
    周宇看着步兵还在持盾对抗,急道:“发生了什么?”
    崔季明朝济水的方向指了指:“你现在能看得清了么?”
    今日月色还算好,或许是因为藤盾上漆了桐油,能反射出点点月光,周宇因为眼前混乱的叛军大营而听不见,却见到了一排反射着月光的盾牌,好似朝这边靠来了。
    崔季明深深吸了一口,逼自己清醒起来,指着两侧:“那里也有,他们登滩点最少有三四个。若不是我刚刚正好朝北冲去,又有风吹散了雾,隐隐约约看到了些灯光,否则咱们可能还在叛军大营内杀得起兴,他们已经将咱们死死围在里头了。这些叛军,是诱饵。”
    周宇渐渐看清了,月色下,结成方阵正无声靠拢来的无数人影。
    他一瞬间只感觉后颈上的碎发都炸了起来。
    若崔季明没有看见,这群不知道从何处冒出来的如蚂蚁般靠拢来的步兵,绝对能在他们得意屠杀的时候,前来包围住他们,然后慢慢围合啃噬!
    他们没有点火把,似乎也没有任何点火把的必要,因为被掀翻了火盆正在燃起大火的郓州大营,就像是平原上兀自燃烧的火把,为他们指明了方向。
    周宇望向崔季明:“该如何办?!”
    崔季明看向了西侧,然而郓州的城墙遮挡着,她看不见贺拔公那一方的状况,她觉得或许贺拔公那一侧也有步兵以船登滩,但贺拔公显然比她经验丰富得多,应当能有办法,她更应该考虑自己。
    崔季明立刻命击鼓兵敲鼓,她与周宇的两侧骑兵朝外分开,而从叛军大营内撤出的步兵,则分成了平日两军进攻时的哨队,列雁行横队在两侧骑兵之间。
    这种人字形队伍,算是阵法中保护步兵、机动较快的一种。
    队伍反应的比崔季明想象中慢了一点,毕竟是联军,并不是同一套训练练出来的兵,崔季明有意将大同军和凉州大营的兵分散组成哨队,就是为了如果计划有变,不知道击鼓意思的大同军,也可跟着队中的凉州兵一起变阵,双方互相提醒。
    击鼓兵再度敲鼓二次,此乃队伍撤退移动的号令,而此刻崔季明已经看着后侧河岸的叛军步兵奔袭靠来,而右手边河岸上那部分,甚至还想要围拢到他�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