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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时空航班-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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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他并不需要说得这么清楚,对面三个人都是人尖子,在他说出“小傅把‘致病性’和‘耐药性’混为一谈了”的时候,就已经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不过他实在是太兴奋了,才忍不住说个不停。至于说兴奋的原因,其实也很简单——魏承恭带来的药,对于红军而言,实在是非常重要。如果魏承恭因为病菌的问题而不能给红军继续提供药物,毫无疑问,红军伤病号的死亡率会直线上升。

    这对于他这个救死扶伤的医生来说,是最难以接受的事情。

    所以,一旦想通了“致病性”和“耐药性”没有必然联系的时候,他就忍不住兴奋。这意味着红军依然会有源源不绝的药物来源,受伤的红军战士依然能得到很好的救治。

    这对于一个医生,特别是一个军医来说,是最最重要的。

    “听起来有点道理,可是,还是有所区别的吧,”设计师道,“细菌可是会分裂繁殖的。而小傅他们那个时代的细菌一旦繁殖开,我们就无药可治。”

    “这是杞人忧天。”傅连璋反驳道,“细菌每二十分钟繁殖一代,按照这个速度,一只细菌只需要两个星期,其繁殖出的个体总重量就能达到跟地球等重的程度。可是我们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为什么?因为种种原因限制了细菌的生长繁殖,而这‘种种原因’中,我们用的药物可能是最无足轻重的一种。而细菌的耐药性仅仅是让细菌获得了对抗药物——而且是某一种特定药物——的能力,并不能让细菌同时免疫其他的杀菌手段——哪怕仅仅是放在太阳下暴晒这样微不足道的手段。”

    “我有点不太理解你说的‘用药无足轻重’,难道说,得病了以后不需要用药吗?”陈云纳闷道。

    “我是从‘限制细菌繁殖’这个角度来说的,并不是从治病的角度来说的,”傅连璋道:“细菌只有在进入人体大量繁殖,危害了人体健康的时候,我们才会用药物去治疗,也只有这个时候,药物才会发挥限制细菌繁殖的作用。但是我们知道,人类是很少得病的,在得病的时间之外,限制细菌繁殖的因素就肯定不是药物了,对吧?”

    陈云点点头,明白了。

    “所以,限制细菌繁殖最主要的因素其实还是自然因素,紫外线,缺水,缺少养分……等等,这些条件无时无刻不在限制着细菌繁殖,让细菌的数量维持在一个比较无害的水平。对比之下,我们用药物来治疗疾病,所起到的限制作用,大约只占所有限制作用的百分之一……不,该说是千分之一……该说是万分之一都不到的水平。”

    “可是,万一真的爆发瘟疫呢?”设计师问道,“无药可治啊。”

    “对时下的中国来说,没有区别。”傅连璋叹息了一声,“就比如现在,如果在中国爆发类似西班牙流感那样的瘟疫,我们难道就有药治吗?”

    这话一说,三个人一起沉默下来。历史上,在中国爆发瘟疫,不是都无药可治么?

    “归根结底,还是国家弱啊。”总理叹息,“如果能像小傅那个时代的政府一样,对国内有强大的控制力,就算没有医疗手段,也不用担心了。”

    (地效注:就像sars病毒一样,在不了解现有治疗手段是否有效的时候,可以通过隔离感染人群来防止病毒进一步扩散)

    ————

    正事说完,可以说闲事了。于是设计师问道:“那……傅院长,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呢?”

    “呵呵呵,是因为这个。”

    傅连璋笑嘻嘻地掏出一个酒瓶子,拔出塞子,顿时酒香扑鼻,正是闻名中外的茅台酒。

    “酿酒需要酵母,说到底也是细菌等微生物在起作用,于是我想到,在小傅那个时代,这些酵母菌肯定也经历了重重考验,变得超级厉害——但是这个‘超级厉害’是指什么?是指它们发酵时间变得超级快?还是变得超级慢?是他们发酵出来的酒变得超级好喝?还是超级难喝?于是我就想到,这个‘超级厉害’什么的,跟酵母的发酵能力其实毫无关系,更进一步也就知道,致病菌的耐药性跟致病性也同样毫无关系。”

    “这么说,这些茅台酒为革命立了一大功啊,”陈云笑嘻嘻地,拿了几个茶杯过来,一一倒满,“那一定要好好尝尝了。”

    “说得有理,傅医生这个结论,完全值得好好庆祝一下。”设计师也赞许道。同时端起了酒杯。

    “干杯!”

    走了一个之后,傅院长似乎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兴奋,又问道:“小傅呢?要赶紧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他回去了,要隔几天才回来。”总理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忽然道,“傅医生,有关这个问题,你先不要跟他说。”

八 一个重要的问题2() 
12月23日,当魏承恭携带一吨多物资回到中央纵队时,红军还在川黔边界一带活动。如果除开跟川军郭勋祺部在叙永(地效的老家终于出场了,兴奋一个^…^)、古蔺之间打了一场营级的战斗之外(该地是山区,大部队摆不开——但实际上,红军对这一仗相当重视,毕竟有历史上的教训摆在那里。整编完毕的一军团、三军团强兵尽出,一阵就击溃了川军一个营。不过之后红军并没有追击,其无意川中的姿态尽展无疑,川军也就不为己甚,在叙永一代沿赤水河重兵布防),基本没有正规战斗。

    “你们怎么还在这里啊,还没有西进云南开始四渡赤水么?”魏承恭很奇怪。

    “湘江战役打成那个样子,四渡赤水大约是不会有了。”总理很热情,“这次带了什么好东西过来?”

    魏承恭眨眨眼,“是我的错觉吗?总理您的样子有些不太正常啊——您对我带来的东西,从来没有这么关心过。”

    “那是你的错觉。”陈云总理在一边道,“关心你带来的东西是很正常的,我们穷嘛。”

    “是吗?不是有事情瞒着我?”魏承恭眼中满是狐疑。

    “是的,是你的错觉。”设计师也在旁边帮腔,回答得斩钉截铁,“我们快要穷疯了。”

    ————

    魏承恭终于放下了心中的狐疑。

    “好吧,这次我带来这些……”

    搬出几个大箱子:“先是女同志们的营养品,这个且不论。还有跟这些营养品装在一起的阿莫西林,消炎粉,这个就不提了。青蒿素,苯海拉民,扑而敏,我们现在身处烟瘴蚊虫肆虐之地,这些东西多准备一些没错的,所以这类药物我带了约五百公斤——省着点儿用吧,毕竟是几万大军呢,。”

    “够了够了,这就很好,”总理笑。

    “还有这个……”

    说着话,拿出来一个小箱子,虽然小,但是看起来很沉:“缝衣针,我买了十万根,另外……”又搬过来一口大木箱,“顶针,一万个——这两种玩意儿太小,我没有拆包装,浪费了几公斤的运力。”

    “你买这么多缝衣针做什么?”陈云不解,“部队确实正在缝制冬衣,需要针线,但是十万根……这得用到什么时候?”

    “这个……应该不止是给我们用的,对吧?”总理拆开一个针包,看着整齐插在纸上的缝衣针,若有所思,“这个,是用来给我们打通关系用的,对吧?”

    “打通关系?”陈云不解。

    “对啊,总理说得没错。”魏承恭有些兴奋——为自己的这一“神来之笔”感到自豪,“这东西不占吨位,就算十万根也只有几公斤,偏偏价值非常高,用来做礼物讨好我们的少数民族兄弟实在是很好。而且,这东西是日常用品,就算我们的队伍离开了,那些少数民族兄弟们只要一拿出这个针线来用,就会想起我们的队伍来——我甚至在想,他们也许会把这种针叫做‘红军针’呢。”

    “这地方很缺针吗?”陈云向几个人疑惑地问道。

    “这块不归你管,所以你不知道。”设计师解释道,“部队这段时间在这里活动,发现我们的少数民族同胞非常缺少这东西——其实不止是针,他们缺少一切金属制的劳动工具。这也是他们生产力落后的一大原因。在个别比较偏远的苗寨,一根缝衣针能换一只老母鸡,一把剪刀能换猪娃子,”

    “这么贵!”陈云咋舌,“这样说起来,小傅这个礼物还真是准备得有心了。”

    “怎么样?缝衣针换土布,换兽皮,应该可以解决一部分冬装吧?”魏承恭洋洋得意。

    “只是,小傅带来的这种针……”设计师也拿起针打量了一下,现代机制不锈钢缝衣针的卖相当然不是这时代手工打制的又黑又粗的东西能比的,设计师打量了一会儿,又试了试韧性。点点头、又摇摇头,“好是好,但恐怕不能用。”

    (大家都知道“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这话,这可不单是形容,而是古代制针的真实写照,那真是用针胚磨出来的,这样做出来的东西质量和产量可想而知,这也是为什么针会这么贵的原因。另外,别看缝衣针这东西不起眼,这小东西在商业领域可是有世界纪录的——它可能是全世界最早使用纸质印刷广告作为宣传手段的商品,同时也可能是最早用上商标的商品。北宋山东济南刘家针铺,已经使用专门的铜版来印刷宣传介绍自家的产品,经营范围,商品标记,商品质量等等。比欧洲类似的广告早了三百年——老祖宗厉害啊)

    “不能用?”魏承恭不解。

    “质量太好了,一看就知道不是这里的铁匠能打出来的东西,有可能暴露你,”总理简单地解释道:“迄今为止,你带来的东西,只要是有可能暴露你身份来历的,使用就有着严格的规定,哪怕是没用的包装纸,我们也要求战士们收好,统一上缴,集中烧毁或者深埋。”

    魏承恭吓了一跳,心说这还真是没想到。想想自己大大咧咧拿着dv机到处乱拍,纸巾用了漫不经心地随手一扔……惭愧啊。

    也许,替自己当警卫的战士已经不知道帮自己做了多少扫尾工作了。

    ————

    “总理,我有一个问题。”魏承恭皱眉道,“我带来的东西真的一件都没有流失?”

    总理几个人互相看了看,都摇了摇头。这个当然是做不到的。任何武器一旦上了战场,基本就肯定会有遗失,特别是在这个红军的战斗力还无法跟敌人拉开代差的时候。

    比如防刺服,虽然限定只能在有把握的情况下使用,但其实在根据地的时候,就已经遗失了不少了——战场失踪是常见的事情,比如战士们冲杀之际,跌落山崖之类。

    但是大家也该知道,红军打扫战场的能力有多变态,既然连红军都没有能找到这些东西,那也就意味着这些东西是遗失在人类几乎不能到达的区域了。这些遗失的东西,也许需要很多很多年,才会被后来的人找到,更也许,会在很多很多年后,不声不响地消失在天地之间……

    至于说其他被打坏的一人扛,迫击炮之类,数量就更多了。但既然是打坏了,当然也就没有人去注意,而且即使是这些被打坏的武器,红军也尽可能找回去了——这可是上等好钢,比根据地自产的铁器不知道好了多少。

    如果有懂得冶金的人员随军,并且注意到了这些武器,大约就能够发现,这些金属的不同寻常之处。

    然而,这样的人,没有。

    至于说在日常使用中遗失,这个还真没有过。各种小巧轻便的电器就不用说了,即使是最容易遗失的、舟桥营装备的橡皮舟,因为遵循“不到十利十敝之时,绝不使用”的原则(也就是说可以在“十利十敝”的情况下使用。所谓十利者,使用之后可得完胜,注意,是完胜;十敝者,不使用将会全军覆没),也终于没有遗失——为此舟桥营的人还有牢骚,认为有轻便的橡皮舟可用,却非要用木板木桩来搭建浮桥,实在是有些让人想不通。

    故此,魏承恭带来的东西虽然遗失损坏了不少,但是落到国党手里的,居然还真是一件都没有——只是,这些情况总理他们并不知道。他们知道的是,未来的那些超好用的东西,已经丢了一部分。

    “这个是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好。”总理很诚恳地道歉。

    “我不是要追究责任。”魏承恭急忙摆摆手,表示自己全不在意,“我的意思是,既然已经丢了这么多了,再丢一点又怕什么呢?”

    ————

    “这个是不一样的。”

    总理摇摇头:“首先,我们虽然遗失了一些未来物品,但是量并不大,这些遗失的物品不一定会到国党手里;其次,就算有一两件物品落到了国党手里,那些人能不能意识到这些东西的价值也不一定;最后,就算能引起某些重视,这些东西能不能到常凯申或者戴笠面前也不一定——我们的内线可是很能干的。”说到这里,总理得意地笑起来。

    魏承恭一翘大拇指:“给内线的同志点个赞!”

    “从我们内线的情报来看,常凯申戴笠他们还没有因为某些物品的出现而加强情报搜集工作。”总理又道,“但如果我们主动在这么大的范围内发放这么多未来物品,那么泄露几乎就是一定的了——我甚至可以想象整个泄密过程。”

    “哦,副主席不妨说来听听。”那边陈副总理和设计师来兴趣了。

    “经常走苗寨的小贩们发现缝衣针卖不动了——甚至有可能在走村串乡的时候发现某些大姑娘小媳妇正用你给的针缝衣服纳鞋底什么的,之后把少数民族兄弟有了‘上等好针’的消息当成奇闻异事传播开去。然后,很容易就会引起国党的注意了。”

    设计师频频点头,然后又把这个脑补进一步完善:“常凯申是个草包,他只在乎我们有多少枪,多少炮,对于绣花针什么的大约不会在意——估计还会把上报这个消息的狗腿子臭骂一顿;不过戴笠可是厉害角色,他能从缝衣针上看出多少东西来,可就说不定了。”

    “而且,别忘了常凯申还有个德国顾问团。”陈副总理也来加入讨论,“戴笠大约能猜到我们有了一条秘密的补给线。而这些德国顾问,说不定就能从这些缝衣针上看出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冶炼和金属加工能力。”

    (地效注:二战前夕的德国冶金能力跟如今的民用冶金水平比起来不知道怎么样。不过那个时候还没有氧气顶吹技术,钢铁质量应该会很受影响。退一步来说,用军用钢来制造民用的缝衣针,这个也很奢侈了)

    “你看,”总理最后总结道,“基本上,在这里大规模发放你带来的缝衣针,就必定会暴露你。退一步来说,就算暂时不会暴露你,我们的保卫工作也必须大大加强——你不会希望自己无论走到哪里,都带着一个加强营吧?”

    ————

    “这么说,这些缝衣针白带了?”惭愧惶恐完之后,魏承恭情绪明显低落下来。

    “当然不会。”设计师笑道,“用缝衣针来和少数民族兄弟交朋友,这是个很好的想法,就像你说的,这东西耗费不多,效果不错,再加上能长久使用,实在是让人们记住我们红军的好东西。”

    “咦?”魏承恭纳闷。

    “我们红军可是不差针线包的,真要是全军现有的针包收集到一起,也能有上万,够做人情了。”陈云一听也就明白了,“有了你这几万跟钢针,我们也就用不着原来那些次货了。”(pla的传统之一,针线包^…^)

    “这个事要抓紧,我们在黔北待不了多久了。”总理道,“要在我们转移之前,把手头的数万铁针至少送出去五千,扩大影响。另外,部队大约要在西南三省活动一段时间,这个事情可以当成长期工作注意一下。”

    ————

    除了药物,缝衣针之外,剩下的运输吨位魏承恭全部带了布料。

    “本来想要带保暖内衣的,那玩意儿轻,保暖效果还好;只可惜运输量太小了,我真要是运一千来件过来,恐怕你们反而不好分配,所以我带了一些普通布料,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没事,以前就说过了,你哪怕是给我们送一批盐过来,我们也足感盛情。(实际上在贵州盐的精贵不在铁器之下。原来的历史上,红军攻陷遵义的时候,攻占了王家烈的盐行,这些盐行不但为红军提供了大量的硬通货,缴获的盐巴还让红军在周围地区大大地做了一回人情。魏承恭真要是给红军拉几百公斤海盐过来,倒也不失为是一份重礼)”陈云帮着搬了几匹布料,仔细看了看,松了口气,“这个还好一点,虽然质量还是非常好,总算还不是很惹眼。而且,这布料既然穿到了红军身上,估计不用多久,就土得有够瞧得了。”

八 一个重要的问题3() 
交接完物资,魏承恭就去休息了(他们办交接一直是在夜里,而且陈云总理和设计师是很少过来的,不过这一次,因为担心总理可能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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